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激戰前夜的摔角時刻
《魔技科的劍士與召喚魔王》 · 三原みつき · 3.6萬 字
一樹一行人在英國的羅賓漢帶路下,穿出森林。
一小片平原就這麼坐落於亞特蘭提斯的一隅。
大地剛好在這裏到了盡頭,再往前就是彷彿會被吸入的天空,七彩雲朵飄移其中。同時也迎面吹來強勁的風勢。
這座小型大陸飛翔天際,聽說此地是大陸最前端。
「該不會這股強風阻礙了高大樹木的生長,把這塊偏僻地方弄成了草原吧?」
茜學姐說出自己的考察結果後,馬上面露苦笑否定自己。
「不過從自然科學的角度考察亞特蘭提斯的自然生態,根本毫無意義。」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是滿口理論耶。」花音學姐笑了。
日本、英國和德國三國——日英德同盟決定在這裏紮營休息。
騎士們分解魔導禮裝,紛紛變回穿着騎士團制服的模樣。而且不是隻有制服,大家背上還揹着行李。他們從那些行李中拿出帳篷,爲了不受風勢的影響,搭組時都確實敲下固定樁。雖然不是事先說好,但日本、英國和德國全都做了紮營準備,還帶了食物過來。
三國在中央區域留下廣場空間,日本爲灰色,英國爲深藍色,德國爲褐色,三種顏色的上百個帳篷,就這麼逐漸佈滿整個平原。營地雖未施加迷彩僞裝,不過若是在這種濃度的魔力雲中,本來就不可能從遠方目視。
意大利騎士團那種自山頂射發的弓箭狙擊,應該也無法感應出在濃密魔力雲中歇息的敵手。如此一來已是確保安全了。
現在時間爲晚上七點,魔力雲則是隨着夜幕低垂,越變越濃。
今晚已經難以戰鬥了吧。敵人應該也會休息到魔力雲變淡,己方應該也要在此休息片刻。羅賓漢就是這樣找出最適合紮營的地方。
結束搭設作業後,一行人將最大的帳篷作爲「參謀本部」,一樹、亞瑟和貝亞特麗克斯這三巨頭爲了討論今後的事情,聚集到此處。三人在昏暗的環境中,挨在一起坐了下來。一樹穿着平時那套騎士學校的制服,亞瑟是招牌的男士西裝,貝亞特麗克斯則是一身北歐騎士團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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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魔力雲說或許到黎明之前都不會散去。如果能休息這麼一段時間,我們就能繼續打仗。」
貝亞特麗克斯裝出充滿希望的聲音說。
僅僅數小時的休息,對幾乎呈現瓦解狀態的德國而言,確實是相當大的利多。
「但是德國現在的問題,應該在於士氣吧。畢竟也不可能接受爲了英國和日本而戰。」
她是戰場上速度最快的人。在場的三人都深知,她能顯現出多麼強烈的存在感。
原來這是種不斷循環的魔法。
「奇諾·維克莉普。」
像是撩撥本能的火焰,在魔力雲淡藍迷濛的夜晚,熊熊燃燒。
「伊莉亞艾麗雅白天打到現在應該也累了,不太可能整晚都在對付奇諾一人,也不打算跟她比耐力吧。我反而希望奇諾能在此用盡心力,努力應戰,消耗伊莉亞艾麗雅的力量。」
「肉餡羊肚是蘇格蘭的傳統料理,是種在羊胃裏塞進羊內臟的菜餚。」
營帳入口突然翻了起來,達米安探出頭大喊。
但若是不用擔憂背叛,可以專心一意地戰到最後,這可是會產生出洛基他們沒有的強大力量。
「那可是非常有幫助的資訊。」
「伊莉亞艾麗雅現在有什麼反應嗎?」
原來速度最快的王者,已和深綠色的影子們展開諜報戰了。
此刻一樹轉換了話題。「……休息時最棘手的是伊莉亞艾麗雅的存在。就算佈下再嚴密的監視網,派再多人巡邏,那傢伙一個人就能破壞殆盡。」
一樹歪過頭後,小雪踏着小碎步衝了過來。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肉餡羊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奇諾豪不自傲、乾脆地說:
這麼想或許太過天真,畢竟到最後她們都是爭奪唯一寶座的對手。
原來她那張總是表情柔和的面孔,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經僵住了。
「蠢蛋,我們當然會這麼做!」
「假如我們的陣形沒被沖垮,直接在那邊包圍、打倒他們……」
總是豪爽大笑是貝亞特麗克斯的個人特色,如今的她卻是低吟地愁眉苦臉。
話說回來,自己雖然不是第一次和她說話,卻不知她叫什麼名字。
那名女孩穿戴着綠色的帽子和斗篷,一樹也曾見過她——羅賓漢的契約者。
好幾名英國騎士一同演奏起了樂器,那是吉格舞曲——聽說是凱爾特的傳統舞蹈音樂。魔法使們配合着「噠啦噠、噠啦噠」三拍一組的輕快節奏,踏着步伐翩翩起舞。
「決戰前若是要喫樣東西求個好彩頭——那就要喫肉餡羊肚!」
不過英國騎士們好像各個都是豪邁的酒豪,「咕嚕、咕嚕」地喝乾了酒精濃度高的蒸餾酒。貝亞特麗克斯等剛強的德國女騎士們也看到目瞪口呆。
亞瑟和奇諾微微皺起眉頭後……亞瑟放鬆了神情。
「那種冷酷的傢伙不知該做什麼反應時,就會說那一類的話,真好玩。艾蓮奧諾拉也時常用那種態度對待我……話說回來,日本和英國來這裏時有準備兵糧嗎?」
「羅賓漢假如全都被殺的話會怎麼樣?」
「我會小心行事,如果碰到什麼危險,馬上就會喊着『要死了快救我!』前來報告。」
「假使不能體貼部下的心情,就算成了強大的王,確實也稱不上是偉大的王。奇諾,我修正我剛纔說過的話,要你這麼做是強人所難,但非這麼做不可。因爲你的努力奮戰,能讓我們所有人獲得寶貴的休息時間。所以萬事拜託了,你自己也多小心。」
「只要是在森林裏,所有羅賓漢就能互通感覺。若有羅賓漢遭遇到伊莉亞艾麗雅,我就會馬上讓周圍其他的羅賓漢趕去,一直追着伊莉亞艾麗雅,保持在隨時能察覺她下一步要採取什麼行動的狀態。當她一打算靠近我們大本營的跡象,我會立刻回報。」
聽起來毫無醫學根據。
「你用不着連我的部下都擔心。」
「我認爲伊莉亞艾麗雅已經察覺有無數的羅賓漢感應相通,還受人統領。如今比起尋找我們的所在位置,她反而不按牌理出牌,開始零星地打倒分身。對方雖然是伊莉亞艾麗雅,但她可能是判斷自己無法突破羅賓漢的眼線,對我們這邊發動奇襲,所以才這麼行動。」
一樹這時覺得,這兩人是真的同盟夥伴。
「把內臟塞進內臟裏面,感覺好厲害喔!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啊?」
亞瑟的說法聽起來像是要犧牲同伴。
「在關鍵的決戰前夕,好好地狂歡一番是英國騎士團的作風……不過我們昨晚也開過宴會就是了。」
此時一陣說着不同意見的聲音,猶如風悄悄透入傳了進來。
亞瑟不假思索地說。
天真也可以很強大——對自己來說,能夠證明此點的勝利,纔是真正的勝利吧。
已經有點亢奮的亞瑟,居然拿起一條像是粗厚香腸的東西,高舉向天。
「……我爲質疑你們的事情道歉。我們就再次同心協力,打倒該打倒的對象吧。」
雖說這麼一來形同宣告敗陣,不過要他們放棄戰鬥……只會讓他們覺得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一樹和貝亞特麗克斯異口同聲地目瞪口呆。
只要戰事拖得越久、越長,伊莉亞艾麗雅就能把戰況操控成對自己有利的情形。
「那是羅賓漢的魔法……『深綠色的義賊團〈Green Merrymen〉』……你們就把這個魔法想成分身術就好。我的契約神魔是由無助民衆內心的希望凝聚而成。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以充滿羣衆風格的人海戰術阻擋王的攻勢。」
若要尋找對手的所在位置,自己這邊也有風花學姐的「魔女之路標」,不過正確性令人擔憂。奇諾如果能將範圍稍微限縮,整合兩邊的資訊,便能取得足以信賴的情報。
「十九歲,不過現在的英國十五歲開始就能喝酒了。因爲用魔力就能消除酒精帶來的害處嘛……大概啦。」
貝亞特麗克斯豪邁地笑了,她與其說是王,其實更像山賊或海盜。
「亞瑟,你今年幾歲啊?」
其實三國會合後,貝亞特麗克斯就隱約散發出消沉的感覺。
亞瑟對貝亞特麗克斯低頭道歉,達米安見狀,也滿足地縮回了臉。
「監視網不會有問題的,畢竟在森林的諜報戰裏,我們這邊有最強的羅賓漢。」
在這種濃度的魔力雲之中,比起監視,以超高速四處亂竄更是有利。
「已經……」「已經!」
她離去之際這麼說。
「肉餡羊肚是什麼啊?」
貝亞特麗克斯可能是被戳到笑點,居然「噗噗!」地笑了出來。
奇諾啼笑皆非地聳了聳肩,朝帳篷外頭走去。
「這能力強到這種地步啊……」
「以世上最快速度爲傲的王,就像存在於任何地方。但是,民衆也存在每個角落,因此這也可說是王和民衆的無所不在大對決。」
「意思就是隻要還有魔力,就能不斷補充分身啊。你的魔力量夠充足嗎?」
亞瑟對部下的能力充滿信心。嚴格說起來羅賓漢並非部下,相對於光明面的亞瑟王,她則是黑影般的存在,從某個角度看來彼此是對立的。或許正因如此,才讓亞瑟引以爲傲。
……這點絕對不能學他們。
但縱使擁有地利……
羅賓漢到底要如何憑藉一己之力,纔有辦法對付不知會從哪個方向,乘着超高速攻來的伊莉亞艾麗雅?
「已經有七名羅賓漢被伊莉亞艾麗雅殺了,但我也已經讓共一百名羅賓漢潛入林子。」
一樹心想,如果一開始就把這種能力用在三國會合這件事上,不知該有多好。不過,英國把打倒蘭斯洛特和莫德雷德視爲首要,畢竟由不得任何外人來打倒這兩人。這是他們神話信仰的問題,也就是與所謂的自我認同有關,所以也莫可奈何。
「不過還是別太過勉強比較好,小心爲上。」
亞瑟高舉右手持拿的玻璃杯,對周遭發號施令。
不過她馬上露出堅決的神情,抬起了臉。
她辛辣地指出在這種狀況下,德國的戰士們還有心力戰鬥嗎?
「酒要適可而止,不能影響明天的作戰!」
一樹相信這種事情會影響到精神層面的強弱。
只要知道對方的所在位置,我方也能選擇主動發動突襲了。
亞瑟費解地笑了。
凱爾特的笛音,不知爲何也喚起了日本人心中的懷舊感,幾位日本騎士也有樣學樣,加入了跳舞的行列。
「當然有,我可是帶了賭上大英帝國威信,豪華絢爛的英國菜餚過來。」
一樹有些在意此事,畢竟自己認識的亞瑟本來不是這種人。她外表看起來雖然平靜,但實際上可能有點被逼急了,因此急於表現。
紮營地中央作爲廣場的空間裏,升起了篝火。
「那一百個分身的戰鬥力根本和紙渣一樣,灌注在他們身上的魔力並不多。被打倒的遺骸也會轉回魔力回到我手上。因爲是民衆的力量,所以低消耗是最讓我自豪的一點喔。」
她注意到一樹的視線後,做了進一步的解釋。
不過貝亞特麗克斯自己不管發生什麼事,到最後一刻應該都還會奮戰不懈。然而,眼下討論的並非她個人。
「那麼我們就開個便當交換大會吧!要放鬆纔是真正的休息!」
亞瑟和貝亞特麗克斯,到最後的最後都不必懷疑這兩人了吧……
「我會依序補充到森林裏,總數並非一百人而已,只是我無法同時操控超過一百人。」
貝亞特麗克斯沒有把握好千載難逢的機會,如今十分悔恨。
「相反地,我正從伊莉亞艾麗雅出沒的範圍,試着推敲敵人會在哪裏擺陣,或是敵人的紮營地點。」
伊莉亞艾麗雅兼具速度與強度,在這種狀態下佔盡優勢。
「她能夠獨自牽制神出鬼沒的伊莉亞艾麗雅嗎?」
羅賓漢——擔負英國神話黑暗面的強大神魔,說是英國準主神也不爲過的強大存在。
照理來說,亞瑟當然會產生疑慮,但是北歐的狂戰士們怎麼都不會失去鬥志。
「……呵呵呵,沒錯,你是會那麼做。而且現在的確是在休息,必須放鬆心情纔行。」
話雖如此,但在現今這個局面下,看來沒有比這個還要可靠的能力了。
「單槍匹馬當然無法對付,但是羅賓漢並非一個人,因爲在世人的幻想中羅賓漢不是單獨的個體。」
一樹詢問了奇諾。
小雪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光學姐則是像個少年似的雙眼發亮。
麗茲麗莎老師突然以令人摸不着頭緒的氣勢放聲大叫,四周的英國騎士們也大聲叫喊,鼓譟氣氛。而且這已經不是喊叫,根本是咆哮了。
亞瑟立刻指出這一點。德國目前看來幾乎沒有勝算了——亞瑟委婉地表達此事。
「拼命奮戰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若是無法互相體貼,還要持續應付如此嚴峻的戰況,只會換來疲憊吧。」
畢竟,她是在毫無心理準備下,就被推上現在的位置,承擔北歐騎士團的一切。
亞瑟像是在介紹她的名字。
一道深綠色的影子滑溜地潛入了帳篷中。
「絕不能讓混沌勢力取得勝利,是我們全體成員的共識。而且我們本來就喜愛戰鬥,所以不管立場爲何,我們都會享受這場祭典到最後一刻。」
隱約覺得她在瞧不起這道菜。
「這東西好喫嗎?」
一樹心懷不安地詢問了小雪。
「過去世界各國還保有外交關係的時代,很多國家的政治家會在國際場合,對英國說『那些會喫肉餡羊肚的人不可信』、『很擔心會議中會不會端出肉餡羊肚』,拿這道菜開諸如此類的外交笑話。」
這不就代表這道菜餚是怪異菜色的代表之一。
脹得圓滾滾的羊胃經過燉煮後呈現半透明狀,光是看外觀就十足詭異。
不過好像只有喫裏面的餡料,亞瑟把肉餡羊肚放到盤子上後,畢恭畢敬地用刀子滑過薄薄的皮膜。眼下不知是甚麼東西的焦褐色片狀物體,不斷地從裏頭崩落出來。突然,某種強烈的味道撲鼻而來。
一樹聯想到外星人從肚子裏滿溢出那種東西的模樣。
「好像大便喔!」
光學姐講出了只能用沒禮貌來形容的一句話。
亞瑟以歡欣的表情說:「一樹、貝亞特麗克斯,請喫!這是便當交換大會!」
「這……有點那個……」
一樹態度消極地說道,貝亞特麗克斯則是倏地逃到了一樹背後。
這是一樹第一次見到那個果敢勇猛的貝亞特麗克斯感到恐懼的模樣。
「啊,貝亞特麗克斯,不要不發一語就躲到我背後啦!你這樣還稱得上是戰士嗎?」
「誰教……那個羊肚料理那麼奇怪。德國人有自己的香腸料理,所以德國人不需要那種東西。」
「一樹,你是羈絆之王吧?所以不會說不喫我拿來的肉餡羊肚吧。」
被亞瑟這麼一說,就沒辦法抽身了。
一樹拿起筷子後,光學姐從旁不斷呼喊諷刺的話語「一樹,那東西很像大便耶!很像大便喔!」一樹用左手使勁捏住光學姐的嘴脣讓她閉嘴,同時下定決心把神祕的絞肉狀肉片送進了嘴巴。
「……咦?這味道意外地普通耶。」
貝亞特麗克斯一口氣喝乾了酒杯。
「因爲因爲~~本來就是日本比較奇怪啊,爲什麼把碳酸果汁叫汽水啊。」
一樹正想扛起不省人事的貝亞特麗克斯離開現場,亞瑟卻從旁像是要貼到一樹臉上似的搭住了他的肩膀。
「已經陣亡了一堆英國人。」
亞瑟就像愛裝模作樣的女孩,不屑地把頭轉向了一旁。形象都毀了啦!
亞瑟如果敗在其他王的手下,誓約就會要了他的命。
「是這樣嗎……?」
「沒想到你會發出這麼可愛的聲音。感覺你的體質不適合喝酒耶。」
「我纔不是夢乃……我是香織!」
「啊,汽水的話就沒問題。」
「夢乃同學!剛剛真的是非常感謝你!」
「呵、呵哈哈哈哈哈,纔沒有那種事情!」
一樹——想起了第一次碰到奇諾時,她突然講的那句話。
「所謂的壓抑,還有說話變得像是女孩的口吻……」
他的聲音已沒了凜然的氛圍……變得像是女孩的口吻?
「呼喵!舌頭要燒起來了!」但她這麼喊着皺起眉頭,移開了玻璃杯。
總之酒會改變人的性格。這種恐怖的液體,居然會讓夢乃那樣的人墮落到和貝亞特麗克斯同一個等級。
「呵呵呵,我是前不久才過完生日的二十歲成年女性,是與酒很匹配的性感女戰士。」
「哇!喂,你沒事吧。不可以逞強啦。」
「當然好喫。」麗茲麗莎老師以一副氣憤的模樣插了嘴。老師好像也分得了肉餡羊肚,正開心地朵頤大嚼。
這一位是纔是真正喝了酒會糾纏人的類型。
她白皙的肌膚些微透紅,看來自己才稍稍移開視線,這邊也已經喝開到酒精發揮了效力。
「喂喂……圓桌騎士沒問題吧?」
奇諾面對一樹,指着醉醺醺的亞瑟說:
她喝酒的動作,比起其他的大姐姐都還有模有樣。
瞬間也以爲她要以驚人氣勢大鬧特鬧,居然馬上就筋疲力盡了。
「我來回收醉鬼了~~」
「不過英國的汽水就是指蘋果酒喲,耶。」
「應該是詩織本身還有思念香織的情感吧。她應該只是趁喝了酒,試着變成了香織而已。我個人是覺得多重人格其實也是種強烈自我認定下的完美僞裝,所以我想那是真正的香織。」
「可是香織的人格不是已經消失了……」
亞瑟這次換成用力抱住夢乃,害的夢乃發出「咿啊」的驚呼。
「奇諾!伊莉亞艾麗雅的監視工作做得如何!」
「一樹!你要不就現在立刻把我們當成你的最愛!要不就去死!」
「啊。」在一旁觀看的一樹心想,麗茲麗莎老師剛剛也露出和亞瑟同樣的表情。不過夢乃實在太順勢地接過玻璃杯,根本來不及插嘴。
「呵哈哈哈哈哈。」貝亞特麗克斯邊笑邊打橫了酒杯。
奇諾充滿挑釁地笑着看待一樹天真的做法。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這時一道綠色的影子忽然從旁邊竄出。
總之得找一個帳篷把睡着的貝亞特麗克斯丟進去。
平常就滿奇怪的貝亞特麗克斯壞掉了?
一樹毫無戲弄也毫無挑釁的意思,只是坦率地說出心中的想法。貝亞特麗克斯露出不悅的神情。
「她應該是覺得和你一起的話,就算被看到放鬆歡鬧時的自己也沒差,所以纔會喝酒的吧,但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她鬆懈到這種地步。是因爲對象是你嗎?」
一樹看了貝亞特麗克斯貧瘠的胸部後,感到苦惱。
這時貝亞特麗克斯忽然從一樹背後竄出,奪走了玻璃杯。
夢乃急匆匆地現身,以謙恭的身段邊這麼說。
突然,她重重垂下了頭。
「哦?」亞瑟因酒精而迷濛的雙眼,捕捉到了表現出色的她。
一樹親眼見證了酒精的神祕和恐怖。
是奇諾·維克莉普。
「我帶他們去嘔吐房!」
「很抱歉,亞瑟大人只要一喝酒,就會顯露出各種內心平日壓抑的事物。」
光學姐也從一旁用手抓了點肉餡羊肚後這麼說。這個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同時還是個暗戀着年紀相差甚遠的少年的狂戰士。也只能喝了。」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突然講這什麼鬼話!等一下!你喝了酒不是糾纏人,而是要嫁人喔!」
「啊,我來送貝亞特麗克斯小姐過去。」
「咦?那麼夢乃剛纔說的那些,是她酒後吐真言?」
奇諾挑釁地笑了。
麗茲麗莎老師邊咀嚼着肉餡羊肚,邊快速地撇開了視線。
一樹抱住精疲力竭的她後歪過了頭,這時麗茲麗莎老師出聲回答:
「那個、那個……」
「那個……我還未成年,所以……可是又不能惹得陛下不開心,怎麼辦……」
「噗!」夢乃像是噴出毒霧似的噗出剛剛喝進口的酒,還弄霧了眼鏡。
「那麼可以喝汽水吧?」
亞瑟這麼說後,奇諾邊接過其他人給的食物和酒邊講「我已經捕捉到伊莉亞艾麗雅,不過我的肚子也餓了」,接着打斜了酒杯。
她展現出猶如熊猛撲而來的氣勢,張開雙臂緊緊摟住了一樹。與其說是緊緊摟住,實際上更像是急速擒抱。
瞬間還以爲她會以驚人氣勢大鬧特鬧,沒想到馬上就燃燒殆盡了……
「不了,因爲我要送貝亞特麗克斯去德國的營帳。」
夢乃被同盟國的王一把摟住後,宛如小動物般不斷顫抖。
夢乃的另一個人格「香織」,突然用力勒住一樹的脖子後往上揪。
「你的形象也太崩壞了吧?」
「有意見嗎?我已經是成年人了。」
「咦?真的耶,這種大便好好喫!屁股果然很偉大!」
醉醺醺的亞瑟又再前來糾纏。亞瑟穿上魔導禮裝時胸部看起來相當大,但是換成西裝打扮後就沒了那種觸感,應該是藏起來了。
還在想她怎麼突然說出這種亂七八糟的話,夢乃的眼皮居然迅速闔了起來,撐起鼻子呼呼大睡。
再次覺得未成年者絕不能飲酒。
「咦咦咦!病嬌!我第一次碰到病嬌耶!」
「呵呵呵,一樹也得喝大姐姐帶來的酒喔~~」
綠蒂過來後,從一樹臂膀中接過了貝亞特麗克斯和夢乃。然後呼着「隆起!肌肉隆起!」這種不知該說可愛還是不可愛的莫名口號,用纖細的手臂擔起了兩人。
眼鏡一片霧白的夢乃突然笑了出來。這邊形象也都毀了?
「嘔吐房?」
「亞瑟,你這是在幹嘛!是在耶什麼耶啦!你到底想幹嘛啊!」
表情也是,平時那種威風的男性神情,如今也變得鬆懈懶散。
「難喫透頂的東西怎麼可能當成傳統傳承至今。不過,內臟若是處理得不好,的確會產生腥臭味,就算沒有處理得不好,應該也會因爲香料或內臟的關係導致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這個味道。啊……真是令人懷念的味道,在日本可是很難品嚐得到……然後這個味道又和蘇格蘭威士忌很搭。那個熟成的香味搭配香料……」
當然,這些身體強化魔法〈Ent Aura〉賦予的力量。
「就算你這麼說……看來你已經發狂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了。」
亞瑟調皮地邊眨眼邊用單手比出了V字手勢。
沒想到貝亞特麗克斯卻氣勢十足地抬起臉,「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出來。
「夢乃……?」
沒想到,貝亞特麗克斯的眼皮居然迅速闔了起來,撐起鼻子呼呼大睡。
她那張通紅的臉蛋,進逼至下一秒就能接吻的距離。
「一——樹!我要在這裏跟你結婚喔!」
一樹從老師手上拿起玻璃杯後,高高舉起。矮個子老師發出「啊——!啊——!」的聲音,悲慘地不斷原地跳躍,然而不管怎麼跳,手就是構不到。
看見貝亞特麗克斯呼呼大睡不覺得有異,但看到夢乃這樣卻感覺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爲什麼會如此?
「大姐姐我真的非常感謝你~~所以要把大姐姐給的酒喝~~下去。」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夢乃接過遞來的玻璃杯,咕嚕咕嚕地喝光了。
在被告知這項事實後,自己還有辦法毫不遲疑地和亞瑟決鬥嗎?一樹和亞瑟越有交情,奇諾應該會覺得越有利吧。
「如果是你,應該可以幫忙解決亞瑟大人心底的渴望吧。」
那些嗆鼻的味道是大量混入其中的香料。這麼做是爲了消除內臟的臭味,凸顯出香脆口感和肝臟料理的甜味。
過去身邊的人中從未出現過的屬性。
「老師請等一下,你還分到了酒啊?」
「呵呵呵,一樹,你也來喝嘛!」
看見貝亞特麗克斯醉倒的過程,亞瑟單手拿着玻璃杯,發出十分愉快的笑聲。
「可是時間是停止在老師的肉體還是孩童狀態的時候啊!不可以喔,就算法律允許,但是您怎麼可以那副嬌小的身體直接喝威士忌!」
「爲了亞瑟,我會盡我所能去做我辦得到的事情。」
一樹正眼回看了奇諾。
他沒打算讓亞瑟死去,但也沒打算輸。奇諾可能是感受到了他話語間隱藏的這種想法,因而收起諷刺的笑容,對一樹投以銳利的目光。
這時亞瑟從旁邊扯了一樹的脖子。
「一樹啊,比起那些素情!你拿了什麼日本料理來啊!」
「你啊,已經口齒不清了耶……」
英國也不只端出了肉餡羊肚,還在現場直接烤起了烤牛肉,不過日本也準備了不會輸給他們的菜色。
感覺像某處料亭製作的重箱便當裏,放滿了日本料理的極致,而且一樹還應同伴們的希求,準備了很多他親手做的菜餚。
他因應美櫻的點菜,依照孤兒院時期起的配方做了炸雞塊。
因應輝夜學姐的點菜,用超大容量的鍋子做了咖喱。
其他國的騎士好像也對王親手做的菜餚十分感興趣。
「……唔嗯……把咖喱傳進日本的雖然是英國……不過這樣也非常好喫……」
亞瑟開始大口打口地扒起咖喱飯,臉上還黏了飯粒。
看着亞瑟失去平日氣質的身影,奇諾告訴一樹「喝醉後確實是會想要大喫碳水化合物」,彷彿是在替自己的主子辯解。
「不過王明明可以盡情使喚一流的廚師,你居然還自己做了菜。」
亞瑟邊把咖喱塞滿嘴,邊這麼說。
此時美櫻小跑步過來這邊,像是從亞瑟身邊搶走一樹似的緊抱住一樹。
「因爲我們喫了這個後,最能恢復力氣呀。」
「可是這樣不都是一樹單方面在對周遭的人盡心盡力嗎?他不斷把活力帶給周遭的人,那麼他自己又是從哪獲得活力?」
亞瑟露出已稍稍醒酒的表情,感到不可思議地歪過了頭。
女生的快感除了比男生還要強烈,而且能連續達到巔峯——輝夜光靠手指就體驗到了這種極致。
「現在是我的回合!我要召喚小雞雞大蟒蛇了喔!」
†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討、討厭,會叫出奇怪的聲音。嘿嘿嘿,好害羞喔……」
「好舒服,一樹我好舒服!連肚子裏都有感覺!」
學姐發出像是從腹部深處湧出的聲音。
「幹嘛突然要摔角……」
這個觸感會撩動男性本能,像是反射動作般令人變得無法反抗。這是……
小雪稍稍感到羞恥,紅了臉頰,「噗」地叫了一聲矇混帶過。畢竟魔女之館的成員都已經知道,小雪表面上是個孤高的冷酷角色,實際上卻單純只是個要人陪的小女孩。
「一樹!」輝夜從正面壓了過來,女孩散發出的香氣——與其說是體味,其實更像費洛蒙——嗆鼻地湧了過來。
一樹以充滿男子氣概的聲音說,並張開雙臂,不過光學姐的胸部還夾着自己的後腦勺。
這樣的光學姐讓人覺得更加可愛。
帳篷中的氛圍頓時變得無比煽情。
當一樹要拔出手指時,過程中可以感覺到有股拉扯、依依不捨的抵抗力道。
連光學姐都感到難爲情。
「漂亮,直接從套索動作〈Lariat〉轉爲寢技!」
負責實況轉播的綠蒂將話題交給了小雪。
「過來,輝夜。」一樹也這麼呼喚,後腦勺當然還被夾在胸部裏。
「弟弟……一樹。」輝夜在學妹們的眼前,切換成戀人模式。
大小最多可容納六人。一樹和魔女之館的成員——美櫻、小雪、綠蒂、輝夜學姐和光學姐把裏頭擠得滿滿滿。
輝夜打開雙腳,像要抵住一樹的右手,將豐腴的胯下移了過去。但一樹的手掌卻壞心地抽離該處,繼續撫摸鼠蹊部。
輝夜學姐含淚說:
一樹挑弄過輝夜會感到歡愉的所有地方後,輝夜就激動噴出體液,還顫抖了好幾下身體。這種肉體反應完全不是演技,並且狂亂飛出代表好感度提升的愛心標誌。一樹能從好感度的些微增減,徹底掌握要如何行動輝夜纔會感到舒服,過程中就像探索,一下轉換角度,一下變換動作,持續刺激輝夜的裏側。
「嗯。」輝夜嘴脣帶着和其散發出的可愛氣息相反的猙獰感,吸附了一樹的嘴脣。一樹根本無暇享受柔軟的觸感,輝夜學姐的舌頭就已竄入他的口中,邊交纏邊吸允他的舌頭。這個吻十分猛烈,猶如淫魔打算把男子靈魂從嘴裏拉出。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樹等她用嘴巴清楚說出要求後,纔像撥開物體,將手指插入那個已經溼透了的部位。輝夜就像一把弓收緊撐起背部。「~~~!」她發出不成話語的聲音,緊抱住了一樹。
「光學姐,等……等一下!」
這與本人願不願意無關,她根本是朵罪孽深重的魔性之花,就算只是站在原地,依舊會散佈濃密的誘惑香氣。
光外表看起來就十足煽情。
一樹正企圖掙脫,不過後腦勺傳來柔軟有彈性的觸感,因而停止了抵抗。
「咦?這麼突然要我講……那個……這招叫做胸部擒拿。」
一樹回頭後,一把將魔導禮裝全都消除的全裸光學姐摟了過來,接着交疊雙脣。他邊親吻邊把手繞至臀部——用指尖輕磨着光學姐最愛的後門。
「負責解說的小雪姐姐,這究竟是什麼招式?」
光學姐開玩笑地這麼說後,輝夜學姐「唔唔唔」滿臉通紅地垂下了頭。
輝夜再度發出像是擠壓嗓子深處的聲音,聲音裏已經沒了理智,只是越變越衝動。她失控般使出全力摟住、猛抓一樹,身子不停地激烈抖動,再次抵達了快感的巔峯。此刻即使繼續動作,已將感覺置於阿斯莫德魔境裏的輝夜仍會連續達到巔峯。
光學姐「啪」地連同內褲一起拉下了一樹的褲子,並且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移動到了一樹的下半身。她宛如在觀賞小動物用手輕輕戳了戳,然後像在啄食般親吻那話兒,用舌尖溼滑地舔過,最後乾脆將已經脹大到極限的那個地方,張嘴就含入口中。她接着收緊雙頰吸吮後,讓那話兒緊貼住溼潤的口腔內側,並且前後晃動頭部,激烈摩擦,展現出高超的謎之技巧。
一樹像是在探尋弄溼大腿的水源,緩緩用手掌向上撫摸,輝夜的背部因此不停顫抖。但是手掌到達大腿最上側後就停止前進,只是在鼠蹊部不斷地來回撫摸。
一樹看見她這副可愛的模樣,再次把臉湊過去吻了一下。
「我好喜歡一樹!好喜歡喔……!」
「小雪你爲了讓對方理你,還不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沒資格說別人膚淺吧。」
「呃,小光,別玩了,弟弟已經很累了……不過,弟弟你爲什麼一副一點也不討厭的模樣啊?」
光學姐放鬆身體,擺出接納的姿勢,這時指尖也傳來鬆開的觸感。一樹的指尖在和輝夜激戰後也已溼潤,將手指垂直抵着,輕輕施力,指尖就像被吸入一樣滑溜沒入了那個地方。
面對困惑的一樹,光學姐立刻繞至他背後,用雙手環扣脖子後用力收緊,接着再用雙腳釦住腰部,藉此奪走一樹的行動自由。
兩人的身體「砰」地彈了起來。
不過她扭擺搖動全身說:「可是我……」
「這名稱還真是一般耶!」
「輝夜學姐,我很歡迎學姐的少女心喔。」
一樹純粹好奇,因此試着詢問。
光學姐發出興奮的聲音,「啪」地貼到了一樹背上。
光學姐這時鬆開使出頭部固定的雙臂,接着像是要輔助輝夜學姐,迅速脫掉一樹的外套和襯衫。
一樹知道輝夜獲得快感時的訊號,這樣確實能感受到快感已遍佈她的體內。不像男生,只要單純的刺激,舒爽的感受就會直線上升,一樹發覺女生的身體根本是個宇宙——各式動作、受刺激的部位、情緒的變化等會複雜交葛,相互影響。
日本騎士團使用的宿營帳篷,幾乎和過去陸上自衛隊使用的相同,是樣具有傳統的傑出用品。
綠蒂進行實況轉播,配合得很起勁。
帳篷內響徹了不成話語的聲音,輝夜整個人的動作已不是痙攣,而是失控般亂翻亂滾。漂亮的面孔上不見理性,呼吸不再有間隔,嘴角甚至滑落口水。
「……啊,一樹,怎麼……這麼快又……!」
「你們這些學妹不要色鬼、色鬼喊個不停啦!我纔不是色鬼!」
輝夜嬌嗔的聲音突然變成擠壓嗓子的嘶啞聲。原來是她那豐腴柔軟的軀體全身收縮,劇烈痙攣。
「小光好狡猾!」
「嗯嗯嗯——!♥」
光學姐就像妖怪「子泣爺」,纏繞住一樹的手腳,然後讓胸部磨磨蹭蹭、推擠按壓。胸部瞬間舒緩了戰鬥中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的神經。這真是……
「啊♥啊啊♥……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嘿嘿嘿……一樹,插進來♪」她天真地這麼央求。
一樹此刻稍稍注意到帳篷的角落。
綠蒂這麼幫腔,不過姑且不論這一點……
「他不是的話,我才困擾。」小雪在期待到眼睛發着光說話。
「一樹!下一個換我♪」
她雙眼「咻」地變回原色,人彷彿要昏倒似的癱軟無勁。
「色鬼噗。」「色鬼喵。」「色鬼汪。」小雪、美櫻和綠蒂分別這麼說。
「看來一樹也是個色鬼。」美櫻小聲嘟囔。
「你好壞喔,趕快弄我……」
輝夜迎來忘我的極致。
「現在是激戰前夜的摔角時刻!」
「我總是從大家身上獲得滿滿的活力喔。」一樹這麼回答。
「表面上是使出頭部固定,實際上卻是讓胸部完全貼在一樹的後腦勺。這麼一來,男生基本上既無法掙脫了……就像光學姐表面上是男孩子氣,實際上卻是想凸顯自己的女人味,現在這個表面上是像男生玩的粗野遊戲,實際上卻是充滿誘惑行徑的膚淺伎倆……實在太膚淺了……」
「弄、弄進去……我……最私密的地方……」
輝夜的喘息中帶着苦悶。她「啾噗」地移開嘴脣後,像是感到害羞地忸忸怩怩,同時在一樹耳邊輕語。
輝夜白皙的腹部在紊亂的呼吸下開始劇烈起伏。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她緊繃全身,暫時完全停止呼吸後,整個人伴隨痙攣,精疲力竭地癱軟了身體。
一樹忍不住制止她後,光學姐「啊哈哈」地笑着,節制了進行中的動作。
指尖此時已經送至輝夜的最深處。一樹剛纔刺激的地方是女生的庭園,現在指尖抵達的則是女生所謂的核心地帶。以長衝程抽插、撞擊此處,發出「啾啵啾啵」的聲響,同時讓深度快感遍及各處。
美櫻她們像是禮讓學姐,奇怪地正襟危坐着。
「一樹哥哥選手,毫無懸念地遭到淘汰!」「這個小劇場到底是在幹嘛啊?」「我如果有能夠擠壓磨蹭的胸部,我也想要擠壓磨蹭。」
大家也沒有什麼爭執,元老級的成員自然就聚集到了一樹的營帳。看來她們應該是在一樹看不到的地方,顧慮着彼此吧。
但是一樹很清楚,這種時候只要不間斷,繼續刺激深處,輝夜就會連續感到歡愉,因此他立刻再次深插手指。
雖然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但看來是突然開始了摔角遊戲。空氣墊的觸感,確實會讓人想要大玩一番,也能理解光學姐的少年心會被這種事情觸動。
輝夜學姐親吻的同時,把比光學姐還大的胸部壓在一樹的胸膛,並且用不知是沾滿汗水還是其他什麼液體的大腿,瘋狂地磨蹭一樹的大腿。
聽聞小雪的解說,美櫻在一旁冷眼看待。
另一方面,輝夜則是一面親吻,一面輕輕地抓起一樹的手,移往自己的下半身。她以肢體語言央求一樹撫摸。
在大家一如往常的氛圍下,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情緒逐漸緩和。
「我認輸了……」
「如何,拜倒在我的女性魅力之下吧!」
接着她用單手勾住一樹的脖子,一起倒到了墊子上。
一樹太瞭解輝夜會感到舒服的開關位在何處,而且在阿斯莫德的影響下,那種舒服的感覺甚至會增大好幾倍。
「而且我們的期盼在不知不覺中會化爲魔法,讓人湧現精力。」
「弟弟如果願意……我今天也用了一整天阿斯莫德的魔法……我的少女心如今怎麼樣都壓抑不住了!」
這一吻強烈到令一樹忘卻後腦勺的胸部觸感。
「你這個地方是怎麼一個舒服法啊?」
整根手指就像被拖拉過去,刺激着那個部位的筒狀表面。
奇諾聳了聳肩說:「吾王不懂人心啊。」
「要我弄你哪裏啊?」
爲了隔絕地面的觸感與寒氣,地面上鋪灌滿氣的厚實墊子。
「輝夜你的纔不是少女心,只不過是色鬼心吧。」
她淚水浸溼的的雙眼已變爲紫色,那是在阿斯莫德的影響下,強制發情的訊號。眼下她也化作身穿簡易魔導禮裝的模樣,大部分的肌膚都裸露在外。豐腴的肌膚微微透紅,她像是要用雙手壓制住噗通作響的心跳聲,同時還「呼……呼……」地吐出難受的呼吸。
光學姐突然換上魔導禮裝,以傻孩子的聲音說。
「那、那個……手指一拔走,就會有種屁股纔會有的快感♪」
一樹心想這應該就是在做那件事情時的感覺,同時大動作地抽出手指。「嗯啊啊啊啊啊啊……♥」光學姐發出腹部像被拉扯的聲音。
「被手指插入後,快感會深入那個……肚子的前方……也就是女生的房間裏,非常舒服。」
徹底地將手指插入後,「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光學姐就會發出這種聲音,猶如空氣從肚子強勢地竄出嘴。
原來如此,結果看來會有快感的好像是女生的私密部位。
「而且……我想目前只有我會用這個地方……」
光學姐急促呼吸,並且像在主張自身獨有的特別事物般進行了補充說明。一樹像在出乎意料的地方遭到偷襲,分外能感受到她的可愛。
他又再次吻了光學姐,並且加大了手指的動作。「嗯、嗯嗯嗯嗯……♥」光學姐身上飛出了大量的愛心標誌。
光學姐屁股受到挑弄後,兩大腿的最底端緊緊閉闔,一樹這時卻把自己傲然挺立的那話兒夾進了夾縫。「啊,一樹的……」光學姐的那邊也已溼潤滑溜,因此一樹可以順暢地抽插。一樹與其說是在追求自己的快感,其實是想讓光學姐感到更興奮,所以他把那話兒抵到前側的另一個洞口,不停磨蹭。
一樹以左臂摟住腰,用右手抽插屁股,扭腰擺臀來愛撫前端。
「啊……啊啊啊啊啊!好厲害,好像前面後面都被插入一樣!」
光學姐背部猛然使勁地抖了一下,有道衝擊波在她體內翻騰。即使如此,一樹依舊會注意好感度變動,小心不做得太過火,同時對光學姐的臀部加強攻勢。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也像輝夜那樣……」
光學姐的身體斷斷續續地抖動。一樹蹭上光學姐的腰部,也不停顫抖。
兩人同時氣力頓失,一樹的手指溼黏地滑了出來。
「嘿嘿嘿……整個人好像癱了。我最喜歡一樹了……」
光學姐滿足地抿嘴一笑。
「我也最喜歡學姐了。」
一樹也由衷這麼回應後,吻了她那充滿女人味的可愛嘴脣。
這時有人「噗」了一聲,從後頭拉了一樹的手。回頭一看,發現小雪不只是等在那裏,臉還通紅到耳根也發紅,雙眼還散發出期待的光芒。
一樹用嘴脣啄吻小雪漲大的胸部中心點,用舌頭畫着圓圈舔舐前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接着「啾」地更用力吸吮。「一、一樹,你怎麼那麼像個小寶寶一樣在吸……」那是沉醉其中的聲音。
「一樹哥哥,我的病好像能夠完全治好。」
小雪感覺很開心地嘀咕後,又再抖動了身體。如今小雪的每一寸白皙肌膚上,都留有一樹愛撫的痕跡。每一個碰觸,都令她激烈顫抖。
但是綠蒂小小的手掌彷彿在反抗,用着像在尋找什麼般的慎重手法,也摸上一樹的身軀——還越摸越大膽,攻向了一樹的敏感處。
聽聞綠蒂突如其來的話語,一樹以呆滯的聲音回了一聲:「咦?」
「……看來一樹哥哥就算不用精神感應魔法,也可以讀心。」
「啊!」小雪不停抖動身體。「啊、啊啊啊……討厭♥」一樹沿着長長的耳朵輪廓向上舔去,猶如在畫圓圈似的到處舔舐,感覺連到耳朵口都還在探尋敏感地帶。
「你快把魔導禮裝消掉,讓我瞧瞧。」
「我一直感到很不安,覺得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對一樹哥哥的計劃造成阻礙。」
小雪完全是癱軟無力。
小雪一口氣墜入歡愉的深淵。
「你這樣很可愛喔,雖然小但那邊卻很挺。」
「很抱歉,之前顧慮你那麼多。但是你也不必突然這麼逞強。」
綠蒂不停抖動身軀,達到了極致忘我的境界。
「……可是,我還沒讓你疼愛我的全部……」
她還沒忘卻自我,豈止如此,甚至用留有強大羞恥心的理性口吻這麼說。
要堅信「比起其他的王,我纔是正確的」。
一樹用空閒的雙手疼愛小雪那對低調的胸部,還從臉頰由下往上「嘶」地舔舐小雪敏感的精靈長耳。
她白皙的肌膚微微潮紅,表面溼潤地浮現一顆顆汗珠。一樹像在描繪似的用舌頭沿着胸部隆起處的邊緣,一路舔到了腋下。
一樹感到有些悲慼,畢竟情感無法區分高低貴賤。
「你全身上下都很可愛,你沒有在作夢喔。」
「真……真的……進到身體裏了……♥」
綠蒂看見他感受到強烈的快感,卻沒顯露於形後笑了。
一樹的手法已是大師級,以不會太輕也不會太重的觸碰,響鳴「噗茲噗茲」的水漬聲,用指尖在敏感處迴旋,立刻就把綠蒂逼得無力還擊。
「嗯,啊嗯!被、被你這樣弄,我都沒辦法對你出手了。」
綠蒂因離開神魔來到獨立的世界而獲救,世上肯定還有很多這樣的人。
「聲音的結界我來弄。」
大家的行動多樣到令人眼花繚亂。
一樹接吻後發現,她的嘴脣比小雪還小。他因而下意識變得慎重,就像在對待易碎物品,結果反而是綠蒂積極主動地吸吮、含舔、交纏。
「所以……我也已經做好準備,能用一個異性的身份來和一樹哥哥相愛了。」
「我現在可以感受到一樹是非常喜歡我……」
不過只要碰上競賽,一樹都不會手下留情了。
綠蒂高舉雙臂,擺出展現肌肉的姿勢。
這次換綠蒂可愛地飛撲過來。
「我、我的胸部不像學姐她們那麼大……」
她既不像其他人那麼熟悉,也還未適應這檔事,所以不能像對待輝夜那樣,盡全力讓她連續感受快感。一樹因而離開了綠蒂身邊。
「其實我偷偷問過克拉克姐姐了,也做了檢查。我當初是想……就算在聖蒙德公國是不治之症,但是在醫學遠比聖蒙德進步的日本,甚至是科學比日本還進步的美國或許有可能治癒。」
她對一樹發動攻勢,像是在說自己並非需要呵護的對象。
小雪只是躺着承受一切,一樹這時抬起她的單腳,品味起她那優美的纖細曲線。她的腳雖細,卻具備豐腴有彈性的肉感,教人感到不可思議。一樹就像吸附在大腿最柔軟的地方似的不停親吻。
「請、請不要聞……不要舔那種地方……」
一樹這麼說後,小雪仍舊害羞,但又露出帶有期待感的表情,消除了簡略版魔導禮裝,變成一絲不掛的姿態。宛若雪之精靈躺臥在眼前。
「啊……啊啊啊啊啊!」
「小雪整張臉都好可愛。」一樹在耳邊細語。
「討厭,好癢喔♪」小雪實際上是高興地忸怩身軀。
一樹彷彿被吸過去似的把臉湊上,發出像在吸食蜜汁的激烈聲響愛撫該處。
小雪不停抽動身體,看來光是這樣就已到達了一次快感巔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實世界裏,存在着受神魔或信仰拯救的人。
兩人一下相互交纏舌頭,一下「啾啾啾」地互吸嘴脣,同時還將手伸至下半身,專注使出各自的拿手絕活,找尋對方的敏感處。兩人之間展開一場性感超能力的對決。
綠蒂坦率露出微笑——一樹察覺到她爲了不讓親熱的聲音泄溢至帳篷外,一直凍結着帳篷周遭的空氣。
一樹再次體認到,即使是男人,被人愛撫胸膛和大腿也是會有快感。
這是種……心裏某處缺乏自信,不認爲能獲得同等疼愛時,纔會有的說法。
「哪、哪有……」一樹不停在小雪臉上親吻,小雪害羞得垂下通紅的臉部。他讓舌頭從耳朵一路舔過脖子,滑過了纖瘦的鎖骨。
小雪那副美如人工製品的乾淨軀體中,就只有那個部位散出味道。即使她以魔力保持身體清潔,但費洛蒙反而更加刺激了一樹。他像深呼吸般吸入那個味道,而且不斷舔舐那個部位。
「你就算變得奇怪,肯定還是很可愛,所以不用擔心。」
小雪用自己的指尖撐開那個地方後,可以看到一處淡桃紅色的洞穴。
至此一樹也把一切拋諸腦後,兩人飢渴地相互親吻對方的嘴脣。
綠蒂滿足地喘了口氣,同時虛脫無力,一樹則是胡亂輕撫了綠蒂的頭。
「嗯嗯,唔啾……嗯啾……」
綠蒂也赤裸露出纖瘦的軀體,撲向一樹的胸膛。
小雪上氣不接下氣,眼裏充滿淚水地嘀咕。
「這是開心的眼淚。因爲突然湧現一股真實的感覺,知道我們絕對永不分離……」
即使如此,她的身體本就虛弱,再者,她也不像其他人那樣習慣這檔事。
但是——還不是真正地結合爲一體。
而且一樹的經驗畢竟比較豐富。
自己想要嚐盡小雪的一切,想要徹底寵愛她。面對想要人陪的小雪,平常雖然會捉弄她或讓她焦急,藉此反過來相互確認對方的心意,不過這次自己已下定決心,要從正面全心全意地寵愛、呵護小雪。
一樹用臉頰磨蹭滑溜的肚子,舔了肚臍後,往下腹部愛撫。她雖然纖瘦,但下腹部還是呈現些微突起,不過這個起伏也很可愛。一樹接着往鼠蹊部滑去。
內心感到十足放心的小雪,如今像是在主動誘惑,自己張開雙腳。她的那個部位猶如果實裂開,不斷溢出濃稠的蜜汁。
眼淚順着眼眶滑落,一樹見狀,輕輕用指頭拭去去淚珠。
「但是現在看來我終於有可能自立了!」
比起其他女孩,綠蒂更具有積極進攻的資質。
「怎、怎麼這麼突然……」
「也請你像疼愛她們那樣……疼愛我……」
沒錯,她知道。
不過還很難說是已經看得出成效。
在一樹沒看到的地方,肯定也有很多這樣的人。
「看我這強健的身體……!」邊說邊擺出健美先生般的姿勢。
「呵呵呵,我不會輸的,因爲也我知道要怎麼做一樹哥哥纔會覺得舒服。」
一樹移開嘴脣後輕聲地說。
一樹陷入沉思,像是在咀嚼這番話的意義後,「唉——」地大嘆了一口氣。
一樹希望綠蒂別在意多餘的事情盡情享受,這麼想後便吻了上去,並將手摸上綠蒂那稚嫩的肌膚。
——不過綠蒂馬上就察覺到一樹在想這些事情。
如同一樹能借由感應好感度的細微變化,得知要怎麼做女孩纔會感到舒服,綠蒂透過她天才般的精神感應魔法〈telepathy〉,便能知道對方的感受。
「小雪你很可愛喔。」
「嘿嘿嘿……謝謝你。」
還將臉靠到本來雙手在愛撫的雙丘上,用臉頰磨蹭。
但是面對綠蒂,一樹稍微感到猶豫與躊躇。當然不是愛情的問題,也不是愛情性質的問題——自己沒把她當小孩,而是當作異性看待。
「一、一樹,那種地方……!」
綠蒂搶先想說什麼的一樹,繼續說下去。
這麼細語後,小雪對這番話產生反應,身體又不斷抽動。比起肉體的快感,她的精神面更感興奮。
「我會變得很奇怪啦……」
她嘴巴上雖然這麼說,但又再次大幅顫抖起身體。
移開嘴脣後,吻了她那雖然圓潤卻光滑如絹的臉頰,接着還伸出舌頭舔舐,就像小狗在玩耍那樣不斷舔着。
所以人類還是要抱着自信往前邁進。
「你現在還會覺得不安嗎?」
「呼……呼……」小雪以作夢般的眼神,凝視着他人愛護自己的模樣。她的呼吸完全無法沉靜,嘴角還垂掛着一絲口水。
「一樹哥哥~~♪」
綠蒂有氣無力地笑了。
「哈呼……我輸了。」
插圖p123
「我最近做了很多肌肉訓練。」
一樹這麼說後,溫柔地壓倒了小雪。
「我好像在作夢……」
一樹像是要垂直翻過小雪般抬起她的腰,來回撫摸、扳開她那嬌小的屁股,把舌頭伸進光學姐也最喜歡的那條縫隙之中。
小雪到現在被人說可愛時還是會害羞,因此先是溫柔以待,等她放開後,再越發激烈地交纏舌吻。
「嘿嘿!然後真女主角壓軸登場!」
原本坐着觀看的美櫻,氣勢十足地站起了身子。
「你還真能在那裏邊忍邊等。」
「因爲我又不是隨便的女孩!」
她挺起胸,露出得意的神情。
「好女人是不魯莽的。不過一樹哥你真的、真的很想做色色的事情,真的想到不行的話~~我是可以勉爲其難答應你♪」
她嘴上這麼說,但表情和聲音卻是無比雀躍。
一樹雖然心想「這傢伙居然講這種話」,但也因爲自己非常喜歡美櫻,所以……
「美櫻,是我真的很想和你做那檔事,真的想到不行。」
坦率地這麼說後,把美櫻摟了過來。
「嗯哼——那麼我這個遊刃有餘的淑女就接受你吧。」
美櫻笑咪咪地說。
不過果然還是想把她這張不可一世的臉蛋搞到面目全非。
一樹輕輕吻了美櫻,然後——
「呼、呼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分鐘後,一樹壓開了美櫻雙腿,用指尖翻動,舌頭一個勁兒地舔弄,盡情吸吮她裸露出的最敏感部位。一樹運用渾身的專注力、經驗和技巧,給予美櫻極致的愛撫體驗。過程中美櫻的身體好幾度忘我地的痙攣,無論是臉還是全身都已通紅,汗水淋漓,因呼吸紊亂而一直打開的嘴巴,還不停地流淌出口水。原本時尚又俐落的女孩模樣,如今已不復見。
「不、不行!我會瘋掉啦啦啦啦啦啦!♥」
溫熱的液體「噗咻」地濺到一樹臉上,美櫻的胯下和一樹的臉上都已溼成一片。
一樹抬起臉說:「美櫻,你現在的表情很可愛。」
美櫻的手臂微微地動了動,她可能是想遮住臉吧。
「兄長,也請不要不理我……」
在一名騎士的勸進下,一樹求之不得地翻開入進到帳篷裏。
「你總是對剛進入青春期的我,做出挑戰我忍耐極限的誘惑……」
一樹鬆開鼎的臉頰後,摟住羽學姐吻了上去。
「出生以來讓我第一次意識到的異性就是你。」
——還不是真正結合爲一體。
最後——所有生物的精神都會染上信仰或混沌。
一樹與其說是筋疲力盡,更像心滿意足,也一起倒趴在地。
因此目前當務之急就是……在這場戰爭中取得勝利。
「啊哈哈,因爲一樹也弄了我的後門啊♪」
緊抱、磨蹭身體、毫不在乎地露出內衣褲和身軀……
「還請陛下第一個進去泡澡。」
一樹移開嘴脣後,像是在傾訴般這麼說。
打從一樹的劍術突飛猛進那時起,鼎就開始愛慕一樹,甚至還喊他哥哥,而且她表示愛慕的方式相當激烈。
「我也想和一樹結合爲一體……」
比起其他王,比起洛基,在戰鬥時自己都必須自私地主張自己纔是正確的一方——希望這股想要改變世界的意志能蓄積在心中。
「呵呵呵,看來一樹,你要好好負起責任喔♪」
學姐毫不害羞地這麼說,還出神地回味起前後同時被挑弄,一次獲得雙重快感的感覺。
「如果對象不是一樹哥,我也絕對不要……」
雖然覺得這兩個已經全裸的傢伙沒資格說這些,不過她們都目不轉睛地注視一樹的下半身看。一樹總覺得要是心生動搖或藏藏躲躲都像正中她們的下懷,因此保持冷靜泡進了浴池,和兩人面對面。
美櫻和小雪陶醉地閉上眼睛。
一樹只是想看她們吞吞吐吐,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心裏其實很清楚她們想要做什麼。
一樹雖然爲大家傾注精力,卻覺得自己反而從大家身上獲得了力量。感覺魔力——精神之力宛如要溢出般盈滿全身。
然後像在輕摸頭部,輕撫她那纖瘦又光滑的肩膀和胸部。
「那個……就是……」
「你、你好,啊哈哈。」
「我、我纔沒有像你說的那樣!……小雪你才叫得很激烈好不好!」
綠蒂說道。
……現在應該是這場最終戰役的中間點,明天再半天左右,一切都會有個了結。
然後取得最後的勝利……
不過絕不能讓鼎感到不安或寂寞。
自己希望的結局是……
小雪漲紅了臉提出反駁。
一羽學姐軟綿的柔嫩軀體充滿女人味,在平日的劍士的訓練下一就顯得柔美。一樹再次吻了一羽學姐,同時伸手摸向這副身軀。
內部的三分之一還留有地面,上頭鋪着墊子,其餘的部分都被挖開作爲浴池了。然而在那浴池中不知爲何已有人在,彷彿在埋伏一樹。
插圖p139
一樹轉頭面向鼎後,鼎悲切地湊上自己的臉央求親吻——一樹和鼎目前只接過一次吻。
若是置之不理,一羽學姐會彆扭到想盡辦法找來一樹的內褲拿來自我慰藉。一樹本身也沒打算不理一羽學姐和其他所有人。
——五名女孩就像在桃紅色雲朵上打盹的仙女,橫躺身子,露出銷魂陶醉的模樣。
不過,如果是日本獲勝,又會迎來完全不同的局面……
一樹暫且將注意力自一羽學姐身上移開,吻了鼎的櫻桃小嘴。
「一樹。」輝夜也從半失神狀態中恢復,露出未染有阿斯莫德色彩的理性眼神,用百分之百純正的自我意識悲切地說:
但是,都還只能算是未完成。
「怎、怎麼可以這樣說……光學姐也叫得很大聲啊。」
「美櫻……還有大家……」
小雪確實露出有別於平時的神情,這時她打算讓矛頭轉向光學姐。
鼎肯定也是因爲一樹那種反應十分有趣,所以纔會有那種類似挑釁的心理。
再加上性格不同於一羽學姐,因此雙方都無法徹底坦率面對。總覺得兩人都還無法打從心底渴望對方,鼎會在關鍵時刻感到害羞,進而矇混帶過;一樹也一直很在意兩人兄妹關係上的禁忌。
出到外頭後,看見一頂帳篷內正在進行奇怪的事情。
一羽學姐有一瞬間像是受到驚嚇似的收緊身體,不過馬上就積極地展開反擊。
「我絕不會讓其他人看見你這種表情喔。」
「噗。」
一樹慢慢品嚐起在這種地方主動全裸,猶如熟成果實般的肉體。
†
但她應該察覺到裏頭的人剛纔是在做那檔事吧。
搞不懂她們是在吵什麼。
「……想要我做什麼,得要說清楚纔行。」
「對啊,真幸福……」
一羽學姐直到現在都還無法坦率,這一點非常可愛,一樹移開嘴脣後這麼說。學姐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後……
「畢竟事前放鬆工作做得很足啊……嘿嘿嘿。」
即使只是一個吻,但人人感受不同。
因此今天必須在此打破自己和鼎之間的禁忌。
看到日本人對於泡澡的執着,英國和德國的騎士們紛紛投以驚訝與傻眼的目光,不過一羽學姐好像也參與了興建作業。如果有她在,要建個浴池應該是易如反掌吧。
「我當然會讓大家幸福。」
她是在半開玩笑吧……畢竟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根本用不着說。
而且是在戰場上。
鼎在一旁使勁拉扯一樹的肩膀。
「就是有那種事情喲,平常明明裝得那麼冷酷,沒想到會有那種表情和聲音。」
輝夜惡作劇般笑了。
「呀!」「兄長好大膽!」
「我希望你也對我做……你和魔女之館的大家做的那些事……」
「……我想和一樹哥做愛。」
美櫻上氣不接下氣地着麼說。
一樹拭去面前美櫻眼中的淚水後,下定了決心。
一樹總之先一把掐起鼎的臉頰,同時這麼詢問了一羽學姐。
一樹雖然頓時無言以對,乾脆一口氣脫光衣服,反正他的羞恥心已經麻痹。
「撲通」一聲,水面掀起波動,兩人浸在水裏的身體看起來也在晃動。
「一樹,我也好喜歡你……最喜歡了……嗯、啾……」
她這麼回答。
「兄、兄長,我們先來泡了。」
或許還想象了跨過最後一條線後的景象。
美櫻她們熟睡到宛如不省人事,一樹反而只覺得從大家身上獲得了精力,用魔法整理服裝儀容後,到外面去散步吹風,此時正好也是那個浴池帳篷完工的時刻。
實際上,方纔都想結合爲一體的肉體間,根本不存在任何阻礙,可能是因爲大家的肉體本身都十分期待合爲一體的瞬間。那個部位就算黏稠溼透,也是柔軟地接納一樹,溫柔收縮緊束,然後……
美櫻可能是想象了一下,光是如此就有眼淚自眼眶滑落。
一羽學姐也沒神通廣大到可以透視帳篷中的情況。
小雪叫了一聲以表附和。
有人在挖掘帳篷內的地面,並以魔法壓實,再用召喚魔法蓄積熱水——竟然特地在此興建浴池。
……
一羽學姐和鼎已是全裸地端坐在浴池裏,很明顯是事先計劃好的。此事擺明是兩人一手策畫,她們卻看起來相當羞澀,還忸怩着身體。兩人滿臉通紅應該不只是因爲水溫高吧。
「嘿嘿嘿,剛剛好幸福……♪」
聽聞小雪的嘟囔後,美櫻笑着回答。
「比想象中的還要不痛耶。」
煽情的事情已經做了很多。
一羽學姐忸忸怩怩地低下頭……但視線仍隔着水面對準一樹的下半身,只不過說不出半句話。臉頰被捏住的鼎則是「呼呀呼呀」地嚷嚷。
話說回來,叫最大聲,反應又最激烈的其實是她。
大家在一樹氣力用盡之前,享受了無數次快感的巔峯。能把愛情和幸福直接轉換爲歡愉的燃料,或許是身爲女性纔有的特權。
「嘿嘿,總覺得自己懷孕了。」美櫻抿嘴發笑。「我也覺得。」「我也是。」「我也是。」「我甚至覺得自己前後兩個都懷了一個。」「那個應該是大便吧。」
鼎是照顧自己的大恩人的女兒,也是妹妹,過去面對她做的這些事情,一樹只能視而不見。
「兄長……」
「都、都是因爲對象是一樹哥,我纔會變成這個模樣……」
「怎麼了嗎,一羽學姐?」
想來想去美櫻還是很可愛。
「才、纔沒有那種事情!」
「美櫻姐姐撒嬌的方式實在好可愛。」
美櫻輕聲嘀咕。
不過眼下她應該是感到悔恨不已吧……
鼎即使身處浴池中,還是一直若有似無地遮掩身體,一樹見狀,抓住她的雙臂,從正面與她面對面後,定眼凝視她的身驅。眼前看到的是她從小就會在一樹面前露出的兩顆粉紅小點,還有讓一樹納悶不已,不停猜想內褲底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下半身。
「我一直都想對你做這些事情,所以你就覺悟吧。」
一樹感覺自己不單是愛戀,更像爲她瘋狂,接着對她又吻又吸,還像在品嚐般用舌頭舔舐鼎的小巧胸部。鼎不停地抽動身體,顫抖身體的模樣,就像蓄積數年的東西頓時宣泄四溢。
「兄、長,我好害羞……」
一樹下定決心要讓大家都幸福,當然鼎也包含在內。
自己已不再是事事都需要林崎家照顧的孩子了。雖然實際上還是個學生,但一定也會讓鼎獲得幸福。
「我也會對你負責的。從現在開始,我會把你當成異性、把你當成女人看待。」
「兄、兄長……」
鼎用沉醉夢境般的眼神凝視一樹。一樹再次吻了鼎。
畢竟是她主動全裸等着一個男人,容不得她有所怨言。
一樹抬起她輕盈的身體,讓她橫躺在浴池和地面的邊緣。鼎本打算縮起身子,但一樹抓住她的雙腳,毫不留情地用力往左右兩側壓開。
他推倒從小時候就讓自己苦惱不已的牆壘,將鼎的一切盡收眼底。
「我一直都忍着想要像野獸撲向你的衝動。」
一樹吐露出身爲養子時憋住沒說的真心話。
「我……我對兄長而言……原來是那麼罪孽深重的小惡魔啊……」
鼎露出不知是開心還是害羞的神情,忸怩起身子。
她自己用雙手撐住已被壓開的雙腿。
「抱歉,兄長……還請兄長品鑑我一下……♥」
一樹輕吻了女孩的芽蒂,像是推開似的用舌頭品嚐內側的滋味,黏稠的蜜汁甚至淌流進了嘴裏……
因爲雷蒙蓋頓只是個酷愛人類的奇怪神魔。
就在一羽學姐不知達到地幾次快感巔峯時,一樹停止愛撫,先是壓到一羽學姐身上。
「我喜歡日本的一樹。」
對出生起魔法就已經存在的一樹來說,根本無法想象沒有魔法的世界會是什麼模樣。
「我會藉由終極幻想的力量,讓神不再是受人信仰的對象。」
日本和德國存活下來,最後再贏過日本。
「可是我覺得日本也太一板一眼了……這是打仗前的交心酒宴耶……」
隱瞞這件事也無濟於事,畢竟達米安和艾蓮奧諾拉也在現場。這兩人之前還曾嚷着要把他帶回去、把他帶回去。
「呼喵啊啊啊啊啊啊!兄長,我也一直都是……想着你自己來!」
馬上有人吼着回應,那是能夠理解貝亞特麗克斯想法的達米安。接着其他女戰士也紛紛說「又不會怎樣?」「嗯,根本沒差。」「又不關我的事。」「那傢伙麻煩死了。」「話說日本的咖喱好好喫。」「趕快讓我們回去喫飯啦。」衆人相互點着頭。
亞瑟這麼說後,便拉起一樹的手,從帳篷林立的區域往彩虹尤加利樹林而去。她的行動十分紳士,就像王子在護送女性一樣。
貝亞特麗克斯一掃心中憂悶。
……少了不少人,還有很多人陷入魔力醉,無法再戰。聚集於此的每個人,也都露出「不知道戰力能恢復到什麼程度」的表情。無論是意大利的「不動雷霆〈Keraunos〉」,還是俄羅斯漆黑模式下的集中射擊,都對北歐騎士團整體造成致命的打擊。之所以能倖免於全滅,其實都只是不屈不撓硬撐下來。
貝亞特麗克斯無法欺瞞他人,坦率地對部屬——直到前些日子都還是一同侍奉王的夥伴——開誠佈公。
……
達米安高聲吶喊。四周的女戰士們也紛表贊同地說「沒錯、沒錯,要報仇。」「艾蓮講的那些又臭又長聽不太懂耶。」「貝亞特麗克斯加油!」「趕快去壓倒心儀的男人吧。」「話說那邊的咖喱好好喫。」「趕快讓我們回去喫飯啦。」
一羽學姐開心地默默發笑。
「貝亞特麗克斯隊長……不對,現在是王了。王要爲了戀愛而戰也沒關係!我們只是爲了要替蘿絲維特大人和奧丁報仇雪恨,還有爲了自己的樂趣,拼上性命打這一仗!」
一羽學姐邊喘着紊亂的氣息,用着舒服到迷濛的眼睛,費了好一段時間才瞭解狀況。不過她毫不遲疑。
如果不會影響之後的戰鬥,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現場每個人都是個性豪邁的戰士。
率先不斷大幅抽動身體的人是一羽學姐,她擅長使用普通魔法增強自身的感覺。不過鼎也緊追在後,兩人逐漸變成不停喊叫,不停顫抖,沒有停歇,在簡易的浴場地板上激烈噴濺出各種東西。
就只有這件事情,無法用「能看到她有別於平時的可愛一面」來抵銷。
魔法會消失,近幾年達到鼎盛的鍊金術文明也是在劫難逃。
「蘿絲維特大人老早就說過我們的信仰是種絕望,必須於等在未來呈現絕望時,滅除名爲文明的奢侈罪過,延長世界的生命,但是即使如此,要怎麼做才能開心愉快地享受生活,深入體驗真實活着的感覺……達到這個目標的方法就是鬥爭,就是劍與魔法的全面戰爭。」
「我方獲勝的機會已經非常渺小,但是蘿絲維特早已預言,在這場大混戰〈Battle Royal〉中,日本會挺進到最終一役。因此我們必須更加鞏固我們之間的同盟關係,並肩作戰存活下來。」
貝亞特麗克斯如此呼籲後,所有人毫不遲疑地點了頭。
「你見過瓦西雷歐斯·瓦西雷翁了吧?」
——兩人宛如夢境王國的公主,直接精疲力竭癱倒在地。
「你那樣等於否定幻想,魔法可能因此從世上消失。」
†
現在的亞瑟十分慎重其事。
亞瑟瞪大了眼睛,猶如聽到出乎意料的答案。
今天一樹不只是要竭盡所能滿足她們。
「我非常瞭解大家的想法了……」
一出浴場就看到亞瑟。
「一羽學姐剛剛都尿出來了。」
他還說這是第二次的神話戰爭,而他自己則是前一次神話戰爭中的唯一倖存者,吸收了沒能實現終極幻想的三大神話殘留的力量,再度主辦了這場神話戰爭。
但是有別於對面帳篷裏的其他人,不能讓兩人一直癱倒在這個地方。
「……一樹、一樹,來吧……」這麼說着並點了點頭。
而且還失去了王,蘿絲維特……
鼎看見一羽學姐的模樣後,猶如把一切拋諸腦後,扯開嗓子大聲告白。
純粹說來,總覺得一羽學姐比小雪還喜歡被虐。
貝亞特麗克斯這麼說的同時,表情卻蒙上迷惘和躊躇的陰影。她嘴上希望大家拼命奮戰……但是自己也無法相信這些話是真的出自王者的肺腑之言。
「嘿嘿……總覺得一樹還在我的身體裏……嘿嘿。從今以後我們就是永不分離了……」
「……我雖然身爲北歐騎士團的一分子,但是現在或許已經失去那種純粹享受戰鬥的心情。」
即使當時的人們感到不安與絕望,渴求能逃往某地。
他並未信奉雷蒙蓋頓。
明是如此,實際上卻愛談論俗氣又老舊的時尚、音樂和室內擺設,是個滿口這類文化的怪人——不對,他不是人,是種存在……
「總之我們來把這裏清乾淨吧,好讓其他人也能用這個浴池。」
一羽學姐悲切地……不對,她看見兩人的互動後,像是點燃慾火似的,喘着氣自己滾到鼎的旁邊。接着打開雙腿,宛若刻意展現般用手指撐開了私密處。
他擁有「管理人權限」,身上閃耀七彩魔力。他的真面目恐怕是……
一樹點點頭。在見到瓦西雷翁之前,他和亞瑟談過此事。
「我不會用來做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大家,希望你們能拼命奮戰。」
「這件事就先講到這裏,我其實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說……畢竟不管是贏是輸,這場仗也快要結束了。」
「亞瑟,你也要進去洗澡嗎?」
一樹用手指愛撫鼎的同時,抬起頭看往該處,光是如此一羽學姐的私密處就出現顯著反應,變得更加紅潤還開始發燙。
亞瑟喪氣地說。
她們是騎士……一羣承繼凱爾特神話演進的騎士,因此也有不輸給貝亞特麗克斯她們維京人的豪邁,說難聽點就是有粗枝大葉的一面。
蕾梅相當渴望成爲人類。既然自己沒有改變世界的念頭,倒是想把終極幻想這種力量用在蕾梅身上——會這麼想是再自然也不過了吧。
「你相信現在的人類,這樣實在是保守又消極。我應該可以解讀成,比起親手改變世界,阻止我們改變世界纔是你的目的吧。」
「那又怎樣!」
†
「和日本一起行動……對我們來說,肯定是目前最好的方法。我內心的某處,或許抱持着想替日本加油的心情。或許就是因爲這樣,所以我才提議和日本一起行動……纔要你們大家爲日本賭上性命。這種念頭……肯定存在我心中某個地方。」
一樹先是這麼回應,接着在自己心中重新找尋了答案。
貝亞特麗克斯環視了聚集在帳篷裏的北歐騎士團部隊長們。
而這條線也統一了現場所有人的意見。
把一樹帶回德國——現今這種狀況下根本是天方夜譚。
一樹出聲攀談。一羽學姐和鼎匆匆忙忙移開身子,回去各自的帳篷。
「假如你贏得最後的勝利,獲得『終極幻想』,你會怎麼運用那股力量?」
「一、一樹,好舒服喔!」聲音抽蓄,開始帶有笛聲般的抖音。
「一樹……請不要把我晾在一旁……」
「……我是兄長的女人了……好像在作夢喔……」
恐怕事情就是會變成如此吧——神祕的存在將會失去力量。
她好像是在等人,不過看起來也只像閒來無事站在那裏。
「剛纔醜態盡出,真是抱歉,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自己之所以再次覺得這是個非常過分的信仰,可能是受到一樹的影響——貝亞特麗克斯稍微這麼認爲。
亞瑟即使離開帳篷,還是壓低聲音說話。
「我等北歐騎士團絕不屈從!會光明磊落戰到最後一刻!」
當時他講解神話戰爭的規則,和獲勝者能獲得的東西——一樹因此重新認識到這是場無謂的戰爭。
「謝謝你這麼說,艾蓮……」
終極幻想——是種能夠影響所有理智、所有精神世界的力量。
兩個女孩對着一樹,擺出完全相同的淫蕩姿勢。
一樹回想起了之前遇見他的情景,這個人看起來很年輕,也很老成,看上去像男的,也像女的,已經超乎人類的範疇,光是站着就像幅宗教圖畫的存在。
一樹則是偶爾湊過臉去親吻,同時持續操控宛若琴絃的兩人。爲了消除接下來可能產生的痛感,現在必須讓她們徹底放鬆纔行。
「反正本來就是死路一條,如果已經找到希望,我覺得爲了希望而戰也不算違揹我們的信仰。」
鼎這麼嘀咕,像是從長久以來佔據部分內心的不安中獲得解放。
聚集現場的女戰士們凝聚一心後,氣勢大增。
普通魔法的天才急忙站起了身子。
「我三十秒就能清乾淨。」
畢竟是特地建造的浴池,總覺得現在這裏混雜各種液體,不過使用普通魔法就能把各種液體……清理乾淨。
「舒服啊!一樹你問得好故意……♥」
「我覺得硬逼別人喝酒真的很不好喔。」
貝亞特麗克斯像在擰榨內心,吐露出心痛之處。
「我會讓神魔單純變成我們的朋友……讓他們成爲普通的人類。」
當中最理性的艾蓮奧諾拉這時開口說話了。
但那樣或許纔是正常的世界。
瓦西雷翁也曾說過,過去由於三大神話力量式微,人類思想變得自由,神祕的存在遭到否定,導致魔法被世人暫時遺忘。
鼎開始喘氣,但還是在意身旁的一羽學姐,因此用手掌抵住口部,不讓聲音外泄。一樹也透過鼎散出的愛心標誌,感應好感度的細微變化,藉此探找要碰觸何處、如何碰觸,才能讓她舒服。不一會兒鼎的私密處就溫熱鬆開,變得極爲溼潤,一顆顆水珠彷彿隨時都會滴落。一樹不僅運用舌頭,還用起手指,開始激烈地撥弄該處。
聽起來不像「反正用普通魔法就能淨化酒精」的那種敷衍口吻。
一樹分別愛撫着兩人,左手是鼎,右手是一羽學姐。他專注觀察好感度的變化,全心全意帶給兩人快感。
能夠連接勝利的就只是剩下這一條細線了。
「但是諸位北歐騎士團的成員,不可失去鬥志。」
「比你自己來還舒服嗎?」
「我也要改變世界。」
一樹意識到關鍵契機將會交到自己手上後,這麼回答。
「這樣下去或許也要和瓦西雷翁交手了。」
那傢伙也這麼說過。如果否定幻想,阻擋在最後的最後的存在,應該就會是他。
一樹和他見面時已感覺到「這傢伙也是不可原諒的敵人」。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所謂的相信人類啊。我的話……會用終極幻想的力量,將騎士道的精神烙印在人類的精神上吧。」
騎士道精神——並不是什麼不好的理念,比起蕾吉娜的貴族主義,教人更能接受。
但是一樹並不認同不容分說地藉此束縛所有人的心靈。
一樹忽然將手放到垂掛在自己腰際的兩把劍上。
一把是天叢雲劍,另一把是蘭斯洛特託付的裘耶。
當時蘭斯洛特大喊,只要亞瑟同時手握王者之劍和阿瓦隆,完美的亞瑟就無法自我反省後,粉碎了阿瓦隆。
接着向亞瑟勸說人類之愛,同時癱倒於地。
即使聽聞過蘭斯洛特的勸說——亞瑟仍舊於此對一樹宣示,自己會忠於騎士道。
若是如此,一樹不得不打倒亞瑟,畢竟這也是接下裘耶時與蘭斯洛特的約定。
「我們果然是極度合不來。但是……要打也得等到打倒其他傢伙再說。」
一樹這麼說後,亞瑟點了點頭。
一樹應該是想再次確認那件事吧。
他的覺悟——亞瑟·瓦西雷翁若被其他王打倒,必死無疑。
亞瑟肯定不知道一樹已經得知此事。
「嗯,我答應你。」
洛基有種被人中途打斷的感覺,聲音變得有氣無力。
洛基纔剛說完,留在營地的漆黑伊莉亞艾麗雅便這麼說。
「沒有。我沒有這種時候穿的衣服,穿魔導禮裝就很夠用了。」
「羅賓漢的契約者應該是藏在大本營裏操作分身,要我穿過無數的分身實在有難度……不過,我有個方法,等等會嘗試看看。」
……對於伊莉亞艾麗雅跟來洗澡一事,蕾吉娜感到意外。
蕾吉娜嘆了氣。然而那聲嘆氣裏已經不含怒氣和焦躁,只是打從心底感到傻眼,隨便他們了。
†
「雖說魔力雲很濃,但還是要防備對手發動夜襲。林崎一樹會使用念話,即使是在這種魔力雲中,或許也比我們更有戰鬥優勢。」
「我懂了。」伊莉亞艾麗雅面無表情地允諾了。
「我們也能因應需求……」「相互對調。」的兩名伊莉亞艾麗雅光芒閃爍般示範了相互交換。
「「理論上根本沒有理由要把我的士兵交給你。」」
伊莉亞艾麗雅無言地點了點頭。
「……就是現在,我遇到羅賓漢了。」
蕾吉娜解除魔導裏裝後還身穿浴袍,接着才脫去身上衣物,但伊莉亞艾麗雅一解除魔導禮裝,就直接變成全裸。
「那麼……你睡覺時是全裸嗎?」
伊莉亞艾麗雅率直回應。
「你說的沒錯,而且他們那邊還有羅賓漢。論森林中的諜報作戰能力,那傢伙無人能敵,雖然還不是很清楚她到底具有什麼能力……」
「你、你那是怎麼回事啊!你這個人究竟藏有多少驚奇啊?」
兩名伊莉亞艾麗雅的聲音相互重疊,洛基見狀不禁出聲大叫。
那傢伙雖然不斷主張要把世界染成混沌,但是他曾在腦裏描繪過那種世界的具體模樣嗎?
「……對了!注意行動時不要固定只用一種模式。」
結果想當然耳會是如此吧,畢竟她應該還沒那麼信任洛基。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想辦法殺掉羅賓漢的契約者。那傢伙不消失,我方就只能一直被他們干擾。」
洛基看見眼前的情景,完全無法反駁,不禁覺得這傢伙也太變態了……
浴池本身是在地面挖出四角形坑洞後,再用魔法固定,並以魔法蓄積熱水——沒想到和日本騎士團即興製作的帳篷浴池一樣,都是相當原始的型態。
契約者若能統一控制所有羅賓漢的感覺,應該就能在腦中描繪出敵方的行動路徑。
……雖說這理當如此,看來兩名伊莉亞艾麗雅好像能共享各種感覺。
「……不了,諜報和指揮,兩者我都會自己來。」
……就算想從俄羅斯騎士團的幹部裏挑人代理自己,也沒有能在行動時做好準備和洛基與蕾吉娜平起平坐的人吧。
這裏也把一頂最大的帳篷作爲「參謀本部」,洛基、蕾吉娜和伊莉亞艾麗雅在此碰了面。
洛基也接着說道,兩人同時凝視伊莉亞艾麗雅。
「呆子,那裏是女性專用。」但是蕾吉娜毫不留情地踹倒了他。
自尊心極高的她,坦率承認一樹的能力會造成威脅。
伊莉亞艾麗雅的身影,在洛基眼前晃動成疊影。
高貴的王鏗鏘有力地表明要去洗澡的堅定決心。
「真的假的!」
「速度遠遠比我慢,也幾乎沒有戰鬥力。只要我在這裏到處移動,分身應該不可能越過我抵達大本營。」
「也讓我去洗個澡吧。」漆黑的伊莉亞艾麗雅也站了起來。
「你先想想大致的作戰框架,等我洗好再講給我聽吧。」
雖然這是個極爲失禮的提案,竟然要一國之王整晚不眠不休從事監視與諜報活動,不過……
蕾吉娜露出伶俐的神情,劈頭就這麼說。
雖說是帳篷,但不是軍用的那種粗鄙製品。此帳篷由黃金骨架和美麗鍊金絹組成,整體散發的優雅氛圍,與王的放鬆時刻十分搭襯。
「我這邊有多帶帳篷和食物,可以分給他們。」
「不要臉也不是這樣的吧……」
只能用分裂形容眼前的情景。現在洛基眼前,有兩名伊莉亞艾麗雅。
你想辦法處理一下吧——兩人用眼神這麼請求。
一邊是身穿白銀的魔導禮裝,另一邊則是穿着漆黑的魔導禮裝。
雖說是並肩,但距離近到幾乎要互相碰觸。蕾吉娜雖然先泡進去,但伊莉亞艾麗雅隨即就從後方坐到了她的身旁。
只有自己單獨被留下,洛基感到有點不是滋味,所以也跟着起身,打算一起前去。
……大概是七比三左右的配比。
「什麼方法?」
話說回來,終極幻想若是落入洛基手中,他又會怎麼運用?
——一切都是因爲洛基同盟軍決定紮營歇息。
「……是可以啦……」
「我等很久了。」蕾吉娜站起身子,像是要上戰場打仗。
纔在想伊莉亞艾麗雅的身影晃動成疊影時,眼前出現一道強大的魔力光閃光。伊莉亞艾麗雅在蒼白的光芒中……分裂成二個人。
是喔……看來必須想想其他的備案纔行。
伊莉亞艾麗雅依舊面無表情,但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
洛基不覺得能夠安穩地迎來黎明。
伊莉亞艾麗雅立刻站了起來。畢竟現在這個瞬間,敵人也都可能已經開始在探尋己方的所在位置了。
「目前還不能保證能夠成功。」
荒野的正中央搭起了一座宛如體育館的巨大帳篷。
白銀的伊莉亞艾麗雅快速地——但速度降低了三成——衝出了帳篷。用七成的力量巡邏,三成的力量留下指揮……會這麼分配很正常。
「這邊的我留在這裏指揮調度。」漆黑的伊莉亞艾麗雅說。
兩名伊莉亞艾麗雅齊聲這麼說。
「伊莉亞艾麗雅也要去喔……那我也要去洗。」
話雖如此,但是確實該由自己來思考大致的作戰框架。
「棲宿記憶中的慘白影子啊,在月光下映照出逝去隻日的身影,雙重奏〈Double Face〉。」
「「我具備秩序和混沌兩種屬性,將自我稀釋到幾近虛無就能輕易辦到這種事情。」」
即使面對無數的分身對手,但在「諜報大戰」中佔上風的果然還是伊莉亞艾麗雅。
一樹會怎麼出招呢……?
「喂,我的可愛部下露宿荒野很可憐,讓他們進去帳篷裏吧。」
一樹使勁地握了回去。總覺得和她已經握過了好幾次手,每次握手就會被迫意識到她那充滿女人味的手感。
畢竟講到己方陣營中最強的諜報員,當然非伊莉亞艾麗雅莫屬。
假如認定羅賓漢無法抵達我方的大本營,就以一定規律巡邏,這種行動很有可能會透露出我方的大致位置。
伊莉亞艾麗雅以超高速四處移動,根本等同存在於每個地方……
洛基想到後說。
這對信奉古代希臘神話的意大利騎士團來說,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儀式。連身爲王的蕾吉娜也酷愛此事。
這時有人掀開帳篷入口,一名意大利騎士探頭進來。
「幹掉了,但這是分身。羅賓漢的諜報能力……應該是能在森林裏放出大量分身。」
「Balneum?」洛基瞬間歪過頭想了想,隨後就假摔了一下。「……你是要去洗澡啊!現在作戰會議纔開到一半耶!是去洗澡的時候嗎?」
「不過,敵人會如何行動還要稍微觀察一下。」洛基嘀咕。
「你先跟你的部下說,假如你不在大本營時事態緊急,就由我來代替你發號施令。這是必要的程序,說完再去。」
第一次見到那傢伙時,他非常執着於引發神話戰爭這件事情本身。
「蕾吉娜大人,Balneum準備好了。」
他們雖然沒有找到適合搭起營帳的平地,不過憑藉力量,使出魔法燒燬森林夷平成荒野。意大利騎士團和俄羅斯騎士團,在上頭搭起一個又一個的帳篷。用不着說,她們也做足以防戰事拉長時的準備。
洛基眼尖地發覺,兩名伊莉亞艾麗雅的魔力量並不均等。
完全不會讓敵手成功偷襲,還會反過來殺了對方的諜報員,甚至找出他們的所在位置——伊莉亞艾麗雅具備單槍匹馬就能做到這些事情的速度和戰鬥能力。
原來如此,洛基點了點頭。真是恐怖的能力,居然這麼快就遇到了,代表所謂的大量真的是非常可觀的數量。
「由你?」
「慢着。」但是洛基喊住了她。
因爲這麼做最合理——她的價值觀和判斷基準全是以此爲準。
「然後也給我們一點飯喫,因爲憑依魔法使和化爲實體的神魔都餓了。」
「……原來如此,就這麼辦吧。」
「這邊的我去外頭巡邏。」白銀的伊莉亞艾麗雅說。
「但這是必要的程序耶。比如說你還是讓敵人入侵得逞,或是遭到牽制趕不回來……我只是要預防這類事情發生,所以你大可不必那麼擔心。話雖如此,如果有什麼萬一就是需要這種不成文的慣例。緊急時刻若不能齊力對外,我們可是會一起被打倒的喔。」
然而這項能力應該是她的王牌之一,可以不施展的話,她應該連洛基和蕾吉娜都想隱瞞。現在肯定是逼不得已才亮出這張手牌。
兩人並肩浸到了偌大的浴池裏。
「……你都沒有一件所謂的便服嗎?」
亞瑟露出爽朗的笑容,向一樹伸出手。
「無數的羅賓漢有可能會標記伊莉亞艾麗雅的出沒範圍,藉此推測我們的所在位置,你要混入隨機的行動搞亂他們,這麼一來就萬無一失了。」
還有執着於他的角色〈Role〉……
「縱使你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嗯?」
洛基以認真的表情定眼凝視伊莉亞艾麗雅。
洛基厚顏無恥地說。
蕾吉娜心裏感到不解……她爲什麼要特意坐這麼近?
頭頂上閃耀着神聖的橄欖燈,把兩人白皙的肌膚照得亮煌煌。
漆黑的伊莉亞艾麗雅——講是這麼講,但漆黑的部分僅有魔導禮裝,對分裂後的兩人來說,衣服底下的伊莉亞艾麗雅本體都擁有完全相同的外表。
裸體時根本沒有白銀和漆黑的區別。
而且伊莉亞艾麗雅肌膚的白皙程度,簡直就像俄羅斯的白雪。
蕾吉娜的皮膚細緻到在白人中也足以自豪爲完美,但伊莉亞艾麗雅的肌膚更給人超凡入聖的印象。
「唔嗯。」蕾吉娜嘆了口氣,看到出神。她喜愛美的事物,無關異性或同性。欣賞美麗的女性,是宙斯可貴的教誨之一。
「怎麼了嗎?」感覺到蕾吉娜在看自己的伊莉亞艾麗雅開口詢問。
蕾吉娜沒有回答,冷不防地抓住伊莉亞艾麗雅的胸部。
她那裏相當碩大,還像沒有黏度的麻糬,具有獨特的柔軟觸感,手指不管放在哪裏感覺都會深陷進去。
插圖p165
伊莉亞艾麗雅的全身肌膚都像具備那種軟綿有彈性的手感。
她就這麼直接搓揉了好一陣子。
持續搓揉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要求你針對這個行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伊莉亞艾麗雅冷冷地說。蕾吉娜不發一語抽開手後,換成開始搓揉自己的胸部。
自己的十足豐滿,而且不會過大,很有彈性,沒有半點下垂的跡象,前緣勾勒出圓滑的曲線,同時向前突出。尖端猶如花苞,色調也不濃不淡恰到好處。完全就是威風凜凜的女王會有的胸部。
蕾吉娜相互搓揉比較後,咯咯笑了。
「你到底是怎麼了?」
「皮膚雖然是你比較白,但是胸部則是我的比較大比較美。就是這麼一回事。總的來說,我的美貌比較適合一統天下吧。」
她雖然拼命說話,但只要一動嘴脣,嘴脣就會剝落,呈現出搖擺下垂的模樣。
一直以來泡澡時貝拉都會隨伺在側,如今她已不在了……
亞瑟露出五味雜陳的表情說。已知真相的一樹他們,只要集中精神感應,就能察覺奇諾體內散發出一股微弱的異樣波動。應該是防衛魔力正在反彈那股力量。
「發生了什麼事?」
奇諾已經和伊莉亞艾麗雅戰鬥好幾小時,用過數十、數百個分身……
「唔哇!」蕾吉娜整個人向後仰。
伊莉亞艾麗雅似乎感到沮喪。
「我……」
伊莉亞艾麗雅從浴池裏站了起來。
那麼你自己好歹也講些更有趣的事情來聽聽。
「不要太逞強!把你的魔力全拿去維持肉體!」
在那之前就讓本人好好泡個澡吧……
一般認爲防衛魔力是萬能的防護罩,但是在無法判定是遭到攻擊的期間,就沒辦法讓人免於微量侵蝕般的傷害。畢竟奇諾的防衛魔力,是在症狀一口氣爆發出來後纔開始運作。
「我一、一想要凝聚魔力,身體就……」
「我的眼睛明明確確就是比較大,要拿尺量直徑也沒關係。」
「如果挑選的是那個以強姦聞名的宙斯,應該不會有錯。」
伊莉亞艾麗雅用幾近聽不見的音量嘀咕後,立即自己否定了這番話。
「和一起戰鬥的人交流感情而產生的合理性……」
「頭髮是我的比較華貴,還閃閃發光,簡直就是發中女王。」
「!」
伊莉亞艾麗雅在此又間斷話語後,有點結結巴巴地繼續說:
一樹立刻詠唱了菲尼克斯的回覆魔法,但是成效不彰。奇諾本身的防衛魔力也開始發動,皮膚這才終於勉強開始恢復。
蕾吉娜看着她那彈力十足的臀部越離越遠。這時她露出了一種很像宙斯信奉者會有的大叔眼神。
「分身受到輻射污染了。奇諾本尊回收了帶有輻射魔力這類能量的分身。就算每一個分身只受到微量的輻射污染,但回收後會不斷累積,現在應該是症狀一口氣爆發出來了吧?」
奇諾當場像是全身癱軟似的倒了下去。
一樹衝到參謀本部的帳篷時,亞瑟、貝亞特麗克斯和奇諾已經等在那裏。
她不可能講兩遍「請講人話」。要說最多也就說一遍。
蕾吉娜感到掃興,單方面結束了話題。
「實在搞不懂你。」
伊莉亞艾麗雅小聲嘟囔。
用漆黑模式打倒羅賓漢的分身有其特殊的意義。
「哼,哪裏無關緊要了。我就是因爲擁有稀世的魔術才能、高雅的精神力和無懈可擊的美貌,才被宙斯選爲王。萬一還有比我美的人類存在,那可有失宙斯的體面。」
她在作戰會議中發言時,講得合乎邏輯、頭頭是道,絕不是口才差勁的人。也就是說,這是她很不想被人碰觸的話題。
「漆黑……!」
日期剛轉換的大半夜裏,鎖定洛基他們所在位置的消息傳到一樹耳邊。
大夥這麼交談的同時,可以感受到魔力流動,那些是被殺的羅賓漢分身轉爲魔力,逐漸回到奇諾身上。她現在也還在和伊莉亞艾麗雅纏鬥。
「伊莉亞艾麗雅和我戰鬥時,會分別使用白銀和漆黑兩種外表,好像能借此施展兩種不同的戰鬥方式。」
「伊莉亞艾麗雅和我戰鬥時,變成渾身漆黑……還用了『原子能』魔法。或許還有類似的魔法。」
蕾吉娜笑容滿面地搭話。傲慢不遜的蕾吉娜,像現在這樣泡澡放鬆時,多少變得會對其他人的事情感興趣。
「……但是,容貌這種東西根本無關緊要。」
先前好像有說過,被殺死的分身魔力會回到奇諾身上。
因爲伊莉亞艾麗雅的雙眼撐大到成了正圓形,眼球感覺隨時都會掉下來。人家常說找東西時要把眼睛睜大到像個盤子,現在她真的就像把盤子貼在臉上。
蕾吉娜這麼說後,伊莉亞艾麗雅突然「啪」地睜大了雙眼。
「……我只是覺得要稍微跟你聊聊會比較好。」
「你現在是在小聲嘀咕污辱我們神明的事情嗎?」
「哦?你是打算講什麼坦裎相對嗎?你和我?」
但是應該難從外部施展普通魔法治療她,畢竟普通魔法是種想象的力量。然而根本不可能想象出位在細胞深處的細胞核內部的DNA連鎖,因爲那裏本就是無想象的微米世界。
如果單純只是要打倒越多羅賓漢分身越好,白銀模式應該比較適合。明示如此,卻刻意以漆黑模式應戰的話就代表……
猶如融雪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身、身體突然……」
她用沒有起伏的聲音這麼說。
「你發什麼蠢啊!那個模樣根本不是人類,還比較像魚或爬蟲類!是恐怖漫畫!」
「話、話說……打、打倒羅賓漢的伊莉亞艾麗雅……途中從銀色變成了黑色……」
或許因爲一樹是日本人,所以纔會最先想到這種可能。
「……你爲什麼跟我來浴場?你應該沒特別喜歡泡澡吧。」
——她的模樣十分悽慘。剛纔不只是臉部,連衣服底下,也就是全身的皮膚都開始崩解。血淋淋的肌肉暴露在外,血液和淋巴液黏稠地不停溢出。
「也就是說……」
全身就像突然受到極嚴重的燒傷。但是周遭並無熱源,而且有防衛魔力護身的魔法使,根本不可能忽然間身負燒傷。
「我殺了我的祖父。在殺死他的那一天,我被自己從小喜愛的故事選爲王了。」
†
亞瑟詢問後,奇諾痛苦地回答。
能夠操控核能或原子能的漆黑模式……
蕾吉娜泡了很久的澡。身爲魔法高手的她,不管泡再久也都不會因水溫高頭昏腦脹。
「抱歉,打擾了。」
「……到頭來你究竟是怎樣啊?」
「也就是說……」一樹已察覺目前事態爲何了。
貝亞特麗克斯進行了補充說明。
不想被人碰觸?……這傢伙擁有那種感情嗎?
「沒事,我只是一時意亂,畢竟我早已捨棄了一切。」
「那是用了羅賓漢的魔法『森之記憶〈Green Day〉』,唔惡……」
彷彿是從她體內沁出的症狀……
相對於此,伊莉亞艾麗雅的則是像是蘊含神祕的香檳金。
「太沒有道理了。皮膚和胸部之外的項目是如何計分的?願聞其詳。」
「沒有……的確我不是因外表之類的才被選爲王。若是像你講的,那麼肯定是你比較美麗。我可以接受。」
一樹、亞瑟,甚至連那個貝亞特麗克斯都忍不住驚叫。
「那麼你是怎麼找到的?」
話說到一半,奇諾的嘴脣「啵」地剝落。
奇諾像是想到了什麼,發出尖銳的聲音。
「輻射危害……?」
「伊莉亞艾麗雅爲了不讓我們憑藉遇敵範圍的規則性歸納出他們的所在位置,所以透過隨機移動來擾亂我方。」奇諾首先這麼說。
但是貝亞特麗克斯也突然開口說道:
她剩下自己一個也沒差,不去深入思考伊莉亞艾麗雅在想什麼,哼着讚頌宙斯的歌曲,開始享受起一人的時光……是洛基腦中會先浮現好主意,還是另一個伊莉亞艾麗雅會先幹掉那個羅賓漢還什麼的……?
「殺人讓我得離開收容所解放,不過只知順從的靈魂,當下又被罪惡束縛。因此我求神解救,神也回應了我……但取而代之的是,祂要求我變成透明人。」
「……也有人認爲彩度偏暗的金色比較高貴、高尚。」
一樹直接說出了內心聯想到的事物。
蕾吉娜無法原諒有人糟蹋美的事物,因而伸手到伊莉亞艾麗雅的臉上,強制闔下她的眼皮。伊莉亞艾麗雅再度回到了平時那種茫然的眼神。
「莫名其妙的傢伙……」
「哼。那你們的神明又是在什麼樣的基準下挑上你的?我是沒多大興趣知道,不過我們難得像這樣一起泡澡。就當我泡澡時無聊聽個小故事。」
也就是說敵方技高一籌啊。
「……請講人話。」
「殺死?你因爲殺死人而被選爲王?」
伊莉亞艾麗雅稍稍間斷了語句,眼神還蒙上一層黑影,宛如感到躊躇。但是究竟有什麼事情,能讓這個有如機械的女孩心生猶豫?
「最會左右人類外表的重要部位是眼睛。我是水靈大眼,犀利的眼神裏能感受到女王的意志。相對地,你的眼睛充滿睡意,就像死魚眼一樣完全無神。」
「……清潔轉生之火啊!燃燒生命的外表,在內部萌起重生之芽……生命循環之火〈Anting-Aging〉!」
剛剛逗弄外表那部分還算好玩,但是這傢伙講起話來一點都不有趣——蕾吉娜高高在上地這麼覺得。
「我的靈魂裏有個空洞,那裏能夠接納擁有兩種樣貌的神祇。」
伊莉亞艾麗雅使出魔法,瞬間消去身上的水分,接着生成漆黑的魔導禮裝,轉眼間就離開了帳篷。
幸好她出自防衛本能的防衛魔力還在運作,勉強延緩了肉體的崩解。
「若是這樣,那我們就沒有同受污染的疑慮了。」
伊莉亞艾麗雅瞪大眼睛,露出一副想說「這傢伙幹嘛突然講這些」的表情。但是……
不對,不僅是嘴脣,而是整張臉的皮膚都不停剝落,眼球變得稠糊混濁。
兩人雖然同爲金髮,但是蕾吉娜的金髮會散發出耀眼金黃光輝。
沒想到她這麼不會講自己事情。
「……聽不懂,你這傢伙真的很不會講自己的事情耶。算了。」
至於誰的比較美,實際上是各據山頭吧。
真是惡劣的魔法,惡劣的暗殺方式。
但是現在只要不逞強,等到魔法戰爭結束,或許就會有什麼解決辦法。
「但是,亞瑟……我必須告訴你……」
奇諾已經找到敵方的大本營,剛纔正要傳達這件事情。
「『森之記憶』是種什麼樣的魔法啊?」
一樹問了亞瑟。
「……那種能把羅賓漢所有分身的感覺,暫時都儲存在森林中。奇諾應該是運用上百分身持續強碰伊莉亞艾麗雅,並把她的移動範圍全都存下,再重複審視這些資訊,從對手隨機的行動中,確實區分出虛實,進而探找出正確的情報。」
奇諾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原來一山還有一山高。
但是即使知道了重要的所在位置,她現在這種狀態能夠帶路嗎?別說站起來了,她那副身體就算只是讓人背在背上,感覺都會凋零殆盡。
羅賓漢的分身如果消失,別說是我方無法攻打敵方的所在地點了,甚至可能讓自己暴露在伊莉亞艾麗雅的威脅之下。
「……深綠色的義賊團。」
但是她還是彙集魔力,生成無數的羅賓漢,這些化爲實體的羅賓漢宛若疾風,一起衝出了帳篷。
「奇諾!」亞瑟像在責備似的大喊。
奇諾一發動這個魔法,肉體就失去防衛魔力,瞬間又再崩解。
一樹也用念話叫來了美櫻。
兩人一起詠唱菲尼克斯的回覆魔法,試着抑制肉體的崩解,但是這種魔法終究只是增強肉體的再生力。如今她的肉體已經失去再生力,所以效果非常有限。
無法抵禦,也無法回覆……
但輻射危害本來只是會造成細胞無法分裂,讓肉體失去代謝功能,導致身體緩緩衰弱。
確實會讓肉體無法再生,但不會出現這種「猛爆式自我崩解」。
這種魔法應該是世人幻想、畏懼的「輻射危害想象」變成。比起真實的現象,傳說和神話會因幻想而增強效果。
貝亞特麗克斯這麼說後,一樹打斷了她的話。
一樹陷入沉思,一想到對方會處於什麼樣的狀態……就覺得單純全軍進攻是不夠的。如果是洛基,恐怕……
「別做傻事!我叫你不要逞強!」
失去蘿絲維特的貝亞特麗克斯,和失去奧丁的索爾。
「也就是說,必須先讓有能力牽制伊莉亞艾麗雅的人碰上她,再利用那段時間完成奇襲。伊莉亞艾麗雅恐怕會定時和洛基聯絡,這個聯絡若是斷了,洛基應該也會察覺有人偷襲,所以就算成功牽制也不能慢慢來。」
亞瑟快要飆淚般大喊,奇諾見狀,只是面露微笑。
一樹接受委任,成爲三國所有人員的「總指揮官」。
亞瑟看向無法平靜、十分痛苦的奇諾。
亞瑟這麼問。
只有懂得預先判讀的戰士,能夠牽制最快的女王。但是一樹若是負責牽制,就無法以念話指揮全員,就無法有效發動奇襲了。
如果是我攻過去,洛基就會出手應戰。
現在說她是具屍體也不爲過,不過她確實還留有意識,下巴動了動,像是在微微點頭。
「我懂了!你別再說話了!……絕不會讓你的努力白費!」
「你行嗎?」
「奇諾……」
如果能把伊莉亞艾麗雅牽制在一個地方,對往後的戰局也具有極重要的意義。
「除了伊莉亞艾麗雅外,那些傢伙應該還有派出其他監視人員。畢竟對手陣營中,還有能這樣運用的棋子。要闖過這關就得……」
「我必須帶路……而且也必須再監視伊莉亞艾麗雅一陣子……」
兩者都充滿幹勁。
「……如果已經不能再戰鬥……也不做不到本來該有的貢獻……只是延命等待神話戰爭結束的話……到底有什麼意義……」
「我們要趁天沒亮進攻敵營,趕快。」
亞瑟和貝亞特麗克斯一起互相點了點頭。
「我來。我的話……應該做得到,非做到不可。」
這時一樹的思考也碰到了瓶頸。
一樹欣賞亞瑟的騎士道,相反地,面對背此道而行的奇諾,就是無法產生好感。然而她的中心思想縱使有別於亞瑟,卻能爲英國弄髒自己的手,也能像這樣毫不猶豫地犧牲奉獻,她的覺悟應該不是普通壯烈。
準主神繼承了王者權能……
雖然也可說自己是越過一層又一層的關卡才走到今天,但是一直被洛基耍的感覺還是比較強烈。
「我們不會到現在才懷疑你,所以會聽令於你。」
大大嘆了口氣,沉澱了自己的心情。
除了想在戰術上更勝洛基一籌……更想贏得這場魔法戰爭。
一樹至少相信貝亞特麗克斯的意志力。
若要舉出變數,根本沒完沒了,反正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提起勇氣做出決定。
「但是魔力雲還很濃,是要等再淡一點的時候再……」
沒有理由不活用這項洛基他們沒有的優勢。
一樹和亞瑟相互點了點頭。
亞瑟這時嚴肅地開口發問。
亞瑟順着一樹的視線看過去後,喊了聲「奇諾」。
奇諾面對的是速度最快的王,但在諜報戰中贏得勝利的是她。
奇諾說完那些話後,臉部的皮膚便完全脫落,頭髮也全部掉下。原是名美女的身影,徹底變得猶如肌肉標本,即使如此她還是勉強用魔法維持自己的肉身。
假如蘿絲維特在這裏,她應該就是最適任的人選……就在大家都這麼覺得的一片沉默中,貝亞特麗克斯開口說話了。
一樹這麼說後,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問題是誰能牽制那個人?」
因爲在洛基的陰謀中,自己至今一直處於被動狀態。
仔細想想,至今好像不常出現這種畫面。
「大軍如果打算突破伊莉亞艾麗雅的巡邏範圍,肯定會被她察覺。她應該會用快過我們襲擊的速度返回他們的大本營,向洛基報告有什麼樣的奇襲正從哪裏進逼而來。」
『奧丁的部分力量棲宿到老夫身上了,賢者的智慧和老夫的威猛合而爲一了。貝亞特麗克斯……接下來就端看老夫和你要如何運用這股力量了。』
「你打算怎麼奇襲?」
「現在有突破伊莉亞艾麗雅防線的眉目了,剩下就端看這場襲擊要怎麼佈局……」
伊莉亞艾麗雅則是藉由超過百場的戰鬥,讓猛毒蓄積至奇諾體內。
『呵呵呵……』貝亞特麗克斯的背後也浮現出了索爾的虛像。
「這個男人的『天真』傳染給你了嗎?……呵呵、呵。」
我想在這個時候贏過洛基。
亞瑟發出悲切的呼喊。
亞瑟以沉重的聲音詢問。
沒有人對此行動提出異議。
已找到敵軍所在位置的我方,如今握有主導權。
奇諾以魔法維持住悲慘的模樣,亞瑟凝視着她說得很快。
奇諾越變越支離破碎,但現在還是有必要藉助她的力量。
一樹將視線移往了奇諾。
畢竟她看起來隨時都可能起身,領軍衝鋒。
「即使在這麼濃的魔力雲中,我和一部分的同伴還是能以念話溝通,就算在這種魔力雲裏,我們一樣能成功發動奇襲。」
伊莉亞艾麗雅仍然健在,羅賓漢的分身頂多也只能標記她的行動,無法加以牽制。
「是,我還能……操作分身……一陣子……」
再花上一番功夫。不對,還有更該考量的事情,看來得花上兩番功夫。
奇諾用快要崩解的聲音告知所有人:「伊莉……亞……艾麗雅還沒……找到我們的所在位置……所以這是搶下……主導權的好機會……」
結果貝亞特麗克斯的周圍浮現出曾經見過的盧恩文字光輝。那不是索爾的能力,而是……蘿絲維特戰鬥時運用的力量。
不過奇諾也一個不漏地蒐羅了上百個記憶,歸納出最有價值的答案。所以勝出的是——奇諾。
但這樣同時代表,這次的奇襲作戰中一樹必須指揮包含英國和德國在內的全軍。也就是說,得讓所有人聽令於一樹纔行。
一樹向足以信任的同盟夥伴告知了自己的部分能力。
爲了不白白浪費引以爲傲的勝利,奇諾正面迎戰毒辣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