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騎士學院(卡莉亞蒂德)
《魔技科的劍士與召喚魔王》 · 三原みつき · 3.1萬 字
日本跟大和停戰了。
魔光列車散出藍色光輝,載著一樹一行人離開了名古屋。
他們轉瞬間就通過了曾是戰場的靜岡,順著之前過來的路徑折返。
然後僅僅一個小時左右就抵達了東京。
這幾天非日常的戰爭,就好像是一場夢。
一樹這個總學生會長與輝夜學姊和鼎並肩走在最前頭,帶領著所有參戰的學生從車站踏上了返回騎士學院的道路。
結果到處都傳來了「歡迎回來!」、「辛苦了!」之類的話語。
雖然沒誇張到有凱旋遊行迎接,但是沿路他們所到之處,兩旁住家和商店的居民都會探出頭來,對他們說上幾句話。
一樹剛開始很是不知所措,但在見到輝夜學姊展開笑容揮手之後,便有樣學樣地做起相同的動作。
當一行人來到騎士學院校門口時,喝采更是不絕於耳。
原來是麗茲麗莎老師領著留守的教師和學生們列隊迎接他們歸來。
「大家的歡呼還真是大!嚇了我一跳呢。」
輝夜學姊一回到魔女之館,便坐到客廳的沙發上這麼說道。
大家分明都十分疲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走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跟著輝夜學姊坐到沙發或是椅子上,留在客廳。大家此刻的內心終於迴歸平靜,因此有種想先回顧一下這幾天和同伴們一同經歷的戰時體驗。
劍技科的所有人,也都因爲有些不想離去的心情,自然而然就跟到了此處。
「不過那種歡迎方式,感覺就像我們打了勝仗一樣,但是我們又沒奪回西日本……」
一樹一邊坐到輝夜學姊正對面的沙發,一邊補上一句遺憾。
關注這場戰事的人們,實際上應該會不滿騎士團,或是覺得騎士團不中用吧。對於有朋友或家人在西日本的民衆來說,根本不可能平心靜氣接受這次停戰,然而民衆並沒將這種情緒宣泄在一樹他們身上,反倒是熱烈歡迎他們歸來。一樹爲此感到高興,但同時也有種溫暖過了頭的難受感覺。
「媒體當中好些也有些批評騎士團的論調,但我們畢竟還沒正式成爲騎士,所以居民和留守人員纔會這樣慰勞我們吧。」
光學姊坐到輝夜學姊身旁的同時,對一樹露出了苦笑。身爲晚輩的美櫻和小雪見到光學姊確定不坐到一樹身旁後,才放心地在一樹兩側坐了下來。
「你們現在可愛的程度或許排得進世界前五呢。」
「因爲是衣服該換季的時候了,所以我就偷偷縫製了新版本女僕裝!你之前都一直待在關西,這衣服派不上用場,所以我都收著沒穿耶!」
「嘿嘿,被一樹哥看光又沒關係。」
「怎麼樣?怎麼樣呀?」美櫻探出身體詢問一樹。
一樹一邊注意著小雪的目光,一邊乾咳了兩聲。
一羽學姊臉頰泛紅,攤開報紙的雙手也開始顫抖。
Christina天咲老師在各領域中提升女人味的能力真的是無人能敵……
美櫻毫不忸怩地這麼說了之後,就用雙手從正面撩起自己的迷你裙。
看樣子鼎和綠蒂都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一樹此刻的心情。
夢乃的眼睛閃著耀眼的光芒,直接就把簽字筆遞給一樹。
「話說這套女僕裝的設計,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樣呢。」
一樹和天咲校長因爲過於忙碌,幾乎沒看過其中的內容,不過身處戰場的夢乃好像早就將寫完的報導以檔案的形式傳送回學院,給其他的學院報委員進行發行和配送的作業。
「一樹哥哥,我們已經很努力了喔。」
聽聞一樹點出來的事情,美櫻「嘿嘿」的一聲挺起胸膛,小雪則是害羞地瑟縮起身體。
「因爲我沒親眼見證伊勢神宮的潛入作戰,所以文章內容是靠想像寫出來的……」
雖說這件女僕裝的設計稱不上正統,但整體高品質的表現,讓衣服散發出一股高雅感,穿出去絕對不會被說成奇裝異服。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以斗大的標題寫著「總學生會長林崎一樹,勢如破竹!」。這時,一樹只覺有股寒意竄過背脊。接著他看到的是一幅大大的插畫。作者以少女漫畫的筆觸將一樹描繪得光彩奪目,畫中的他正威風凜凜地對同伴們下達命令。
插畫的角落則寫著一個神祕的筆名──「Christina天咲」。這傢伙是誰啊?
「……刻意把服裝設計成適合情敵小雪的樣式……你這份從容和胸襟根本已經是專業工匠了啊。真不愧是Christina天咲老師。」
神邑是個超級怕生的人……不如說她是個家裏蹲。像這樣突然被丟進陌生的人羣裏,想必很不知所措吧。
一樹放下坐在大腿上的綠蒂後,看了一遍報紙的文章。
在一樹的凝視之下,小雪縮起了身體。而這樣的身影讓她顯得更是可愛。
「我討厭這句話。」
「這是我第一次寫戰地報導,想請在報導中的戰場英雄林崎總學生會長在上面簽名……如果你願意籤的話,我會珍藏這份號外一輩子♪」
……一樹的目光不禁被吸引了過去。美櫻穿的是絲質純白內褲,而且就像是準備好要讓別人欣賞似的,內褲上頭還點綴著和女僕裝相同色調的藏青色緞帶。吊襪帶緊貼著扭動的大腿,看起來十分柔軟。
文章裏伊勢神宮潛入作戰的片段,描寫手法變成一羽學姊的第一人稱視角,一旁也穿插著Christina天咲老師的畫作。
「我們只是類似志願從軍的學生而已,如果還遭到批評的話誰受得了啊。我剛剛還很緊張呢。」
外觀雖然很有女僕的禁慾感,但裙底風光卻是相當淫靡絢爛。
一樹放鬆下來的同時嘀咕著。
「齋從剛剛就一直躲在我背後,一動也不動耶。」
「兄長,我們姑且算是相當稱職地完成了上面交辦的任務了喔。」
「一羽學姊,你別講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喔。瞧,你也有在潛入作戰的場面登場。」
眼下她的棲身之所,除了魔女之館已別無他處。
小雪白皙的肌膚及冷酷的個性,與換成藏青色的女僕裝相互襯托,和絲質布料散發的銀色光澤也極爲相配,藍色和銀白色感覺起來就像「小雪的專屬色」。
輝夜學姊用極其正經的表情點了點頭。
「嘿嘿,再多看一點嘛……」美櫻說著說著還紅了臉頰。
這種文章已經不是報導而是小說了吧?真令人意外,她居然是個粗神經的人……
「這句話根本就沒考量到個人本身所需的人事費用,就像我也喜歡自己動手縫製衣服,但我認爲不能就此看輕自己具有的價值。」
綠蒂坐到一樹的大腿,整個人靠在他身上。一樹覺得綠蒂就像是在說自己「攬了太多事情在肩上」一樣,因此緊緊抱住了她。
「這是……之前大家說的那份學院報的號外嗎?」
「怎麼會打擾啊,而且你現在是能回到哪裏去?」
新式女僕裝是露出肩膀的削肩設計,裙子也比先前變得更短,主色調也非黑色,而是成了藏青色,整體給人一種夏天到了的輕盈感。
雖然完全看不出來這件女僕裝哪裏有拿坡里的裁縫要素,但美櫻確實是個天才。
她決意要繼續活下去,但不待在一樹的身邊,就無法維持肉體。
在這段期間,一樹將神邑託給一羽學姊,請她帶神邑去認識一下騎士學院的環境,並想在兩人回來之前讓歡迎會就緒。
「如、如果……打擾到各位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一樹只要碰到女僕就真的是沒轍,讓人不敢領教。」
這時神邑突然從一羽學姊的背後探出頭來。
「雖然很多地方像是在寫小說……但正因如此才能讓讀者在閱讀時不會感到厭煩,確實傳達應要傳達的事情。我認爲這是一篇不會過於死板,而且內容平衡的文章喔。畢竟好好地傳達這種消息給所有學生知道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美櫻轉了一圈,像是要對旁人展示她的女僕裝。
「是真的很好笑,所以你就別在意了。」站在牆邊的一羽學姊捉弄起一樹。
「不對,我覺得這個想法簡單,以長遠的眼光來看又很合理。付錢是可解決當下的問題,不過透過自己動手做而獲得的經驗或技能,對往後的漫漫人生一定有所幫助。」
美櫻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冷哼一聲之後這麼回答。
鼎用手越過沙發的椅背,從一樹後頭輕輕抱住他。
另一方面,小雪卻是搖搖頭持相反意見。
美櫻歡呼了聲就蹦蹦跳跳了起來。由於她的裙子很短,還足以瞥見裏頭的內褲。
「一樹,反正都要介紹齋了,乾脆就來幫她辦個歡迎會吧!而且我也還沒好好跟魔女之館的各位打過招呼。」
在天巖戶中,神邑和天照大神說要成爲一樹的同伴時,好像就很期待能夠喫上一頓好喫的飯菜,既然如此,那怎麼可以用毫無心意可言的外賣,來打發值得紀念的第一次聚餐呢?
†
「自己動手做就跟免錢的一樣。」
此時美櫻將下巴靠到一樹的右肩上,邊說「嘿嘿嘿,如何?如何啊?」邊笑著。
這時,一羽學姊像是要從衆人的注視下保護神邑一般,開口說:
「是這樣嗎……嗯,或許正是如此吧。」
夢乃詩織是學院報委員長,學院報委員會原本是爲了讓魔技科和劍技科的學生,能夠更加了解彼此而創設的組織。她這次除了隨行採訪與大和的戰爭之外,還本著「想把戰爭實況傳達給留守學院的其他學生」的意念,決定發行學院報的「號外」。
「就算說要我簽名……」一樹嘴上困惑地喃喃著,一邊用普通的楷書在號外的角落寫下自己的名字。一樹心理雖然覺得「……拿到這種簽名她會高興嗎?」但夢乃卻是「呀啊」的尖叫一聲,興高采烈的緊抱簽好名的報紙,開始轉起圈來。
「……剛纔那種情況,我想是男人都會把持不住。」
美櫻的這番話,的確也很有道理。一樹講了句「辛苦了」,摸摸她的頭之後,美櫻回應著「嘿嘿嘿,你也是」,並依偎到一樹肩膀上。小雪這時也不發一語地貼了過去。
「對了,差點就忘了這件事情,要向大家介紹神邑纔行。」
一樹正打算開始料理歡迎會的餐點時,美櫻和小雪就穿著女僕裝來,說想要幫他的忙。
描繪的是一羽學姊與憧憬的總學生會長單獨搭船前去戰場,作者以少女漫畫的筆觸,把她描繪得閃閃動人,有種少女怦然心動的感覺,讓人覺得連她的嘆息都是玫瑰色。
魔女之館的所有人,都用感到意外的眼神盯著神邑不放。
「我說你啊,穿著那麼短的裙子跳來跳去的,都被看光光了喔。」
「話說,一樹……」
略顯興奮的夢乃,「嘿嘿」一聲吐了吐舌頭。
即使以這身打扮外出,看到的人也一定不會認爲「這是角色扮演」,反而會覺得是「時下流行」,縫製手法堪稱專家等級。
小雪突然把頭轉向另一邊,不過小雪這身姿態也讓一樹看到入迷。
一樹雖然覺得疲憊,卻不容許自己以外賣餐點來解決一切。
美櫻的裙子就像布幕落下般回到原位,沉醉其中的一樹也猛然回過神來。
一樹從沙發上站起身,朝一羽學姊和神邑走了過去。
這傢伙何等多才多藝啊……
話雖如此,但讀起來還是十分有趣,只不過讓人感覺有些不妥就是了……
平時內向的夢乃,一臉喜不自禁地靠到一樹身旁。
「你是暴露狂嗎?」小雪接著舉起手,「啪」的一聲就朝裙子拍了下去。
而講著這些的她們,現在都正穿著女僕裝。
一羽學姊悄悄舉起了一隻手。
當其他人也拿到報紙後,笑點很低的光學姊就當場「啊哈哈哈哈哈哈!」的大笑出來,而鼎說著「真不愧是我的兄長!」顯得極爲高興。至於其他人則都在憋笑。
一樹眼尖地察覺到了這點。至今這兩人幫忙一樹處理家事的時候,雖然都是穿著美櫻自制的女僕裝,如今已經改版成另一套服飾了。
日本自古一來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
而且她原本居住的伊勢,現在也已經淪爲大和的領土了。
「無論是居民還是學院的人,都知道會長在戰場上相當活躍喔。」
至於細部設計也不馬虎,在散發沉著光澤的藏青色布料上隱約可以看到織紋,可見這套衣服用的恐怕不是製作便宜角色扮演服女僕裝的聚酯纖維,而是高級西裝採用的鍊金布料。
無法否認的是,這篇文章的內容確實會讓人想要不斷往下讀。
「我、我纔不是這個樣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報導內容從桶狹間的奇襲作戰、潛入伊勢神宮,寫到關之原一役。但是文章過分誇大一樹的活躍程度,毫不掩飾地大大吹捧,根本稱不上客觀公正,整篇內容反倒比較像是以一位虛擬角色爲主的戰記小說。
「……那個,你能在這份報紙上幫我籤個名嗎?」
她手握一疊紙,輕輕遞給一樹。
如此一來,衆人的生活便迴歸日常,恢復到理所當然的學院生活……
「小雪也好可愛……仔細一看,這次的女僕裝說不定更適合小雪耶。」
「無論是這張圖還是這篇文章,是不是都太過美化我了啊?比如說在這個場面,我記得我沒說過這麼帥氣的話耶。」
一樹聞言仔細一看,才發現嬌小的神邑像是貼在一羽學姊背上似的,躲在她的身後。
一樹認爲這是個非常好的提議,畢竟他自己也是託歡迎會的福,才能和大家打成一片,綠蒂剛來時也是如此。
「但以整體來說整理得還真是不錯,每個重點的來龍去脈都有好好解釋。」
看到兩人意見相左,一樹心想從這個地方就能看見她們個性的不同之處。
要舉辦歡迎會,就必須準備餐點。
「畢竟這套衣服可是顯現出了義大利拿坡里的手工裁縫精神呀。」
「女僕裝的展示先擱到一邊。話說回來,主廚,今晚要煮什麼大餐啊?」
面對美櫻的提問,身爲主廚的一樹煩惱地低吟了聲。
他瞥了一下窗戶外頭,發現已經是傍晚時分。看來沒時間做那些工序繁瑣的菜色了。
「……就來些一口點心好了。」
所謂的一口點心就是指西式小點或是三明治等,可以用單手拿取食用的餐點總稱。由於喫的時候不會妨礙聊天或玩遊戲,因此很適合人數衆多的派對。
「就買些市售感覺不錯的起司、火腿跟沾醬,放到小餅乾或法國麪包切片上,如此一來不只美觀,要做足分量也不會太花時間。再另外準備一道豪華主菜,應該就能端上桌了。」
「原來如此。以前爸爸帶我去的酒會中常有這種站著喫的。」
天咲校長看樣子是個相當上流階級的人,真不愧是騎士學院的校長。
此時,一樹開始確認冰箱中的食材。
不過先前突然被派到西日本去,因此現在冰箱裏的情況可說是慘不忍睹。
「並不是全部的食材都不能用吧?總之,一樹先把還能用的處理一下,我和小雪出去添購,感覺這樣比較有效率。」
「沒什麼時間了,你的提議不錯。雖然要和兩位女僕暫時分離,讓我萬般不捨……」
一樹主廚在便條紙寫下需要的食材,遞給了美櫻女僕。她允諾著,就單手接過便條紙點了點頭,便精神抖擻的拉起小雪的手說:「小雪,走了喔!」
「啊,天咲同學……要穿這樣出去嗎?」
「沒時間換了啦……而且穿這套女僕裝出去被人看見又不會丟臉!」
「經過Christina天咲老師的巧手打扮後,就算是到了騎士學院的販賣部,也像是在走時尚秀的伸展臺啦。」
「抱歉,我聽不太懂你的意思耶。」
「哼──就用我們的美貌對全校學生施加魔法吧!」
美櫻在一臉困惑的小雪身旁,一邊不停轉圈一邊說道。
「……你們現在是不是興奮過頭而變得有點怪怪的啊?」
「真不愧是我欣賞的男人。」
伊勢烏龍大叔翻著白眼,吐著舌頭,胡亂揮舞擺動著短小的手腳。
神邑戰戰兢兢的從門後微微露出臉來。
一樹點了點頭,心想在某種意義上,神邑和一羽學姊一模一樣。
「餐點都準備好了,就算拿去奉納天照大神也不會丟臉喔。」
回想起來,一羽學姊和一起修練劍術的光學姊聊天時,也總是一副兇狠的表情。由於光學姊屬於大而化之的個性,因此只說了句「她的行爲舉止有點怪怪的」,若是一般人,或許早就退避三舍了。
「……齋是真心想要參加歡迎會喔,只不過她有點不安,而這些不安又成了她精神上的負擔。她看起來的感覺或許像是在躲避人羣,但其實內心裏從來沒有抗拒過與其他人來往,希望你能瞭解這一點。」
緊張是會傳染的。在看見神邑的表情之後,一樹緊張了起來,心境也快轉變成碰觸易碎物品時那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過不久,就有人來敲了廚房的門。
一個人若對他人投以敵意,對方就容易會變成敵人;然而若是純粹以好意相待,對方也會放下戒心。溝通本來就是件互相的事情。
「……怎麼會是你啊!」
她肯定只是因爲膽小而已。
一樹覺得女僕裝的裙子太短而出聲提醒。因爲魔女之館到販賣部的路上雖然都位在魔技科這一側,但是最近劍技科的男生也會過來這邊。
「神邑因爲累了,所以硬把肉體的主導權推給我之後就跑去休息了。哎呀!這可是我打從孃胎出世以來第一次呼吸到現實世界的空氣啊!啊哈哈哈哈哈!」
「……氣勢太過驚人?」一羽學姊感覺還不自知,將頭歪向了一邊。
「這只是輕度憑依狀態,應該說只是稍微改變了一下存在的表面而已,馬上就能變回原狀喔。你等一下。」
「呵、呵呵呵……」
一羽學姊突然發出笑聲。
這時魔女之館客廳的桌上,已經擺滿了令人眼花撩亂的各式餐點。
「學姊是個很棒的人,不用做什麼特別的改變。你只要氣勢不那麼驚人,放鬆心情展露笑容,我想大家都會喜歡學姊的。」
在這場歡迎會上,魔女之館必須以極爲開放的心胸接納神邑。至於她目前的處境,一樹已經告訴了所有人。
一樹一拉手,神邑便踩著碎步,迅速跟了上去。
所以她猛然的這麼一抱,時間雖短,卻威力十足。
過去成功的經驗大概能夠讓人發揮如此的溝通能力吧。
但是連自己都亂了陣腳的話,神邑會變得更加緊張吧。
「我這個人才沒像你說的那麼好……不過我纔想問爲什麼我會沒有朋友呢……」
沾沾自喜的美櫻慢慢將小雪拉出了廚房。
一樹從攻略小雪和一羽學姊這些「強敵」的經驗中理解到這一點。
「一羽學姊?神邑呢?」
由於孩子們在學校是以一年爲單位的學年區分,彙集後過上團體生活,因此當中那些多成長几個月的四到六月出生的孩童,無論運動或是玩耍都比較容易取得優勢。這些孩子此時體驗過勝利的話,相關經驗就會化爲自信,進而促使他們積極努力成長。他們會樂得去努力,然後不斷成長,並拉大與周遭其他人之間的差距……聽說會出現這樣的傾向。由此可知,成功的經驗可不能等閒視之。
美櫻帶著從容的笑容離開了廚房,精明的女孩應該自有精明的防護技巧吧。倒是平常感覺沒什麼在穿迷你裙的小雪還比較讓人擔心。
即使如此,他還是認爲不至於會沒人注意到這麼棒的學姊。
一羽學姊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時她的表情中已經沒了緊張,接著浮現出了一張自然的笑臉。一樹見狀立刻提醒道:「學姊,就是這個表情!」而她則是雙頰泛紅。
她這一部分,就和某段時期抗拒與人來往的小雪不同。
這大概是因爲當初是一樹主動先想和一羽學姊交好的緣故,而一羽學姊內心則是對此有所抵抗,結果這麼一來一往,她反倒表現得十分自然。
說到自己至今成長最多的地方,肯定就是處理這方面事情的能力吧。
「我會露出那種表情嗎!」
不一會兒,美櫻和小雪便買完東西,小跑步回來了。
「你那樣是獨佔欲作祟嗎?沒問題,反正我只會讓一樹哥看而已嘛。」
一羽學姊小聲嘀咕。一樹也抱持著相同的想法,因而點了點頭。
「少、少在那吹捧我了!交朋友跟可不可愛沒關係吧!說什麼全世界啦。」
變形爲伊勢烏龍大叔的身軀,比嬌小的神邑還要小上更多。
將冒著氣泡的碳酸飲料倒入杯中乾杯後,同伴們便開始在寬敞的室內隨心所欲喫著餐點、聊著天,就像一場真正的酒會。
「你沒穿女僕裝還真是可惜。」
應門的人並非神邑,而是曾在天巖戶中見過面的伊勢烏龍大叔。
一樹心想,自己必須幫她建立自信,因此大力讚揚了一羽學姊一番。
神邑只探出了頭,不斷忸怩著身子、搖動房門,就是不肯出來。
「學姊好可愛,就是要像這樣。你是全世界前十名可愛的喔。」
一樹正是因爲一開始被一羽學姊討厭,所以也只有他得以見到一羽學姊最真實的一面。
「……她有辦法做到這麼精巧的事情嗎?確定可以變回原樣嗎?」
一樹雖然知道學姊從小就專注於學習劍術,但遲遲無法進步的自卑感,讓她連劍士的朋友也交不到。
一樹做好了所有準備之後,來到配給神邑的房間,敲了敲房門。
同時一樹也回想起和一羽學姊在天巖戶中的種種,在強烈意識到她是個女孩之後,自己的心情就變得起伏不定。
一樹拿出冰箱裏還能用的食材,開始著手處理。
「神邑,歡迎會準備好了喔。」
大叔留下這句話後就關上了門,接著門的另一端傳來喊著「變身身身身身身身!」的聲音。後來又接連傳來「鯊鯊……」、「沒人叫你這傢伙出來啦!我是要齋現身!再來一次,變身身身身身身身!」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但一樹確實聽到房裏是一個人唱雙簧,感覺神邑有點像是多重人格。這時房門再度打開了。
「想想你在劍術上給的建議也從沒有錯呢……好吧!我就照你說的去做,我一定會和齋變成好朋友!」
此時,一羽學姊突然緊緊抱住了一樹。
一羽學姊鮮少這麼坦率。
「朋友……我終於可以再交到一個朋友了……我絕對不會讓她逃走的……呵呵呵,當一個人既孤獨又不安的時候,有人對她好的話,根本是手到擒來……!」
「因爲林崎流相當注重觀察啊。」
來的人是應該正帶著神邑參觀校園的一羽學姊。
神邑絕非是完全封閉了自己的心,畢竟她是以自己的意識選擇了「活下去」,而且看她和天照大神及伊勢烏龍大叔之間的關係,就能知道她「想要朋友」,正尋求他人來當朋友,並不像過去的小雪是緊閉著心房。
一個人自小就能不斷成功經營人際關係的話,就會具有自信,接著再藉由那股自信累積出更大的成功後,便可扶搖直上。
一直以來,一樹無論面對任何強敵,都不會因爲緊張而做出慌了手腳的丟臉行徑。
「美櫻,你們如果要穿那件衣服出去,要小心裙子喔。」
†
「……你說要更放鬆心情……是、是這種感覺嗎?」
──出現在門後的是一位皮膚白皙,體型小小的大叔。
一羽學姊按著胸口,喪氣地垂下肩膀。
「……一樹真的是很仔細在觀察我耶。」
「……讓、讓你久等了。」
相對的,一個人若是最初就遭遇挫折喪失自信,身體動作便會經常因爲緊張而顯得不自然,進而造成更大的失敗、喪失更多的信心,最後落入惡性循環。
「一羽學姊,你一想要交朋友,眼睛就會像野獸看到獵物般爲之一亮,然後揚起的嘴角會拉得異常的高,像是露出獠牙那種感覺,雙頰肌肉還會不停抖動。」
就當伊勢烏龍大叔快把房門完全關上的前一刻,他探出臉補充說道:
一樹拉起神邑輕輕抓在門上的手,把她拉到身邊。
「一樹……謝謝你。」
「我才讓你久等了。」
此時一羽學姊揚起了嘴角,雖然這個笑容還是十分僵硬,但是──
「你放心,我明白。」
一樹大喫一驚。因爲一羽學姊的想法,簡直和那些假裝安慰剛失戀的女生,實則想要趁虛而入的搭訕男如出一轍。看她如此拚命,實在讓人感到十分不忍。
畢竟她也說過自己是個家裏蹲。然而該怎麼做才能讓這樣的人融入新環境,一樹自己心裏也沒個準。
一樹以古武術的呼吸方式放鬆全身,努力讓自己呈現出最自然的表情。
「好久不見喔。」
根據一項職業運動選手的生日統計指出,這類選手大多是在四到六月出生。也就是說在孩提時期,「早幾個月誕生」這件事會變成一種無法跨越的體格差異。(注:日本學制是以四月~隔年三月爲一個學年,因此四月~六月出生的孩子就會是班上較年長的一批)
一樹嘟囔這句話後,一羽學姊發出「呃啊!」一聲,像是被刺傷一般按住了胸口。
現在不是在天巖戶那般的特殊空間裏,這種珍奇的大叔出現在現實世界中,著實讓人感到分外格格不入。
然而持續時間太過短暫,所以一樹也沒能來得及回以擁抱,但他感受到了溫暖的體溫。由於轉瞬間一羽學姊便馬上乾脆地放開,不發一語跑出了廚房。
「那是你的個人喜好問題,關我什麼事。」
「……突然被丟到一個陌生的環境當中果然會緊張啊。」
光是看著,就會在質量守恆定律上感到不安。
也因此他必須出手幫忙解決學姊的困擾。
「會不會是學姊你想要交朋友的時候,那股氣勢太過驚人了啊?因爲你當下的態度或表情之類的,都留露出一股拚命的狠勁……」
「真教人意外,學姊居然算計著這麼心機的事情!」
「當你知道對方會緊張是因自己的表情時,你也會感染到對方的緊張而心生不安喔。如果你能自然露出笑容,對方的情緒也會相當平穩。」
「我想和齋當朋友。」
「她喔……繞了一圈學院之後,好像累了,跟我說在歡迎會準備好之前想在房間裏休息,所以我就帶她回來了。不過看樣子她是有意願參加歡迎會就是。」
神邑應該是怕被別人討厭,屬於不厭惡他人對自己表現親暱的類型。回想起天巖戶中發生的事情,一樹心想神邑應該是喜歡別人誠懇待她。
「學姊明明那麼開朗、漂亮、認真,人又合羣、好相處,也完全沒有什麼缺點,但是朋友爲什麼會這麼少啊?」
一個人倘若落入了喪失自信的惡性循環,就必須想辦法獲取成功,好斬斷這種負面的循環。爲了達到這個目的,他人的援手十分重要。
一羽學姊幹勁十足地緊握雙拳。
「你對我是不會那樣啦。」
裏頭的人回應一樹的叫喚,打開了門。
「記住,氣勢別太驚人喔。」
「乾杯!」
然而就在席間衆人興致最濃的時候……一羽學姊卻跑來向一樹哭訴。
「一樹~~!齋被睡走了啦~~!」
「……這個詞用在這好像有點怪怪的吧。」
「因爲……因爲啊~~!明明是我先預約了~~!」
「你也沒預約吧。你喝醉了嗎?」
一樹感到有點無言,因而輕拍了一下大聲嚷嚷的一羽學姊的頭。
接著他順著一羽學姊一邊哭喊一邊指出的方向看過去。
從結果來說,就是看似難攻不破的神邑瞬間就被綠蒂攻陷了。
綠蒂先以任何人都會鬆懈心防的純真笑容接近神邑,再用精神感應魔法(Telepathy)窺伺她內心的細微想法,最後一邊顧慮她的緊張,一邊大聊兩人都感興趣的動畫話題,沒一會兒就發現彼此意氣相投。
此時神邑已經放開了一羽學姊的手,和綠蒂、華玲及光學姊三人並排坐在電視前的沙發上觀賞動畫,並且時而平靜,時而熱烈地交談著。
「『機動戰士Z加爾邦』……那是一部備受矚目的人氣動畫續作,故事以很久之前就一直是被視爲少女修養的機器人爲主軸,裏頭有一種訴求無重力空間戰鬥競技的『機器人道』,內容正是在描述一羣女高中生追求極致『機器人道』的青春物語!動畫裏可以看到那些萌角色,陷入毫無顧慮安全性的機器人戰鬥中,她們一個一個在打鬥裏凋零四散的模樣,其實存在著一種悽慘頹廢的美感……!」
神邑在自己喜愛的領域中,情緒無止境高漲,這時她發出尖聲朝電視螢幕探出身子。
「我雖然不太喜歡這種過激的動畫……但從前作就有登場並已成長爲女高中生的冬子•小林,在這個續作裏的遭遇感覺有種無法形容的諷刺耶。尤其是回想起前作『機動戰士加爾邦』中最精采的橋段之後,更有這種感受……」
綠蒂感慨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綠蒂閣下,懂我的感受……!」
神邑用一種像是找到知音的熱切眼神凝視著綠蒂。
綠蒂則像是要引起神邑的共鳴,接著說道:
「冬子、葛子和菊子三姊妹在前作的結尾中明明被描繪成代表下一代希望的象徵性人物,但時間設定在七年後的這個續作中,冬子卻反過來否定前作示意的可能性,成了一個奉行自我主義,不斷違反命令的人物,無法以自身理性剋制住不符實力的血氣熱情。而且她之所以會死,不是因爲遭遇強敵的攻擊,而是在行進中分心被隕石給撞死的……這讓我對續作Z的故事感到絕望。」
「沒錯,在前作中整個故事明明就收得十分完美,但動畫公司卻因商業考量出了續作,從這裏就可以感受到被逼著寫出續篇的編劇有多麼鬱悶。但是後來編劇有聲明『不能放任如此糟糕的作品不管』,而宣佈重新制作『新版本』!」
「話說我比較喜歡那個新版本,因爲裏頭描繪的內容給我的感覺,是隻要身邊有重要的人存在,一個人的心就可以變得堅強無比……」
「我真的打從小時候的生日之後,就再也沒參加過派對了……」
「比起這件事,我倒想問問一羽,你能不能詳細教我一下上次用的那種通常魔法?」
鼎也加入了這個話題。
「一樹!這個人的胸部好雄偉喔!」
「齋王大人,在下幫你拿主菜吧。」
「沒關係,反正我的父母……早就幫我辦了葬禮。畢竟我本來就是個家裏蹲,跟家人的關係很疏遠。我突然復活的話,也只會造成他們的困擾。」
美櫻和小雪也前去幫忙,將料理連同烤盤和壓力鍋直接拿進了客廳,在主菜華麗的外觀和香氣之下,現場的所有人一陣歡聲雷動。
「就算我對外宣稱『我和天照大神締約了喔』,但在那些神職人員來敬重我之前,鐵定會先被騎士團逮捕。當然天照大神是很高興有人在伊勢神宮祭祀祂,但那些人的信仰也不是隻信祂一個神祇。不過,我是例外。」
神邑一邊讓琥珀幫她盛了一大份餐點,一邊瞪大了眼睛。
「不過一樹,你也別老是待在魔女之館,偶爾也來劍技科玩玩啊!畢竟你是總學生會長,要公平一點!」
然後她接著小小聲地補充說道:「……我的確是想住在魔女之館,應該說我是想和一樹住在同個屋檐下……」
「對啊!我也想要深入瞭解一下那種魔法!」
「……我只是一個和天照大神偷偷締約的普通人而已,日本的公家機關中也沒有一個叫作齋王的職務,畢竟我和天照大神是非法締約的。」
一羽學姊則是悲鳴了一聲,誇張地把臉緊貼上一樹的胸口。
「光學姊,美櫻的想法也是很極端,你大可不必在意喔。」
另一道主菜是燉牛肉。使用壓力鍋就能在短時間內讓肉質燉得軟嫩,再淋上先前做好擺在冰箱裏的自制多蜜醬汁,就成了一道端上桌肯定不會丟主人家臉的佳餚。
小雪雖然嘴上說著做這種事情也太愚蠢,但感覺又像並不全然討厭這種事,「嗯」的一聲就將她的櫻桃小嘴靠到一樹咬著的小餅乾上。
「這麼說來,打從之前那場騷動後,我就沒去過劍技科了。」
神邑與家人的關係似乎不太好。
「神邑,味道如何啊?」
美櫻居然敢明目張膽做這種事情,真是厲害。
「這樣啊。如果那是你的堅持,那也沒辦法了。」
但是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便換上笑臉說:
「嗄?」這時,一羽學姊從一樹的胸口抬起頭來。
一樹當然知道。輝夜學姊有這種立刻上前抱人的癖好,而觸感總是相當驚人。
「……你腦袋有洞嗎?」
「你能再次擔任會長真的是太好了,要感謝琥珀纔行。」
「真不愧是綠蒂閣下,您真內行!」
……這種狀況會不會過太悲哀了。
「小齋,你可以叫我姊姊喔!」
「……一樹,你有喫嗎?」
「哎呀……對手是綠蒂的話也沒辦法啦,乖喔乖喔。」
「劍技科由於是男女同班,因此有分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更設下了比魔技科還要嚴格的規範……其實我自己何嘗不想見到兄長,好幾次我都想摸黑潛入魔女之館見他!身爲劍技科會長的我如果不需要做好榜樣,又沒那些規範的話,早就付諸行動了!」
學姊對一樹的好感度上升了。這麼說來,應該是無法坦率的一羽學姊,明明受到打擊卻又故作鎮定跑來跟一樹撒嬌,所以纔會這麼主動抱住一樹。
當食物進到嘴裏後,她那稍顯緊張的側臉,也稍微變得柔和。
而且不只一半,整片小餅乾都被小雪搶走了。即使如此,她還是繼續吸吮了一會兒一樹的嘴脣後,才滿足地離開,咀嚼起口中的餅乾。
因爲她是個相當耿直的人,所以在擔任會長期間,應該不至於會有那麼脫序的舉動吧。
……一樹心想,煮幾道菜其實根本不足爲道,但他在做這些料理時,只是希望神邑能因此重新體認到「活著」有多麼美好。
「……看來大家腦袋都有洞。」小雪嘟囔道。
「我、我完全聽不懂她們到底在聊什麼,根本沒辦法插上話啊~~!我明明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照一樹講的,用自然的笑容來面對齋了~~!」
一羽學姊的內心感覺有些動搖,她遊移一下視線後,低下了頭。
「小雪你也試試嘛,來。」
看來她已經找到一個有別於一羽學姊的新主從關係了。
但是神邑講完這番話之後,表情卻突然一沉。
這時神邑搖了搖頭。
接著一樹拿起了關火後放了一陣子的大型壓力鍋。
同樣身穿女僕裝的小雪不知何時來到了旁邊,一副傻眼的模樣。
輝夜學姊不禁大動作緊緊抱住神邑。
「……如、如果你們願意當我的朋友……我什麼都教。」
看來一羽學姊是想起了一樹的建言吧。她的笑容雖然還是有些僵硬,但已算得上開朗。
琥珀恭敬地將料理分到神邑的餐具中。
她一把抓住輝夜學姊的腰,將學姊拉離了一樹的背部後憤慨地說:
「……先別爭這些了,主菜也差不多要好了吧。」
一樹橫入正在一問一答中的兩人之間這麼說,光學姊便安心地點點頭應了聲。
一樹像是在哄小孩似的輕撫一羽學姊的頭之後,一顆小小的愛心飛了出來,被吸進了戒指之中。
不過美櫻馬上吐槽說:「你才親得最濃密吧!」
事到如今一樹纔想到要問她的家庭狀況,然而眼下伊勢仍舊是大和的勢力範圍,因此她想活在現實世界而不是天巖戶之中的話,除了來東日本就別無他法。
「……一樹!」
「星風學姊,你那直率的舉動說是帥勁十足、充滿男子氣概,其實是欠缺女人味吧。」
「是這樣嗎?」、「對啊,整體感覺要更閉月羞花一點。」、「但是那樣形容自己不會太不要臉了嗎?」、「浪漫可是要靠自己的力量營造的。」、「還真是困難耶。」
「你那麼久沒來了啊!那麼現在就來吧!乾脆住一晚再走!」
「……真不愧是我幫忙做的,好好喫。」小雪漲紅臉,將頭轉向一邊。
「學姊,如果你想交些朋友的話,乾脆也來住魔女之館啊。」
「但我還是會留在劍技科,因爲我內心的第一順位還是想當個劍士。」
「……朋友。」
周圍豎起耳朵聆聽她和一樹對話的衆人,一片鴉雀無聲。
神邑終於忍不住緊握住了綠蒂的雙手,綠蒂也面帶笑容握了回去。在一旁的華玲和光學姊則是喊著「Z加爾邦好帥喔~~!」沉浸在機器人打鬥場面之中。當片尾曲響起後,她們四人還肩靠肩跟著「將愛獻給水之星~~♪」地唱了起來。
一樹沉著地接受了這個像是笨蛋情侶放閃的舉動,過程中他刻意讓自己的嘴脣稍微碰觸到美櫻的嘴脣,然後再銜住小餅乾的另一側,「咔」的一聲咬了下去。
第一道主菜是義式水煮魚(Acqua Pazza)。這是一道用水和紅酒燉煮魚貝類而成的菜餚,簡單來說就是南義大利版本的水煮料理。偌大的烤盤中積滿了湯汁,正中央則是擺著一整條魚,魚身四周以大量貝類和小番茄點綴,整體就像一個裝滿海洋鮮味的寶石盒,是道絢麗奪目的極品。其實這是一道十分簡單的料理,只要能處理好魚貝類食材,剩下的步驟就只要烤盤送進烤箱便算是大功告成。
只要神邑能繼續活下去,好好恢復生命力,脫離行屍走肉的狀態,從家裏蹲的情況下重新振作,到時候一切應該還來得及挽回。
小雪用嘴接過小餅乾時根本是連同餅乾吸吮了一樹的嘴脣,還發出「啾啾」的聲響……畢竟小雪接吻時的癖好,就是會熱情地主動吸吮。
但是,她應該也有家人在東日本吧?
鼎也拉起了一羽學姊的手,但感覺不怎麼情願,看來她有點羞於做這種事情。
當一羽學姊也從一樹的身旁離開後,輝夜學姊就以死命糾纏的態勢撲向一羽學姊,這麼詢問了她。之後鼎也加入了輝夜學姊的行列。
「你既然是齋王,那喫的應該是比我這種外行料理還要高級的好東西吧?畢竟你是巫女中位階最高的啊。」
「話說回來,我是在對你幾乎一無所知的狀態下就把你帶來這裏了……神邑,你的父母呢?」
她豪爽地如此宣示後,突然吻了一樹。
神邑以極爲失落的聲音嘀咕道。
美櫻喫完對半分的小餅乾後,笑著說:「嘿嘿嘿,你及格了。」
「……你這麼說是沒錯。那麼在伊勢神宮工作的神主或宮司,知道你這個人和天照大神立了契約嗎?」
「你可以把這個魔女之館當成是自己家!」
如果能讓神邑進入魔技科,那麼要讓一羽學姊進來也就不成問題。畢竟天照大神和經津主神一樣都是日本神話的神魔。
「弟弟,學院禁止深夜在外遊蕩喔。你晚上一定要睡在這個魔女之館纔行。」
他們先從大型烤箱中取出了一個大烤盤。
三人離開桌子到一旁去,開始聊起通常魔法,還穿插著實際示範。
「……劍技科的學生宿舍晚上是禁止出入的,因此要來的話請白天再來。今晚是天咲校長特別許可,讓我們能在這邊待到晚一點。」
魔女之館裏的烹飪器具及設備,無論是烤箱還是鍋具都是大型的業務用尺寸,幾乎等同專業規格了。有了這些器具,即使是要準備分量較多的餐點也不成問題。
美櫻從一旁吐槽後,光學姊說了聲「俗麼?」,接著移開了嘴脣。
一樹從桌上拿起小餅乾用嘴叼住之後,朝小雪遞去。
一直以來所羅門72柱以外的神魔都被視爲非法的締約對象,然而學院如今已經改變方針,打算往後也要慎重並慢慢承認這些神魔。
「……好豐盛。光是剛剛那些東西我就覺得非常好喫了,沒想到還有其他道菜……」
「朋友!」輝夜學姊這麼說後,摟住了一羽學姊。
一樹輕輕拍了拍鼎的頭。
一羽學姊在緊摟住一樹的雙臂上使了更多力氣,一邊用力環抱住一樹的腰,一邊如此說道。可是……去住一晚真的好嗎?
被她抱住的一羽學姊朝著在旁邊注視的一樹發出了讚歎:
「……你那樣說……是沒錯……但是……」
「畢竟學姊也是聖痕魔法使,所以我認爲學院會准許你轉科的。」
神邑瞪大了眼,一臉困惑的模樣,但只要被輝夜學姊抱住,就會像甲魚一樣不肯離開。神邑無可奈何地一邊讓她繼續抱著自己,一邊將餐點送進口中。
輝夜學姊突然從一樹背後貼到他身上,並在他耳邊細語說道。此時一股柔軟的觸感抵在他背上,像是在不斷旋轉擠弄,一樹因而打了個哆嗦,緊張起來。
美櫻看準一樹落單,趁機用單手拿著放有起司和番茄的小餅乾,走到他的身旁。這時她身上穿的還是女僕裝。接著美櫻用嘴叼著小餅乾的邊緣,低吟了聲就朝著一樹遞去。
本來在看動畫的光學姊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之後,便眼睛一亮走了過來。
在被譽爲學院最強,而且名聲響叮噹的兩人包夾之下,一羽學姊露出一臉困惑的模樣。
一樹領著美櫻和小雪走出客廳進到廚房。
「嘿!我纔不需要拿什麼小餅乾當藉口呢!我想親嘴的時候就親嘴!」
「好喫,我是真的……第一次喫到這麼好喫的菜餚,在我身體裏的天照大神好像也非常滿足。」
「……可、可是一想到你們這麼盛大地歡迎我,該不會是希望我去做些什麼事情,就讓我感到很不安……我這個人擺明會辜負大家的期待啊……」
「你想太多了,我們又不是別有居心才辦這個歡迎會的。」
「也、也是啦。是我想太多了,畢竟我這個人比較像是天照大神的附屬品,自以爲別人歡迎的是我……我啊,只是個像垃圾一樣的附屬品罷了。」
嗯……這個人真的是……
一樹爲此感到有些傻眼,而神邑驚覺到他的反應之後,也垂下了肩膀。
「對、對不起……我現在才發現自己在講一些惹人厭的話……真的很對不起。」
她自虐的程度怎來越嚴重啊……
「雖然我覺得你個性滿彆扭的,但你又沒因此惹出什麼麻煩啊。」
這時神邑俯首面地,一副心情低落到谷底的模樣,一樹便輕撫了一下她的頭。
神邑任由他這麼做之後,身上飛出了一顆小小的愛心。
神邑齋──34
歡迎會氣氛一片和樂融融,夜色也越來越深。
†
一樹他們回到了一般的日常生活。
至於他們本來的日常生活,自然就是騎士學院中的嚴格課程。
「……因此日本及大和在魔法先進國的干涉之下進入停戰狀態。那我們就藉這個機會來看一下這些魔法先進國究竟是何方神聖。」
負責魔法實習課的麗茲麗莎老師,這天卻站在教室裏授課。
這可是麗茲麗莎老師少見的室內課。
學生們比在其他老師的課堂上坐得更端正,聆聽著課程。
「你們不只要學習魔法的使用方式,也必須確實掌握社會情勢和國際問題。畢竟身懷特殊能力的人,有正確使用這份力量的責任。『對身邊事物漠不關心的蠢蛋』沒有資格使用召喚魔法。」
輝夜學姊在入學典禮致詞時也講過類似的事情。
一樹加重語氣這麼說之後,神邑抬起頭,眼神稍微亮了起來。
「你放心,這間騎士學奉行的完全是實力主義,只要夠強,就沒什麼好怕。」
此時,周遭的同學們七嘴八舌地談論著「他們說那個感覺有什麼隱情的神邑很強!」、「強到總會長都承認了!」原來一樹方纔講話時刻意大聲到讓周圍其他人也能聽見。
「誰說的,你的實力在學院裏無疑是前段班……還是大家的英雄!」
「神邑……你功課不好嗎?」
「那麼接下來就來說說,爲何在解說當今的國際情勢時這些來龍去脈會很重要。因爲黎明的全能智慧的總部和分部,都各自與不同神話的神魔接觸,並且信仰或是研究了神魔。而魔法先進國也各自承接了這些神話,進而信奉爲國教。也就是說……」
看來她應該是在渴求別人對自己說上一句「沒有問題」。
此時一樹在神邑看不到的地方,上下襬動著手腕,以手勢示意其他人「再說多一點、再說多一點」。
一樹不禁嚇了一跳。因爲蕾梅給予自己的稱號正是「王(Basileus)」。仔細想想,那位鍊金術師的名字還真是意義深遠。
「美國目前是情況不明,因爲這個國家採行極端的孤立主義,完全不與其他國家來往。像這次的事情也是,就只有美國沒有派人過來。」
不過美櫻倒也沒有排斥異己的心理,只是以無邪的神情盯著神邑。
一樹不禁碰了碰自己的額頭,重新想像了一下,發覺這件事還真是詭異。
王之力──一樹在日本的所有聖痕魔法使中所持有的特殊能力。而且不是他在驕傲自大,這的確是當今日本最爲強大的力量。
「學校很恐怖……階級制度很恐怖……」
這時麗茲麗莎老師在這堂課第一次使用黑板,在上頭寫下這樣的內容──
「但是我又不強……」
「那個……老師。」
坐在教室最前排的美櫻舉起了手。
神邑微微抬起頭,凝視著一樹。她露出了像在撒嬌般的眼神。
想當然耳,一樹必須像現在這樣在教室裏上課……即使他是王,仍只是一介學生。
「據說透過腦部檢查比較嵌入賢者之石的前後狀態,可以發現腦部的性狀並未出現一絲改變。然而物理特性上毫無變化沒錯,卻可以觀測到先前從未出現過的腦波和腦部活動。是形體沒有變化……也就是說人類變得可以使用大腦至今沒有被動用過的區域,或是也可以說成『解除了過去被封印的力量』。」
「就算你們教了……之後發現我是個笨蛋,也不會鄙視我或對我發脾氣嗎?」
神邑是在請原本坐在那個位子的同學移到其他座位之後才坐到一樹旁邊。雖然這種特別待遇不符合魔技科的斯巴達式教育,但這麼做也是出自無奈,畢竟要考慮到她纖細的心理。
……一樹忽然抬頭看了教室的時鐘,陷入沉思。心想,差不多就是在現在這個時候。
大家則是十分配合,熱烈地說著「好厲害喔!」、「好厲害啊!」。
話說回來,這堂課本來就是要講授關於魔法先進國。
這時,一樹不禁低頭看了自己靠在桌上的左手背。
神邑迅速挺起了上半身。
「那麼,鍊金術又是什麼呢?當今我們使用魔法,透過魔法的作用讓物質產生科學無法形成的變化,而大多數人就把這種技術稱爲鍊金術……但是原本的鍊金術其實是一種比魔法還要歷史悠久的古老技術。」
之後的一切也都會在一樹不知情的狀態下持續發展。
因此他必須清楚自己的立場,並透過自身的思考運用力量。
「回到剛剛的話題。我想大家都知道『黎明的全能智慧』靠著販賣賢者之石所獲得的收益,曾一度壯大到掌握全世界,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曾經臣服在一個祕密組織之下。但後來好像是因爲組織內部的紛爭,首領瓦西雷歐斯•瓦西雷翁遭到暗殺。不過並未發現他的屍體,因此也還有信衆主張他還活著。總之整件事情的結果就是──『黎明的全能智慧』分裂成英國總部和分散世界各國的六個分部,最後都被所屬國家吸收。英國總部歸英國,德國分部歸德國……七大魔法先進國就此誕生。」
學生們一陣騷動。坐得有些遠的美櫻來到一樹的座位。
「沒問題,大家會一起教你,所以你就和大家一起參加讀書會吧。」
俄羅斯──斯拉夫神話。
「哦哦……你的意思是說,在這裏沒有人會蔑視我行跡詭異……?然後我還是個英雄?看來我在這裏找到聖域了!」
義大利──希臘神話。
然而她現在卻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
麗茲麗莎老師口中的「責任」,對他而言比別人還重上一倍。
學生們聽到這裏頓時一片譁然,麗茲麗莎老師嚴肅地繼續講述。
因此期末考就變成包含第一學期所有學習範圍的恐怖難關。
「怎麼可能……你雖然是那樣說……但是這個封閉的島國可是以和爲貴到陰險惡毒的地步……比起實力,當今這個世道是社交力至上……有能者會被排擠,冒出頭的釘子會被錘平,只有笑容爽朗的現充能夠出人頭地……眼下世道就是如此……實力主義這種文化應該無法在這種國家裏紮根纔對……」
一樹爲了讓她安心,很有耐心地鼓勵她。這時,一顆小小的愛心從神邑的胸口冒了出來,接著便被吸入所羅門的戒指。
「去西日本支援的學生或許會因爲自己沒上到課而感到不公平。但是你們放心,在那段期間,學院都是優先上術科,畢竟留守的必然大多是較不擅長術科的學生。所以去西日本這件事無法成爲藉口,希望你們回去之後能夠好好複習!今天就上到這裏!」
美櫻見到神邑如此的言行,愣了一下。對她這種充滿自信、想要受到矚目、滿懷正面能量的人來說,好像非常難以理解神邑的言行舉止。
魔技科的一年級學生在第一學期不必期中考。這是因爲在這個時期的首要目標是完成「契約儀式」,但這個時間點還是有很多學生尚未成功。
「我在國中一年級第一學期時就中斷了學業,之後就一直關在家裏。」
「這種小事是在吵什麼吵!只是因爲西日本獨立導致部分學生收到兵單而已,如果爲了這麼一點小插曲就要暫停考試,誰受得了啊。而且你們一年級的已經沒有期中考了喔。」
中國──道教神話。
一樹講完這番話後,神邑嚇了一跳,顫抖著肩膀。
面對歪著頭的美櫻,麗茲麗莎老師只平淡地回應道:「也就是說這件事情還是不清不楚,因爲魔法這東西有著光靠思考也無法解釋的部分。」
「有這種健全的青春不是很好嗎?」
而且她不但掌握著與大和戰鬥的關鍵,又是天照大神的契約者,值得給予特別待遇。
「話說回來,究竟什麼是魔法呢?所謂的魔法,是指藉由超鍊金術產物『賢者之石』覺醒的人類所具備的全新可能性,是一種用念力歪曲物理法則的力量……距今十五年前,一位自稱『瓦西雷歐斯(Basileus)•瓦西雷翁』的鍊金術師,在這世上製造出了賢者之石。」瓦西雷歐斯•瓦西雷翁(王中之王)……
「……我已經被強行帶來完全不想來的學校……居然還要考試……」
不管怎麼說,她對魔法實力應該還是有些自信纔對。
「我姑且都有在預習和複習,所以我覺得考試不成問題,應該不會低於平均分數。」
一樹苦笑著說:「反正我又不是要尋求可愛。」
美櫻向坐在一樹後面的小雪和旁邊的神邑使了個眼色後說道。
「怎麼了,天咲?廢物就要用廢物的方式思考,能夠擁有自己的想法是件好事,因爲積極討論能夠活化腦部的記憶力啊。老師喜歡有上進心的廢物喔。」
美櫻應該是對課業相當有自信吧。她無視四周的悽慘哀號,以滿臉的笑容對一樹自信滿滿的說道。但一樹卻不疾不徐地回答:
麗茲麗莎老師沒去理會驚訝的一樹,繼續進行課程。
「而且,聽說還有一個組織到近代都一直持續著那樣瘋狂的行爲。十五年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名爲『黎明的全能智慧(Liber Mundi)』的鍊金術組織,這個組織的首領就是瓦西雷歐斯•瓦西雷翁。他向世界發表並開始高價販售賢者之石,將這個賢者之石抵在人類的頭上之後,便會與人體同化且漸漸沒入頭中,最後魔法之力就會覺醒。根本不用去想這是什麼原理,畢竟這是奇蹟的產物。」
差不多就在這時,政府要人應該正與來自英國、義大利、德國和俄羅斯的使者會談。
神邑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又再度趴回了桌上。
手背上有著他與蕾梅締約之後得到的五芒星聖痕。
「考試時當然會出這種熱門主題。課程進度雖然有些延遲,但期末考還是會如期舉行,忙於術科演練和任務之餘,也別忘了讀書喔!」
「……這孩子是在胡言亂語什麼啊?」
看來課程內容終於要切入主題了。
「我說一樹,你考試沒問題吧?有需要的話,等級A的我也是能教你功課喔!呵呵呵!我就每天晚上仔仔細細地教導你♪」
畢竟魔法是她和自己唯一朋友天照大神的羈絆。
據傳他們會先開幾次小規模會議,再於週末彙集日本、大和及衆使者召開「大會議」。
英國──凱爾特神話。
然而,神邑仍是執拗地發出不安之語。
此時周圍同學開始議論紛紛地談論著「原來她是個笨蛋」、「哦~~是個笨蛋啊」。
好像希望一樹能夠倚靠自己的美櫻,用拳頭捶打著他的肩膀。
小雪小聲嘀咕著。
平常很聽話的教室內,頓時湧現學生們的哀號。
神邑那個想逃離羣衆逃跑的模樣,就像是個和大人走散的幼小孩童。
美櫻起身詢問後,又坐回了座位。
刻意重現的奇蹟……
「不過成績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學業若不理想,整體評價也會下降就是。」
「對我來說那種正面能量根本是種毒害!唔咿!總覺得教室中所有目光都是在鄙視我!世界如果能夠毀滅就太好了!」
一樹並未能參加這種外交會談。
「……所以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神邑抽動了一下身體,再次趴到桌上,遮住了臉。
「但是大家還是來開個讀書會吧!如何,你們也一起參加嘛!」
麗茲麗莎老師對學生們丟了一大顆震撼彈後,便離開教室。
「原本的鍊金術是指透過努力及毅力引發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科學研究爲的是找出『無論測試多少次都能得到相同結果的不變法則』,但是我們身處的這個大自然世界,經常都有衆多複雜的因素相互影響作用,如此的環境稱作『複雜系』。我們即使不斷重複著自以爲相同的實驗,但其實都不經意以完全不同的條件進行了實驗,而且我們自己根本是渾然不覺。實驗中就算只是吹起了風或是氣溫有了變化,這種情況還能說是『不斷重複相同的實驗』嗎?如此看來,其實無法斷言『都會產生相同的結果』,因此就有可能會出現只能用奇怪現象或是超自然現象來解釋的情況。而不斷努力去刻意重現那些『複雜系中產生的奇蹟』,就是所謂的鍊金術。」
「不過這裏是培養上戰場打仗的騎士的學校,沒人會心胸狹隘到去欺負強者。」
日本──所羅門72柱(非信仰)。
過去曾經存在一個成功征服世界的集團,分裂之後形成的則是魔法先進國……
「老師剛剛說過去被封印的力量……所以意思是很久以前的人是能夠使用魔法的嗎?」
美國──不明。
「鍊金術誕生於中世紀,至於當時的鍊金術又是如何運行的……愛因斯坦雖然曾經說過『所謂的瘋狂就是不斷重複相同的事物,預測不同的結果』,但是鍊金術士們一直以來就是在做這樣的事情。而且他們重複嘗試的單位並非數萬次或是幾天而已喔,那可是耗費了數十年,或是橫跨好幾個世代的幾百年光陰。他們明明做的是相同的實驗,卻在等待當中出現的不同結果……那些結果當中,聽說真的有鉛變化爲純金的例子。」
本來就是先以鍊金術製成賢者之石,魔法才得以出現在這個世上,因此理所當然會是這樣的順序。那麼沒有運用魔力的鍊金術又是什麼?
「別人現在在瞧不起我了!如果有地上有個洞,我好想跳進去死一死!」
「你有這種疑問很正常。那麼,所謂的很久以前到底指的是什麼時候……現今已經出土很多南方古猿人或是拉密達猿人之類的化石,卻沒有挖掘到過去曾經存在過魔法技術的蛛絲馬跡,這還真是不可思議。這方面的爭論甚至還會牽扯到人類的進化和遷徙問題,如今歐洲已經完全無視考古學,蔚爲主流的是『神話時代復活說』。此論調認爲『所謂的神話就是能夠使用魔法的人類實際存在過的紀錄』,不過,主張考古學的日本學會仍是對此抱持否定的態度。」
他還是個學生,理所當然會是如此。
一樹在術科方面還完全不如美櫻和小雪,不過他意識到即使在這部分投入最大的努力,也不能怠惰學科。
德國──北歐神話。
聽聞一樹的發言,神邑發出「唔咿!」的怪聲之後抬起了臉。
「什麼嘛──真無趣,真是無趣,一點也不可愛!」
「不會不會。」
「也教教人家好不好~~!」
綠蒂聽到這陣騷動之後,也一臉懇切地靠了過來。
「話說回來,綠蒂年紀比我們小一歲呢。」
綠蒂在魔法的學習上並不輸給周遭其他人,但在一般課程中卻陷入苦戰。
特別是科學方面,聽說她極度有待加強。因爲在她祖國內,科學退化的情況非常嚴重。
其他的魔法先進國是宗教國家,據說在那些國家內部信奉的是否定科學的教義。
「是的……我可是死命想追上大家的程度呢。」
「綠蒂沒辦法透過精神感應作弊嗎?」
美櫻無意地詢問後,綠蒂驚呼了一聲,擺出察覺到還有這招的模樣。
「喂喂,你在亂說什麼啊?」
一樹沒多想便插了嘴,結果綠蒂「嘿嘿嘿」的靦腆笑了起來。
「開玩笑的啦。我無意間能感受到的頂多是模糊的情感,如果想要有更精確的感受,就會散出魔力光芒,如此一來就會被發現我在作弊了。」
「看來魔法也不是萬能的呢。」
「所以也請教教我功課~~」
綠蒂抓住一樹的手不停搖晃著,神邑則是對她這個「撒嬌高手」的身影投以羨慕的眼光,同時嘴上還低喃道:「真不愧是綠蒂師傅……」
†
放學後,一樹依約到訪了劍技科。
「歡迎來到劍技科!」
前來迎接的一羽學姊看起來十分高興。
此時兩人面對面站在分隔魔技科與劍技科的中央廣場噴水池前方。
「學姊,你看起來很高興耶。」
「學姊,兔子的叫聲好像不是『喵』而是『噗』耶。」
「原來如此,謝謝你!但我覺得這件事沒什麼好意外的耶。」
一樹也抱起一隻小兔子摸了一下。
她由於太過興奮,根本就成了一個怪人。
魔獸被稱爲「人類的絕對敵人」,但同時一樹也想起了日本神話中許多神魔都是「人們對於崇拜與敬畏自然」的象徵性存在。
一羽學姊一直以來都在譴責一樹的後宮狀態,對她而言,這一句話等同是讓步吧。同時,從人性觀點出發,這也是一句理所當然的忠告。
……輝夜學姊的反應完全如同一樹事前所料。
這時兔子們對著兩人「噗」的發出悶悶的聲音。
由於一樹和天咲校長的理念一致,因此劍技科和魔技科正一步步邁向平等。
胸部也好,腰際也罷,兩人緊密纏綿著,全身彷佛就要交融成一體,給予對方熱情的親吻及擁抱。
這時一樹決定去尋求光學姊的協助。畢竟她與輝夜學姊來往的時間比自己久,這位輝夜學姊的「好友」肯定能夠提出很棒的建言。
一羽學姊的身體抖了一下,便從一樹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囉嗦──!你話很多耶──!好了,趕快走吧!」
光學姊這麼回答道。
一樹輕輕將一羽學姊摟到身旁,輕柔地撥開她的瀏海,在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當時兩人聊了這些,而一樹根據縝密的調查結果,將牧場定爲約會地點。就在兩人抵達目的地之後……
此時周圍的學生們以女生爲主,發出「呀啊──」、「好好喔──!」的幾聲驚呼。
「一、一樹!真是的!跟我來!」
「這是羊駝,以前流行過一陣子呢。啊,蛇也很親近人喔。」飼育員大叔就這麼替兩人介紹了各種動物。輝夜學姊一下子用臉磨蹭羊駝奇怪的臉部,一下子還把蛇當作圍巾繞在脖子上,看起來相當高興的樣子。
「那就麻煩你繼續帶我參觀劍技科吧。」
但是一樹一副不在乎別人怎麼講的態度,用單手緊摟住一羽學姊的腰,一把抱了過來。差點就要分開的兩人,如今腰部緊緊貼在一起。
飼育員領著一樹他們前往關有其他動物的柵欄,兔子們依依不捨的跟到柵欄邊緣,這更加療愈了兩人的內心。
星期日一樹向輝夜學姊提出了約會的邀請。學姊聽聞後露出笑容,表情閃耀著光芒,高興極了。沒錯,一樹早在很久之前就答應過要和輝夜學姊約會。
此時的體溫讓一樹有種既視感──他回想起在天巖戶中裸體和一羽學姊相擁親吻的情景,當時他還心想著「乾脆就這樣繼續下去」。
「它叫了!而且它們也完全不會從人類身邊跑開耶。呵呵呵,好可愛~~好可愛♪」
女性重視貞操,到婚前守身如玉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我不能很高興嗎?」一羽學姊像是要隱藏害羞似的嘟起嘴巴。
「看來這座牧場把動物訓練得很好呢。」
「反正機會難得,我們就像在伊勢那樣挽著手臂不就好了。」
她這樣好可愛。只要是男人應該都會如此認爲吧。
先前被四痕魔法使襲擊時,劍技科曾一度遭到破壞,但在一樹等人征討西日本的這段期間,已經完成重建。
男女的避孕也因此變得不夠可靠,畢竟相互渴求對方的強烈心理,會導致避孕無效。於是,現今的男女關係變得比從前更爲謹慎。
一羽學姊張開雙手,擺動著身體講解著,一樹當場就能夠感受到她的喜悅。
輝夜學姊好像非常欣賞大叔的想法,聲音都雀躍了起來。
一羽學姊移開嘴脣後,在一樹耳邊呢喃。
就在兩人和兔子嬉戲時,一位身穿連身工作服,帶著帽子的飼育員大叔走了過來,並回應了一樹的說法。
一羽學姊也踮起腳尖,在一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一樹摟住學姊的腰。夏季洋裝的布料非常薄,輝夜學姊腰身的柔軟觸感直接傳到了他的掌心。學姊輕笑著高興的依偎在一樹身上,兩人靠得緊緊的出門約會去了。
一羽學姊緊緊牽住一樹的手,在前方領著他走往劍技科的校地。
其實兩人在行走的當下,就已經有三三兩兩路過的劍技科學生看向他們開始交頭接耳。
「那裏就是我們女學生住的宿舍。」
「我個人認爲輝夜學姊應該還沒到超級虐待狂的程度……不過輝夜學姊會以超級虐待狂的姿態跟你相處,意思就是說光學姊有點被虐的傾向吧?」
畢竟這樣還稱不上浪漫。
一羽學姊指著一棟屋瓦層層堆疊,像是日本古城的建築這麼說道。先前來的時候並沒見過這麼高的建築物,當時應該都是平房式建築纔對。
他絕不允出現任何差池。因爲自從他答應學姊要約會之後其實隔了很長一段時間,然而學姊卻好像把一樹在這段期間的言行誤解成「爲了研究約會時所需的浪漫」,所以一樹反倒承受了一股非比尋常的壓力。
一羽學姊再次展開會被附近學生嘲弄的參觀行程。
大叔方纔提出的假設,感覺相當具有說服力。
一羽學姊用兩手「啪!」的一聲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藉此繃緊神經,一把牽起一樹的手,將他帶出校舍後方。
明明是她自己提出忠告,卻又主動說出像是要誘惑一樹的甜美耳語。
「咦,你不感到意外嗎?輝夜是個超級虐待狂,多數人都覺得她會虐待動物吧!不過她非常喜愛動物,根本到了溺愛的地步!夠讓人意外了吧!」
魔法之力是藉由強大的意念扭曲現實,而且人會在無意間發動這股力量。
目的地是距離首都圈相當遙遠的鄉下牧場。
輝夜學姊身穿一件很有初夏感覺的白色削肩洋裝,現身於碰面地點的車站前。
而且不只是恢復原貌,校方更是擴充了整體設備。劍技科在各方面的設備本就劣於魔技科,如今這些落差已不復見。
他們搭上了魔光列車。
「噗?那是小雪的叫聲吧?」
一樹偶爾會感受到微微帶刺的目光。
日常生活日復一日。
「弟弟,看來你有牢牢記住要和我約會的約定呢!」
一羽學姊雖然沒打算甩開一樹,卻像是要遠離衆人目光,把他拉進校舍後方的樹叢。
──然而,在這些稱得上是沒有惡意的視線當中,還混雜著其他情緒。
池塘裏蓮葉漂浮,兩人越過上頭的小橋,走在造景岩石營造出高低起伏的小徑中,順著腳踏石一步一步向前。相較魔技科整齊劃分的西洋庭園,劍技科和風庭園的格局則像是在模仿大自然一般亂無章法,卻別有一番風味。兩邊的庭園走起來都讓人感到心情極爲舒暢。
「啊,是總會長和冢原耶。」、「聽說他們感情很好,原來是真的啊。」、「話說冢原變得比較開朗了。」、「感覺比較好相處了。」、「男人果然會改變女人啊~~」
那時之所以未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並非一樹的理智剋制了自己,只不過是因爲巖戶打開,天照大神現身罷了。
「雖然只是獨善其身的想法,但世界都發生了異變,受到影響怎麼可能只有人類,而動物卻沒受到任何影響。目前普遍認爲所有人心裏深處都相連著歪界,這麼說來動物們應該也和歪界有所連接纔是。然後就是從歪界誕生的魔獸。我在想那會不會正是動物們的潛在集體意識中,那些不好的部分彙集而成的呢?這只是個人的猜想而已啦。」
「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學姊也變得坦率多了,感到很開心而已。」
一羽學姊的神色轉回了現實。
一樹在挑選約會地點時可是花了一番功夫。
不過諸如受阿斯莫德影響的輝夜學姊,或是身爲女孩但欠缺自覺的光學姊,在這方面的意識真的是太過薄弱……但是,正因爲現今風氣如此,所以一名男子即使和多名女孩同時交好,周遭其他人也不會太在意。這就是一羽學姊想要表達的事情。
四周的劍技科學生依舊以玩笑般的眼神看向兩人,還能聽見他們正愉快的竊竊私語。
「她這個個人特色哏就是從兔子來的喔。雖然說什麼個人特色哏也有點怪就是。」
他和學姊相擁的同時,還感到一陣戰慄。一樹再次意識到,自己絕對不能對這些重要的人出手,必須要有鋼鐵般堅定的理性。
「……光是這樣做我就心滿意足了,所以你別擔心。」
「好──可──愛──!」
「另外還有一種叫精神感應的魔法吧。那種魔法在人類和動物之間的效力雖然微弱,但還是能夠運作吧。簡單來說就是,動物們也是這個世界的一分子。」
不過一羽學姊卻沒有察覺到那種視線,只是像在展示自己的收藏品一般,帶著一樹在校區內參觀。
聽聞令人意外的話語,一樹他們也發出疑惑。對此,大叔先講了句「雖然這件事沒有任何科學根據」之後,他自己也一臉費解地繼續說道:
「……嗯,我知道了,走吧。」
輝夜學姊猛衝進「動物交流廣場~可愛兔子區~」,一下子發出亢奮的怪聲,一下又「喵!嘰咕喵!」的發出逗弄貓兒的聲音,她同時還一會兒緊抱一會兒輕撫毛茸茸的兔子。
「……周遭的人之所以寬容看待你和衆多女生都很親密這件事,是因爲你和女生之間的關係還沒發展得太過直接。」
「但我覺得那和手牽手走路也差不了多少耶。」
「我總覺得魔法出現在這個世上是一種契機,動物們好像與人類變得相當親近。」
那裏經營的並非是畜產事業,而是一處以觀光爲目的飼養動物的場所。
一樹緩緩移開嘴脣,一羽學姊則是一副沉醉在接吻中的迷濛表情。
雖然這是委婉的表達,但一樹直覺就能理解學姊的意思。
「你是說輝夜喜歡的東西嗎?嗯──意外地很喜歡動物喔,她超疼愛動物們。」
一樹在騎士學院裏度過每一天,眼看週末已經到來。
「宿舍改建得像是一座華麗的古城,劍技科的所有人都很感謝你主張我們應該要和魔技科平起平坐。裏頭的房間變得相當寬敞喔。」
「笨蛋!在學校這麼做的話,別人會以爲我們是笨蛋情侶,被傳成奇怪的流言!」
「我纔沒有被虐傾向呢!」
這時學姊的表情也染上一層嬌羞的色彩。
「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喔,你身邊假使有學生因爲懷孕而退學或休學,就會喪失你身爲總學生會長……不,是喪失身爲騎士的信用。所以……你要和其他女生卿卿我我是沒差,但絕對不能跨越那條界線喔。」
那是他人目光和陽光都被樹葉遮掉的昏暗一隅。
一樹緊緊抱住一羽學姊,兩人雙脣交疊,相互親吻。一羽學姊也摟住一樹,將自己柔軟的身體緊貼著對方。
一羽學姊聽聞一樹的說法後苦惱的低吟了聲,卻沒有想要鬆開握著的手。
一樹一邊感受著一羽學姊掌心傳來的溫度,一邊用輕挑的口吻說道。
「我認爲你的想法是對的!」
一羽學姊壓低聲音提出忠告。
一樹拚命壓抑想要疼愛她的情緒,開口說道:
他歪著頭心想「是怎麼回事啊」。現況或許不像一羽學姊講的那麼單純,並非所有劍技科的學生都支持一樹。
「……你真的只有這樣就能滿足嗎?」
牧場的名稱是「動物交流農場」。
「然後那邊是道場……」
到目前爲止約會算是成功,但是今天的行程可不只如此。
「學姊,我還預約了雙人共乘的騎馬體驗課程,我們去騎馬吧。」
「騎馬!你是說能坐到馬背上!而且還是兩個人一起!」
一樹拉起學姊的手,把她帶到牧場內的馬廄。
確實是馬。在馬廄裏的馬兒注意到一樹他們靠近之後,突然將大到讓人意外的頭伸了過來。這時輝夜學姊發出了「咿呀~~」的怪聲。
女性飼育員此時將馬靴遞給他們。
「請你們換穿靴子,今天預約的是不戴安全帽的課程吧。」
在飼育員的確認下,一樹點了點頭。
於現代覺醒的魔法使們,都能用防衛魔法保護自身安全。
因此出現了許多未附保險和保證,但價格相對便宜的娛樂服務型態,不過這種服務僅提供給魔力旺盛的十五歲至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口袋不深的一樹,當然預約了這種形式。
「這隻馬之前還是賽馬的時候,大概賺了三億左右的獎金喔。」
「三、三億!」
飼育員大姊一邊像在誇耀自己的事情般自豪地說著,一邊把等等兩人要騎的馬牽了過來。輝夜學姊一面跟在馬屁股後頭,一面發出驚呼。
「我從沒有過約會時騎馬的想法耶!」
「因爲之前中國來的敵人是騎馬戰鬥的,所以在那之後我就有點想試試騎馬的感覺。」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倒也是滿有意義的,畢竟打仗前要多瞭解敵人才行。」
輝夜學姊的表情瞬間認真了起來。
但是她那個表情,等到要騎上馬時便馬上崩解了。
學姊首先從馬的左側將腳踩上馬鐙,坐上馬背,結果她一臉慌張地喊道:「哇啊啊!好高喔!」雖有魔法之力保護,摔下馬也不要緊,但是本能就是會對高度產生恐懼。
一樹也跟著上到馬背,坐在輝夜學姊後面。當他像是要摟住前面的學姊一般,用雙手拉著繮繩時,輝夜學姊興奮地喊道:「這、這樣好浪漫呀!」
臉頰一片通紅,呼吸也相當紊亂,雙眼更是顯得迷濛。
糟糕,事到如今學姊已經沒辦法控制自己了。
這時學姊稍微瞥了他一眼。
以兩人目前的姿勢,輝夜根本什麼事都做不到,眼下就只能靠一樹單方面積極地給予輝夜快感了。
這時一樹不禁忌妒起對輝夜下半身產生震動的馬鞍。
一樹雙臂中的她已是滿身大汗,飄散出濃厚的女體香氣。一樹也忘我的刺激著輝夜,專心沉浸在取悅女子的男性本能之中。
看來是沒問題。因此他的視線又回到輝夜身上。
輝夜的身體在一樹的臂膀中不停地抽動。
一樹的手緩緩地在她大腿內側遊移,最後滑到了輝夜學姊和馬鞍之間的空隙。
「喔喔,好浪漫!氣氛實在是太棒了!」
「上坡時請將身體往前傾,下坡時則請往後仰,藉此可以保持騎乘時的平衡。」這時大姊給了建言,兩人也跟著照做。而每當這麼做,一樹和輝夜學姊的身體便因此挨在一起。
一樹瞄了一下領路的飼育員大姊。看樣子除非是發生嚴重的意外,要不然她是不會注意到他們這邊來。
這時她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嘴巴,「嗯嗯嗯!」地發出了悶哼聲。
「這、這個姿勢,怎麼有種怪怪的感覺……」
一樹輕輕揉著一手無法完全掌握,既妖豔又柔軟的物體。
「要……嗯!討厭……要……嗯嗯!」此時從輝夜口中開始傳出聽不太清楚的聲音。
這件洋裝於內側縫有支撐胸部的胸罩式內裏。
輝夜學姊興奮的欣賞著從馬背上望出去的風景。
他接著窺向輝夜的表情,發現她眼睛的顏色已經漸漸變回原樣了
彷佛是在跟他們說:「你們是在咱背上搞啥鬼啊。」
「嗯!啊嗯!」
斷裂的樹枝散落一地,眼前的道路維持著自然風貌,但馬兒毫不在意,用蹄一踏,躂躂地走在上頭。馬兒就這麼踏入了蔥綠的森林路線。
看來必須趁大姊沒有多加註意的現在,讓輝夜學姊發泄掉纔行!
看來這匹馬已經訓練成騎馬專用,整體感覺是四平八穩,行進間雖然會有所搖晃,但是完全沒有出現不穩的動作,讓人覺得的確不需從馬背上下達指令。
他從後方緊緊抱住輝夜,並且隔著洋裝柔軟的布料,輕撫著輝夜的腹部。現在她的感覺已經比平常敏感數倍,光是有人撫摸背部或腹部,就能讓她獲得極大的快感。但是……
一樹的腦袋也開始發熱,他的手已經停不下來了。
一樹小聲問道。
「你們要坐挺身子,不要駝背,用坐骨抵住馬鞍來支撐體重喔。」
輝夜學姊在顫抖無數回之後,她的身體終於筋疲力竭地癱了下來。這時繮繩從她的手上滑落,一樹急忙把它拉回手中。
輝夜用彷佛還身處夢境般的眼神回應說道:「我喜歡……最喜歡……一樹了。」並往他的身上靠去。
他用雙手溫柔托起那分量十足的碩大雙峯,頓時傳來沉甸甸的手感,同時還感受到手指隔著衣服陷入其中的柔軟。
接著飼育員大姊教導了繮繩的使用方式。
「……學姊,難道你是在這種地方發情了嗎?」
她結束簡短的說明之後,也騎上了另一匹馬。
不過看樣子飼育員大姊並未察覺任何事情。
輝夜那對搖晃起來感覺彈性十足的雙峯……不,是裸胸就這麼露了出來。
輝夜學姊不停扭動著身軀。
但是從馬背上下來之後,就只有馬兒用一種含有深遠含意的眼神看著兩人。
然而她的雙峯不只是柔軟而已。上頭那個桃紅色的尖端,就像花苞在脹大時一樣,慢慢變得越來越硬挺。這是輝夜的身體感受到快感後所起的反應。
輝夜學姊小聲嘟囔著。是有什麼奇怪的感覺啊……?
一樹表示理解後,大姊姊答應道:「沒錯沒錯,就是那麼一回事。」並接著讓馬兒繼續往前走去,一樹他們的馬匹也主動跟上前去,現下他們徜徉在優雅的時光之中。
「呀啊……一樹,拜託你……不要停……」
一樹將右手抽離輝夜的胸部,伸向她的右側大腿。在他突然刺激大腿內側之下,輝夜一邊因快感顫抖著身子,一邊還用含有更多期待的眼神回頭望向一樹。
「我……又做了很不得了的事情,我怎、怎麼會那麼淫亂……」
「……!……!」輝夜兩次、三次的劇烈抖動著身子。畢竟在敏感度增強的狀態下,輝夜感受到的快感根本無窮無盡,只是不斷高漲。
的呻吟,身子向後仰去,劇烈顫抖著身體。
馬兒踏著躂躂躂的步伐前進。一樹順著馬匹的律動,手像是要陷入那個部位似的,繼續揉動著。輝夜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坐在馬鞍上扭動著腰部,偶而還會發出「嗯嗯!」或「呀啊!」的嬌柔聲音。
陽光突然變強了。原來是躂躂前進的馬兒在這個瞬間穿出滿是樹木的山丘,來到了空曠的牧場。
平時只要長時間緊抱住她,輕撫她的背,學姊就能滿足。但現在根本沒於那種從容……
「好吧,輝夜,繮繩你來拿。」
眼下給予輝夜快感的不只是一樹的雙手,還有從這個馬鞍傳來的震動。
她那雙眼睛已經變成阿斯莫德魔力浮現時的紫色。
輝夜也感受到他的動作,因而露出了滿臉期待的神情。
由於一樹是第一次直接碰觸輝夜的胸部,因此她陶醉到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
「不過這匹馬已經記住了課程的路徑,它會自己走完,所以你們也不用太在意繮繩,把它當成營造氣氛的道具就好。」
一樹的雙手緩緩朝著那兩處尖端靠了過去。
再加上時間緊迫,因此還要做得更激烈一點纔行。
他再次確認前方飼育員大姊的行動。看來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情。然而課程已經過了一半,時間越來越緊迫,但是絕對不可以讓人看到自己和學姊現在的模樣。
一股至今任何實際戰鬥中都未曾有過的緊張,讓一樹腦裏充滿了焦慮。
一樹像是爲了不破壞那個碩大又美麗的形狀,小心翼翼地捧起輝夜的雙峯。這時,手指不斷陷入一種與隔著衣服觸摸時,大相徑庭的柔軟之中。同時也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和隔著胸罩式內裏觸摸時不同,如今那對酥胸的重量全都落在一樹的手掌上了。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暖意,輝夜的肌膚比隔著衣服碰觸時還要光滑柔嫩。
領路的飼育員大姊可能是顧慮兩人大概是情侶,所以幾乎沒說話,甚至完全沒回頭。
一樹不禁嚥了咽口水的同時,也理解到輝夜大膽「拜託」的箇中含意。
當大姊的馬兒向前進時,兩人乘坐的馬匹也跟在後頭。
一樹預約的騎馬課程並非單純的繞圈,而是行經大自然的郊遊課程。他們可以騎著馬繞行牧場旁有著高低起伏的山丘。
「……一樹……」輝夜發出了無法滿足的聲音。
「輝夜,你真的好可愛。」他一邊輕撫學姊的頭,一邊輕聲說道。
一樹和輝夜學姊遵從飼育員大姊的指示,並非以臀部坐在馬上,而是將體重集中在身體稍微前方的部位,在馬背上採挺直上半身的姿勢。
輝夜發出了喘息。這聲音就像是在忍耐因快感而想大叫出聲的衝動。
輝夜在阿斯莫德的的影響下,全身變得相當敏感。在一樹用指腹輕輕摩擦尖端之後,她便發出「嗯嗯♡」
精神恍惚的她還從嘴角垂下了一條口水。
也就是說,輝夜本來就沒穿胸罩。一樹見到她這個大膽的行爲,瞬間目瞪口呆。
所以一樹加強力道,繼續刺激著輝夜的敏感部位。
……看來要在有限的時間裏滿足她的需求,就必須採取比平日更加大膽的行爲。
「一樹,拜託你……」輝夜學姊用著哀求般的語氣說道。
可能是輝夜流了汗,所以纔會有種溼溼的觸感。
然而依照一樹的經驗,他深知這種反應只出現一次是不夠的,要讓輝夜脫離目前這種狀態,剛纔那些事情還必須還要持續一小段時間。
所以自己更是想要猛揉一番。
一樹感覺內心湧現一股「繼續下去」的邪惡情慾,想要把她搞得更加淫亂。但是,他勉強壓抑住了這個念頭,幫她拭去嘴角的口水,坐挺身子,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在一樹玩弄輝夜的柔軟部位之下,喘息聲越發激烈。畢竟此時輝夜的反應已經不是搔癢的程度,而是跨過了那個領域,確實感受到了快感。
接著她像是要讓至今積存的一切全都爆發出來一般,全身抖動著。
飼育員大姊說著「那麼,可以下馬了喔!」之後,就轉頭看向兩人。
「不用力踢它的話,它就不會知道這是在命令它。」
「一、一樹……這個上下的震動……怎麼……越來越……有種爬竿子的……」
「那、那邊……!那邊,再多弄一下……♡」
一樹毅然決然地將手伸向了輝夜的胸部。
當學姊這麼稱呼一樹時就代表……畢竟輝夜學姊還保有理性時,會爲了確保自己身爲年長者的威嚴,而用「弟弟」稱呼一樹。
快感就像大浪一樣席捲而來,輝夜開始忘我地做出激烈反應,一樹則是不安地再次確認一次飼育員的背影。
他做好覺悟,把手伸向那個豐滿的隆起。
輝夜將右手抽離繮繩,扯開了洋裝的肩帶,一樹反射性的從胸前移開雙手。結果洋裝的上衣就迅速自上半身滑落。
「要踢它嗎?好可憐喔……」輝夜學姊眉頭深鎖。
她期待能夠獲得更大的快感。
一樹如此呢喃,一邊把繮繩遞給她。這種時候,她喜歡一樹在叫自己時不要加上敬稱。
「不、不是,那個……我明明也不想這樣……可是之前一直大量使用阿斯莫德的魔法,殘留的部分還沒消除……再加上一樹你摟著我的同時,這股上下的震動……該怎麼說纔好……就是屁股和腰那裏……」
這時,輝夜學姊突然「嗯……」的發出苦惱的低吟。
輝夜光是聽到一樹的耳語就感到相當興奮,並接過了繮繩。
「……看來這件事不能用人類的標準來說它好可憐或好痛之類的呢。」
「如果它半路上喫起路邊野草,請你們拉繮繩讓它的頭離開野草,不然就用腳使勁地踢它一下。」
此時輝夜學姊則是驚呼了一聲,極爲慌忙地打直了腰桿。
「爬竿子?學姊,你在講什麼啊?而且怎麼會叫我一樹……」
之後一樹便直接溫柔地揉了起來,而且那個部位柔軟到教人覺得會揉上癮。
一樹可說是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盯著女孩子赤裸的上半身看。
但如果在這個騎馬課程結束時就另當別論了……
一樹以像是在摘花的手勢,刺激了尖端。
而且又碰到輝夜這種大尺寸……!
此外,輝夜學姊下馬時,若無其事的用念燃魔法烘乾溼成一片的馬鞍。
回過神的輝夜學姊,瞬間沮喪了起來。畢竟她原先是那麼期望能有個浪漫的約會,所以纔會受到比以往還要嚴重的打擊吧。
「在阿斯莫德的影響下,會那樣也是沒辦法的事。而且我也完全不討厭那種事情,所以請你別太在意了。」
「弟弟,你不會討厭嗎……?」
「不會啦。畢竟……嗯。」
「那樣又是另一種讓我難爲情的感覺了啊!」
輝夜學姊用雙手摀住了臉。
一樹困擾的環視四周,最後視線停留在販賣部。
「學姊,我們去喫霜淇淋吧。牧場的霜淇淋絕對很好喫。」
輝夜學姊說了句:「我大概……也想喫。」之後就抬起了頭。
「抱歉,我要兩份這個『現擠鮮乳霜淇淋』!」
一樹想也不想就直接念出菜單上的名稱。
「弟弟……看到那個商品名稱之後,我怎麼有種很複雜的心情……」
輝夜學姊在奇妙的地方又被捕了一刀,再次受到打擊。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度過了快樂的兩人時光。
之前一樹向輝夜學姊詢問何謂浪漫時,她舉的例子相當高級,說是要在能看見夜景的飯店頂樓餐廳用餐。
但又不是隻有飯店頂樓才能看得到夜景。
因此一樹就預約了一間位在牧場附近山丘上的餐廳,並且挑了窗邊的座位。他在可負擔的價格範圍內,靠一己之力找到這間夜景十分美麗的店家,而輝夜學姊對於餐點和夜景都相當滿意,今天的約會可說有了一個完美的結尾。
──用完餐的兩人搭乘魔光列車返回騎士學院。
他們走下魔光列車,離開車站,並踏上夜晚的道路後,一樹一面走在車道側,一面緊緊摟著輝夜學姊的腰。而輝夜學姊在行走時也緊緊依偎著他。
這一天的結束,也等同爲這周劃上句點。
「那個字原本的意思是『教導者』。你是找死嗎,賤種?」
在路燈的照映之下,可以看見有兩個人等在前方的道路上。
「我無法贊同你的價值觀。他可是確實在護衛一位女士,而這也是貴族該盡的義務,怎麼可以詆譭他呢?」
其中一人是位身穿灰色西裝,有著一頭華美金髮的青年,並用單手撐著一隻手杖。
……一樹是有聽說魔法先進國的使者已經來到日本。雖然先前有遇到俄羅斯的王,但沒想到連英國和義大利的「王」都親自出馬了……
亞瑟在握完手後,便乾脆的轉過身,瀟灑離去。
「弟弟……」
不過對於一樹或一般國民來說,結論內容依舊是包覆著一層神祕面紗。
「今晚我只是來打聲招呼而已。」
「你還在成長,這並不是可恥的事情。不過你那謙虛又凜然的態度,的確跟傳說中聽聞過的武士一樣。我很期待你能夠成爲我的好對手喔。」
「我不是不理解你的騎士道精神,只不過這些傢伙不值得我以禮相待。雖然我也有興趣想了解這個國家的王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所以纔跟過來的就是。」
一樹倒抽了一口氣,輝夜學姊也因氣氛緊張,而從一樹的手臂上移開了身體。
頭戴白帽身穿斗篷的少女低聲嘀咕。
他的個頭稍微比一樹矮小,像洋娃娃一般眉清目秀,有著中性的五官。而剪得又短又齊的短髮給人一種俐落的感覺,身上的格子西裝裏像是裝有金屬骨架般,呈現出完美的曲線。
一樹本身在某個層面上已是理所當然接受了這樣的立場。
一樹隱藏起復雜的思緒,報上了名字。
他繼續說出令人訝異的話語。
一樹雖然像這樣上課考試或出門約會,過著一天天的日常生活,但是他們的戰爭卻從未停歇。而且事到如今,這已經不再是屬於自己的戰爭了……
亞瑟蹙起眉頭,責問白斗篷少女。
說到奧林匹亞就會想到希臘神話,也就是說她是義大利的王……﹗
「你明明是女生,怎麼會叫『爸爸(Papa)』?」
突然,一樹想起了「大會議」的事情。此時此刻,或許正是日本政府與大和代表及各魔法先進國派來的使節結束共同參與的會議,得出某些結論的時候。
「面對難以承認雙方對等的下等人種,我原本是不想報上自己的名字……我是蕾吉娜•奧林匹亞•弗盧那拉,是依奧林匹亞之名宣揚人類正確樣態的法王(Papa Basileus)。」
聽聞白斗篷少女的言詞,自稱亞瑟的少年提出異議。
輝夜學姊重新挽住一樹的手,她的聲音透露出內心的動搖。
一樹想著自己無從得知的事情,不經意抬頭仰望夜空。
「當然無法相互贊同對方的價值觀,畢竟我們是用不同的詮釋在看這個世界。」
亞瑟目送蕾吉娜離開後,重新轉向一樹,露出了微笑。
簡單來說,他們……其實都沒有從對等的立場看待一樹。
作爲騎士學院的學生,這是極其自然,再理當不過的事情……
蕾吉娜撥起白色斗篷轉身離去。
其中一人瞧不起他,另一人則是鼓勵了他。
「我是『圓桌王』亞瑟•瓦西雷翁,是統領魔法發源地英國的王。」
……會議的結論和各方交談的結果究竟如何了?
亞瑟此時伸出一隻手想和他握手。
「哎呀,還真是嚴厲呢,畢竟義大利聽說是個女人做主的國度……不過你也有錯。身爲王卻不做該做的事情,只是和女士跑去逍遙。話說,是否能請你親口說出自己的名字呢?」
一樹接過他的手,反握了回去。他的手並未浮現任何青筋,宛如陶器般光滑無比……這真的是男生的手嗎?
另一人則是一位頭戴細長帽子搭配白色斗篷的少女,打扮得很有神話風格。斗篷隨著晚風不停飄蕩。
輝夜學姊可能是感受到現在一樹的心亂成一團,所以只是不發一語用力摟住他的臂膀。
「……在美好一天的最後,卻被人潑了一大桶冷水啊。」
「很抱歉冒然打擾,我的名字是亞瑟。」
像是浮現在暗夜中的白斗篷越離越遠。
輝夜學姊歪頭提問後,白斗篷少女──蕾吉娜喝斥道:
白斗篷少女嘆了一口氣後,往前一步和亞瑟並肩站在一起。
而且他們還特地來見見沒有出席會議的一樹。
「我叫林崎一樹……但是還沒偉大到能夠自稱爲王。」
兩人再次邁開步伐,往魔女之館走去。
青年的這身打扮正好體現出「無懈可擊」這個詞的意境。
白皮膚藍眼睛,兩人都是外國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日本人,十分格格不入。
「現在正在舉辦攸關世界未來動向的會議,然而你身爲這個國家的王,卻沒有履行作爲貴族的義務,反倒在這裏和女孩廝混啊。」
這時,突然有人從前方向兩人搭話。一樹和輝夜學姊也因此停下了腳步。
「……你就是這個國家的王吧?」
剛剛被別人嘲弄了──此時一樹心中覺得反感,認爲這擺明是種屈辱。
身穿西裝的青年向前踏出一步,將手抵在胸口報上名號。
「話說回來,你也向他報一下自己的名字啊。」
「與異國文化交流時本來就會伴隨誤解和辛勞啊。」
「……這種小鬼是王啊。」
他那連同性都會被吸引的爽朗微笑,簡直就和光學姊如出一轍。
亞瑟聳了聳肩之後說:「受到不同神話庇佑的我們更是如此。縱使我們總有一天勢必要爭個你死我活,但在準備好一個合適的決鬥場所之前,還必須要花時間對話,努力瞭解對方纔是。我認爲這樣纔算得上是懂禮節。」
如果覺得那是一種屈辱……那就必須問問自己,什麼纔是理當該過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