第三章
《肯普法》 · 築地俊彥 · 2.1萬 字
第三章
昨天在那之後很平安地度過了。這麼和平我是很開心啦,除了變成女生這一點外,倒是沒有壓力地把課給上完。
上課以外的時間也是老樣子,大家的好奇心都集中在我身上,不過還好沒有人問一些難搞的問題,大概是沙倉同學的「受到雫拜託幫忙照顧名津流同學」策略奏效。雖然回家前的班會上,我們班導又在那邊露骨地要求「想要更多的酒錢」,不過我假裝沒聽到。
維持女生的樣子這件事也是,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回來,不過至少睡覺之前都維持這個樣子,只是睡醒後又變回男生的樣子,這件事我問了切腹虎後。
「只要解除緊張或興奮的狀態,就很容易變回原來的樣子。」
它是這麼說的,原來如此。
「你上課時不要打瞌睡喔,有可能睡到一半變回來也不一定。」
「不過到睡覺之前變身都不會解除,可以想成是因爲我慢慢累積經驗了嗎?」
「不知道耶,不過你比一般的肯普法快倒是真的。」
詳細情形這傢伙好像也不是很瞭解的樣子,還是說不定它根本就知道,只是不想告訴我而已。
切腹虎用它短短的前腳搔了搔眼罩。
「對了,今天那個女生沒來啊?」
「啥?」
「是叫做水琴嗎?那個很有精神的人。」
「你這麼說倒也是喔。」
如果每天來的話我也很困擾,不來我也沒差,不過她之前說要來「叫我起牀」說的那麼起勁,還真有點寂寞耶。
沒辦法我只好一個人喫早餐。昨天菜色那麼豪華,今天只有麪包和果醬,還有茶包泡的日本茶,好空虛的早餐喔。
我一個人上學的途中,我不禁開始想,只要習慣那種「一早起來就有大餐」的狀態,如果沒有的話就會嚴重覺得少了點什麼,明明只有一次這種經驗,不過光是那樣就讓我好想每天早上都有熱騰騰的白米飯可以喫……也不一定非要拘泥於水琴做的,只要有我就很開心啦。
我個人的話當然是希望沙倉同學做給我喫囉,如果真的那樣我可能會高興到死掉吧。不,就算只喫一口就死我也甘願啊。
不過在這之前還要先把她請到我家纔行,可能性可以說幾近於零。如果是女人的我就有可能,但講到這個心情就很複雜,如果有什麼好方法我還真想知道呢。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看了看時鐘,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我把書包丟在書桌上。
「你幹嘛沉着一張臉呀,這樣子對健康不好喔,振作一點嘛。」
「我嚇到了啊。」
「有女生版的名津流呀,那個人跟你同名又同姓耶,爲什麼你可以這麼事不關己的樣子呀?」
「你怎麼這麼慢啊。」
「不是啦。」
「名——津流。」
「你自己看嘛。」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看到一個女生把不良少年給趕跑嗎,就是這個妹啦。」
這笨蛋自以爲是那一國的間諜在壓低聲音說話。
在我身後的是水琴。
我戳了戳東田。
總之這傢伙的事就先放一邊,對我而言事情可大條了。這玩意大概全校男女生都看過了吧,我已經變成最負面的名人了,照這樣下去我根本不可能變身肯普法,只要一變成女生大概就會立刻被包圍。
因爲要顧慮到場合,所以我很節制地驚訝了一下,我早就知道增美是犯人了,不過沒想到竟然還有幕後主使者。
然而紅音今天卻不在。
我雖然快昏倒了,不過還是忍着想死的心情看着那些文字,新聞內容是「女子部二年級復學生N?S同學」人雖然漂亮,但卻對男生沒興趣,「該不會討厭男生吧本報突擊採訪班試着對她進行專訪」一嗅到一股百合的氣息」,上面還仔細附上「所謂百合就是女人間戀愛的一種」的說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喂,你難道都沒有嚇到嗎?」
是那傢伙呀。
我一看,嚇得差點跌在地上。
「嗯,不過是影印版的。」
「……你什麼意思呀。」
回答我的那個女孩,說完「我等一下有課要先走」就離開了。
「什麼嘛……我想說來這邊應該可以見到你吧。」
這麼說也對啦,這種時候沒嚇到好像也不太自然的樣子。
「……」
「真是莫名其妙。」
水琴驚訝地看着用痛苦的表情壓着肚子的我。
「雖然看不到眼睛,不過很正耶。」
而且這篇報導根本就是謊話連篇,「N˙S同學臉紅地作出赤裸裸告白」這個我還能忍受,但還寫了「因爲不想後悔生爲女人」?「一看到可愛的女生就凍未條」「住院期間也不斷對周遭其它病人和護士出手」這種亂七八糟的內容,同性戀這個字眼雖然只出現過一次,不過寫得好像對男生一點興趣都沒有的樣子,再說我根本沒說過那些話呀。
「她今天沒有來耶。」
「不用管我了啦,妳爲什麼會跑到圖書館?」
「喂,那是什麼東西呀,大家低頭在看什麼。」
「是啊,因爲我想試探那個神祕的女學生嘛。」
「關於那篇女生版名津流的報導,你看了吧,百合疑惑。」
「那是增美乾的好事啦,不過慫恿她這麼做的人是我。」
「而且你知道嗎,那個人也姓瀨能,連姓都跟你一模一樣耶。」
「如果沒事我要先回去囉。」
上面的文字寫着「女子部神祕的復學生百合疑惑」。
她好像很不滿的樣子,呼"這傢伙的直覺真是敏銳呀,如果演得太爛可能會被她發現,還是趕快結束這個話題吧。
東田也看得很專心,不耐煩地抬起了頭。
「之前一直因爲生病休學,突然復學而且名字竟然也叫名津流,你都沒有嚇一跳嗎?﹒」
我的胃又開始痛了起來,自從變成肯普法之後,一下頭痛一下胃痛身體的毛病開始多了起來,現在好像連腰都要開始痛了。
不,那只是謠言。
當我這麼想時已經抵達星鐵學院了,我一進到教室後這些想法就煙消雲散。
「我問你喔,你看過女子新聞社的號外了嗎?」
她雖然很擔心的樣子,不過不是感冒,是精神上的疲累﹒
「有人在校門前突襲發放呀,老師一發現之後人就不見了,大部分的人看的都是影印版吧,有拿到原版可是很珍貴的呢。」
爲什麼每次有事都會往圖書館跑呢,因爲沒有其它同伴所以這是我唯一的選擇,我能依靠的人只有肯普法夥伴紅音了。
「她有來學校嗎?」
水琴很用力地說。
「……好像是這樣。」
不過我的意見根本無法說出口,不能說出真相真是一件痛苦的事呀。
「找我?找我有什麼事嗎?」
纔沒有咧,什麼女大學生呀,我纔沒那麼勤快咧,上次那個與其說是專訪,不如說是脅迫,真相根本就沒報出來嘛。
「是喔——……」
「那倒也是啦……」
我被帶到圖書館裏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就連東田也忍不住嚇了一跳。
這傢伙正在看的是校內新聞報,上面好像大大寫着號外之類的文字。
「難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豈止是百合根本就是花癡蕾絲邊,我一定要揭發那女人的真面目。」
班上同學們已開始針對「神祕的百合轉學生」熱烈討論起來,我裝作沒興趣的樣子在旁邊聽,沒想到連「總有一天女子部所有學生都會被她喫掉」的結論都出來了。嗚哇。
「妳怎麼知道她姓什麼?」
「那就好……你晚上睡覺要蓋暖一點喔,聽說今年流行的感冒很難治癒呢。」
我留在原地不知所措,聯絡不到唯一的夥伴真是太糟糕了,說起來我現在的立場很麻煩,如果沒有商量對象的話就更不安了。
我試着問坐在櫃檯看起來很不起眼的一年級學生。
她說的也有道理,如果今天立場改變的話我也會嚇死,其實就算不改變立場,當事人的我到現在還是很震驚呀。
水琴挽住了我的手,這傢伙就算對方是男生,也可以毫不在意地挽住或碰觸對方,我是已經習慣了所以沒關係,不過對其他純情男孩做這種事可不太好唷。
「增美雖然寫的是疑惑,不過事實不知道是不是如此。」
東田一副很佩服的樣子,之後還壓低了聲音說話。
「這次復學的女生真是不得了耶。」
東田一副很不甘心的樣子,笨蛋,會有女生接受你的搭訕那纔是天方夜譚咧。
「那個怎麼啦?」
「你沒有拿到嗎,這個。」
「二年四班的人到處說的啊,一個像班長一樣的女生。」
「女校多多少少會有這種東西,不過這麼露骨又大膽的告白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要說出來也很需要膽量吧,能採訪到這種新聞的新聞社也很不簡單呀。」
「圖書館。」
這樣子看來我的姓氏大概全女子部的學生都知道了,傳回男子部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我的鬧鐘壞了找不到替代品嘛,發生什麼事啦?」
我就是爲了這件事頭痛呀。
「是妳自己跟我說有一個女生叫名津流的啊,現在聽到竟然連姓氏都一樣,我當然會嚇到啊。」
班上同學很熱心地拿着折成兩半的傳單在閱讀,補充說明一下我是二年四班的。
「你臉色真的很差耶,感冒了嗎?」
「……」
水琴大膽地笑了。
不用變成肯普法是沒關係,我也樂得輕鬆,不過如果隨機變身的話就麻煩了。被捲入這麼麻煩的事裏,該不會我的祖先其實是連續殺人魔之類的吧。
「哇塞——竟然有那種人的存在,嚇死人了。」
「喂名津流,我認識上面這個女生喔。」
「聽增美說專訪時一直繞着那些話題打轉,聽說不只醫院的護士和病人,連附近的女大學生都不放過還很得意呢。」
我又看了一次新聞報,上面還登着女生的我的照片。眼睛的部分還用黑色方塊遮住,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時候拍的呀。
水琴的臉猛地靠近我。
「我還有事情。」
「咦……不是應該她值班嗎?」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認真的人啦,我不管東田的臺詞,往走廊上飛奔。
「瀨能,你要去哪裏?」
「原來是妳啊!」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不過沒想到她竟然是百合,難怪我跟她說話她都不理我。」
「什麼啊。」
我的心沉了下來,這時突然有人從背後拍我。
「……這是女子部的報紙吧,爲什麼大家都有啊?」
「嗯,是紅音的班啊,不過她今天休息。」
「來這裏。」
「因爲發生了一些事情。」
「……什麼真面目,她又不是什麼罪犯,只能說是個人的興趣吧。」
「那也該有個限度呀,只要是周圍的人都不放過這點我看不下去。」
「有什麼關係啊。」
「這可事關星鐵學院女學生們的貞操和名譽耶。」
「那個叫名津流的人也有自己的名譽要維護吧。」
我一邊說一邊覺得爲什麼我非得以這種形式爲自己說話不可,真是太難看了,我對同性戀根本一點興趣都沒有,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就算了,我還得拚命爲自己辯護,真的很莫名其妙耶。
「也是啦,如果她想隱藏這件事也無所謂,不過已經被新聞社這樣報導出來了,謠言也會開始在這附近傳開,到時候百合學校或是女同性戀學校這種說法可能會在私底下流傳喔。」
「不過說不定她其實是很普通的女生,那篇報導只是騙人的罷了。」
聽到我這麼說的水琴,兩手交叉在胸前。
「說的也是喔,雖然煽動增美這麼做的人是我,不過沒想到寫出來的報導會這麼誇張。」
「沒錯吧,她一定是普通喜歡男孩子的女生啦,一定是的。」
雖然如果是這樣也很奇怪。
「不管事情是怎樣,不調查看看是不會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這種事交給學生會或風紀委員不就好了。」
「那些傢伙什麼都不會做,我們這些學生不自己動手調查不行啦。」
水琴很肯定地斷言。雖然這傢伙有時也會幫忙做一些盜挖的工作,但在這種事情上卻很有正義感。
「而且有女生跟你同名這件事讓我很不高興,再加上又是個大美人。」
「爲什麼?」
水琴瞪了我一會兒,口中還發中「嗚——」的聲音。
「……沒什麼啦。」
「太好了,特別顧問也加入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
「你不要看不起我們美少女研究會喔,而且不是數字相機,是單眼相機照的喔,那張照片就送你吧,你要再加洗也可以,如何啊?」
「今天早上,說不定現在還在進行中呢。」
「雖然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女子部好像發生騷動喔。」
什麼爛結論哪。
「我之前不是說過我要拍神祕女學生的照片結果失敗了嗎。」
園一樣整齊,據說是因爲校園生活也需要休憩的場所所以建造的,那男子部怎麼沒有
「我會給你報酬的啦,沙倉同學的照片你覺得如何?」
「什麼時候的事?很久之前嗎?」
那種事就先放一邊,我壓低身子小心不要被警衛看見慢慢走着。
我忍不住大叫出來。
根本沒聽到什麼槍聲呀,因爲只是流言,所以真相如何一點都不清楚,現在的問題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糟糕了,這該不會是該不會是……會在女子部使用槍的,我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兩個人了。
我什麼時候多了這個頭銜啊。
「什……什麼時候照的啊。」
「等一下警衛就會去那邊巡邏……十分鐘後,你快一點喔!」
「那邊的窗戶就是通往女子部的最短距離,鐵條網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我搖了搖手拒絕他,爲什麼我非得聽關於自己的謠言,而且還全部都是假的。
「少來礙事了白癡!這麼忙的時候還跑來湊熱鬧,看我把你打到開花,去死吧!」
「竟然拜託我這麼麻煩的事。」
重要的上課時間我卻困到一個不行,大概在講到牛頓還是紐西蘭時我終於忍不住倒下去了,還夢到在黎明的校園中跑來跑去的夢,我後來才聽說班上一半以上的同學也睡死了,只要一個人睡着就會引發連鎖反應是我們四班的特色,看來這次的關鍵人物好像就是我。
「而且你知道嗎,還傳出槍的聲音喔。」
鬥那可不行,美少女研究會在我這一代才發展得這麼大的,總而言之我需要你的協助啦。」
「就是這樣,關於那個神祕的美少女,我說什麼都要拍到她,如果可以拍到的話,美少女研究會在地下社團中的地位又可以提升了。」
「唔……」
「你到附近的用具櫃裏有一具折迭式的梯子放在裏面,你從窗戶把它架到牆上,用那個過去就可以了,你什麼時候要過去?」
「現在。」
「所以就叫你過來嘛,我們現在在討論那個女生的私生活喔,據說因爲她牀上功夫了得,所以讓十個美少女心甘情願成爲她的俘虜爲她服務耶,這是我們的結論。」
「照片的事我接受了,水琴的照片我也可以幫你想辦法。」
我皺了皺眉,談什麼拜託不拜託的,就是我本人哪,變成女生後很正這一點我也承認,不過還要照相感覺也太噁心了吧,而且想到照片會交到東田手上,光是想象噁心的程度就要再乘以二。
物理老師是個感覺很神經質的男人,一直注意我這邊就算了,還在那邊一直碎碎念「如果成天懶懶散散,小心長大後變成只對酒和遊戲有興趣的沒用大人喔」,你在說哪位呀?
雖然有時候也會,不過我現在是認真的。
「只是打開窗戶還不能過去吧。」
「名津流一定辦得到的。」
「東田,快告訴我侵入女子部的方法。」
我爲了拒絕東田故意刁難他,沒想到這傢伙還真的上勾。
「不要這麼說嘛,你是美少女研究會的特別顧問耶,你要多吸收一點信息嘛。」
東田告訴我的侵入女子部方法就是翻牆,男子部和女子部分界線上有一道牆不斷綿延,上面還有鐵條網,從那邊過去就可以了,平常都有人嚴密監控所以只好放棄,不過其實還是有辦法的。
下課時間大家熱烈討論的話題,果然還是「在校內造成大騷動的神祕女學生」。
因爲就是我本人哪。
「爲什麼是我呀。」
「啊……是名津流喔。」
這女人到底想說什麼呀,我真的一點也不懂耶。
到了女子部以後我才發現沒有收回梯子的方法,被發現只是時間的問題,看來侵入女子部的方法又要少一個了,東田現在應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吧。
咧,前一陣子校舍的正前方,還有一臺壞掉的腳踏車擺在那邊咧。
我火速跑到東側樓梯,果然和東田說的一樣在用具櫃裏找到了梯子,我打開平臺的窗戶,原來如此,從這邊過去的話就很近了,即使如此能發現這個方法的地下社團真的很厲害耶。
像他這種對女生這麼感興趣而且還會用金錢賄賂的傢伙,學校方面當然也會對他特別注意,要是被發現的話輕則停學,重則可能留級,學生會方面雖然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那只是因爲雩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而已。
「真有精神耶。」
「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幫你照到。」
東田沉默了一會兒,考慮了一下。
「真的嗎?」
「你、你剛剛說的是槍嗎?」
「等一下,不要開槍。」
「你在女子部有認識的人對吧,像是圖書館的女生或是水琴。」
我躲在修得跟腰部齊高的草叢中,女子部一年級和二年級的校舍之間修整得和公
「怎麼又來了,應該跟之前一樣,是在圖書館打架之類的吧。」
「痛死了!」
「喂名津流,你也過來加入我們的話題嘛。」
飛下來的東西正好打中我,害我痛得叫了一聲,而且這個落下來的東西還用槍指着
紅音昨了昨舌,不能開槍這件事好像讓她很遺憾的樣子。
「咦—─……」
「你到男子部校舍的東側,打開從二樓要上三樓樓梯平臺的窗戶。」
「你說什麼?」
真是令人煩惱耶,只要跟沙倉同學有關的事我就很難拒絕,不過現在這個情況我可不能傻傻答應,雖然也可以不管後果先接下來再說,但那樣似乎太草率了。
「真是莫名其妙,你這不是在強迫我嘛。」
紅音請假這件事令我很在意,而且還有人聽到槍聲,結論只有一個。
「要說吵架還有可能啦,不過在女子部發生槍戰也太扯了吧,所以我說是謠言啊,應該只是風聲。」
我。
我是當事者當然知道這件事,不過我繼續裝傻。
我不情願地加入了他們的話題,謠言變質的速度真是太快了,傳到這種地步我看我大概會變成日本史上最有名的同性戀者吧。
「那個人不能相提並論,纔沒人會承認你和她是朋友這件事咧,總之我就是想要那個女生的照片,你幫我跟女子部聯絡,拜託她讓我拍幾張照好不好。」
「不用了啦。」
○
東田一邊看着我一邊對我招了招手。
東田如此這般指示。
「你在說什麼呀。」
應該只是誤傳吧,當我這麼想的瞬間,有什麼東西從上面飛下來。
謠言傳到這裏已經一發不可收拾,喜歡八卦這一點不管男生女生都是一樣,女子部的我除了被說成是很誇張的女同性戀者外,連「小學生也照喫不誤」一女教師也被她喫了」、「住院只是幌子,還進入寶冢音樂學校,享受酒池肉林般的生活」都出來了,這種謠言到底是那個傢伙想出來的呀。
頭號笨蛋東田當然是帶領話題的中心一新聞出來之前我就認識這個妹了」在那邊驕傲的很,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不管是音樂漫畫還是卡通,只要比別人早一步就會很得意的傢伙。
我趕緊從窗戶把梯子伸過去,由於直接架在鐵條網上所以感覺不是很穩,不過這種時候也沒辦法了。
是不知道是否還繼續持續着。
因爲之後還有課,所以我火速從圖書館跑回教室,不過還是遲到了一下下,被物理老師唸了一頓,水琴那邊情況怎麼樣我就不清楚了。
「不是啦,好像又有人在吵架,不過很奇怪。兩個女生在學校裏一邊跑來跑去一邊打架。」
紅音手指扣着板機。
「啥?我之前也說過了吧,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啦。」
「大家都會很開心喔。」
我踩着不斷髮出聲音的梯子小心翼翼走過去,平安降落到女子部校地時,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你還是安分一點比較好吧……」
那是變身爲肯普法的紅音,同一時間我的手環也發生變化,身體變成女人的樣子。
「好像有吧。」
「我纔不要。」
我動也不動地豎起耳朵,別說是槍聲了,根本一點聲音都沒有。
「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自己來呀,東田是這麼說的,而且還一副很不甘心的模樣。
「別這麼說嘛,我最近被學校的人盯上了,不能任意行動啦。」
「我不會說謊啦。」
「我知道了,我就教你一個方法吧,不過那個神祕女學生的照片你一定要幫我弄到手喔。」
「我還認識沙倉同學喔。」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臨走前還提醒我「不要忘記照片的事情喔」,我會盡量記得的啦。
「……只有那樣不太夠喔,只有照片就叫我和女子部的人連絡我可不幹,再給我一點有趣的情報吧。」
東田這傢伙一副認真樣。
一聽到沙倉同學就忍不住有反應,這是我的壞習慣。
東田好像也不太相信的樣子,反而是被我的反應給嚇到了。
那件事我也有參與。
「你在幹嘛呀?」
「那是我要說的吧,我聽到有槍聲所以跑來看看。」
「你真是怪人耶,有人在追我啦。」
「果然是敵方肯普法吧,對方人數呢?」
「一人,使用戈貝爾槍。」
「是之前和我戰鬥的傢伙吧……?」
「大概是。」
我從草叢探出了臉,目光所及之處並沒有看到敵人。
「紅音,妳從早上開始戰鬥到現在嗎?」
「是啊,我一到學校就被攻擊,因爲攻勢太猛烈連警衛都跑了過來,還差一點叫警察,之後就是躲迷藏的神經戰。」
「對手是怎樣的人?」
「一個矮矮的女生,沒看到臉。」
突然傳來啪的一聲,眼前的樹葉被彈了開來﹒
「她想玫擊我們。」
「她應該只是胡亂攻擊一通吧。」
「她大概知道我們的位置。」
紅音拿起自己的槍。
「有兩個人就不用跟她玩捉迷藏了,把她給幹掉吧。」
這傢伙真的一點都不適合躲起來,應該累積了不少壓力吧。
「敵人在那裏呀?」
「……妳好像很煩惱耶。」
雫不帶一點微笑地這麼說。
「……上課時間。」
「你以爲我是爲了什麼發行女子部學生證給你,你要是不好好利用的話。」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趕快回教室還不遲,你快走吧。」
關於我的事就像班長和副班長說的那樣沒錯,我馬上就會明白這件事會對我產生多大的影響。
敵人也終於現身了,在紅音的前方右邊,原來如此,真的是個嬌小的女孩,就是之前和我戰鬥的那個人。
下一堂課是國語,原本應該是我們班女導師的課。
就在我快要跌倒的時候,雖然勉強穩住腳步,但最後還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的心臟被她用槍口抵住。
「你說啥,那傢伙真的這麼說嗎。」
女孩小聲怒罵,把我當作踏板飛過草叢,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另外一邊傳來了槍聲,紅音開始胡亂掃射﹒
跟之前一樣我又差點被大家摸來摸去的時候,不知是誰拍手停止一場即將掀起的風暴。
「星鐵學院的女生是以八卦爲主食的,瀨能同學可是近來年最熱門的人物,太厲害了太厲害了。」
女孩五官雖然不起眼看起來又很小,但眼神倒是十分銳利。
「出槌的人是名津流好不好,又不是我。」
我剛剛纔被攻擊呢,我在心裏這麼說,不過她指的好像不是這個。
紅音激動了起來,這傢伙最痛恨別人看不起她了。
她沒有攻擊我,我也用右手前端抵住她的脖子。
「不是啦,剛剛的肯普法手環是紅色的,應該是會長的同伴吧,你叫我好好利用,是叫我打倒她嗎。」
「開什麼玩笑!名津流就算了,敢用那種口氣對我說話真是好大的膽子,下次看我不把她打成蜂窩纔怪!」
「哎呀,幫名津流同學說話難道不是搭檔的責任嗎?」
雫收起短劍,一瞬間她的長髮發出光芒,她從肯普法變回原來的模樣。
才一瞬間就不見她的身影。
當然我纔不想買什麼神壺咧,補充說明我也不想隨班長和副班長的話起舞,雖然那種新聞出來之後我是很想找機會澄清,不過至少上課時間讓我平安度過吧,我本來是那麼討厭唸書的人,只能說人生這種東西真是不可思議呀。
「可惡……」
「這是最後警告,少出現在我面前。」
「名津流同學已經被盯上了。」
「你就是名津流嗎?」
爲遲到的事道歉後進入教室,日本史的老師只說了趕快坐下吧並沒有再多追究。
紅音早就已經坐在位子上了,她好像比我還要早回來。
那傢伙拿着跟她的嬌小個子一點也不搭的大槍,全黑的槍口正向着我。
我在準備的時候,覺得全身都癢癢的,全班同學的視線,都集中在傳說中的百合學生我身上。
「那老師耳朵不好沒關係啦,不過說起來妳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喔。」
另一個方向傳來聲音,不是紅音,那聲音像冰一樣透明尖銳。
「……什麼?」
[雫朝向我這邊。
「……」
我就說我不要啦。
「什麼?」
正後方傳來一陣聲音,就算不回頭我也知道,那女主播般的說話方式準是班長沒錯。
「妳的同伴被我們打倒這樣可以嗎?」
教室裏的女孩大概一半都靠了過來,剩下的在旁邊看,仔細一瞧才發現,我們班的女生大都只是從遠方觀察,靠近我的盡是一些不認識的女生,班上同學的視線既不是忌妒也不是驚訝,而是好像在盤算着什麼的感覺。
「出去就知道了!」
「如果沒有東西吸引她們的注意,女孩們也是很無聊的。」
紅音的槍已經就定位,零也使出短劍互相牽制。
從右後方傳來的聲音是副班長,她原本就坐我附近嗎?
「真是沒用耶。」
「是啊。」
「說什麼傻話啊,對方說沒時間和我們戰鬥耶。」
直到剛纔都在戰鬥的我對殺氣這種東西應該是很敏感的,然而這股視線已經不是不舒服可以形容……這一切都是增美的錯啦,我以後要怨恨女人活下去。
「如果要摸她的話從一千元起跳喔。」
「是又怎麼樣?」
「瀨能同學是我們四班的共有財產。」
「啊——竟然讓那傢伙給逃了。」
「……」
又說那種話了,妳就這麼希望把我變成女人嗎。
「啊——瀨能同學!」
「名………」
「好帥喔——!」
「咦?」我忍不住這麼回答。「什麼利用啊?」
想推銷我東西的人是會計,這女生的座位不是在最前面嗎,爲什麼我聽得到她說的話呢。
「這樣子妳開心嗎?」
「這個我就不能說了。」
○
「就算妳裝作沒聽到也沒用。」
站在那裏的是學生會長雫。
「傳說中的瀨能同學,果然是所有人注目的焦點耶。」
「我不是說男子部,是女子部啦。」
紅音開始抱怨,對象當然是我囉。
「名津流!」
連聲音都很尖銳。
「抱我——!」
幼小的臉龐向我逼近,手上還拿着槍向我撲過來。
敵人被火焰給包圍……呃,並沒有。在那之前就被對方彈到地面,然後乘勢往這邊衝過來。
不知道怎麼回答,所以我選擇最安全的答案。
「我沒有間功夫和你們戰鬥,少來破壞我的好事,有夠礙眼。」
「如果不要壺的話可以看一下掛軸。」
不是朝向紅音,而是朝向我的方向,子彈很漂亮地擦過我的身體。
妳來真的呀,我伸出手腕把力氣集中在指尖,發動草巴魔法,紫色的火焰變成塊狀往敵人飛去。
能說出這種話,肯定覺得都不關她的事沒錯。
「沒錯沒錯,大家都在等瀨能同學呢。」
紅音飛身出去,如果太吵鬧的話學校會發現,但她似乎完全沒這種顧慮,毫不猶豫地不斷開槍。
說話的人是班長、副班長還有會計,沒想到這麼快就把我當作生財器具,共有財產是什麼意思呀。
「好——各位同學到此結束喔。」
這麼說來,不給東田照片好像也不行,我在進入女子部二年四班教室前想起這件事。那傢伙是絕對不可能忘記女生照片的事情,每次見面他都一定會不停催我,看來最近得想點辦法纔行。
「嗯,她好像很忙的樣子。」
「就是說啊,如果妳想逃過這場災難,妳需要連惡魔也會赤腳逃走的神壺。」
「切!」
不管誰都能很明顯地看出紅音非常生氣,但她並沒有開槍,只碎碎唸了幾句,就生氣地離開了。
女孩扣下板機。
我想打發一下時間走到教室外面,沒想到卻引起一陣像迎接從戰地回來的士兵一樣的騷動。
總而言之對方似乎放了我一馬,我變成肯普法也沒多久,對於戰鬥還不是很上手,如果真的要打我大概也打不贏她吧,可惡。
「妳這傢伙……!」
不過她爲什麼會放水這個就不知道了,如果是那個學生會長的夥伴,應該會更無情地堅持到底纔對,雖然她那雙眼神一點都不尋常。
欸……我就算了嗎?
我從書包裏0;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成女人,我一直把書包就這麼放在桌子上1;拿出教科書,還有筆記和筆記用具。
日本史老師絮絮叨叨地念着,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他的動作也像機器人一樣僵硬,難道他的動力源是發條嗎。
「你這傢伙振作一點行不行啊,那種畜生應該當場就要把她給解決啊,該不會是人家饒了你一命,你就愛上人家了吧。」
「沒錯,那種報導都出來了,妳已經變成女子部的玩具……不,是名人,妳已經無處可逃囉,呵呵呵。」
「瀨能同學。」
「礙眼……什麼啊?」
「我看到你們的戰鬥了,根本就是外行人的等級嘛,看來你們還得多下點工夫。」
「我這個樣子,妳叫我怎麼回去呀。」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應該聽得懂日文吧?」
放任這種事情不管的班導師到底在幹嘛,不知什麼時候她也進來了,坐在桌子上開始看起電玩攻略本來,太過分了,這是教育現場的荒廢呀,小心我告妳喔。
「那名津流同學坐這邊吧。」
「那邊的位子空着呢。」
「請坐請坐。」
什麼空着呀,那邊本來就是我的位子呀,那我就先坐下囉。
那三個人很有技巧地讓聚集的女孩們全都排排站好,雖然我很佩服她們的手腕,但她們到底想對我做什麼啊。
「一個人可以和瀨能同學說話三十秒。」
「同班友情價說話不用錢,不過握手要另外付費喔。」
「回去前記得買一幅對肩膀痠痛很有效的畫喔。」
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我雖然有滿腔疑問,不過班長在我耳邊對我說。
「妳放心吧,這是把你從騷動中救出來的方法。」
「……妳是說坐在這邊嗎?」
「學校女生都很喜歡妳,如果不這樣的話會掀起大騷動的。」
「那倒是沒關係啦……」
「這是我們在班會決定的,爲了拯救瀨能同學,我們全班都會盡力幫妳的。」
「……爲什麼要收錢……」
「啊,第一位客人嗎?」
喂!竟然給我混過去。
她說的「第一位客人」是一個看起來很內向的一年級女生,講話的聲音感覺比紅音還小,真的是螞蟻一般的聲音。
結果這堂課完全沒上到就這樣在騷動中結束,這樣真的可以嗎?
「……沒有耶,星鐵兩大美女怎麼可能會是同性戀嘛。」
這些人好像是這女孩的同班同學,在那邊妳一言我一句地發着牢騷,什麼偷跑什麼好狡猾的,妳們在說什麼呀?
我正想問爲什麼時就有人插了進來。
「好謝謝妳啊,瀨能同學一定會回信謝謝妳的請放心。」
副班長手上拿着數字相機,而且還是看起來很貴的單眼型相機。
「妳是說沙倉楓嗎?」
「下一位。」
還真是專情耶,這算是純愛的一種嗎?扣除掉我已經被嚇呆這個元素,我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對妳一見鍾情,只要爲了姊姊我什麼都願意做,我想一直跟妳在一起,拜託妳了!」
班長看了看手冊。
「這個……可以請你收下嗎!」
「請把那個放這邊吧。」
「可以也給他一張照片嗎……」
「大家用這筆錢盡情玩樂吧——」
「名津流同學……」
「……爲什麼?」
「嗯……」
我買了餐券,今天喫A定食,我本來不想在這裏喫的,不過反正買不到麪包,而且在教室喫的話感覺又會被當成賺錢的工具。
班長呼叫。
「剛剛的照片……」
「好狡猾喔!」
「這就是我們四班的作風。」
這個我很清楚。
「啊——牧惠竟然偷跑啦!」
這次是姊姊嗎,這所學校到底怎麼回事呀。
「瀨能同學,我也可以跟妳一起喫飯嗎?」
「請問……妳是瀨能名津流同學嗎?」
又是個一年級的,眼睛和鼻子的輪廓很深,皮膚白白的女生,像她這型的應該很受男生歡迎吧。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直呼我的名字。
我看着積在桌上的那些信和禮物,頓時覺得煩躁了起來,這些東西全部要我一個人處理嗎,不過幸好都是女孩子給的,沒有男孩子送的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我們的顧客以女性爲主,男生那邊神祕的美少女傳言好像也越傳越烈呢。」
她拿出一個綁着蝴蝶結的小盒子,禮物嗎?
不給東田這個謝禮可不行,這下剛剛好,我之所以不請她直接交給他,是怕他萬一拿到之後裝傻說沒拿到就麻煩了。
四班的三個人遠遠地一邊笑一邊走過來,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好像一點都不打算救我。
「男子部的瀨能名津流。」
攝影大會後粉絲又聚集過來,我已經開始搖搖晃晃的了,禮物和信又增加了一倍以上。班長雖然說「還有茶會喔」,但我怕會累死所以拒絕了,她們決定放我去喫飯。
「瀨能同學妳看˙誰叫妳要擅自離開我們。」
這次的是個子高高戴眼鏡的女生,三年級,感覺散發出一股知性的氣息。
我已經開始混亂了,每個女孩都「我也要、我也要」的自我主張,感覺好像被討債集團包圍一樣,觀衆也慢慢聚集上來,擠到一步也無法前進的程度,我的A定食怎麼辦啊。
當我還在發呆的時候,副班長已經代替我收下了。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過我無法詳細說明,副班長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答應我一定會幫忙轉交。
那女孩臉頰有點泛紅的說
「我也要看!」
「那……那個……瀨能同學。」
「瀨能同學妳好好休息,之後應該還會更忙喔。」
「妳坐着就可以了,普通的裝扮應該就可以賣到不錯的價錢。」
「時間到——關於個人的契約,還要再另外加錢喔,下次有機會再來光臨吧。」
「哇"營業額還真是驚人耶。」
「再之後是粉絲交流時間,我們已經準備了茶會。」
就是同一個人哪。
我總算把那羣波浪般的女人撥開,交出我的餐券,但馬上又被拉回女孩堆中。
我的胸部有股奇妙的感觸,我跳了起來,誰?是誰摸我的胸部?
啪擦啪擦,不斷髮出手動卷底片聲的副班長照個不停,不只有坐在位子上的照片,還有站在黑板前,以及凝視着窗外的,雖然也有「可以把裙子撩上來一點嗎?」的要求,不過被我嚴正拒絕了。
「借、借我過一下!唉唷!」
「這個請你看一下!我的心情全都寫在裏面了!」
「茶會臨時中止了,妳要在這裏補償我們啦!」
「那個。」
啥?.
「就是說啊,妳如果不好好回禮,人家女孩子可是會很傷心的喔。」
「算是吧……」
「太棒了——我摸到瀨能同學的胸部啦!」
在那之後人潮還是不斷湧上來,一個接着一個簡直就是椀子蕎麥碗麪0;注81;狀態,女孩們的隊伍排得跟迪斯尼樂園的遊樂設施一樣長了,說「請跟我當朋友」還算是客氣的了,還有「請擁抱我吧」或是「請對我說我愛妳」,甚至是「請妳狠很地罵我欺負我吧」都出來了,這種事以後請男友爲妳服務吧。
不只是我,現在也是學校的便當時間,可以好好放鬆外加休息時間又很長,沒有一個學生不喜歡的,星鐵學院女子部有附設食堂,在那邊喫飯的女生還滿多的,雖然男子部也有,不過受歡迎的菜色總是爭得你死我活,我就看過爲了爭奪豬排井差點大打出手的場面。
「……要賣到哪裏啊?」
仔細一瞧班上同學正爲了賺來的錢歡呼着,這時我終於全部瞭解了。
副班長大叫,班上的氣氛頓時熱了起來。
午休時間。
副班長和班長立刻開始討論「要用什麼通路賣呢」的問題,她們和地下社團可能也有關聯吧。會計正忙着算錢,我則是無所事事。
「瀨能大人!看我這邊嘛!」
不過這女孩突然對我低下頭。
「妳是否願意和我成爲姊妹呢?」
副班長還來不及說什麼,那女孩就像脫兔一般逃走了,我只是拿着信坐在原地。
這個我也知道啦,不過有必要這麼誇張嘛。
「……什麼回禮啊……?」
女子部的殺氣就沒那麼誇張,男生果然還是血氣方剛的生物呀。
「我當姊姊妳當妹妹,我們在神的面前發誓交換契約吧,我不會束縛妳的,畢業後我們也要一直……」
「辛苦了,給妳。」
我排在領餐區前等待,前面的女生跟我點了個頭,真是有禮貌的女孩耶。
女孩好像很開心地低下了頭。
「怎麼了嗎?」
「我也要!」
「是。」
「那我們要開始攝影大會囉。」
剛剛好像有人叫我大人耶,這是怎麼回事呀。
班長朝我走過來。
班長把信放在腳下的紙箱裏,我看了之後嚇了一大跳,不知不覺已經積了一大堆信了。
「竟然想和瀨能同學一起喫飯!」
「瀨能同學,請妳當我的姊姊吧!」
「讓我摸一下!」
班長也毫不猶豫地立刻呼叫「下一個」,她們的團隊精神讓我看得目瞪口呆。
「妳要買佛像嗎?」
「我就說妳是大家注目的焦點嘛。」
「接下來是攝影大會的時間。」
班長給我一瓶寶特瓶的茶,會計正專心敲着計算器。
8日本巖手縣的名產。服務生將面盛到客人的碗裏,直到客人喫不下把碗蓋起來爲止。
「跟妳同名的男生?」
「可以啊,那個人是妳朋友嗎?」
她把信交給我,上面還用心型的貼紙封起來。爲什麼不用簡訊啊?大概因爲她不知道我的手機吧。
「我、我可以跟妳一起喫飯嗎?」
「……那個,沙倉同學不會過來嗎……?」
她一邊說還一邊向我逼近,旁邊的副班長立刻有了動作。
班長翻着手冊確認,妳什麼時候變我的經紀人啦。
攝影會很快就結束。
那可不一定喔,不過沒有的話就沒辦法了,我還以爲她會第一個跑來呢。
發出勝利的歡呼聲是剛剛那個叫牧惠的女孩子,我本來也想念個幾句的,但不知道是害羞還是被嚇壞了,我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好喔——我也要摸!」
「我也要我也要!」
大家都圍在我的正面,往胸部的地方聚集,就像看到飼料的鴿子一樣,自己說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我的胸部真的蠻大的,每次變成女生時都覺得有沉重的負擔,不過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吸引人注意。
「耶!摸到了!」
「接下來換我了!」
我又不是神社裏祈求百病痊癒的神像,就算摸了妳們的病也不會好喔。
我的胸部就如同字面的意思快要被揉爛了,但我已經放棄抵抗了,只希望這一切可以快點結束。
「你們大家不要這樣好不好。」
出現的人是沙倉同學,我喜歡的人對大家這麼說。
「瀨能同學因爲生病纔剛復學而已耶,請大家不要一直騷擾她好嗎。」
沙倉同學把羣集的女孩們趕走,不愧是星鐵學院兩大美少女,可能因爲她與生具來
的巨星特質,那羣小麻雀們都乖乖聽她的話。
「瀨能同學,妳的飯好囉。」
「啊,謝謝……」
我從皮包骨的歐巴桑手上接過我的A定食。
「我今天也喫學校定食,要不要過來一起喫呀?」
沙倉同學很開朗地對我說,如果是男人的我一定會爽快答應的,不過現在這個樣子
有點麻煩。
「不,俺……啊不我……」
「好像很好玩耶,真羨幕你們。」
「妳幹嘛要和我一起喫飯?」
我太大意了,雲這個傢伙,竟然哪壺不開提哪壺,她這個人根本比切腹黑兔還要黑心呀。
「對了瀨能同學,妳真是大紅人耶。」
「加了瀨能同學以後,從兩大變成三大了呢。」
「有什麼關係啊。」
「妳的目的是什麼?」
「啊,名津流同學和小雫是第一次見面吧。這一位是我們學校學生會長,三鄉雫。」
「我也好想看電影喔。」
沙倉同學好像很開心,不過看電影的時候可是被雫給擄走了耶,幸好她似乎不記得了,在那邊若無其事裝傻的會長到底有沒有良心呀。
「哎呀,什麼意思?」
「這邊請坐吧。」
她徵求我的同意,我像機器人般動了動脖子點頭,我實在是說不出「興趣很奇怪」,這一點雫倒是說的很直接。
「我聽四班的班長說了,聽說還照了很多相是吧?」
「妳忘了怎麼說話了嗎?」
這個像女詐欺師一樣的會長真令人生氣耶,明明就認識我,竟然不動聲色地在那邊裝傻。
「受歡迎的是女生的我啦。」
我伸手拿了紙杯。
「這樣子啊。」
「請多指教。」
說的也是,女生的我都這麼受歡迎了,以沙倉同學的程度一定在男生女生之間都很喫的開吧。
「什……」
「我好羨慕妳羨慕到都要嘆氣了呢。」
「那妳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
「是啊,我們很要好喔。」
在我回答前,沙倉同學她說。
「謝謝。」
「嗯,我們一起去看過電影喔。」
「瀨能同學之前休學對吧,我從老師那邊聽說了。」
我的怒氣慢慢湧上來,大概察覺氣氛有點怪怪的,沙倉同學說「我去拿茶來……」然後就離開位子。
那倒也是,最後一次戰鬥以來雖然跟她見了好幾次面,不過她都沒有要打鬥的意思,反而都是紅音拿槍指着她。
學生會長的話聽起來好假。
「……」
沙倉同學好像徵求我的同意似的往我這邊看,我沒有辦法只好小小點了點頭。
「你們那一班的人好像都怪怪的耶。」
沙倉同學回來了,托盤上放了紙做的杯子。
雖然她說得很肯定,不過講到「多情」時她的語氣好像有一點遲疑。
「……妳好。」
「是啊,名津流同學纔不是……那麼多情的人呢,那篇報導根本就是亂寫的。」
我和沙倉同學和雫坐在同一桌,其它女生部不敢靠近我們,只敢從遠方遠遠觀查我們的方向,還聽到有人在說「星鐵三大美女」呢,三大?
「妳問這種事要幹嘛?」
「那請喝茶……」
「哎呀。」
「妳不要這麼說嘛,小雫也說想跟妳一起喫喔。」
「小楓不只男生喜歡,在女生之間也很受歡迎喔,如果妳太大意,小心到時候被她拋棄喔。」
這傢伙絕對只是隨口說說,因爲她是撲克臉所以想什麼都看不出來,但是肚子裏一定在打什麼鬼主意,這女人真的是完全不能輕忽的人物。
沙倉同學像小孩子一樣得意了起來。
「……」
「小楓的話題老是圍繞着妳打轉,妳還真受歡迎呢。」
班長連那種事都對她說了嗎。
她笑咪咪地說
這個「和機器一起睡覺」的消息,是刊載在地下社團「被雫大人責罵同好會」的會報上,這不是在說她壞話,而是這種事反而會讓他們興奮地直髮抖,這份會報是東田拿給我看的,上面寫滿了只有被虐狂纔想得到,而且忍不住會讓人懷疑自己眼睛的事情,我看了頭都要昏了,這世上真是什麼樣的興趣都有啊。
「我應該說過我不會告訴妳的吧。」
那當然囉,我纔不像妳這種會和機器一起睡覺的人呢。
「真的很好看喔。」
「真的嗎?」
「不要開玩笑了!」
「不過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對啊,和小雫一樣漂亮,我好羨幕你們喔。」
「我還聽說希望可以把照片交給男子部的某個人喔。」
「我對妳刮目相看了,瀨能同學。」
「小雫妳知道得真清楚耶,我們喫了意大利麪喔。」
「日本茶可以嗎?」
「妳冷靜一點,我不會現在就對妳怎麼樣,我不會攻擊妳的,妳懂吧?」
別說是嘆氣了,我連妳這女人有沒有在呼吸都很懷疑呢。
妳在說什麼呀。
「妳馬上就會知道了。」
「那這樣吧,妳就當我是在支持小楓的戀情囉。」
「妳看吧,小雩。」
呃,我本來要夾定食裏面的色拉,但卻一直咬着筷子。
「妳知道嗎,小雫?」
「纔沒那回事呢,名津流同學也說電影很好看喔。」
如果讓我說的話比起會長沙倉同學更漂亮,不過她本人似乎一點都不這麼覺得,謙虛也是她的優點之一。
「我也覺得妳很漂亮呢。」
「小楓,瀨能同學喉嚨好像很痛,不太方便說話。」
騙人。詐欺師。女騙子。
「瀨能同學妳也玩得很開心嗎?」
沙倉同學好像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雫這麼說。
雫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好像是在笑的樣子。
「纔沒有那回事呢小雫,那一定是騙人的啦。」
我驚訝地轉頭,發現學校餐廳一角的桌子,雫正坐在那裏。
「妳是因爲親切會做這種事的人嗎?」
「妳對戀愛是很認真的吧。」
「不止沙倉同學,班上的事也讓我很頭痛。」
「看完電影之後,妳們是不是有去喫飯?」
「新聞社的號外,我也看過了喔。」
「你們感情真好耶。」
真是意外,雫的臉上這樣寫着,不過這個表情也是演技而已。
「這樣子啊。」
這是事實,我只對沙倉同學一個人專情,不過是男生的我啦。
「名津流同學是很專情的。」
「妳最好配合我的話說喔|雩輕聲說。
雫話鋒指向了我。
可怕的是雫把沙倉同學擄走的地方就是那間意大利麪店。
這一點我也承認,如果說男子部二年四班是懶惰的笨蛋集團,那女子部二年四班就是一羣被壞點子操控的守財奴囉,不管哪個都很糟糕啦。
那是爲了賺錢啦。
「不過反正一定是內臟動物劇場版吧,小楓妳的興趣真怪。」
沒有營養的話題持續了一陣子,我只能乖乖在旁邊當個聽衆,沙倉同學知道我和雩的感情不錯也鬆了一口氣,其實我們感情非常不好,只是這種時候不好表現出來罷了。
雫一副無所謂地動着筷子,妳竟然喫豬排井,和形象一點都不搭耶。
「我更早之前就見過她囉。」
「妳是睡傻了喔,老是圍繞在那些危險的話題上,一點都不好啦。」
「我不喜歡妳那種態度。」
「因爲小楓說想跟妳一起喫飯呀。」
那妳至今是怎麼看待我的咧。
「像妳這麼漂亮的人卻一點都不隨便,對風紀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呢。」
「……謝謝。」
「妳有喜歡的人吧。」
「……是啊。」
「真是不錯耶,不知道妳喜歡那一型的男生呢?」
不是男人而是妳身旁那個人,當我這麼想時我突然發現。
沙倉同學正用很驚訝的眼神看着我,對了,我現在是女人的立場,照理說我喜歡的對象應該是男人呀。
不過沙倉同學愛上的卻是女生的我,這麼說來,我剛剛的發言跟把她甩掉不是沒兩樣嗎?
沙倉同學的臉色越來越鐵青,已經變成了絕望的表情,等等等一下啦,我並不喜歡男人啦,可是我應該怎麼說明纔好咧。
「是男子部的人吧。」
雫又若無其事地補上致命的一刀。
「好羨慕瀨能同學喜歡的男生喔,下次要告訴我是誰喔。」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補上致命的一刀就算了還把我丟到河裏,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啦,特地把我變成女人,就是爲了讓我品嚐這種絕望的滋味嗎。
我已經不敢直視沙倉同學的臉了,她現在大概是什麼樣子從氣氛就猜得出來,從桌上的午餐動都沒動我就知道了。
「那我先告辭囉。」
雫站起身,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喫完了,看起來量還不少耶,全部進了她瘦瘦的身體裏嗎。
「今天好開心喔,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喫飯吧。」
「……」
對我而言糟透了,哪裏開心啦。
「啥?」
沙倉同學也來了啊,沒想到之前被0;雫1;傷得那麼重竟然還會跑來見我。
紅音好像很猶豫要不要告訴我,又是沙倉同學的事嗎。
「真的很慘呢……」
紅音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
「我知道啊。」
妳應該知道吧,我暫時保持沉默沒有回答她,水琴是男生的我的朋友。
「今天在女子部造成大騷動,我想她應該是躲起來了,真是聰明的傢伙耶。」
留下如蚊子叫般的這句話後,沙倉同學就這麼離開了,在那之後我還是一直留在原地動彈不得。
「小腹你咧?」
「來了。」
○
就算這隻玩偶不說我也知道,這麼說來內臟動物好像又出了新的系列,名字叫「串刺老鼠十二兄弟」,從頭到尾被樁給貫穿的顏色鮮豔的老鼠們,被裝飾在玩具店店頭,總有一天應該會因爲很噁心這個理由被撤下來吧,不知道沙倉同學會不會買呢。
這傢伙的臺詞充滿了自信,能夠這麼相信自己的直覺也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我聽說就算是在沙漠裏迷路,她也可以運用這種感覺決定「這個」方位,而且竟然真的被她說中,這女人簡直跟傳信鴿一樣嘛。
紅音怯生生地低下頭。
比起那種事,現在的狀況真是太麻煩了,沙倉同學逼問我答覆,因爲雫的關係帶給她絕望感,我又被增美和水琴給盯上,還要提防神祕的敵人,再加上百合疑惑,全都是針對女生的我而來的還真令人感到寂寞啊,不過我快被搞瘋了也是真的。
「我想也是。」
水琴大剌剌地跑了進來。
紅音還帶了點心一起過來。
之後幾天我都沒有去女子部,只在我家和男子部之間往返。
根據紅音的話,話題的中心人物是班長,在旁邊煽動的是副班長,在旁邊賣不相干護身符的是會計,果然是這樣。
「這個……只是一點小東西……」
「我們班女生還開始賣起東西來了,每次下課的時候,全學年的女生總是擠到我們這邊來真的很誇張……」
再說到那些地下社團,馬上就出現「和名津流大人成爲姊妹之會」、「瀨能觀察之友會」,附帶一提二年四班並不屬於以上任何一個組織,現在只對利用我賺錢有興趣,說起來應該是這當中最惡劣的團體了。
我出了玄關,站在那裏的人是紅音,跟以前一樣視線朝着下面,手上還抱着一隻切腹黑兔.
「妳跟名津流已經是可以來他房間玩的交情了嗎?」
簡直比搖滾演唱會的現場還要再激動10倍。
除了這個沒有別的了,只要打倒她就可以,感覺輕鬆多了。
「名津流!」
原本想說讓我發個牢騷也好,我告訴切腹虎之後,這傢伙竟然高聲地大笑。」
「……她拜託我讓她和你見面。」
「就是這樣……」
「……算了,不管怎樣都沒差啦,她是個感覺還不錯的女生呢。」
這下子事態又往剪不斷理還亂的方向發展了,我試着用這種比較古老的方法說說看,簡單來說就是往麻煩的方向發展了啦,我還想說這一陣子儘量不要變身的說,這下子看來……
這時突然有人從樓梯跑了上來,能把上了鎖的門不經同意就打開的除了她以外沒有別人了。
「……」
門碰地一聲被打開。
「造成妳們的困擾了嗎?」
照片真的送過來了,我交給東田後,他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真是個無憂無慮的傢伙呀。
因爲紅音什麼都不說,所以就由我來回答。
伴隨這句意味深遠的臺詞,學生會長從餐廳走了出去。
「啊……對不起,不是女生名津流,她想見的是男生名津流。」
一派是積極地要跟我拉上關係,在教室或學校餐廳會不斷湧上來就是這一派的女生,儘可能想跟我有身體上的接觸,以及締結姊妹契約〈那什麼東東呀〉。不管做什麼都很積極,摸我的胸部和頭髮對她們來說是理所當然,這麼說來想當跟蹤狂的人好像也大有人在呢。
「她一定會來的,如果她又休學的話學分一定會不夠,她一定會來上學的。」
雫正要走時又回過頭來。
「咦?」
紅音很乾脆地打斷我的解釋。
「妳、妳好……」
「啊,妳是說新聞報……」
根據她的說法,注意我的女孩子們還分成了兩派。
「喲,小切,你好嗎?」
不過還是應該和她見一面吧,我也想見見重新站起的沙倉同學,告白的事情就先擺一邊吧。
「我們人手不足所以你也要一起來,小紅音妳也是喔。」
「你不說我也知道啦。」
「妳還真熱心耶,男生的我應該幫不上什麼忙吧。」
「那……那個……我有話想。」
「那個……關於女版名津流……有一些奇怪的謠言在流傳……」
「沙倉同學……」
「那又怎麼了嗎?」
這時終於。
「我之前不是有拜託過你們,要揭開女名津流的真面目嗎,我要請你們幫我。」
「班上那些女生們呢?」
「我有點話想……」
「百合疑惑我已經知道啦。」
另一派則是遠遠地小心翼翼觀察我,雖然對百合女學生很有興趣,不過不想深入這個世界,只要遠遠看就滿足了,和前者最大的差異是雖然對我沒有直接的危害,但因爲沒和我說過話所以一旦開始幻想起來就沒完沒了,關於我的變態流言大部分都是從這羣女孩子中發出來的。
「嗯,算是吧……」
「那篇報導根本就是假的,你看,增美那傢伙不是新聞社的嗎,雖然有做過專訪但全部都是捏造的……」
這個我一點都不介意啦,怎麼了嗎?
「誰啊?」
「啊,進來吧。」
「是啊。」
「哈哈哈哈哈,你現在的狀況比之前還慘好幾倍耶。」
「她不來學校的話也沒辦法吧。」
「……我要回去了……」
這場面真是尷尬到一個不行,沙倉同學的頭0;應該1;是一直朝着下面,我則是一直盯着學校餐廳的托盤看,看到都快被我開出一個洞來,趕快想辦法脫離現在這個場面呀,但我什麼都想不到,真希望托盤可以開一個洞穴直通地底一讓我從這邊直接逃到阿根廷去吧。
「不是那個啦……」
「你要從哪個開始解決呢?」
「啊,算了啦,比起這個,女生名津流這幾天都沒有來學校耶。」
留在現場的,只有我和沙倉同學。
原本應該吵吵鬧鬧的學生餐廳,只有這種時刻不知爲何特別的安靜。
她是怎麼重新振作精神的我是不清楚,不過真是太好了,我的心好像瞬間被洗淨了,雖然傷害她的人不是我,從那個不知道算不算是人間地獄的莫名其妙狀況中再站起來,也就是說她已經復活囉,是的復活,你要叫它輪迴轉世也是可以啦。
水琴好像很不服氣的樣子,看着紅音又看着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呀,從她的表情一點都看不出來,反正一定又是些不重要的事,或是瘋狂的事情吧。
「對了對了,復學的一年級近堂同學,是妳認識的人嗎?」
「我……我也要嗎……」
「我想跟在女生名津流後面,調查她一些事情。」
「我被沙倉同學逮住了……那個……」
進到房間之後,切腹虎和切腹黑兔熱絡地打招呼,這當中可能有一些內臟全都露同伴之間才懂的東西吧。
「你們在幹嘛?」
這時傳來門鈴的聲音,有客人。因爲最近水琴都一聲不響地進來,這麼有禮貌的人還真是新鮮耶。
「雖然已經說過好幾次她今天不在,不過大家還是很激動地說你們把她藏起來了吧……」
「也是喔,可是其它的事情把它擱置在那邊的話,又會很心煩。」
我也不想貶低我自己,不過事情並不是那樣喔。
「那個……在學校有一點……」
「嗯,這個我知道。」
果然是這樣,應該是那個吧。
「不用這麼客氣啦,怎麼了嗎?」
紅音一副很抱歉的樣子。
「可是……沙倉同學她,並不是想見名津流同學……」
我帶她到我房間,之前已經來過好幾次,紅音好像也習慣了。
「你果然回來了……喔"小紅音也在啊。」
其實也不算說錯啦,不能說是藏起來,只是我人在男子部。
「哪一個都不行吧,如果硬要說的話大概是從敵人吧。」
「我要說的其實是看過那篇報導的女生們的事,掀起了好大的騷動……」
「然後你知道嗎,通常上課鐘響大家都會回自己的教室,不過……昨天有一個人說什麼都不肯回去。」
「四班的女生是很堅強的,就算名津流同學不在,只要大家在一起就很熱鬧,還賣起照片來了。」
紅音指着自己好像很驚訝的樣子。
「增美有和我說過,她應該是妳的朋友吧,妳們上次不是還一起去買東西嗎?」
「算的上是朋友嗎……只是見過幾次面啦……」
這麼說來好像還有要不要買衣服這回事呢,那時增美也在場。
「你知道女生名津流的家在那裏嗎?」
「不知道耶……」
「其它呢?她的興趣或是家裏有什麼人?」
紅音搖了搖頭,我也是。
「那……難道你們不會很想知道嗎?關於神祕的女學生,除了百合疑惑還有一些其它怪怪傳言,我想親自確認。」
「……這個嘛……」
紅音不時往我這邊偷瞄,我視線儘可能不要和她對到,裝做冷靜的樣子,被水琴發現的話就糟啦,小紅音看那邊啦。
「就這麼決定了。」
明明什麼都沒決定,水琴就發表結論。
「我們三人一起調查女生名津流的事情吧,要讓它全部攤在太陽下。」
她好像很有幹勁的樣子,對這傢伙來說,女版的我應該跟砂漠遺蹟或是新品種的昆蟲沒什麼兩樣吧,說不定在她心目中是同一個等級。
我已經死心了,我這麼問她。
「什麼時候開始呢?」
「明天早上。」
水琴回答。
「在這個家集合喔。」
結果對我而言就像抽到一支下下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