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之日常
《物質幽靈》 · 葵關南 · 7490 字
總算撕下來了。
這是什麼啊?怎麼看都是瓶子的標籤吧。把標籤撕下來之後的瓶子放到水裏去洗,結果倒出了不少的垃圾,用水把垃圾洗了出來,然後扔到垃圾袋扎牢,總算沒讓惡臭散發出來,於是我就把垃圾袋給扔了。既使是節假日垃圾回收的檢查也不會偷懶的。…這就是我,式見螢的日常生活,現在堆積了這麼多的活,可其實這樣的生活很好,也很愉快,人生很順利,規規矩矩的生活着。
到現在纔有空閒和精力說這些話,坦然的面對並告別不幸,那是被人們憧憬的英雄的作法。而現在的這個高二學生對於他的異常生活沒有任何的憧憬。那種被人憧憬的和遠古的異世界魔物戰鬥並打倒他們的勇者的故事,他根本沒有考慮過這些,如果那麼幹就死定了。而且在那種世界可是體會不到現實世界的樂趣的,在現實世界可以衝個澡,然後打打電視遊戲、看看漫畫或是品嚐美味佳餚什麼的。那種世界的戀愛也都是些拖泥帶水的三角戀以及讓女主角陷入生命危險然後男主角痛苦無比云云…簡直像是模仿gal遊戲或是純愛系小說一樣,這種東西就那麼有趣麼?
也就是說,現在我這種平平無奇的生活似乎也不錯,但偶爾也想變成那種不知何時天上掉餡餅的生活?不用面對飢餓與痛苦的美好的生活,有時我奢望着這樣的生活。
只不過,我更想從這個世界離去,說明白一點我就是想死,我就是這樣的自殺志願者,我的心願就是想要到那個世界去,[死去][不想留在這個世界]。這理由有人不能理解,也沒有必要讓他們理解。就和喜歡玩遊戲、看書、坐過山車一樣,沒必要說明理由。不理解的人就是不會理解,我覺得想讓他們理解我並不可能。因爲各人興趣不同,喜歡流行音樂的人是不可能理解喜愛古典的人的,他們認爲這種興趣毫無意義,同樣的道理,你根本沒必要去解釋來讓別人接受你的觀點。然而,我的這種思想常常讓別人感到困擾。
周圍的人說了很多開導我的話,結果我只是想要消失僅此而已。以殺人爲樂的人和有怨念的人都可以,難道就沒有能讓我感覺到消失的快感的人嗎?算了,也許不會有這種人,只不過,也不至於完全否定他們存在的可能性。爲什麼人們總是想挽留那些死去的、消失的東西,那就像是在做着減法的生活?我可從來都不抱這種想法。只不過變成零罷了,消失,不過是變爲零。我想這就是死的本質。充滿了好的事情,快樂的事的人生…這樣結束了之後再從零開始,加法的人生,人們卻無法理解。
從零開始,加法的人生纔會有變化,的確減法一般慢慢消逝的人生不會有什麼大變化。但是那只是喜歡生活在那種減法生活中的人滿足現狀…人生有很多苦難,無法發現前方的希望的人,他的幸福感也會如減法一樣減少。我想那還不如從零再重來,從零就有可能變成加法,我的這種想法漸漸發展下去,就想到了自殺。世上的人大多渴望加法的生活,自殺行爲卻總是成爲批判對象,真令我厭惡。正與邪的判定,是由人數來決定的,而我嘛,兩邊都不是,我屬於被人厭惡的極少數派,像我這種想要離開世界的人,不管到哪裏都被人們認爲是異類,我是認真的,我想要死去,自殺對我是一種幸福。
我很清楚我在說些什麼,想要死去…消失的衝動,這樣的想法不斷的從我的心中湧出。那就是,我的決心嗎?就如同睡覺喫飯上廁所的慾望一樣,死的慾望已經和前者一樣重要了,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現在我已經高中二年級,十七年來我一直想要體會一次死亡的感覺,我已經無法壓抑這種慾望。就像是壓抑了十七年,終於上了廁所一樣,會是怎樣的?算了,回到正題,總之殺人狂應該可以釋放出我這種想死的願望,信不信隨你。
也就是說,我和一般人是不同的,我想要的就是死,僅僅如此。
就如同讀書體育音樂的人,喜歡死亡的人都比較感性,死亡帶着輕浮與曖昧,是內心深處想法的體現。是不自覺湧現出的一種嗜好,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啊?就像是和漫畫中的魔物對峙時女孩子死去時會心痛那樣的非日常的體驗啊。可是結果什麼變化都沒有。[螢!早安,雖然才五點鐘但是已經是早上啦!]。與其向其他人說明想死的理由還不如直接去死。正當我在被子裏思考這些消極的想法時,這個聲音把我拉了回來。沒辦法,只能先回到現實中了。我清楚的感覺到從被子上壓下來的體重。身體被緊緊的裹在被子裏,不過這也是種不錯的觸感,這麼感嘆的時候我把頭朝天,努力睜開眼。不是很亮,但也不是一片黑暗,眼前是早上特有的半明半暗的空間。接着我繼續把眼睛閉上開始了幻想,但是…
[螢,螢!在想什麼呢!現在可是在陪我玩大富翁啊!有破綻。]
美少女幽靈小幽壓在我身上,手中舉起一副牌,真不知該說她什麼好。[真想死去啊]我這麼自言自語着。我已經習慣了身邊的這個幽靈…小幽像風一般輕飄飄的靠近我的臉。這是我和她約定[不許再那麼張揚的擁抱我]的副作用,兩個人獨處時她就像這樣撒撒嬌。我有種這個天然呆少女欺簡直是欺詐師的感覺,她每次都會變着法親近我,太狡猾了。
我盯着小幽的臉。她充滿好奇的眼睛,肩膀上長几釐米的漂亮短髮,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紀。我對這種同居生活並不反感…順便一提,我擁有女孩子一般的臉龐和軀體,有時並不能一下子判斷出我是男人,大概是這樣吧…要說現在判斷我是男人的方法,就是男生的校服和髮型了。特別是小時候,由於懶得去理髮,搞的我自己外形性別不明,第一次見到我的人說對我性別的幾率是50%,雖然討厭別人說我是女孩子,但是久了就習慣了。現在我的外表的確是男孩子,性格也是男孩子的性格。所以即使對方是幽靈,但是個美少女啊,這樣子對我撒嬌,我的心臟和理性會承受不住的。我的外表並不是很帥,即便如此,小幽還是這樣。昨天那件是她反省過後依舊態度不改。唉,她爲什麼總抱着我不放,臉還湊那麼近,以前的我會有些不自然,不過感覺有些不同了,有種說不出的微妙的變化。我自己也不大明白這變化。結果就讓她這麼抱着。
[螢!]
[快去洗臉!]
小幽把臉移開,這樣叫道。
其實我有一種靈體物質化的逆天能力。這種能力能讓周圍兩米範圍內的靈體實體化。我可以觸碰到幽靈,相對的,幽靈也可以接觸到我。小幽這樣粘着我並無惡意。眼前的事毫無疑問只是玩耍一樣。
不,其實有些微妙,不是戀人,而是抱有好感以外的心情,生死之交?有點不一樣,怎麼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想損耗腦細胞思考我們之間的關係了。像這樣被一個美少女纏上,與她同居,這種和幽靈的gal決不是什麼幸福的事。覺得幸福就太天真了。我甚至懷疑這是不是真的。(譯者:要不要我扁你一頓,你覺得痛就是真的)我和她決不是戀人關係,從某種意義來說,她只是一個和我一起住的異性,我簡直是24小時被她監視,一點隱私都沒有。除了洗澡和上廁所。而且嚴重睡眠不足,這傢伙已經快讓我受不了了。真想死了算了。還是死了的好。我想逃避到那個孤獨的世界。
她可真難對付,好麻煩啊,從前段時間開始於我半同居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簡直不給我任何選擇餘地。而我那可惡的性格又不容許我放着她不管。可不是因爲我很善良,怎麼說呢,感覺也並不討厭她,就是那樣。我不在乎別人說三道四,我對自己有信心。自己對自己產生厭惡,這種逃避行爲可不是我會做出來的事。所以她就這麼住在這裏,對我來說…眼前這種局面真令我無法接受。怎麼感覺有些惡劣欺詐的味道。
[喂,現在在玩大富翁呢!靠!怎麼忘了這個。這麼重要的遊戲][昨天終於找到了比較厲害的撲克遊戲],小幽面帶微笑的對我說。
我向到了學校之後,看到我這副無精打采樣子的神無鈴音解釋道。
[真的?那爲什麼愁眉苦臉的?難道是因爲那個?你不會是認爲我和小幽的同居生活發生什麼不純潔的事?]
[阿咧?]
[拿破崙,不是個大名人嗎?可是,螢,和小幽有什麼關係?]
[?鈴音,我聽不明白…]
我真正的聲音是很恐怖的,不止是相貌還有性別。還有…]
[強辭奪理!我對你的存在有極大的不滿!]
[少…少廢話,不要說些無關的話題,而且只玩一局,一局就結束!我只是看你死了比較可憐而已。我以前可是擁有石油大王稱號的大富翁達人呢!我可是經常和妹妹玩的。]
[哇!真是的!你怎麼這樣啊!在你身邊的可是一個美少女啊,別人可是嫉妒你都來不及。而你居然對我毫無感覺,把我當敵人一樣。
突然小幽飄入了我的視線,我毫無準備,被她嚇了一跳,同時椅子的平衡被打破,我摔了下去,正在說笑的同學們一下子靜下來,全都把視線投向我這邊…就這麼被人看到我的糗樣,真丟人,我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我可是認真的在想死啊!
煩死了,怎麼連鈴音都這麼想,而且她看來有些愁眉不展,感覺我們說話時她一直不太高興。好像一不小心就會爆發一樣,令人費解的朋友。
[首先,你敢對着我發誓?DV!就在後面!]
我收回剛纔的話,不管是小幽也好鈴音也好…世間的一切都很討厭!壞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爲什麼你們都不消失!你們這些笨蛋!
真是過分,我站了起來,怒吼了一聲。那時的我大概是我人生最orz的時候了,我居然犯了這麼愚蠢的錯誤。丟死人了,我只好把臉別過去。更倒黴的是,除了有靈能力的鈴音之外沒人看見小幽,也就是說現在大家看到的我…
我露出擔心的表情靠近一些,她並沒有什麼事,不過臉變的通紅,我還從沒見過她這樣的反應。
[yi…螢?沒事吧,幹嗎突然倒下去?]
我又把被子蓋好,繼續陷入了沉睡。而她撅嘴[mu]了一聲之後,一反常態的出去了。她發出了不可思義的聲音。
[什麼啊…]
[那,今天又只從三點睡到五點嗎?]
你看到沒有,抓住他的現場?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啊呀,現在已經很晚了,我掛電話了,以後再打給你。
拜託,別胡思亂想好不好,我還沒完全瞭解她呢,她只是朋友,你可別搞錯了,可不是你想的那樣。總之我只是想死,這傢伙怎麼樣與我無關。
號外!號外!你看了電視嗎?那個犯人還沒抓到!…唉,就是剛纔放學回家和你說的,那個[連環美女謀殺剝臉案]。我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大喫一驚呢!總之,電話裏說不清,還是快看電視吧。真是,那種人還是趕緊抓到吧,你說是吧?恩…不對,怎麼感覺聽到了水戶黃門的BGM啊?(譯者注:連載30年還未完結的日劇,偵探題材的時代劇。)別在意這種小事啦。總!而!言!之!看電視沒?那個,就是那個事件。…不不不,哇!那個人髮型好帥!我怎麼注意這種地方?就是那個關於單身料理家高川久美子事件你知道嗎?她可是個真正的料理大師呢,我在說什麼呀…事件!事!件!我浪費了這麼多電話費…你幹嗎嘆氣啊?大致情況你瞭解了嗎?對,就是剝臉事件,話說你真的知道嗎?你最近好像開始和現實生活脫軌的比較嚴重啊。還是我來說吧,連續有美女被殺害之後臉被剝了下來。這就是連續美女剝臉殺人事件。不過感覺像是電影裏的事情一樣…不,現在在現實中發生了,爲什麼不是電影中的事啊?
[他是革命家…他似乎和大富翁遊戲扯不上太大關係吧]
[半夜三點到早上五點!你不是睡過了麼。還有什麼不滿的]
[感覺你身體不太舒服,沒事吧?]
[誒…你改主意了?]
我不喜歡對自己以外的人提及死亡,換來的一定是同情,但是,可能連我自己都不一定能理解其中蘊藏的意義。一直抱着這種想法,直到遇到了一個奇怪但有趣的朋友。
[沒…沒事,好着呢!]
同學中離我最近的田原,擔心從椅子上掉下來的我,他叫了叫我,但是我聽到的不是這樣。啊…我好像真的死了?我到底在搞什麼啊?
[少廢話,接招吧。這局要是贏了,我就要把睡眠時間全補回來,不準再在早上叫我玩這麼無聊的東西了。]
[溫柔的話語啊…]
[式…式見,你沒事…吧?]
[混蛋,你差點殺了我哎!]
同班同學呆呆的望着我,我嘆了口氣回答他說
現實問題是,我的存在,自己一直沒有注意到。死只是口頭禪,別人認爲我刻意做出這種樣子,所以我的朋友很少。別人不願與我來往,我的朋友就只剩鈴音了,我很感激她,她是世上爲數不多的理解我的人。現在的我…並不怨恨這個世界,只是想從這個世界離開去另一個世界。我帶着笑容與同學聊天時,思考的就是這種事。而且,爲什麼我沒出生在一個更加純潔的世界,那我一定會更快樂,但是事實擺在眼前,我只能默默嘆氣。一直是擺出笑臉的我,思考着偉大的問題。
我再次把眼睛閉上,蓋好被子,小幽雖然壓在上面卻沒亂動,怎麼有點感覺像拷問一樣。管他的,先閉了眼再說。不過睡着怎麼拷問?誒?那傢伙肯定聽到了吧。怎麼我什麼都沒做就變成對她的拷問了?
你在騙我,你又不是我這類人,怎麼可能明白。你怎麼可能明白。
[那是因爲…因爲…最近螢和小幽的關係好像很好嘛…]
[啊,小幽,這麼早就起來了。那麼再睡會兒吧。請去睡吧。]
[我的實力不弱,相信我吧鈴音,我真的是石油大王,那個傢伙…難道小幽的稱號是拿破崙?]
什麼王道啊?我可不想過這種生活了,我想要的只是一個安靜的早晨。
[哈?我看你仍舊挺開心的嘛,你們兩個。]
間幕
我有些關心的盯着她的臉。
[纔沒有轉移話題,我想說的就是這…算了,沒什麼。]
我在說出[好着呢]這句話時人還未清醒,結果做出了更丟臉的事,簡直是惡性循環啊。現在的我腦中空空如也,只有痛的感覺,鈴音把視線投向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小幽,卻在那裏大笑不止。
[啊哈哈哈,螢,真是難看。]
這女孩的演技還真是厲害,女孩悲傷的泣聲真是最大的武器。我已經可以預見將來我悽慘的生活了。而且…
[當然,沒關係,沒關係,我很明白你的心情。像我這樣的,像我這樣的…]
[啊!]
突然小幽跳起來撲向我,果然她沒留一滴眼淚,而且還嘿嘿的笑着。我嘆了口氣,她把手中的牌奪了過來。確實剛纔只是騙人的,可是我心裏真的覺得好寂寞,一直歡笑的你是不懂的…可惡,與我何關?式見螢,你是自作自受。
[這種二次元一般的少女音是怎麼回事?]
[對我再溫柔點嘛]
[恩,感覺不怎麼可信啊,石油大王?好啊,讓你看看本小姐有多麼強。]
鈴音別過臉去,我把椅子搖的發出[咔嗒咔嗒]的響聲,而她正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思考着,鈴音的心中不斷矛盾着,我吐出了一口氣,好像是死心了。
這傢伙以前應該不會因爲這種事愁眉不展的,確實如她所說高中男女這樣同居不太好。但是我和小幽是什麼關係鈴音是知道的。我想她對於對方是幽靈這種事應該可以接受的。先前還向我發誓[不會再說讓小幽傷心的話],也就是說她也算是認可了我們,那爲什麼現在又那麼…我真不明白。鈴音很認真的,紅着臉喋喋不休,[纔沒有愁眉苦臉呢,我一點都沒想過你們兩個會有什麼不純潔的事…]
人類最佳睡眠時間是什麼時候?
[我…我好着呢,沒什麼事!]
[那,爲什麼?你那種態度…]
那個,現在總共有5名被害者。很可怕吧!爲什麼?這可是連環殺人啊。而且可不是電視劇啊,這可是在現實中發生的事情!所以現在這種話題的討論已經遭到限制了。沒發現電視和媒體都很奇怪嗎?恩,知道真相的話一定會很喫驚吧。
[阿咧?螢,你沒事吧?]
[估計是在想誰哦?]
小幽愣了一下,隨即發出[誒嘿嘿]令人厭惡的笑聲。
[喂!睡着啦?睡覺的人!]美少女漸漸逼近過來,此人完全無視正在睡眠的我。我可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啊。我在理性與慾望之間徘徊着,臉漲的通紅,結果我中招了。她的花樣還真多,[我可是王道啊]。
鈴音擺出一副很困惑的表情,真是的,她可變的真快,真是個陰晴不定的朋友。完全不知道她接下來會怎麼樣。我的日子好不好過取決於她的態度,她是讓我無法完全瞭解的存在。
[我總被你搞的睡不好,你大大妨礙了我的睡眠。還有,我們的關係,你只是個喫白食而已。現在的形勢我可是穩操勝券啊!]
我本人對巫女的映象只是從ACG中瞭解一點,反正鈴音本人就從沒穿過巫女裝,她也絕對不會穿的。(奇怪的巫女,巫女裝也是萌點啊!),而且鈴音和那種在神社負責打掃的巫女也不太一樣,我也不是太清楚。她和本家好像是那種有靈能力的巫女。雖然沒穿巫女裝,但是鈴音擁有除靈能力,我有關靈方面的知識,也都是她教的。從某些方面說,她是個可靠的朋友。
神無鈴音——雪白的肩膀上垂下的秀髮,她在男生中頗有人氣,清秀的容貌,外表無疑是美女,最近她總是哀聲嘆氣的讓她魅力下降不少,不過這原因就是因爲在意我的關係。
[好過分啊,你不要再睡了。]
我把小幽夾在腋下的被子拿來半攤在牀上,把牌叼着,哭喪着臉對她說,[只要贏一局,贏一局就結束,我可不想帶着遺憾上學、睡覺。]
我們繼續說。這件事還有一個惹人非議的地方,就是被害者都是美女,而且更慘的是臉都被剝了下來。這可是獵奇事件啊!而且一共發生了五次,五次啊!你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嗎?你應該有空吧,我作業可是做完了噢…
[唉呀,真是的]
確實如此,再讓我睡一會兒吧。
鈴音是巫女,就是在ACG中出鏡率比較高的那種職業。
你…在我睡覺時不要發出聲音。
喂,你知道嗎,聽說第一次案發是在城北,當時南邊不斷髮出咚咚聲,對這件事有很多種猜測。比如會移動的惡魔啦什麼的,太恐怖了。現在總算抓住了真是太好了,應該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過了會兒我才反應過來大家是看不到反省中的小幽的,只看到淚眼汪汪的田原正在被我吼着,我現在的樣子…非常恐怖。同學們用看精神變態者的眼神盯着我,小幽像個孩子似的跟着田原。最近有個女人送來住院的一個人總是一副禍從天降的樣子並對着醫生大吼大叫,他總是叫着,看起來很憤怒的樣子,無計可施的女人只好把他送去醫院,而且這男人會自認爲很有正義感的到處攻擊別人,眼前這件事真正的事實只有我和鈴音小幽知道,所以在周圍人看來就像上述那件事那樣。我的帷幕就這麼拉開了。(譯者:我不太理解這話和前文有什麼關係。)
[我感覺你們走的太近了,果然還是一起住的她比較佔優勢…形勢對我太不利了,看來她對你來說已經是戀人的地位了…我、我在說什麼啊…什麼戀人之類的…]
[我說的果然沒錯,螢很溫柔呢,而且很天真,這都是因爲你涉世未深而且交際經驗爲零哦。又喜歡裝酷,我想這纔是真正的你吧。]
[啊…可惡,今天居然禁止我看動畫!]
[不要表演這麼奇怪的能力。感覺是哪裏的小學生名偵探。而且已經跑題了吧。]
[………………]
[啊?不對!那算是什麼理由?別轉移話題!]
一向寬敞的教室,黑板、講臺、還有許多桌子,穿着相同制服的人們。我和別人比起來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最多就是我比別人有着更多的感性。這樣看來我和其他人很不一樣,不被他人理解的我,已經習慣於體育課時獨自在教室裏面休息。我不太說話,並不是因爲討厭同學,我不太喜歡熱鬧,和別人說話時,就算一對一也說的不多,對於和好幾個人說話可不是我擅長的。對迎合別人或是周圍氣氛也不拿手,自己有點獨狼的味道。
[驚人的睡眠時間。]
[請你不要侮辱聲優了,還有。]
[昨天這個遊戲玩到三更半夜的,難道是我的錯?]確認現在時鐘顯示是五點的我嘟囔着。
[也是呢!你是活着的人類啊!而我已經死了,沒有軀體,爲什麼我會變成這種浮游靈啊?我纔不想變成這樣]
[我是不是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