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展現力量的時刻(Knuckle Time)
《魔技科的劍士與召喚魔王》 · 三原みつき · 3.4萬 字
臺版 轉自 天使動漫
圖源:來自火星的遠壕
掃圖:kidcs1214
錄入:污驢
雷蒙蓋頓對一樹隱瞞了一件事實。
那是她和經津主神在歪界(Astrum)密談時聽到的事。
經津主神表示,「聯繫不上其他日本神話的神魔(Deva)」。
所有人類的精神都連結在一起的精神世界的深處──被稱爲「胎動虛空」的歪界,總是與全人類的無意識餘波混濁地交疊在一起。
在搖晃的黑暗之中,雷蒙蓋頓和經津主神的身影浮現了出來。
「老夫本來與大家聯繫在一起的神話領域(Territory),不知從何時開始就斷了聯繫。」
在歪界當中,神魔以各自的神話領域切割,只有共享強力羈絆的神魔可以自由地越過領域互相往來。雷蒙蓋頓是在和經津主神締結友誼之後,纔開始得以踏足他的神話領域。當然,除了雷蒙蓋頓之外,經津主神應該也與其他許多日本神話的神魔有交誼。本應如此。
「我說,你該不會是在不知不覺中被其他人厭惡排擠了吧?」
就跟人類世界裏大家都把被排擠的人列入手機的拒接來電名單一樣。
──雷蒙蓋頓壞心眼地說完之後,經津主神豪爽哈哈大笑,並說:「這不可能!雖然老夫確實很有可能是被討厭了,但日本神話裏還有老夫的半身『武御雷』在。基本上老夫和那傢伙的神話領域是不可能斷了連結……會發生這種事情就只有一個例外。」
「那就表示這個『不可能』現在已經發生了吧。那個例外到底是什麼?」
聞言,只見經津主神收起爽朗的笑容,突然露出了失落窘迫的表情。
「或許是……『荒神化』了。」
雷蒙蓋頓猶豫著是否該向一樹表明此事。
她傾慕一樹的心理,促使她急切地想立刻向一樹坦白。
但另一方面,雷蒙蓋頓身爲「所羅門72柱統率者」的立場抑制了她的衝動。「不可以向人類提供多餘的資訊」……雖然雷蒙蓋頓喪失了絕大多的記憶,但這是當下立刻浮現在她腦海中的原則。
聽到身旁的聲音,美櫻皺眉斜斜瞪了一眼。
「天空中捲起漩渦的神之意思!集合於吾之手,給予吾制裁之許可權!王權神授的光輝啊,化作光彩奪目的拉圓之弓!雷神弓(Lightning Line)!」
要是引發無謂的騷動,導致總學生會長戰鬥選舉被迫中止,那纔會是大問題,因爲雷蒙蓋頓得讓一樹成爲君臨這所學院的王者。
星風光──94 冢原一羽──56 龍瀧雅美──41 龍瀧忍舞──2
面對妹妹的控訴,雅美學姊還是笑眯眯地帶過。只能說她的心臟很強啊。
「無形無言的影啊,化爲悠遊於妄念孕育黑暗中的魚!惡夢的起源,唯物流轉,回應恐怖和期待,將其吞噬……!影底之暗(Deep Spector)!」
雖然不是在給大家排名……但一樹看得到大家對自己的好感度。
†
上午會先進行這場第三名決定戰,而整場戰鬥選舉的決戰則是要等到午休過後,下午纔會進行。
「……不過那孩子應該也完全熟知這點吧?──瞧,那孩子正透過纖細的調整控制著冷氣團呢。不愧跟我一樣都是妖精啊。」
「不過說真的,能像這樣一路贏過來也很厲害呢。雖然星風學姊那區沒有強敵,但在輝夜學姊那區可是對上了那對龍瀧姊妹啊。」
不過,大會並沒有立刻展開決賽。
雖說是敗北了,但這精采的戰況也可以說是帶給許多學生「雖然有聽說……但龍瀧姊妹原來是真的有那麼強啊!」──這樣的印象。
沒想到之前每次一看到一樹就劈頭罵「你這個花心後宮男!」的一羽學姊也表現出寬宏的態度……自從一羽學姊在「鏡像世界」裏承認了一樹的存在之後,她的態度與表情也有了巨大的轉變。
……這兩個人都露出「還不幫我加油嗎?」「快幫我加油吧!」的眼神,直望著一樹。
「反正對感情好的夥伴們分階級排名也太有失品格了,這樣不是滿好的嗎?」
正因爲一樹不管是「雷神弓」還是「冰牢結界」都會使用,才能明白兩者屬性的優劣。雷電箭矢終是會劃破冷氣團,並擊向小雪吧。
「暗黑陣形」是輝夜學姊隊的戰術之一。靠著影子怪物(Deep Spector)創造數量上的優勢之後,就把鼎和寅藏學長送進敵隊後方。聖痕魔法使(Magica Stigma)要是在詠唱時遇到攻擊而渙散集中力,就會無法成功發動魔法。
畢竟輝夜學姊有長期遭受「奈亞拉託提普」的精神攻擊,最後還打敗了對方的經驗,因此可以說大部分的精神攻擊對現在的輝夜學姊來講都不痛不癢了。
當一樹在跟光學姊卿卿我我地瘋狂提升她的好感度,並把蕾梅趕出房間時,雷蒙蓋頓在內心思量這些事情。
「來這招?」屏息靜觀事態發展的美櫻從旁發出驚叫。
「……雅美學姊,你爲什麼要坐在我們旁邊啊?」
在操場上的輝夜學姊和光學姊都紛紛看向這裏……不,是都猛盯著一樹瞧。
雷蒙蓋頓必須觀察日本人要是遇到危機會怎麼跨越難關──尤其,如果那是他們自找的危機,就更該有所表現。
……因爲在最初得知要進行戰鬥選舉時,應該所有人都在腦海裏都描繪過的這場比賽,以出乎衆人預料的形式實現了。
「鼎師父,覺悟吧!」
「呵呵呵,在嚴峻的賽程中和我們對上,音無輝夜他們也不可能毫髮無傷吧。或許這次正是萬年第二名的星風光獲勝的絕佳機會呢。」
「兄長的視線都在我身上啊!來了……進來了……兄長的視線能量!嗚嗚喔喔喔喔喔!我吸飽能量了喵!」
阿斯莫德的笑聲響徹虛空──從木村學姊腳邊的影子裏湧現了漆黑的怪物。上泉學姊趕緊上前助陣,用刀刃擋下了那隻怪物撩出的成排黑牙。
坐在一樹右側的美櫻回顧著到目前爲止的戰鬥,忍不住這般感嘆。
「我纔不會讓你這種油膩膩的野獸靠近王子殿下!」
「我也一定要趁這次展現帥氣的一面!這纔是真正必殺……寅藏壓踤!」
音無輝夜隊──音無輝夜、冰燈小雪、林崎鼎、山田寅藏。
一直處於稍微偏離戰場的輝夜學姊默默使出等級5的魔法。
雖然稍微慢了一拍,但光學姊召喚出雷弓對準小雪。就像一樹先前和輝夜學姊他們對戰那時一樣,看來光學姊也打算先從小雪下手。
最前排的觀衆席由右至左依序坐著美櫻、一樹、琥珀與一羽學姊。
「在、在下也不會輸!」琥珀露出慌張的神情揪緊了一樹的衣袖。
「吾乃觸手可及巴比倫塔之頂的鎮壓者!閃電啊,遵從吾命,讚賞人類的勇猛吧!電磁突擊槍(Blitzkrieg)!」
在那之前,得讓一樹專心面對眼前的戰鬥。早已攻略下所有魔女之館成員的一樹,應該不可能敗北纔是……總之,就先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實力吧。
這兩支本來是這場淘汰賽裏大家最看好的隊伍。可是一樹打敗了輝夜學姊,光學姊又輸給壬生亮她們,因此早早在第二戰就落敗了。
光學姊露出充滿期待的閃爍眼神,輝夜學姊則是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後這兩個人就開始互相意識起對方,而看著一樹的視線也就漸漸……
見狀,一樹鐵了心吸了一大口氣。
綠蒂在後方使出憑依魔法(Drvie)纔可能實現的快速詠唱形成格林機槍。她手中的武器發出馬達轉動的聲音,並左右迴轉著槍身,一秒就迸射出幾十發子彈。
星風光隊──星風光、綠蒂、上泉伊織、木村友美。
「有什麼關係?讓我們好好相處吧,呵呵呵!」
音信不通這件事情背後所醞釀的危機,大概是一樹在成爲王者之後首先該通過的考驗。
「怒吼吧!文明授予人類破壞!智之咆哮燒灼汝身、粉碎汝身,將汝之尊嚴封閉於瓦礫之下!黑鐵時代的揭幕(Mitrailleuse)!」
即使如此,忍舞學姊還是用有如猛獅般的活躍表現讓小雪喫足了苦頭。忍舞學姊的魔法同時具有冷熱兩種矛盾的屬性,這對於只能操縱冰屬性魔法的小雪來說很是不利。
「從兄長那邊充飽能量的我,可不是你這種貨色阻擋得了的啊!」
「兄長!」操場上的鼎轉過頭雀躍地跳著。
琥珀在一旁露出奸笑。她對於自己的流派的熱愛也不輸給一樹。
雅美學姊很有共鳴地說著。
光學姊手中放出一束雷擊。面對這道攻擊,小雪使出念動魔法(Psychokinesis)把空氣中的水分與冷氣團集中到自己的兩公尺前,進而產生一道水膜。
上泉學姊在比賽開始的瞬間就衝向了鼎。
不過她們的招式對輝夜學姊的隊伍卻沒有起什麼效用。
綠蒂的左手臂上產生了一把電磁槍,並把槍頭對準寅藏學長。雖然寅藏學長以力大無窮自居,但刀刃碰觸這把槍的瞬間就會觸電,因此也毫無比拚蠻力的餘地。
「真像個笨蛋。」一羽學姊則是交疊起雙臂,並把頭撇向另一邊。
在決賽之前,還有另一場戰鬥要比。
鼎也挺身正面迎擊,兩道白刃互向碰擊,藍色的魔力碎片隨之四散。
「大氣的流動啊!伸向吾之手,成爲擊退仇敵的矛吧!伸向吾手的是暴風的矛頭!風神擊烈矛(Mymoon)!」
爲了讓所有候選人都有表現機會,大會才與進行淘汰賽的同時安排了敗部復活戰。首先是由在第一場比賽敗北的隊伍較勁,其勝者再與先前在第二場比賽落敗的隊伍對戰,贏過這場的隊伍再與在準決賽的落敗者戰鬥──所有輸家分成兩區,由獲勝到最後的兩支隊伍進行第三名決定戰。
美櫻撒嬌地纏住一樹的手臂。
而坐在美櫻身旁的一樹也覺得這樣的歡呼並非不能理解。
雅美學姊咯咯地笑著,那妖精特有的銀色的波浪長髮隨之輕柔盪漾。
「不過全世界最喜歡一樹的是我喔,嘿嘿。」
趁上泉學姊和木村學姊合力對付怪物之際,鼎和寅藏學長就趕緊逃離現場,直直砍向綠蒂與光學姊。
「大家!暗黑陣形(Formation Dark)!」
變成了「到底要幫我還是她加油?」……這樣的氣氛。
進擊的閃電弓箭一路突破空氣的絕緣性前進,直到接觸到水膜的瞬間終於無法繼續向前攻擊。導電率高的水分將所有能量都引導到地面去。
「……姊姊,我再也無法忍受了。我們爲什麼要坐在那些傢伙旁邊啊?」
小雪纖細的魔法技術、知識與機伶,在這個時候就勝過了光學姊。
「有什麼關係?讓我們好好相處吧,呵呵呵!」
美櫻也放棄趕走我行我素的雅美學姊,並重新轉頭對一樹說:
說到頭來,誰能當上總學生會長是由比賽結束之後的投票決定,這場戰鬥選舉不過是各個候選人展現政見與實力的宣傳罷了。因此,要是不給在這種淘汰賽當中敗北的候選人其他表現機會,就會顯得有些不公平。
但現在這場不同於決定出優勝隊伍的淘汰賽……而是由敗北的隊伍所進行的「第三名決定賽」,也要同時展開了。
「……加油啊!鼎!就靠你來展示林崎流的力量了!」
但是……綠蒂跟光學姊都是也很擅長近距離戰鬥的特殊聖痕魔法使。
在上泉學姊和木村學姊差點就要被打敗的千鈞一髮之際,子彈精確地落下,並阻擋了鼎和寅藏學長的攻勢,可謂絕妙的掩護射擊。
不過就算跟一樹或是那個天咲校長報告這件事情,他們也無法採取任何對策吧。光憑日本神話的神魔之間斷了音信這點,就要來預測會發生什麼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就連雷蒙蓋頓自己也是搞不清楚狀況。
寅藏學長和木村學姊也展開激烈衝突。劍士們的實力差距……輝夜學姊隊伍的鼎和寅藏學長佔了壓倒性的優勢。可是──
綠蒂以她超乎常人的「精神感應魔法(Telepathy)」能力,讀取著戰場上的氣息。
坐擁龍瀧姊妹的高杉秋水隊伍是一樹他們在準決賽上碰到的敵手。
光學姊露出意外的表情,她接著繼續連發雷電箭矢。但小雪則是繼續以念動魔法固定冷氣團與水分,產生一個接著一個的水膜,完美阻擋下光學姊的攻擊。
「……這個嘛……」一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並望向操場。
「話說回來,一樹你要幫哪一隊加油?都加油嗎?」
「……這歡呼聲應該是目前爲止最熱烈的吧?明明就是跟優勝與否無關的比賽……」
小雪立刻就張開了冷氣團結界。
然後終於來到了五月二十二日──決戰當天。
美櫻讚歎起與自己伯仲之間的勁敵的舉動。
看到鼎那樣喵喵叫著雀躍的樣子……輝夜學姊和光學姊也只能無奈地苦笑了。
龍瀧姊妹的姊姊雅美學姊利用「格莫瑞」的精神攻擊止住敵人的行動,妹妹忍舞學姊則是以「馬可西亞斯」的「火焰冰柱」進行難以防禦的爆破攻擊。可說是非常難應付的敵手。
忍舞學姊皺著眉頭嘀咕。雖然忍舞學姊跟雅美學姊是像極的雙胞胎,但跟總是表現得遊刃有餘的雅美學姊相反,忍舞學姊的髮色非但是一頭烏黑,還老是露出恐怖的表情。
畢竟所羅門72柱目前還僅僅處於測試日本人的階段。
龍瀧姊妹本人就坐在一樹等人坐著觀戰的位子旁,而且緊鄰著美櫻。
現在,輝夜學姊與光學姊各自領軍的隊伍,分別在操場上叫陣對峙。
「絕對零度的拒絕啊,化爲守護吾身的孤傲之鎧!冰牢結界(Freeze Barrier)!」
美櫻坐在觀衆席第一排,臣服在轟隆的歡呼聲底下。
如果只論劍士之間的實力,兩隊的差距也很大。擔任前鋒保護龍瀧姊妹的高杉兄弟,根本就不是劍技科最強劍士組合──鼎和寅藏學長的對手。
不過在高杉兄弟退場,比賽演變成四比二的局面之後,忍舞學姊也被猛攻打得難以詠唱咒語。這場打得不分上下的比賽終於分出勝負。
「小雪那傢伙,也看穿她們會先攻擊自己了呢!」
兩人的攻防出乎一樹的預料,目前陷入膠著──徒留被擱置在一旁的輝夜學姊。
「不過冷氣團結界應該無法完全防禦雷電箭矢的攻擊吧。」
天咲美櫻──150 綠蒂──122 冰燈小雪──120 音無輝夜──103
而那番話絕對不是過高評價。
「兄妹愛再加上流派愛……選了一個沒人能有意見的解套啊。真不愧是一樹。」
光學姊的手中也產生寄宿風力的矛,並朝著鼎揮舞而去。
矛──也就是可斬可刺的雙頭刀刃長柄武器。
雖然在攻擊面上有很大的優勢,但攻擊幅度大則是容易產生破綻。即使是誕生於古代,有著悠久歷史的武器,隨著時代演進,爲了讓人羣密集的步兵部隊也能輕鬆攻擊,專精於刺擊的「槍」便登場了。自從槍出現之後,矛就成了歷史的塵埃,可謂過去的遺物或缺陷品。
但這把神話之矛「風神擊烈矛」具有使出一擊便產生出暴風的特性。
揮舞的瞬間就加快了掀起順風的揮擊,在直擊的瞬間矛尖更是會颳起暴風加強破壞力。就算順利躲開,暴風也會擾亂敵人的姿勢,使之無法進行反擊。因此就算揮空也不會產生多大的破綻,還能用長兵器的優勢,單方面地欺壓敵人……過去的遺物要是追溯到神話時代,那就會成了恐怖的決勝兵器。
鼎閉著眼也能躲開光學姊揮舞的矛,但就算躲開直接的攻擊,鼎那嬌小的身體還是被颳起的暴風吹走,找不到一絲可以反擊的機會。
「……人魚的加護啊!阻止仇敵的步伐,加速屏選之人的腳步……冰刃啊,奔跑吧!銀盤大舞蹈(Moves in the Field)!」
小雪看不下去陷入苦戰的劍士,便凍結了地面,讓光學姊和綠蒂腳滑摔倒,而她就趁機兩腳穿上冰刀,滑近了兩人加入近身混戰之中。
「雷神弓!」
光學姊立刻就將雷的箭矢射向夥伴們的腳邊。雖然範圍不大,但被箭射中的凍結地面因電熱融化,讓其他人得以站穩地面進行反擊。
「輝耀於生死夾縫的五星,被死神迴轉的善變奪取,化爲讓人噤聲的悲慘泥偶!鄰死的極輪(Near Death Roulette)!」
就連輝夜學姊也立刻詠唱近身戰的魔法──她用雙手握緊死神鐮刀,擊向上泉學姊和木村學姊。現在場上已經沒有半個人在管什麼天地陣了,八個人出乎意料地全都陷入近身戰!
看到前所未有的比賽局勢,觀衆席上也跟著爆出地動的歡呼。
「現在勝負的分水嶺,就端看輝夜學姊在解決那兩個人之前,綠蒂與星風學姊是否能使出更強的強化魔法了吧……?」
美櫻喃喃說著,一樹也深有同感。只要被輝夜學姊手上的鐮刀打中一下就會喪失一種感官能力,被打中第六下就會喪失所有魔力。還在跟影子怪物纏鬥的上泉學姊她們要是被鐮刀從旁襲擊,將無法再久撐下去。
綠蒂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詠唱咒語:
「飛天之翼,睥睨之眼,侵略的劫火──神之權能在此顯現,吾將以文明代行者之姿深深進擊!深略兵器(Deep Striker)!」
這是綠蒂能使出的最強等級5的魔法。綠蒂瘦小的背後產生出巨大的推進(Thruster)系統,噴出的火焰讓她衝上天際。
在空中架好電磁槍的綠蒂,有如用鷹嘴瞄準地面獵物的老鷹(Eagle),她接著就一口氣高速猛衝直下。
她瞄準的是寅藏學長。寅藏學長毫無招架之力地被綠蒂的突擊槍刺飛,他殘存的魔力已經到達到危險領域。
「真是膽識過人吶……就再讓我聽聽你美妙的慘叫吧!」輝夜學姊露出虐待狂般的笑。
「纔沒有這種奧義呢!……不過……是像這樣嗎?」
「令千百船舶沉沒,潛藏於深海的海之威脅啊!在吾歌聲引導下浮起……展現汝之全貌!……展露利齒吧!冰山大波濤(Ice Buster)!」
「一樹哥哥~~!小雪姊姊都欺負我~~!」
光學姊現在應該早就承受了超乎一般人想像的幻痛,但她的表情就算扭曲了,還是充滿氣勢地咆嘯繼續揮舞著矛。看到光學姊這副模樣,觀衆席上的光學姊的粉絲紛紛發出慘叫。
「喫了會精力飽滿啦!應該吧!」
綠蒂也一直線地跑向一樹並抱了過去。一樹輕聲哄著,並摸了摸綠蒂的頭。
「人魚的歌聲啊,讓凍結的思念現象!用冰花抹去悲傷,用淡雪填補寂寞,用冰冷的空白覆蓋世界……寂靜的雪白(White Album)!」
一樹覺得像是被剝奪了人權般,但還是像雛鳥一樣開口讓美櫻喂自己喫……不過現在對他來說,只是張個口給人喂東西,也沒什麼好害羞的就是了。
舞蹈的小雪有如冰上妖精,她讓世界陷入一片銀白。小雪和綠蒂的剪影浮現在雪白銀幕上,下一秒,受到冷氣團重大打擊的綠蒂迸發出四散的防衛魔力藍光。
綠蒂全身的武裝受到損傷,散迸出火花。即使如此,綠蒂還是啓動推進系統重新飛回空中,繼續對著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的小雪進行突擊。
超人化的光學姊和手握鐮刀又帶著影子怪物的輝夜學姊對峙。
「你在亂說什麼啊!這傢伙!」
僅僅如此當然無法完全防禦,輝夜學姊的魔力也在這樣的攻防之中漸漸被削弱。也就是說,這是一場光學姊的精神力與輝夜學姊的魔力相互比拚的壯烈消耗戰。
「咦?我記得光學姊不是比較喜歡有點痛的嗎?」
「我們可沒有準備一樹的筷子喔。」
「一樹!我也烤了肉喔!來吧!試試看呀!是男人就要默默蹭牛肉!」
如果是正面對峙,即使光學姊加快了身體速度,鼎一定還是能應付得了。但光是被抓到這一個破綻,就會被光學姊用電光火石般的速度進行無限突刺。光學姊一腳踹飛鼎,小雪也跟著被刺倒,兩人就此同時倒地。
但是,從正面直接受到對方反擊的綠蒂受到的傷害較大。
但輝夜學姊卻像是求之不得似地,用鐮刀進行反擊。一擊、二擊、三擊。
在觀衆席的歡呼聲達到最高潮之中──光學姊直擊刺向輝夜學姊。
現在輝夜學姊僅僅是用「抵抗(Resistance)」在防禦。也就是不靠神魔的力量,只靠自身的一般魔法,面對突刺產生反作用力來阻擋。
綠蒂立刻飛回空中,這回瞄準了小雪直衝而下。
那道人影使出雙刀,攫獲了對方的槍尖。秀長的雙馬尾畫了一道弧形似地華麗地迴轉了一圈,並往斜下方化開綠蒂的那一擊。
美櫻和琥珀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像是要跟光學姊對抗似地,緊緊貼到一樹身上。「纔不關你們的事吧!」這麼說著,一樹便推開了她們。這兩個傢伙究竟是希望得到什麼慰勞啊?
「……輝夜,這次我絕對會贏過你!」光學姊渾身散發金黃色光芒,英氣十足地宣告。
接著是第六擊。光學姊所有的感覺與魔力都被奪走,當場倒下。
咦?真的要喫這個玩意兒嗎?是要從頭開始喫嗎?哇啊……
「夏綠蒂•李文弗勞,到此爲止!」
雖然鼎在中途落敗,但輝夜學姊的隊伍之所以能夠獲勝,是多虧了鼎那招神技的功勞。
「我有好好觀戰喔,你應該是隱藏MVP吧?」
綠蒂的突擊槍碰地刺中地面。固定在左手臂上的槍刺在地面,綠蒂就只能雙腳騰空地亂踢掙扎著。真可愛,但也成了絕佳的劍靶。
印象中碳烤紅腹蠑螈應該不是精力藥而是媚藥吧……
一樹抬起鼎嬌小的身軀,使出身體力強化魔法(Ent Aura)用力把鼎拋向空中。
可是──既然鼎跑來幫助小雪,就表示讓那個人恢復自由了。
她害羞地笑著,這時,表示好感度上升的愛心也飛跳了出來。
「一樹哥哥,我做了章魚香腸喔!就是動畫裏常會見到的那種香腸!」
綠蒂的槍刺向小雪──與此同時,從地面浮出的巨大冰山也刺向了綠蒂。兩人的對招成了捨身攻擊,她們都因爲那道強烈的反彈而飛了出去。
小雪發出了和平時的她相去甚遠,且充滿氣魄的嘶吼。她的反擊速度像是她早已料到鼎一定會來幫她一般,迅速就反應了過來。
被召喚出來的影子怪物也從旁襲擊光學姊。超人化的光學姊像是要它們不得阻撓兩人單挑似地,奮力用矛打飛那些怪物。
「潛藏於心海中的慾念啊,越過罪惡深重的肉體伸出那隻手!蹂躪的具現啊,縱慾纏繞!黑觸手(Desire Tentacles)!」
「兄長,不要只看人家比賽的英姿嘛……今晚請好好看清人家的一切,就連少女的祕密(Pee)都請好好看個夠喔。在牀上記錄下鉅細靡遺的成人觀察日記……」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輝夜學姊沒有迴避,反而是展開能夠忠實將「對方的攻擊產生的痛苦」反射回去的幻覺防禦魔法。輝夜學姊的身體包圍著不祥的黑霧。
她在最佳的反擊時機使出這一招。
大概是早料到了這點,所以就算會露出致命性的破綻,鼎還是去救了小雪吧。
可是這兩人的退場……並不表示光學姊的隊伍就佔了上風。
「兄長!看到兄長炙熱的視線,鼎也比平常努力了三倍喔!」
已經喪失了視覺和聽覺的光學姊還是像個自動人偶般持續揮舞著矛,但她的手腳漸漸被觸手給緊緊纏住。最後,光學姊的動作終於完全被封住,輝夜學姊砍下第四擊、第五擊──
在一樹等人鋪好野餐墊準備擺上便當時,光學姊一邊假哭一邊跑了過來。
魔女之館的成員爲接著要打決賽的一樹準備便當,而感受到這羣人之間特別的氣氛,劍技科的大家就稍微和他們保持了一段距離。
「啊,喫出來啦。我把沾的醬油換成大蒜醬油了,讓你精力充沛~~」
因爲在觀衆席和大家打招呼的輝夜學姊的隊伍,這時也姍姍來遲了。
「……慘了!不,雖然早就知道啦……但還是慘了!」
綠蒂想模仿章魚而做出嘟嘴的表情,結果看起來卻很搞笑。
「一樹,我也很努力加油了喔!」「在下也很努力加油了喔!」
†
雖然是毫無變化的單調攻擊,但小雪無法立刻詠唱同樣的魔法。
鼎一股腦地抱緊一樹。
一樹用手指捏了一下綠蒂的嘟起來嘴脣,弄得她手舞足蹈地掙扎,並一邊開心地喊著「快~~住~~手~~啦♪」。
迴轉完的小雪輕巧地跳到空中準備爲表演作結。
「啊哈哈……比起被說是勇敢或是帥氣,我更希望你稱讚我可愛吶。」
「……林崎二刀流──風神刀鍔格擋!」
光學姊像是做好覺悟似地深呼吸了一口氣──並將矛刺進黑霧之中。
「光學姊,你勇敢奮戰到最後一刻,真的是很帥氣啊。」
啊,但是意外地好喫呢。表皮香酥的口感,感覺優雅且結實的肉質……雖然看起來滿噁心的,但在咬下頭的瞬間迸發出來的味噌調味,還是能讓老饕食指大動。
輝夜學姊維持著那讓人倍感壓力的笑容,使勁地把串起來的蠑螈伸到一樹面前。
而輝夜學姊則是算準了光學姊把注意力轉移到影子怪物的那一瞬間。
「呵呵,小美櫻,雖然你的菜有特別調味過,但只是這樣的話,看起來根本沒差啊。」
咬緊牙根忍受幻痛,她使勁地把矛刺進霧裏無數次。
「弟弟快喫我做的!碳烤紅腹蠑螈!」
輝夜學姊發出讓痛覺加倍的穿腦魔音。
輝夜學姊也揮下死神的鐮刀。光學姊在猛烈的痛苦中拚命維持意識躲開,並試圖反擊那每一擊都能產生致命性感官破壞的鐮刀。
以踏上裝備的右腳爲中心迴轉一圈,左腳的冰刀使出法式踢拳(Savate),準確地殺進綠蒂的裝甲縫隙,並擊斷裝甲。小雪又接著迴轉一圈、兩圈、三圈,就像冰上芭蕾的旋轉一樣瘋狂攻擊綠蒂,打得她體無完膚。
裝在右腳上的冰刀踏破綠蒂背後的推進系統,一擊就破壞了綠蒂的裝備。
從地面上伸出了無數的觸手纏繞住光學姊的手腳。她一邊大叫著,一邊奮力掙脫觸手,並不斷把矛刺向輝夜學姊。
光學姊用莫名其妙的語調這麼說著,並把沾了烤肉醬的韓式牛肋條塞了過來。這確實是能讓男人熱血沸騰的口味,雖然料理單純卻保證好喫。
「不要莫名其妙地得寸進尺!而且不要說這種恬不知恥的話!」
但小雪卻沒有避開,反而是伸出了雙臂,筆直地面對敵人的突擊。
綠蒂能用高等的精神感應能力減輕痛覺。要是綠蒂和光學姊合力奮戰到最後,結果或許會有所不同呢。
「那請兄長對我使出林崎流的奧義,『舉高高(Rising Sun)』!」
「……向吾之身降下閃電,賜予吾雷意神速……喚醒沉睡的獅子!電神瞬身(Ride Lightning)!」
輝夜學姊從旁遞出了一道料理。
雅美學姊一臉開心地說著。「自殘的漆黑」毫無減輕攻擊的防禦效果。
「音無輝夜肯定也相當痛苦吧。畢竟那個防禦魔法只是把幻覺反射過去而已呢。」
那把一擊必殺的突擊槍再次逼近……!
輝夜學姊也兩眼發光加入將她拋高的行列,而剛纔被鼎救場的小雪也喊著「萬歲──」並加入了這個陣容。鼎的身體就這樣在萬里晴空之下,像個小沙包一樣跳躍著。
而且小雪剛纔使出的還是等級6的高威力單擊攻擊魔法。
「今天除了一樹之外大家都有做便當!快瞧我做的炸雞,炸得很不錯吧?張~~嘴!」
金黃色的光芒被黑霧給吞噬,這場比賽是由輝夜學姊奪下勝利。
在鼎的背後落下了一道雷擊。用電擊強化身體能力,並讓全身迸出火花的光學姊,拿著風神矛悄悄逼近鼎的身後。
「終於等到訪客的死神竊語啊!深沉迴響,爲苦痛染上夢幻!響起那嗜虐的魔音吧!痛覺倍增(Ultra Violence)!」
「山田寅藏,到此爲止!」裁判宣告寅藏學長退場。
「若能施咒於汝,吾將不惜受傷……共享痛楚乃吾之歡愉!如鏡中人般一齊哭喊吧!自殘的漆黑(Suicide Black)!」
綠蒂向下直衝突擊的速度應該連貝亞特麗克斯的衝刺都比不上吧。可竟然能在這狀況下非但沒造成兩敗俱傷,反而還漂亮地四兩撥千金……鼎的神技就連同流派的一樹看了都不禁屏息讚歎。
「雖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好像很好玩!萬歲!小鼎萬~~歲~~!」
──就在兩人即將衝撞的瞬間,有個人影擋到小雪面前。
「林崎鼎、冰燈小雪,到此爲止!」
就在這段期間──輝夜學姊也靠「鄰死的極輪」把上泉學姊和木村學姊打到退場了。這場勝負將在兩隊隊長的單挑之下做出了結。
決戰是在中午過後纔會開始。
「……那是什麼東西啊!學姊,這簡直像是魔女的料理耶。」
「我自己會喫啦,快給我筷子。」
聽到一樹扯起兩人以前的對話,光學姊輕輕打了他的頭。
「嗯,好喫。而且還有跟平常不同的特別味道……是大蒜嗎?」
「一樹~~輝夜的打法還是一樣鬼畜啦~~!我受不了了~~!快安慰我~~!」
這孩子還真是不管被怎麼對待都會開心呢……
章魚形狀的香腸爲超大的便當增添了一絲很符合綠蒂的可愛氣息。
……不過這是個整體來說都是褐色的肉感便當。雖然她們一方面應該是想爲一樹增添體力,但其實這些傢伙自己也都滿肉食的,要是放任她們不管,恐怕會天天都只喫肉吧。果然廚房還是得由我來管理纔行……!
「一樹,我做了飯糰。我想,如果是飯糰的話,應該就不會失敗……」
「哦!剛好我覺得嘴巴有點油膩,小雪你也要餵我喫嗎?」
「……雖然那樣會變成間接含進我的手指,如果你不嫌髒……」
「你想太多了啦。」
別說覺得髒了,小雪一雙嬌小的手就有如白魚一樣可愛。
小雪遞上前來的飯糰呈現美麗的三角形,這也體現出了小雪一絲不苟的性格。
「我想其他的配菜都滿重口味的,而且要是需要太多調味的料理我也沒有把握,所以最後只做了簡單的鹽味飯糰。」
「其他人的特徵都太強烈,你這樣也不錯啊……嗯,好喫。」
一樹在咀嚼時,一些微微的甜味便在他口中擴散開來。那並不是米飯本身的甜味,但小雪也不像是會搞錯鹽巴和砂糖比例的那種人。既然如此,那應該就是……
小雪之所以不擅長料理或許就是……這個原因。
「小雪啊,你是不是會在無意識中使用了『鍊金調理』的技巧啊?」
「咦……?」聽到一樹突然這麼說,小雪訝異地睜大眼睛。
鍊金調理是指對料理使用魔法的技巧,能夠引出透過一般的調理方法無法帶出的味道。先用知覺力強化魔法(Etra Sense)
感受食材的根源粒子(Prima Materia),接著用纖細的念動魔法或念燒魔法(Pyrokinesis)去改變分子,再使之產生質變。
一般魔法本來就是想像的產物,因此要是內心閃過一絲邪念就有可能會控制失當。一旦控制失當,鍊金調理就會做出用本來的素材不可能完成的料理來。因爲有時也可能生成具有毒素的食物,要是家裏有防衛魔力較弱的孩子或老人,做菜時就絕對不能使出這個技術。外頭的餐廳若想提供經過鍊金調理的菜色,就跟烹煮河豚一樣必須要有專業證照。
「我想應該是小雪天生的魔力就比別人強,所以做菜時魔力會無意識地外泄,導致料理經過鍊金調理吧。所以這個飯糰喫起來纔會有點甜甜的。」
小雪也喫了一口飯糰確認味道。
不是顧著玩萌滾的時候了。一樹在作爲賽前休息室的臨時帳棚裏,向大家表明在這場戰鬥選舉背後的陰謀。
一樹也不想讓一羽學姊她們面對這麼危險的對手。
「唔……」聞言,小雪的臉不禁都紅了起來。
能夠破壞或是無視對方魔法效果的魔法,一樹所知的就只有達米安的「滅殺神劍(Mistilteinn)」、光學姊的「蒼蠅王(別西卜)」還有──「『經津御魂』啊……」
而這個從黑暗之中竄出的深不可測的尖兵,或許就是等一下要對戰的敵人……
「……喂,你要抓著我的手到什麼時候啊……」
一羽學姊喃喃了聲。「經津御魂」是可以斬斷魔力本身的斬魔劍。
她接著從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偷親了一樹臉頰一下。證明好感度上升的巨大愛心符號飛了過來。一樹便接著又再一次萌滾了起來。
不過……讓一樹當誘餌,迫使那兩人使出召喚魔法,就可以在大家面前揭開至今沒留下證據的兩人的真面目……這則是天咲校長的目標。
「真好,我就不是可以讓一樹對我做這種事的類型吧。好羨慕小雪那種可愛型啊……」
「……真的嗎?就算是我,也能讓別人開心嗎?」
然後,決戰的時刻終於近在眼前了。
……正所謂「煽動戰爭」的能力。
琥珀興致盎然地點頭。一樹的林崎流和琥珀的神影流都是特別的古流劍術,如果不是這種古劍術的繼承人,一般都會推薦普通的劍士學習「騎士團官方劍術」,因此平時也不會有什麼機會看到使用中國拳法的人。
靜本身並沒有不死的復活能力,因此一對一打起來不構成太大的威脅。但若要潛伏在國外,並增加夥伴進而率領那些人戰鬥的話,那可謂是最佳的能力。
畢竟之後學院對靜和華玲就會加強警戒,對她們兩個人來說,這場決賽可說是趁機奪取一樹性命的最後機會。
「林崎同學~~加油~~!」「一樹同學!」
「太狡猾了!一樹哥,我也要!」「一樹哥哥,看起來很有趣耶!」「弟弟,我也要啦,Me too!」
就因爲這樣,小雪纔會鑽牛角尖地認爲自己是「只有戰鬥這個優點的妖精」、「無法讓人開心的廢物」。但這完全是錯誤的想法。
美櫻拔高聲音叫了出來。只要有學過神話學,就會聽過女媧這個神魔。女媧在神話裏,就是個這麼重量級的存在。不光是美櫻,就連琥珀和一羽學姊都倒抽了一口氣。
突然提議要用戰鬥選舉來選出總學生會長的人是新任理事長──高杉孝允。
「那兩個人確實不是使用劍術,而是使用拳法呢。這樣啊……原來那就是中國拳法嗎?聽你這麼一說,確實和空手道不一樣呢。」
「我想正是因爲你希望對方喫了開心,纔會變成這樣吧?知道小雪帶著滿滿的心意幫我捏飯糰,我好高興啊。」
一樹用力抱緊小雪之後,兩人就在野餐墊上相擁並滾了起來……面對一樹這樣的反應,小雪露出困惑的表情。
一羽學姊皺起眉,面露出不安的表情,這讓一樹不禁也放鬆了下來。
「在決賽開始前,我要通知各位一件事情。」
中國是信仰混雜著「中華思想」的「道教」的宗教國家,也是公認世界上最好戰的魔法先進國。中國與其他亞洲周邊國家的衝突從未停歇。
「總之謝謝你了,林崎……能和你一起打到決賽,真是太好了。」
光學姊失落地呢喃著。一樹聞言,便立刻起身否定光學姊的話。
這回換學姊擔心起自己,消沉地低下了頭。
「對、對喔……看來我不該擔心你啊。而且我又是最弱的……」
「哎呀,因爲抱起來之後覺得就跟布偶一樣可愛,忍不住就……」
†
「啊,不好意思。已經找回自信了嗎?」
或許是隻有美櫻看穿了一樹內心所想的事情吧。她別有深意地望著一樹。
「怎麼會?光學姊也……雖然對學姊這麼說好像有點沒禮貌……但我覺得你很可愛。」
「是啊,所以就是要直接攻擊林志靜。請一羽學姊你們三人一起阻止壬生亮和麻宮安娜,桂華玲和林志靜她們就由我來打倒。」
那並不是來自輝夜學姊她們,而是素未謀面的女學生的聲音,況且還不只一兩個人。
聽說小雪有釀出慘劇的前科──爲了學姊們做料理,結果喫下去的學姊們嘴裏紛紛迸發出防衛魔力的光輝(也就是食物有毒)。
「一樹哥!這正是叫做『萌滾』的情感喔!」
「所以說……壬生亮她們之所以被星風學姊打倒無數次卻還是爬得起來,也是基於那幫傢伙的契約中國神魔的『加護』囉?」
「沒錯,那是林志靜的契約神魔,『女媧』的力量。」
「師父嗎……說的也是,至今你教過我的都是正確的呢。」
因爲對象是小雪,一樹就會忍不住採取過剩的情感表現。
或許是高杉新理事長爲了讓聽話的傀儡當上總學生會長,才收買這些不良學生,要他們協力參戰。
幸好飯糰是簡單的料理所以纔會只變得有點甜,而沒有出什麼其他的亂子吧。
「沒這回事。學姊已經變很強了,我這個師父可以打包票喔。再說,學姊也是魔法劍士,只要有我和美櫻好好用魔法支援你,就能發揮好幾倍的實力。請你相信自己。」
一樹依序接受她們的要求,並一個接一個抱緊她們,在地上滾來滾去。
「就、就算是你這種人……我、我還是會擔心啊!」
「根據北歐騎士團那些傢伙給的情報,聽說那個林志靜是會在中國與其周邊國家的紛爭裏大鬧特鬧的危險人物……就連她本人是否真的是高中生都很可疑。」
「……這會打得沒完沒了吧。」琥珀發出了哀號。
「我知道了。總之我就算要違規,也是等她們先違規再說囉。」
「使出『經津御魂』應該就能解放受到女媧洗腦的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說不定桂華玲也是被洗腦的,這麼一來,或許也能快點解放她。」
「原來你會擔心我啊?」
「耶~~」一樹張開了雙手,光學姊見狀便開心地跳了進去。一樹使勁地緊緊抱著跟小雪相比起較爲肉感的光學姊滾來滾去。
『呵呵呵,就連不認識的人,好感度也可能接近40呢!』
「靠你一個人有辦法打倒她們嗎?雖然你的確是滿強的啦……」
小雪像是看到想也不敢想的希望一樣,睜大了雙眼,並散發出光芒。
「那兩個傢伙不使用召喚魔法的話,應該都還好。我認爲反而是要拖住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比較困難。那兩人不僅魔法技術高超,又受女媧的加護強化能力。戰局一旦拖長,又會使出難搞的毒性魔法……」
蕾梅在一樹的腦海裏發出奸笑。
「……看來一樹以後就是教我如何讓別人開心的師父了呢。」
「但基於比賽規則,我可是無法召喚經津主神喔。」
「一樹……!」因爲太過感動而不在乎周圍的視線,就直接撲進一樹的胸膛裏。
而在高杉新理事長的背後有個主張「壓制聖痕魔法使」,名爲「劍志黨」的激進政治團體撐腰。
如果這跟「電神瞬身」一樣,是一樹也可以偷偷使用的招數的話……「經津御魂」是讓一樹忍不住會這麼想的厲害魔法。
時刻已到。一樹人等在轟然鼓譟的歡呼聲中走出臨時帳棚。
一羽學姊甜甜笑了一下,一顆小小的愛心飛到一樹身上。
一羽學姊問道。加護是指神魔會帶給契約者的常駐發動型效果。
這是這場戰鬥的最大目的。
與此同時,出現了襲擊一樹的暗殺者。這名暗殺者精通危險的中國拳法,能夠無視魔力,直接破壞對手的肉體。雖然一樹最終掌握了對方的真面目,但那個暗殺者也以學院學生的身分參加了這場戰鬥選舉,而且還一路打到了決賽。
蕾梅突然用精神感應在一樹的腦海裏丟下這句話。
新理事長就任、可疑的候選人、來自中國的刺客……要是這些全都串連在一起……那麼劍志黨主張的「壓制聖痕魔法使」,或許是爲了讓日本的魔法軍事力衰退,以讓其他魔法先進國家──中國從中得益的策略。新任理事長和劍志黨或許都是中國的間諜,圖謀打擊這所學院,以及奪取一樹的性命。
「「「中國神話的神魔?」」」所有人表露出最爲喫驚的表情。
「呵呵!」整個人縮在一樹臂膀裏的小雪不禁笑了起來。
綠蒂教了個奇怪的名詞。
「女媧?是那個中國神話當中『三皇五帝』裏的一柱?」
聽見這樣突出的尖叫呼聲,一樹嚇得趕緊環顧了觀衆席。
「是啊,所以就麻煩你對付壬生亮與麻宮安娜了。」
強烈的心意通常都會自然地變成一般魔法,對現實產生影響。
一樹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並走近她,緊握住她的手。
……再說,林志靜和桂華玲會使能直接對肉體造成傷害的招式。
「真的嗎?那你也願意抱緊我滾來滾去的嗎?」
『要是你也攻略了冢原一羽,那就更方便了就是啊。』
美櫻半信半疑地問著,一樹則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劍技科的桂華玲和林志靜都跟中國神話的神魔締結了契約嗎?」
「不然一起來練習做菜吧?我要把小雪培育成能夠獨當一面的女僕!小雪是個能夠讓人開心的女孩!」
「……當然啊。我也會視狀況幫你們詠唱援護魔法。我們可是靠這樣的團隊合作,一路贏過來的嘛。」
「我想,只要小雪徹底學會控制魔力,習慣鍊金調理技術,你應該也能學會做菜喔。」
「萬一林志靜與桂華玲被逼到使出召喚魔法,到時候就請一羽學姊也不要猶豫,立刻使出『經津御魂』。雖然儘可能不想違反規定取得勝利,但要是對方先違反規則了,我們就也沒有其他可以選擇的餘地。」
其他的魔法先進國似乎都有派間諜去調查與中國相關的武力紛爭,像是北歐騎士團的艾蓮奧諾拉就理所當然似地知道關於林志靜的情報。
「當然沒問題。雖然有點害羞,不過……來吧!」
此外,那傢伙不僅會中國拳法,還能使用「中國神話神魔」的召喚魔法。她的神魔具有洗腦別人的力量,而且參加這場戰鬥選舉的部分學生也都有被人洗腦的跡象。除了不自然參加的候選人之外,還有被洗腦的候選人……
「真的……但我竟然會無法控制自己的魔力……」
呼應他的提議而參選的人當中,有不少是以往不積極參加任務等學校活動的不良學生。這些人會參選未免也太不自然了。
「一、一樹……太激烈了……有必要打滾嗎……」
「我也會掩護你的,不要什麼事都自己一肩扛下喔。」
聽到一樹的話,小雪一張雪白的臉頰紅通了起來。接著……
美櫻、綠蒂和輝夜學姊開始在一樹眼前排起隊來。
……我是遊樂園的遊樂設施還是什麼嗎?
一樹再次望向一羽學姊,並加重了握緊兩人雙手的力道。
她說的也沒錯啦……但一樹不想爲了獲得一羽學姊的力量而接近她。對一樹來說,一羽學姊也是重要的人之一,不是可以這樣輕浮對待的對象。
要是對方不顧違規就無條件敗北的規定,還硬是使出召喚魔法──那就表示她們要不計一切代價殺掉一樹。雖然中國跟高杉理事長應該也很想讓傀儡當上總學生會長……但要是兩者之中只能達成其一,那恐怕是以奪取一樹的性命優先吧。畢竟擒王是最能動搖一個國家命運的最快手段。
「若是硬碰硬來打,我們當然沒有勝算。我想,就只能靠我們使用消去魔法破壞她的加護效果,或是率先打倒施術者林志靜,此外別無他法。」
一羽學姊握著一樹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聽艾蓮奧諾拉說,女媧的加護效果有三種。分別是洗腦敵人,讓敵人成爲夥伴;強化夥伴能力,以及讓夥伴的魔力恢復七十次。」
……但這也太奇怪了吧?連話都沒講過的對象的好感度……
國中時參加運動社團的同學,在比賽或是在運動會的時候都會受到女生聲援,但一樹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有受到相同待遇的一天。
『……別太興奮啦。你還真是個在莫名的地方把自己看輕像個市井小民的傢伙啊~~』
輝夜學姊她們當然也坐在觀衆席的最前排,並以先前的啦啦隊陣型爲一樹聲援。
決賽地點從操場改到噴水池廣場。本來沒有架設觀衆席的噴水廣場周圍架起了臨時觀衆席,雖然跟操場比起來顯得有些狹小,但氣氛與之相比卻是華麗多了。
接著,壬生亮她們也從對面的臨時帳棚走了出來。
觀衆席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看來這場比賽是我們的客場啊!真期待看到這些喪家犬遠吠的表情呢!」
「客場就客場吧,早就習慣啦。對我來說,每天的生活都是客場吶!大姊頭!」
「就是!無論何時都要叛逆地活下去啊!」
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一如常態地輕浮說著。可是在場的衆人都知道,她們骨子裏跟輕浮的外表不同,其實是非常不簡單的魔法使。
林志靜與桂華玲無言地跟在兩人的身後。
全體都擅近身戰的四個人排成一直列。
另一方面,一樹他們只有美櫻站在後排,其餘三人則站在前排,組成變化版的天地陣。
觀衆掀起一陣喧騰。死板的天地陣已經不再是戰鬥的常識了。
「吾知曉汝之名(Shem ha-Mephorash)……汝之名爲『菲尼克斯』……是詩人也是魔術士!以甜言蜜語玩弄真理的詩鳥啊,遵從吾之命令展示汝之力!」
美櫻進行歪界接續(Access),並穿上魔導禮裝。
在晴空萬里的噴水池廣場上,她的身姿有如一朵豔紅的孤挺花。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爲『亞斯她錄』!不知人類罪惡歷史的中傷者(Diabolos)啊,展示汝之恐怖女帝的黑暗威光吧!」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爲『加麥基』!順從啓明之星(路西法)墮落的墮天使啊,展示汝之地獄的忠義吧!」
等到自殘的漆黑效力過了之後,這時一樹已經能發動更高等的魔法了。
學姊也是這麼相信著……所以現在正是借用學姊力量的時候!
「華玲,別猶豫!克復精神的疼痛!要是讓王(Basileus)有機會自由詠唱魔法,可不是這點程度就算了喔!」
花了許久時間詠唱的魔法不是爲了強化自己,而是爲了使出「大海嘯」的後果,確實是有點重。華玲的掌心打中一樹的身體,讓他整個人都彎曲了身子。
「謝謝,美櫻同學!呀啊啊啊啊!」
但剛纔那些才正要擴散的毒泡沫在霎時間就被海嘯給淹沒了。
「決賽開始!」
「風神擊烈矛(Mymoon)!」
華玲像是在踢足球一樣踹飛一樹。
「這兩個傢伙由我們來制止!」「交給我們吧!林崎!」
華玲一邊嘲笑著一樹的行動,一邊和靜共同使出怒濤般的連續攻擊。
「……哼,你還真是遊刃有餘呀!跟我們兩個對打,詠唱的魔法居然還不是幫自己!」
「螺旋華!」美櫻趁麻宮學姊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一羽學姊身上時放出了火焰子彈。
然而,靜只是稍微顫動了一下嘴角,絲毫沒有露出動搖的模樣。她接著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攻擊……這傢伙是生化人還是什麼東西嗎?
壬生學姊一邊挑釁一邊詠唱起魔法。而就在一旁──
心臟會被直接遭受破壞!
壬生學姊預測到了琥珀的劍路,在對方砍下之前就已經先行迴避了。但琥珀一邊大喊一邊使出的「流星亂舞」,可以使刀鋒在被迴避的瞬間有如彈跳似地瞬間改變斬擊的軌道。
與此同時,那道掌擊還會讀取一樹防衛魔力的波長,散發出完全相反波長的魔力。有如陰陽相反的道理,相反的魔力會彼此反發,化解掉一樹的防衛魔力。
甚至令他全身發起了顫慄。
像是要排除一樹的擔憂一般,琥珀發聲大喊。
──但這時,一樹感受到戰場的另一頭浮現令人在意的魔力波。
──搶先一步知道對方發動的魔力種類之後,一樹認爲這招非擋下不可。
「呀哈!快被污染吧!活該~~你們要長期抗戰囉~~!你們之後只能一邊被毒藥攻擊,一邊痛苦地戰鬥啦!」
「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嗎?」
「你那軟趴趴的劍最好是打得到獲得超級力量與千里眼的我們啦!」
「活該!我就好好教訓你,讓你糾正之前你侮辱我的發言!」
「好痛!」麻宮學姊被打中並向後仰了去。
「剛纔已經讓他發動過一次了,就算我們用武力打贏他,不阻擾他詠唱也是不妙。」
麻宮學姊不痛不癢地輕巧躲過接連的火焰斬擊,可是……
「什、什麼?居然能打到正中要害的地方!哇啊!」
察覺到夥伴處於不利的瞬間,一樹差點就停下了腳步。可是──
排成一列的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在比賽開始的瞬間就衝了上來。看來先前排成縱排的陣型似乎只是虛張聲勢,她們依然打算採取兩位聖痕魔法使衝前鋒的陣型。
「一樹,加油!」光學姊開心的聲音傳了過來。
「哼!那你們也別想就這麼無視我們啊!」
肌力、神經傳導速度──一樹所有的能力都有了電擊般的加速度。
變化自在的祕劍追上以爲順利躲開的壬生學姊,並給對方狠狠的一擊。
一樹的拳頭擦過靜的臉頰之後,她的表情明顯充滿了憤怒與焦躁的情緒。
另一方面,美櫻對一羽學姊發動支援魔法。
「就是呀就是呀~~讓那幫傢伙見識見識我們極惡不良組的實力吧!」
忍耐再忍耐,不要中斷與神魔的魔力連結……這下才能發動魔法!
「太、太過分了吧!那個混帳,居然來覆水難收這招!」
靜冷靜到教人火大地說著。
在現在的一樹眼裏,華玲的動作就像慢動作一般。他看破對手的攻擊路線,格擋開之後全力回了一拳。華玲飛出去的瞬間,靜踢了一腳過來,但一樹也輕易地閃開並打了回去!
「最好是打得到啦!蠢貨、蠢貨!你媽都要哭啦!」
靜也沒有漏掉這個縫隙,趁機鑽進一樹懷裏。
「呀哈!我們是不會讓小華玲你們多費事的啊!」
因爲整個會場佔地廣大,這讓海嘯的威力分散開來,並不足以對人產生傷害。
雖然一樹想趁勢對靜進行連續攻擊,但華玲馬上就爬起來衝向這裏。他告誡著自己不要勉強,專心控制攻防的節奏。
「是我的魔法!」觀衆席傳來光學姊興奮的聲音。
魔法海嘯一消失──毒泡沫就已經被完全沖洗掉,毫無殘留。
看到那邊的戰況,一樹放心地呼出了一口氣。
只要這樣做,就能詠唱更多魔法。
「自殘的漆黑!」
「……哼,沒拿劍的魔法劍士還跑過來想要幹嘛?」
「……只要有大家的支援我就會強上好幾倍!我跟那傢伙一樣……都是魔法劍士!」
「隨我歌聲泛起漣漪的水面啊,讓漣漪化做無菱角的大海嘯吧!從彼端到來將一切推至無盡遠方……大海嘯(Tidal Wave)!」
靜使勁地對地面使出「震腳」。透過這個全身使出螺旋的動作,強化踢向地面產生的反作用能量並集中到掌心。藉由震腳與螺旋的扭力產生強烈的零距離攻擊!
琥珀和一羽學姊衝上前去阻擋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
絕對不能硬喫下這招。一樹趕緊扯開靜的手臂,硬是往後滾倒,逃出致命危機。可是,華玲毫不留情地追擊不成樣子滾倒在地的一樹。
一樹的雙手產生壓縮暴風並接著形成一把風神矛。
「別太小看在下了……神影流祕劍,流星亂舞!」
一樹知道這是極爲不祥的信號。
琥珀砍向壬生,但是──
這下子一樹也放心地繼續衝向林志靜與桂華玲。
兩人超接近的攻防戰之中,靜的掌心悄悄貼到一樹的胸膛。
服從於女帝亞斯她錄的巨大蜥蜴從嘴裏噴出漆黑的毒泡沫。那陣毒泡以幾乎要淹沒整個會場的速度擴散開來。
一羽學姊接受了美櫻的支援,重振了自己的士氣,聚集好在自己周遭的氧氣,讓覆蓋全身的鎧甲的火勢倍增。
一樹使出和小雪加深了羈絆之後才能使用的魔法。
這樣抓住防衛魔力的漏洞,在打入大炮一般的零距離攻擊──祕技「浸透勁」。
華玲使出中國拳法裏的獨特步法──「縱跳步」,並以火箭般的速度迎擊一樹。她乘著速度,並用掌心打了過來。一樹纔剛躲開,靜就從旁踢了過來。一樹用手背撥開踢擊,但那攻擊力道之強,足以讓他的手臂隱隱發麻。赤手空拳還能有這樣的力道,真是驚人的威力。這兩人身上都被施以驚人的強化力量。
……沒問題,如果有大家在,肯定不會有問題。
若不詠唱一些強化魔法就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別以爲這種小聰明的攻擊把戲就能讓我停止詠唱!……從過去到未來承受衆人誹謗的女神啊……將你的黑暗化爲猛毒噴向他們吧!中傷那些愚人吧!猛毒辯舌(Poisuement)!」
「唔!」被麻宮學姊輕巧地迴避,一羽學姊只能空揮發出懊悔的聲音。
「我知道,我知道喔~~你就是這支隊伍裏最弱的路人吧!」
比賽會場湧出了大量海水,並化作海嘯衝了上來。
……我並非爲了獲得力量纔跟光學姊打好關係的。
「……但你的詠唱能力不怎麼樣吧,林崎一樹!」
裁判是麗茲麗莎老師。不過在觀衆席前臨時設立的教師帳棚裏,也塞滿了一大羣觀戰的教師。看來是無法期待麗茲麗莎老師做出太露骨地偏袒一樹隊伍的判決了。
「華玲,別太得意。這傢伙又開始詠唱咒語了。」
兩人的拳腳攻擊持續蹂躪著一樹。只要露出一丁點破綻,那兩人就算準並使出必殺技。一樹使用雙手撥開兩人的拳腳攻擊,擋不掉的就只好忍耐。撐下去……畢竟他也不想一直被人瞧不起詠唱能力啊。
一樹輕易地閃過華玲的攻擊。越是能輕易閃過,就越有詠唱的機會。
「……向吾之身降下閃電,賜予吾雷意神速……喚醒沉睡的獅子!電神瞬身!」
「嗚、嗚哇啊啊啊啊!」
──壬生學姊發動了大意不得的毒性召喚魔法。
一樹從旁穿過,筆直衝向敵陣首腦──靜。
「……是那個時候的魔法!」
靜在所有比賽裏貫徹的做法就是讓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首當其衝不斷上前,理由應該是靜擔心自已萬一在比賽裏先被解決掉,女媧的加護效果和洗腦作用都會失效吧。
「反射痛苦的魔法嗎?……哼!」
「……你這傢伙從剛纔就一直在說些莫名其妙搞錯意思的話啊!」
「將接觸的東西全部燒盡……無從靠近的否定灼熱!炎勢鎧(Self Burnning)!」
華玲與靜馬不停蹄地交互攻擊過來。她們合作無間,而且都展現出赤手空拳纔有的敏捷速度。這讓一樹立刻陷入防禦的一方。
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也跟著換上了以黑色爲底的魔導禮裝。
一羽學姊趁勝以火焰劍追擊。「哇呀啊啊啊啊!」把麻宮學姊整個人擊飛了出去。
一樹偷偷往後瞄了一眼,只見壬生學姊華麗地閃過琥珀的攻擊。
他接著使出了在這種狀況下也能詠唱的低等級卻又能發揮最大效用的魔法!
「什麼?那邊那個最近很受矚目的黑馬帥哥!不準無視我們!我最討厭被人無視啦!」
她接著將火焰集中在刀身,提高了攻擊力。包圍刀身的火焰高度遠遠超過了一羽學姊的身高。這種魔法劍已經是一羽學姊固定使用的拿手招式了。
「什、什麼跟什麼呀!不過~~雖然看起來很屌,但打不中也沒輒啦!」
一樹全身都隱沒在黑色煙霧裏,見狀,華玲對於是否要繼續攻而擊躊躇了一下。
一樹全身的神經細胞(Neuron)都充斥了電氣訊號(Impulse)。
但是靜沒有半點猶豫,她還是使出超乎常人力道的踢擊。一樹故意不閃躲喫下那一招,而這腳所產生的痛覺,肯定也反射到了靜身上。
這邊才真是拳腳攻擊的海嘯啊。
華玲自暴自棄地大叫著並一邊攻打過來,但是她的套路開始變得單調許多。
琥珀毫不留情地砍向發出哀號的壬生學姊。
他用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橫掃手中的矛,一口氣同時打飛華玲和靜。
接著就把目標集中在靜身上,對她使出流星雨般的突刺。
靜嘗試用雙手擋開攻擊,但無法完全抵禦,被風吹得無法維持體勢,只能像個沙包般一味接受一樹的連續攻擊。雖然她拚死抵抗,魔力還是逐漸減少。
華玲打算從旁助陣,但一樹搶先察覺她的動作,並揮舞起矛阻止,華玲也就此被矛尖產生的暴風吹走。一樹的速度遠勝過那兩個人。
高速化的一樹光是對靜和華玲交互揮舞長矛就壓制住了兩人。
這也表示他有了更多詠唱咒語的機會。
「炎勢鎧!」
一樹身上圍繞著火焰鎧甲,接著再以念動魔法將火焰集中在矛尖上。
風神擊烈矛的尖端燃起熊熊火勢,一樹更是徹底地揮舞著。
風與火焰相輔相成──風不斷提供氧氣助長火勢,揮舞矛的時候又能捲起帶有猛烈火焰的旋風。高速化的一樹揮舞著火焰矛,創造出了有如帶著生命的火焰龍捲風。
「別、別開玩笑了!這也太扯了!」
華玲不禁發起哀號。她一直想去幫忙靜,但只能一直被打飛。至於靜也是被火焰風矛打得像是垃圾一樣飛走。
觀衆不禁爲此騷動起來。不但能夠自由操縱數個召喚魔法,還能使之發揮前所未有的相乘效果──這是人們第一次親眼看到王的降臨。
被吹飛且一屁股跌在地上的靜……她那張伶俐的臉龐第一次露出恐懼的模樣。
「華玲!快成爲我的盾牌!」
雖然華玲嘗試救援被揪著打的靜很多次,但之前她採取的都是不會傷到自己,從旁協助並加以攻擊的方式。但這時靜對華玲下達的是「不是幫我而是成爲我的盾牌」的命令……華玲毫不遲疑地用身體介入一樹與靜之間。
華玲代替靜,被一樹手中燃燒的矛給刺穿。
靜接著從被打飛過去的華玲的身體後方抱住她,並在耳邊喃喃細語道:
「不要緊,我可以讓你復活七十次,只要我沒事就好……」
「林志靜!……你這傢伙!」
一樹再次停下矛的動作,他在內心決定絕不再傷害華玲。
「雖說劍士是使出了召喚魔法,但這對對戰的隊伍來說,也還沒有造成危險。只要裁判好好執行『魔力降到危險領域就下令退場』這個規則,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就算速度慢了一截,但只要具有預測對方動靜的能力,就算是用全身去擋也是擋得下。
妲己──是以《封神演義》聞名的千年狐狸精。既是大妖怪,也是傾國傾城的大美女。
一樹的精神力因「電神瞬身」的神經系統加速度而得到能力增強。
「我好像被你當成那個學生會的愉快夥伴……但我可是超廢的吊車尾啊!不要把我跟他們混爲一談!」
她正是順從女媧的命令,在古代中國引發革命的「歷史洪流」的化身。
「哈哈哈,還以爲能博得你的一點同情,沒想到又被幹掉了,真慘。」
用這樣的邏輯來反駁啊。看來,爲了讓桂華玲和林志靜違規使出召喚魔法之後比賽也不會終止,他應該已經事先就想好了各種說詞吧。
「唔……!你是把夥伴當成什麼了!」
一樹執著狙擊著靜的矛全都由華玲持續承受下來了……要是她身上沒有防衛魔力,現在華玲的身體恐怕早就滿身瘡痍或是被燒焦了吧。終於,華玲終是用盡魔力了。
「是你侮辱了我的拳法……!是你否定了我的一切!」
華玲身旁浮現一個妖豔的美女虛像(Avatar)。
「──我絕對不會認同你!嗚喔喔喔喔喔喔!」
「桃花花瓣裝飾的傾國美女啊!汝之名爲……『妲己』!吾知汝真面目……橫越千年的白麪金髮九尾狐啊,對末日的宴會施以絕望!」
「與違法神魔締結契約就視之爲『絕對邪惡』……是時候拋棄這種成見了吧。我們學校不是纔剛轉換方針嗎?如果一定要歧視她們兩人使用的神魔,那林崎一樹、夏綠蒂•李文弗勞和冢原一羽那三人,也應該要被視爲違法魔法使吧?」
「……你不要和我打到一半就轉移目標啊!」
這傢伙……是會否定我至今的人生當中,獲得所有溫暖的存在。
「電神瞬身!」
因爲有防衛魔力護著,身體應該是不會痛,但靜還是發出了恐懼的尖叫。她被暴力的加速度拖行,在地面上迸出猛烈的塵土與防衛魔力的藍光。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靜發出急迫且尖銳的聲音。一樹現在的速度已經不是能把華玲叫回來阻擋的程度了。
「就是這樣,華玲!右邊!左邊!承受攻擊吧!」
一樹揮舞著矛代替他的回答,但華玲就像個人偶一樣挺身而出,持續幫靜承受下攻擊。看到華玲一邊慘叫一邊接受攻擊的悽慘模樣──一樹不禁停下揮舞的動作。矛尖的火焰旋風也聽從一樹的意思停了下來。
「……一羽學姊!進行歪界接續!」
她應該是指一樹第二次遭她暗殺時,爲了挑釁她所說的那些話吧。一樹不禁覺得華玲現在承受著內心被削弱的痛苦卻還是執著攻擊的模樣,實在很是詭譎、勇敢卻又可憐。眼前這位少女的人生的一切究竟是什麼?
雖然剛纔的威力一擊就足以讓人陷入魔力醉──但不知道是多虧她優異的抵抗技術,還是託了女媧的強化能力的福,靜帶著蒼白的臉色站了起來。
麻宮安娜身上環繞著黑霧,自己也接著化作漆黑的巨人姿態。
「在埋伏的國家撿到的人偶呀,日本人。我反而想請你告訴我,這傢伙現在看起來要是不像人偶,像是什麼啊?」
麗莎麗茲從場內狠狠瞪視著高杉理事長。
「等一下是什麼意思?不趕快制止他們就太危險了。」
「就趁現在呀!華玲!給我有用點啊!」靜推了華玲的背一把。
聽到對方新奇的咒罵,一羽也反駁回去。在一旁戰鬥的琥珀雖然內心爲此感到疑惑,想著問題是在這裏嗎?不過還是拚命地爲一羽爭取詠唱的時間。
高杉理事長聳了聳肩,露出一臉「你在說什麼傻話啊」的表情。
一樹氣到失去理智。
浮現在林志靜身旁的是中國神話三皇之一──女媧。
「令天堂之光宿於己身的極樂鳥啊,聽我傾訴燒盡地上的罪惡!制裁極光(Ethereal Judgement)!」
終於,一樹的「電神瞬身」失效了。
華玲一邊大叫著一邊穿過矛並衝進一樹的懷裏,把掌心貼到他的胸口,再使勁以震腳踩踏地面,用獨特的魔力化解掉防衛魔力。是浸透勁……!
無法完全化解的空氣阻礙也讓一樹自己放出防衛魔力的光芒,簡直化身爲一道藍色光芒的他刺穿了靜。那快速降落的衝擊在地面引發爆炸。
一樹用推進力從垂直移動換爲水平移動,矛依舊維持刺穿靜的模樣,像是要把埋在地面的靜拖走似地水平加速了起來。
「確實違反了規定……」高杉理事長語調緩慢地說著。
「啊……嗚啊啊啊啊!我!我!」
「飛天之翼,睥睨之眼,侵略的劫火──神之權能在此顯現,吾將以文明代行者之姿深深進擊!深略兵器!」
只有華玲無法完全擋下的攻擊,靜纔會遊刃有餘地閃躲。
但現在若要達成原訂的完全勝利……林崎一樹他們已經消耗太多魔力了。一樹的性命有危險。因此,麗茲麗莎判斷,現在只要先確保是由一樹贏得冠軍即可。
「哈哈哈,加油吧,加油!快點用浸透勁奪取那傢伙的性命吧!反正你這傢伙除了我教你的中國拳法和聖痕之外,根本就毫無用處啊!」
「違反規定!快終止比賽……」
從噴水廣場的一頭到另一頭,一樹直線拖著她,並在地面上留下痕跡,更在即將撞到觀衆席時,用推進力迎向天空拋起矛尖。靜的身體快速地被拋到空中,經過數十秒的滯空時間後,重重地墜落在地面上。
華玲服從靜的命令進行歪界接續。
麗茲麗莎像是徵詢意見似地,抬頭看向天咲校長。
得讓他們見識一下王的力量吶──天咲校長這麼喃喃說道。
在終於等到的這一瞬間,一樹使勁呼喊了一羽學姊。
……林志靜……這是絕對無法認同的傢伙。
美櫻身後像是射出光環一般,浮現出不死鳥的虛像。像是要凝聚世界所有光芒似地,光輝化爲超高溫的雷射,打中了黑色巨人毫無防備的背後。黑霧瞬間被光芒融化,就連麻宮安娜本人都要被燒燬了。
那是一位右手捧著指南針,具有女性上半身與龍的下半身的巨大神魔。要說這個神魔給人的感覺是充滿神威還是災星見仁見智,但無論如和,她身上都充滿了無法以人類渺小的視野去分類的威儀。她威風堂堂地盤據在召喚者身後。靜身上的劍技科制服,也變成極度接近無色透明的乳白色魔導禮裝。
「哇啊啊啊啊!嗚……嗚喔啊啊啊啊!」
「等一下!」麗茲麗莎纔剛要用裁判權力終止比賽,一個男人就從教職員帳棚裏衝了過來──是高杉理事長。
「火鳥居然不是火焰而是光芒?這不正是黑暗屬性的剋星嗎!」
……用盡的魔力又莫名恢復了,讓人覺得好像是藉由削弱本來不需花費魔力的精神力量──心靈與人性,以來填補魔力一般。
「……象徵無限大的陰陽半身,大地的化身啊。中華天地裏無人不曉汝名諱……汝之名爲『女媧』。身繞五色光的蛇身人頭女神啊,竄改盤古開闢的天地吧!……殺了這傢伙!」
靜躲在華玲身後嘲笑著一樹。
一樹在背後裝備巨大推進系統,並噴出火焰飛到空中。華玲悲痛的突擊只是撲了場空。
獲得妲己力量的華玲穿上幾乎閃爍的紅金,且充滿大陸國家風情的魔導禮裝。從華玲的腰間也緩緩生出金黃色的狐狸尾巴。
接著打向開始詠唱咒文的一羽!
「大姊頭!可惡,太卑鄙啦!劍士還突然使用什麼召喚魔法!……聽從死神召喚的靈魂啊!化爲吾身之鎧,讓吾化爲地獄的獄卒吧……攻打天界的王牌在此!死靈重裝步兵(Black Titans)!」
華玲也被吹走,被打爆在地面的靜成了爆炸中心,噴水廣場上形成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察覺到事態發展的一羽在聽到一樹的呼喊之前,就已經開始進行歪界接續了。
「什麼?」出乎意料的靜接著抬頭望向天空。
†
一羽學姊的頭髮瞬間蓄長,化身成爲神聖的紅白巫女姿態。這讓壬生亮瞪大了眼。
「深略兵器」的推進系統是以一樹的魔力與精神力爲燃料的魔法。
而以魔法創造的機械的性能,也適用於「電神瞬身」的效果。
「哇啊啊……好痛……頭痛得像是要裂開了……」
「唔!」無法視這招。一樹趕緊揮舞矛的底端──也就是以與矛尖相反的另一頭去毆打華玲。她在被彈飛之後,再次喪盡了魔力。
「嗚……嗚哇啊啊啊!」
展著火焰翅膀在空中飛舞的美櫻向下看著麻宮學姊這樣大喊。
「但你不認爲這樣還不足以終止比賽嗎?」
華玲接收了靜的指示,她就有如滑稽的人偶劇一樣,左左右右地挺身,並拚命伸出手腳阻擋一樹攻過去的矛尖。
原本天咲校長與麗莎麗茲是打算拿一樹當誘餌,讓那羣傢伙在公開的場合使出召喚魔法,以證明她們的嫌疑。這樣一來,不只是一樹會留到最後,要是能夠打倒她們使之陷入魔力醉,更是可以一口氣逮捕她們。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聽天咲校長說桂華玲是被林志家收養的孤兒時,一樹還在腦海中描繪了華玲與靜被當成是姊妹一樣養育成長,並一起被教導中國拳法的溫馨家庭模樣。就像是自己和鼎,或是天咲校長和美櫻一樣。
「吾赤手發熱握住原礦。天予鎬地予刃,一閃合一化孤劍。汝之名爲『經津主神』!鐵與火之神啊,展現汝之鍛鍊!」
「又用雙重魔法來強化了嗎?」
一樹現在使用的推進系統產出比綠蒂操縱時還要強烈數倍的噴射火焰,再加上風神擊烈矛的矛尖產生出的風接受空氣的流動,降低了一樹的面臨風阻,以實現更強大的加速能力。
華玲抱著頭髮出苦悶的喊叫。這時,從她的身體裏又湧現出跟原本一樣滿滿的魔力──這就是女媧的復活加護。但這股復活力量伴隨著痛苦。雖然華玲的魔力恢復了,但她的臉色慘白,且呼吸急促,即使如此,她還是站到了一樹面前。
她們肯定會一邊使出召喚魔法,一邊企圖奪取一樹的性命吧。
但他馬上就再次發動相同的魔法。只要一邊揮舞著矛一邊準備,就能像這樣無止盡地強化自己的能力。但問題就在於……魔力的消耗。
什麼奮戰到底啊……她們是想趁亂暗殺吧!
「贏、贏不了!就算有女媧的加護,這下子也……!華玲,要召喚囉!」
鼎的笑容和眼前華玲痛苦的表情,在一樹眼前交疊了起來。
一樹在空中描繪一個弧形,單手握緊風神擊烈矛,像流星雨一樣朝著靜迅速俯衝而下。他的視野因爲驚人的加速而搖晃起來,除了靜之外什麼也看不到。
這舉動讓一樹湧起一股教人作嘔的不悅感,打算避開華玲直接攻擊靜。可是──
華玲再次一邊吶喊著並踢了地面,奔向停下動作的一樹。
突然,三人之間環繞著奇妙的沉默。
如果桂華玲和林志靜那兩人沒有能化解防衛魔力,並直擊心臟這樣的謎樣招式,那高杉理事長的一番話還說得過去,但現實就是行不通。
「啊哈哈哈哈!不只是你眼前的華玲,跟你的夥伴對抗的那些人也都是不死之身喔!你不可能永遠保持魔力,那麼,看你是想怎麼打長期戰啊?」
「我、我不是人偶……我一定要讓你認同……」
背對了這麼說著冷淡話語的靜,華玲泛著淚狠狠瞪向一樹。
「只要在記錄上確實是由林崎一樹他們獲勝就行了吧?比賽還是可以繼續進行。畢竟這個戰鬥選舉的目的,就是爲了讓候選人在戰鬥中展現一些主張、特色……大家應該要看到最後。桂華玲和林志靜她們不想無計可施地就這麼輸掉,所以不惜違反規定也要繼續戰鬥,她們選擇了藉由戰鬥來展現些什麼意志。學生都明知會敗北還是選擇奮戰到底了,我們身爲教育者,就應該要見證到最後吧!」
「你、你這傢伙!模範生居然還違規!這可是不良少女的特權啊!」
「……在戰鬥選舉中召喚未確認其安全性的所羅門72柱以外的神魔,還說什麼奮戰到底啊。」
「真是的~~終於不顧一切了嗎?真無趣吶。」
「繼續比賽吧。」天咲校長沉重地如此宣告。
終於要使用召喚魔法了嗎?這正是她們即使會退場也不惜要打倒一樹的證據。這下子這場比賽也變得不再只是爭冠的比賽而已!
麻宮安娜受到那一擊之後,魔力幾乎歸零。
「嗚……」她發出哀號軟軟跌在地上。
但是──從她的精神深處又湧現出了嶄新的魔力。
「還……還沒完呢!怎麼能輸給模範生的光輝,你說是吧!大姊頭!」
「混帳!我不會再被那帥哥混蛋的僞裝給騙啦!那傢伙根本就不會再詠唱海嘯那種魔法了吧!」
壬生亮像是終於看開似地大叫。看來比賽一開始一樹讓她的毒魔法無效這件事,給她留下了不少心理陰影,所以才一直不敢再使出同樣的魔法。
「請看吾等人性。汝腸爲地獄的坩堝,噴出的中傷告發天與人子。讓地面充滿末日的苦悶!破滅叫喚蛇龍嘔吐(Apocalypse Venom)!」
亞斯她錄坐在滿身是毒的大蜥蜴背上現身空中,從大蜥蜴嘴裏吐出漆黑的嘔吐霧,噴灑到整個會場上。
一樹使用風神擊烈矛颳起風保護自己,但一羽、琥珀、美櫻只能無計可施地被毒侵襲。與此同時,壬生亮用盡魔力,開始站不穩身子了。
「不、不,好戲纔要開始呢……!只要讓你們中毒的我不倒下,之後還是長期抗戰,還可以死纏爛打到最後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壬生亮的魔力也因女媧的復活加護恢復。這樣打下去會沒完沒了。
一羽一邊被毒侵蝕……卻還是終於詠唱完衆所期待的咒語。
「吾爲劍之巫女。盤裂、根裂、咎予經津,快將那破邪靈劍予我!拔刀,經津御魂!」
一羽的手心發出光芒,並冒出由經津主神本身物質化形成的古代劍。一羽像是除靈似地揮斬自己被毒侵犯的身體。
據有斬斷魔法效果的「經津御魂」一刀消滅了毒素。
「「一羽學姊!」」琥珀和美櫻看到之後也爭先恐後地衝向一羽學姊。
一羽依序幫兩人斬斷魔法效果,毒素瞬間消失。
「別、別開玩笑啦啊啊啊啊!你們幾個居然從頭到尾都用莫名其妙的方式浪費了我的毒素啊啊啊啊啊啊!」
「讓我用這把劍斬斷……纏繞在你們身上的魔!」
一羽學姊講了巫女應有的決定性臺詞之後,率先砍向麻宮安娜。發光的刀身砍斷麻宮安娜的防衛魔力後,從那道傷口裏溢出白色光芒。
可是一樹內心覺得即使如此也很困難,因爲先前在有小山丘的公園裏被襲擊時,一樹見識過靜使出女媧的「空間移動魔法」逃走。
聽到靜的命令,應龍也朝一樹飛了過去。
「我說,你有沒有什麼別的方法﹖你不是可以使用很多種魔法嗎﹖」
華玲猶豫是否繼續詠唱唱到一半的咒語,但是靜冷冷地命令。
林志靜立刻察覺到一樹想飛向一羽的企圖。
壬生亮痛苦地從跪爬姿態起身,眼神散發出燦爛的光芒,帶著有如鬼神降臨的表情,勉強詠唱完咒語。
麻宮安娜一邊尖叫,一邊背對一羽落慌而逃。
「從軒轅墳洞而至的紂王辛三妖姬之一,最爲殘忍的妲己二妹啊!九頭雉雞精,『胡喜媚』!」
美櫻從應龍身上逃開往下飛去,展翅掩護失神的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
她獲得超乎本來實力的加護強化,硬是勉強肉體戰鬥到現在,這也是她先前能和有名的厲害劍士平等打近身戰的原因。
「很好,華玲。你也使出妲己的魔法吧。」
一樹和美櫻愕然地看著一羽手中的「經津御魂」消失而去。
不只是爲了獲勝,還要救那個桂華玲!聽到說這種話的一樹,一羽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信賴感,並再次體認到這傢伙真的是個溫柔的人。
能同情毫不相識的人到這種地步的一羽學姊,纔是真正溫柔的人。
壬生亮用攻擊魔法反擊。巨龍的頭部被召喚到大意的一羽眼前,張開大口展現那一排毒辣的牙齒……要被咬了!
擔任裁判的麗茲麗莎老師一邊扛著琥珀大叫,一邊逃向教職員帳棚。
「不要管在下……快砍了那傢伙結束這場比賽!」
比賽會場頓時化爲有如佈滿毒辣生物的陷阱坑洞。
「……化生之花啊。豔麗綻放!今宵召開鬼畜之宴,讓瞋癡罪人沈入畜生海洋,以其叫喚爲佳餚乾了這愉悅美酒。讓天的五百年苦刑落於此……大蠆盆幻想地獄!」
「琥、琥珀!」明明還在比賽,一羽卻不自覺地衝到跪倒在地的琥珀身旁。
「炎勢鎧!」美櫻趕緊召喚火焰盔甲。
「蛇龍的大顎!」──一羽學姊身後傳來不可能出現的聲音。
美櫻從空中往下看。只要把那把刀交給一樹,這場戰鬥就……!
麻宮安娜察覺到身上的變化大叫起來。
「住、住手!不要奪走我的力量!」
「我來幫忙!」
「嗯!拜託了!借你!」一羽正打算把經津御魂借給一樹時……
「囉嗦死了!我已經知道你很有毅力了啦!應該說我已經看煩了啦!快給我休息!」美櫻粗魯地把兩人丟進教職員帳棚。接著還剩一羽學姊──
「一羽學姊,請你借我經津御魂!我也要把桂華玲……從林志靜的束縛中拯救出來!」
「……我知道了!看我結束這一切!」
巨龍的大顎喀嚓一聲咬碎琥珀,她身上隨即迸發防衛魔力的藍光。
美櫻用子彈射穿麻宮安娜的背後,讓她停下動作。一羽趁機追討一刀。這次一羽終於有把對方身上所有的魔力效果都砍斷的觸感。
地上傳來麗茲麗莎老師警告的聲音,像是在逼迫猶豫的一樹。
「抱、抱歉!不過這樣你就會恢復原狀了!」
「喂!你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想到什麼方法了吧!」
麗茲麗莎讓琥珀靠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拉出場外。一羽學姊趁勢靠近壬生亮揮下第二刀「經津御魂」。
「如果有任何方法就趕快救救那傢伙!你……不是什麼鬼畜後宮男,而是溫柔的傢伙吧!拜託你了!」
「復、復活的力量……!快住手,不要奪走這個力量!無論多少次我都要爬起來戰鬥!爲了讓你們見識我的毅力,不管多痛苦我都要再戰……要是被奪走……嗚呀啊啊啊啊!」
「螺旋華!」
本來明明也想把桂華玲從女媧的力量中解放出來的。
她抬起頭對桂華玲大喊:
被美櫻抓住一隻手臂的壬生學姊失態地喊著。美櫻另一隻手還捧著麻宮學姊。雖說她使用了強化魔法,但兩人加起的重量已經讓她夠辛苦了,聞言,讓美櫻不禁煩躁起來──
一羽學姊察覺到一樹表情的變化,用力地搖了搖一樹的肩膀。
「快、快住手啊!從佈滿陽光的大地縫隙中爬出來吧!嘴存血肉模糊的醜惡怪獸!張開汝之大口,解放在地上煩惱的豬吧!蛇龍的大顎(Dragon Bite)!」
「別管她們!快照做,人偶!殺了那些傢伙!」
「住手,要是被你砍到我就成了普通的不良學生了!快住手啊!快救救我啊!大姊頭~~~!」
「不、不會吧……爲什麼?我已經解除洗腦了纔是啊……」
但要是這麼做,我……
只能在她逃跑前使用消除魔法才能拯救華玲。
「我們可不是因爲被洗腦才戰鬥的……只是爲了證明廢物也有尊嚴才戰鬥的……是爲了讓小華玲獲勝才戰鬥的!」
「抱、抱歉林崎……我無法維持魔力了……」
「林崎一樹!讓用盡魔力的夥伴留在場上太危險了,快點讓她到教職員帳棚這裏!」
但是……華玲那扭曲的精神狀態都是因爲受到異常的教育造成的……一樹不想這麼認爲。一樹希望她是被人用洗腦魔法竄改精神,纔會有如異常的人偶一樣服從靜的命令。只要在這裏解除洗腦魔法,把她從林志靜身旁拉開,她一定就能變回普通的女孩子。一樹想要如此相信,可是……!
靜命令那隻龍飛向打算拿「經津御魂」的一樹。
壬生亮也受到了剛纔麻宮安娜受到的反作用,一邊慘叫一邊亂竄。
趕緊回頭不到幾秒,一羽的身後已經冒出巨龍的大顎,用力咬碎完全大意的一羽。她的防衛魔力已經減少至極限狀態。
妲己和華玲的腳下擴散出一個漆黑的影子覆蓋噴水池廣場的地面,就連剛纔一樹在地表上打出的隕石坑深處也被魔力影子吞噬。從影子底下冒出無數扭曲往上爬的毒蛇與毒蠍。
再說她已經反覆復活了許多次,魂魄都已經歪曲了。「經津御魂」一口氣糾正了那些不正常的現象之後產生的……反作用。
「你的隊友也都暈倒在會場上啊!」
華玲又使出了召喚魔法──從遠空飛來不知名的怪鳥。
「疋田琥珀,到此爲止!快下場!」麗茲麗莎宣告退場。
妲己的虛像站在軟弱無力地點頭的華玲身旁笑嘆人世。
一羽相信一樹的作戰,她這回砍向壬生亮。
天空被烏黑暗雲掩蓋。一道淒厲的光芒乍現,雲朵隨之炸裂,從裏頭飛出一隻身纏雷光的巨龍。應龍──經過三千年的時光成熟的龍王。
「又下這種殘忍的命令了……真可憐吶。」
「一樹哥,『經津御魂』……」
看到對方的慘樣,一羽一邊覺得可憐,一邊就抬頭望著在空中盤旋的一樹。
「冢原一羽,立刻退場!」麗茲麗莎宣告退場。
「什……!退場者都還沒完全退場,不準使用大規模攻擊魔法!」
「不讓你得逞!」
她讓女媧虛像在旁伺機,發動魔獸召喚魔法。
但那並非勢均力敵的攻防戰。應龍的爪子不是被擋下,而像是在說「不讓你逃囉」似地握住美櫻,接著張開大口射出電擊。
但是──火焰盔甲就算能吸收電熱,卻無法遮斷流入全身的電擊。一路打長期戰產生的損耗也有影響,美櫻的意識漸漸遠去。
先察覺到危險的琥珀趕緊介入,並推開一羽。
「危險!一羽學姊!」
一羽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轉頭往後看。
「應龍,快打落那傢伙!」
「一羽學姊,危險!」本來打算接過「經津御魂」而趕去的一樹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一羽學姊。一樹抱起她,接著讓「深略兵裝」的推進系統噴火,脫離蛇蠍地獄飛向空中。
「……只靠一擊無法斬斷女媧的加護嗎?既然如此,我就再補一刀!」
「混、混張……敵人不要來救我……你還是我的敵人啊……」
雖然救到了一羽學姊……但現在這種狀況真不能說是皆大歡喜。一樹感到焦慮地露出扭曲的表情。畢竟最終還是讓「經津御魂」消失了。
就能完全斬斷施術者林志靜的魔力,也能消除洗腦的力量。
空間移動──如果不針對那個魔法採取任何對策是無法打倒林志靜的。就因爲靜確保了逃亡的手段,纔會像現在這樣輕易秀出殺手鐧。
學姊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像是在懇求一樹似地說著。
不行了……我一定要守護一樹哥!絕不讓這傢伙阻撓一樹哥!
實在無法想像到底有多大的痛苦一口氣湧上了她的身體,只見她發出像是要撕破喉嚨的哀號在場內亂竄最後暈倒。
「抱歉,我又扯後腿了……都怪我半調子又弱……」
「呀!要是加護突然消失……反作用會……噫噫噫噫噫!」
「沒這回事,學姊你沒有必要道歉。」
「小華玲,不準輸!只要你贏過林崎一樹,就能讓對你冷淡的繼姊認同你了吧﹖千萬不準輸!小華玲你纔不是什麼人……偶……!」
斬擊的軌跡發出白色光芒,壬生亮身上的加護全然消失。
美櫻擋在應龍眼前,不讓它阻撓一樹取得神劍。龍的三支利爪往美櫻身上落下。不擅長近身戰的美櫻用火焰翅膀擋下攻擊。
「那、那把劍……會破壞我們身上的加護嗎?」
「……啜飲泥水的可憐腹蛇啊,擾亂陰陽之流,予汝三千年的妖氣……現在汝之名爲應龍!化爲翔天龍王展現汝之威嚴!應龍招來!」
一羽的「經津御魂」砍斷一半壬生亮身上的強化魔法,接著再一刀……!
說不定華玲根本就沒有被洗腦,就算用「經津御魂」斬斷也不會產生任何變化。一樹不知道華玲現在究竟是以自己的意志或是受到外部影響而戰鬥。
看到對方的慘狀,一羽重新感到「女媧硬是讓她們亂來」的力量有多可怕。
「林崎,我們這邊結束了!」
──一樹穿著深略兵裝的推進系統穿過天空。
發現一樹神色焦慮,躺在一樹手臂裏的一羽學姊眼光泛淚說著。
已經沒有其他……不……雖然一羽學姊退場了,但她還躺在一樹的手臂裏。既然如此就還可以嘗試一個方法。沒錯,只有一個方法……
「但是……爲了幫那個叫做華玲的人,你需要『經津御魂』的力量吧?我剛纔在另一頭戰鬥時也一直聽到那孩子的哀號……看起來實在太可憐了。你剛纔明明想去幫她……我卻幫不上任何忙……」
「但要是現在使用這個魔法,會連已經無法戰鬥的三個人都……」
但一樹能使用的魔法之中沒有消除魔法……作爲王,我還不夠格。要是能早一點和一羽學姊確定羈絆的話……
她吶喊完這句之後終於不支倒地。
有九顆頭的巨大雉──九頭雉雞精。是經過長時間淬鍊而獲得妖力的雉雞妖怪。
速度勝過應龍的這匹巨大怪鳥也一起飛向一樹。
「我就說過……就說不會讓你得逞了!」
美櫻展開火焰翅膀擋在應龍與九頭雉雞精眼前。美櫻像是要推開怪鳥似地撞了上去,戰場的天空響徹不吉利的鳥的尖鳴。
但應龍立刻從旁對美櫻吐出電擊。雖然美櫻用火焰羽翼防禦,卻無法完全阻擋。電擊貫穿翅膀對美櫻造成傷害。
美櫻的魔力也剩下不多,火焰翅膀漸漸變小萎縮。
「翅膀的能量快沒了……要是沒了就會被打到地獄裏!要是在魔力醉的狀態下掉進那種鬼地方……就無法逃脫只能被蛇蠍一直咬了……救、救救我!一樹哥!」
一樹聽到美櫻的慘叫。事態確實……越來越危急了!
……果然只能這麼做了!雖然這麼做一定會傷害到一羽學姊……但要是什麼也不做……不管選哪個一定都會後悔!
一樹抱著一羽學姊,一口氣飛到其他學生看不到的高度。
「學姊,對不起!」
「幹嘛道歉……唔嗯!」
一樹一邊加速穿過雲霄,一邊拉近一羽學姊困惑的臉龐──親了下去。
兩人接吻了。一羽學姊在一樹的手臂裏狂亂揮舞手腳掙扎,但一樹用力抱緊一羽學姊,不馬上抽離嘴脣。直到一樹感到兩人的魔力羈絆變強,締結成強力的迴路之後──才終於鬆開嘴脣。
「你、你你你你你幹嘛!」
啾地一聲兩人抽開臉龐的瞬間,一羽學姊惶恐喊著。
「幹嘛突然接吻!這、這是我的初吻耶!爲什麼呀﹖」
一時之間,一樹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解釋,但一羽學姊已經察覺到自身的異狀用力壓緊胸口。
「……怎、怎麼回事……這種感覺?跟你好像有某種熱熱的連結……」
「學姊,抱歉,但除此之外我別無他法!」
回到地面的一羽學姊慌張地哭訴。一樹背對接受對方的控訴默默飛回天空。「深略兵器」的能量所剩不多,若不趕快決定勝負……!與此同時,一樹的腦海中浮現出咒語。
美櫻像是在說要是自己不在,一樹的心臟就會停止似地擔心著。
但是蘊藏在刀刃裏的力量簡直就是不同等級的。要是跟「經津主神」相比,「經津御魂」可謂經津主神產生出來的幻影──也就只是空殼罷了。
她已經不可能再以騎士學院劍技科二年級學生的身分出現在一樹等人面前了吧。
「狂亂朱發水神折斷的天柱,女媧修復破滅裂痕的偉大光輝啊!……將汝編篡世界的光芒分到吾手上!五色石!」
「從軒轅墳洞而至的紂王辛三妖姬之一,奏出新淫之聲、北鄙之舞、靡靡之音的妲己小妹啊!玉石琵琶精『王貴人』!」
「美櫻,你快躲進帳棚裏,那些傢伙的打法很不尋常。」
浮在半空中的經津主神輕飄飄地移動到一樹手上。
靜也發動了魔法。強烈的魔力波透露她發動的魔法的威力。高舉向空的靜的掌心裏產生一顆發光的「玉」,放出各種顏色的光芒……!
浮在靜身旁的女媧虛像手裏提的指南針開始猛烈迴轉。是空間移動魔法!
「不過這也無可奈何,老夫能理解。任何人都會認爲你剛纔做了正確的選擇吧。雖然一羽會生氣但也不是討厭你。只是我最擔心的是……你。你違背了自己內心原本認爲絕不能違反的原則了吧?」
……只是這樣嗎!原來只要直接揮舞就好了嗎!
「與武甕槌神齊名的遠古劍神啊……」
「哇哈哈!嚴格來說不是什麼都可以。我能砍斷的東西依劍士的技術成正比。所以說……先不說一羽可以砍些什麼,如果是一樹,說不定真的是什麼都可以啊!身爲一把劍,能被最棒的劍士揮舞,再也沒有比這更開心的事啦!哇哈哈哈!」
普羅米修斯回應了一樹的靈魂,最終具現化成劍的形狀。但它的本質終究是「兵器」。那把刀刃蘊藏著有如向外爆炸的能量,具有一揮就放出波動幾乎可一口氣打倒敵軍的力量。
要砍華玲這名少女?……女媧的加護……所有殘留的魔力。
我……爲了獲得力量和一羽學姊接吻了!
「居、居然……能斬斷聲音!」面對如此不合理的現象,華玲露出愕然的表情。
「……好了,快揮舞老夫吧!」經津主神瞪大眼睛說著。
穿越雲朵趕過去──路上與應龍擦身而過便順勢砍了下去。
美櫻感受到一樹堅定的決心,只好跑到教職員室避難。
外觀只是一把劍──但是刀刃上卻醞釀著淒厲恐怖的東西。
知道實際情形的麗茲麗莎老師像是要矇混過去似地,立刻用擴音器高喊祝福:
看到這場奇妙決賽的結局,觀衆們議論紛紛。這場比賽從中盤開始,事態明顯變得很不對勁。身爲劍士的學生卻亂髮動神祕的召喚魔法,還差點把還未完全離場的退場學生捲進戰鬥裏,最後其中一個學生又消失了。
隨著一樹完成詠唱,浮現在身旁的經津主神的存在感也越來越濃烈──在此世間完成實體化。這是讓神魔實體化的……究極召喚魔法!
但那首曲子究竟能帶來什麼樣的災禍──一樹無從得知。
一樹加速一口氣抓住空隙把玉石琵琶精一分爲二。
一樹透過與一羽學姊的連結召喚處於歪界的經津主神的本尊。
「放心吧。不需要你擔心。再說……在此結束就沒有意義了。」
靜嘖了一聲。她早就察覺到「打不下去了」,她剛纔高舉五色石的時候就已經在詠唱緊急時刻使用的咒語。
一樹眼前的空間嚴重扭曲,林志靜的身影漸漸消失而去!
觀衆席上的全校學生不明就裏卻也很配合地鼓掌歡呼起來。
華玲像是沒電似地,搖搖晃晃地當場睡著了。一樹摟起她。
她往下看著倒在地上的華玲後,抬頭憎恨地瞪著一樹。
正如一羽學姊先前拜託自己,一樹一定要在這場比賽上解放華玲。
「勝負已分!騎士學院總學生會長戰鬥選舉,優勝隊伍是……候選人林崎一樹與其支持者!請各位給他們盛大的掌聲!」
只有現在才露出平靜表情的她,一樹輕輕讓她躺在地面上。
就在此時,美櫻用盡力量,隨著火焰翅膀消失,整個人無力往地獄落下。一樹緊急下降,在危急之際追上,並捧起美櫻。
光是用眼前的「經津主神」戳那琵琶一下,怪異的音波就全數碎裂消散而去。
線。一樹揮舞的刀刃劃成一條線,應龍企圖阻擋的三爪手指,刷──地連身體都一分爲二。一樹手上卻沒有任何感覺,有如揮空一般。那根本已經超出切東西的境界。
「這個人偶就送你吧!早知道應該趁你還很弱的時候就遇到你的……不管怎樣,我很快就會來取你的性命,畢竟我也不能空手回國呢……」
魔法生命體的源頭──魔力被破壞,應龍的實體化爲無數光線四散。
不讓雉的妖怪做出任何反應──一瞬,九頭雉雞精也化爲光浴消失。
「電神瞬身!」──一樹已經詠唱完適合配合揮舞這把劍的咒語。
「從鐵與火的漩渦誕生的純粹刃神啊!榮耀光輝賜我手中……拔刀!經津主神!」
「……還是拜託老師終止比賽比較好吧。」
一樹突然感到背後有人的氣息便趕緊回頭。
斬斷所有事物的力量──不僅僅是如此。這把劍可以只砍想看的東西。這時一樹可以選擇要砍什麼。
「等、等一下!林崎一樹!你爲什麼……快解釋啊!」
然後反過刀刃,砍向了華玲。
以及痛覺和意識。這是爲了讓她不會在身上加護失效時因反作用感到痛苦。
一樹在心裏吐槽,但從握住的劍柄上……確實湧現力量傳達至一樹的雙手……吐槽它也太失禮了。現在一樹手上握著的劍正是……自古以來日本人視刀爲神聖之物……它正代表了神性。
那個指南針!只要用這把斬魔劍破壞那個指南針……!
──留下不祥的話語後,靜的虛像終於消失了。
一樹的「深略兵裝」也因連續的移動用盡能量,只好抱著美櫻自然地往下墜落。在地獄深淵裏有著無數猛毒蛇蠍等著他們。一樹單手摟著美櫻,另一隻則是反手握緊「經津主神」──並在墜落的瞬間,用刀刃插向地獄。啪──地,光芒瞬間劃過被黑暗籠罩的比賽會場,所有狠毒的生物應聲消失,噴水池廣場恢復原狀。
經津主神浮現在一樹的身旁,虛像漸漸轉化爲實體。
「哇哈哈!一樹,那顆石頭釋放的波動可以改寫所有存在與世界!若只有憋腳的魔力,在攻擊她的瞬間魔力就會整個被改寫,會瞬間死亡喔!但只要你和我合作就沒有斬不斷的東西了!相信我揮刀下去吧!」
「你弄哭老夫可愛的一羽了啊。」
「怎……怎麼可能!什麼都能砍嗎?」
在這個過程中,對手已經詠唱了咒語。華玲身旁冒出巨大的石琵琶。石琵琶自動演奏起音樂。
外觀看起來真的也就只是一把有著大叔臉的古代劍──也就是經津主神,原封不動實體化的模樣。因爲「經津御魂」也是經津主神直接縮小實體化的古代劍,所以現在看起來也只是比「經津御魂」大了一截,外觀卻沒有任何變化。
……這是何等透明的感觸啊!
一樹單方面地道歉並往下飛行,把一羽學姊帶到教職員帳棚裏。
一樹穿越天空旋轉劃了一個弧形,這次轉換方向朝九頭雉雞精飛奔而去。
「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你感到動搖這件事,但不管怎樣,你剛纔的判斷沒有錯!現在快抬起頭來專心面對眼前的敵人!靠我的力量你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砍斷所有魔物!好了,快點詠唱完整個咒語吧!」
一樹手裏揮著「經津主神」,以清澈銳利的刀路砍向光芒。光被一刀兩斷──就像光芒受到衝擊似地,靜手中的「五色石」應聲碎裂。
「……!」聽到經津主神的話,一樹覺得胸口深深被刺痛了一下。
「一樹哥!快點救我!」美櫻被龍與雉追趕尖叫起來。
一樹全力推展背後「深略兵裝」的能量。
一樹更加威洋得意起來。身爲劍士能到劍神這麼說實在是三生有幸……!
半透明的靜就站在自己的背後。那個身影已經不是實體而是虛像。
「……女媧閃耀的五色啊!改變世界!吾等仰望的天空不再!汝之指南針指引吾等……空陣移轉!」
「經津主神」與之相反,醞釀著向內凝縮的能量。它沒辦法放出劍風一口氣打倒敵陣,但只要碰到其刀刃的事物──不管是物質還是魔法效果,都會被一刀兩斷。
一樹用「電神瞬身」加速逼近靜。但在即將逼近的瞬間,指南針射出光芒……還不夠,只靠「電神瞬身」的加速度還不夠……!
一樹突然回想起普羅米修斯的「文明之火(Olympia Fl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