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來自外界者
《魔技科的劍士與召喚魔王》 · 三原みつき · 1.9萬 字
當一樹和美櫻一起走進教室,聲聲的「早安!」便讓他們沐浴在槍林彈雨般此起彼落的招呼聲中。雖然每天早上都是如此,但來自大羣女生的齊射還是令人頗感壓力。
「欸,天咲同學和林崎同學要不要加入我們的隊伍?」
但有個同學不只是打了招呼,同時還走近過來。
在一樹做出反應之前,那位同學就連珠炮似地說了起來:
「呃,以前我的確是很瞧不起劍術,現在才說要跟你組隊是很厚臉皮沒錯!可是我覺得林崎同學在跟天咲同學戰鬥的時候,用刀的樣子還挺帥的!」
仔細一看,那位同學就是先前促使一樹和美櫻決鬥的人。
「而且我覺得挑戰任務的時候有個劍士在會比較好,可是比起劍技科的人,還是拜託同班的林崎同學比較不會不好意思……而且聽說林崎同學你們現在也不是很順利嘛!怎麼樣?」
教室裏立刻響起「啊~~竟然偷跑去邀請林崎同學!」「太奸詐了!」之類的噓聲,她則是用「不要吵啦!」來回應。
身爲一個很好被搭上話、又是同班同學的「劍士」,一樹似乎正受到衆人的熱切關注。
入學至今已過了一個月時間,有越來越多學生成功與神魔締結了契約。
這些學生也都早早組成隊伍,並積極地去挑戰任務。
「果然還是不行嗎……畢竟我之前那麼瞧不起劍術……」
一樹還沒說半句話,那位同學就自顧自地意志消沉起來。
「呃,我沒有在意那件事啦,說起來我也是因爲這樣才能跟美櫻和好的。」
一樹如此回答,那位同學身上立刻冒出了紅心。
周圍的同學們也開始說著「有希望?」並騷動起來。
「真的?那今天放學後我們就一起接任務……」
「可是抱歉,關於組隊的事我還想再慎重考慮一陣子。」
一樹偷瞄了身旁美櫻的表情。
擔心一樹會接受邀請的美櫻正用忐忑不安的表情看著他,當一對上一樹的視線,她又爲了掩飾自己的不安,而換上了一副不高興的表情。
強化後的肌肉讓一樹的臉變形到幾乎超出骨骼的框架。
「臉頰好滑~~!好可愛~~!」
「那是身體能力強化魔法嗎……?竟然有這種運用技術……也許能用來易容之類的呢。算了,我罰你保持現在這樣直到我說好爲止。總之現在我要跟大家介紹轉學生……進來吧。」
「我的理想是我和美櫻和冰燈同學的三人隊伍。」
「……被那麼多人這樣圍著,不會因爲壓力太大而死嗎?」
她用一副從罪惡感中解脫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你的五官還算端正,做什麼表情都不會好笑的。」
她對每一個問題都是認真回答,活脫脫就是個乖巧可愛的晚輩。
也就是說我得用這張臉當成轉學生的第一印象啊?一樹這麼想。
「安靜,你們這羣垃圾!班會(Short Home Room)的時間到了,你們要吵到什麼時候──噗噗!」
就算遭到同學們輪番玩弄,她還是像只附有血統證明書的小狗一樣乖巧,還高興地露出優雅的笑容,這樣的態度讓綠蒂很快就成了全班歡迎的對象。
雖然廣播中說立即過來,但學生會室裏就只有星風學姊一個人。
纔剛放學,廣播就傳來輝夜學姊的聲音。一樹馬上和坐在後面的小雪對看了一眼,然後和坐在前面的美櫻一起走出教室。
美櫻在說到最後時微微一笑,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
「這傢伙看起來可能不像個日本人,但她是我的遠親而且擁有日本國籍。她其實只有十四歲……因爲某些原因才跳級到這所學院來。雖然年紀比你們小,但這傢伙已經具有相當於等級A的魔法能力,所以沒有問題。」
──逃不出身爲轉學生的宿命,綠蒂在每節下課時間都被同學們團團包圍。
「嗚……也就是我們還要再熟一點纔行對吧……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還是謝謝你沒有跟我計較!那時候的事對不起了,以後也請多多指教囉!」
小雪別過頭不理會轉向自己的一樹。
「初次見面,我是夏綠蒂•李文弗勞。」
麗茲麗莎老師跟在綠蒂身後走了進來,一邊關起學生會室的門一邊說道。
一樹模仿了至今仍受孩子們喜愛的英雄說話的聲音,小雪全身發抖地用雙手遮住自己的表情,紅心從她的胸口跳了出來。
「那個……能不能再做一次剛纔的動畫表情給我看呢?」
一會兒之後,輝夜學姊用力開門走了進來。
「突然說這些話可能會讓你們有點困惑……不過你們應該多少有感覺到這傢伙不是普通的學生吧?」
「嗚嗚嗚……像這樣被到處摸來摸去的好舒服……」
「……真是死纏爛打,你是跟蹤狂嗎?」
「騙人!綠蒂絕對是外國人!」
「……來喫我的臉吧。」
「冰燈同學的房間裏有很多書,你喜歡什麼樣的書呢?」
「我不想閒聊,那沒有意義。」
那是和英語有些不同的發音。
「比起人類我是比較喜歡兔子。就說了請不要跟我講話。」
一樹不禁懷疑她真的長年生活在日本嗎?
「請大家叫我綠蒂。」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只有在十四歲生日當天獲得謎痕(Enigma)的人才有資格進入這所學院,不可能有人後來才取得入學資格。
學姊用通曉內情的表情微笑道。
會是什麼樣的轉學生呢──這樣的期待和興奮只持續了一瞬間。
但,終究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的啊。
「……不需要,那隻會礙事,請不要跟我說話。」
轉學生?麗茲麗莎老師朝著走廊呼喚的同時,教室內掀起一陣騷動。
「呃……我和麗茲麗莎姊姊的家人從爺爺那一代開始就住在日本,所以我也算是個土生土長的日本人。」
跳級?……也就是說她在十四歲獲得謎痕0;Enigma1;後,還沒等到升級就馬上轉學到魔技科來了?
閃亮秀髮與潔白肌膚的組合,恰似純金與絲綢一般。
一樹使出了利用身體能力強化魔法來強化表情肌的絕招。
來自周圍的問題碰巧中斷的瞬間,綠蒂朝著一樹的座位看了一眼。
聽見輝夜學姊用興奮的聲音說出夥伴兩字,一樹等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是!動畫是日本人生活的一部份!」
「綠蒂喜歡喫什麼?」
……沒想到好感度竟然提高了。
一樹對著她帶有透明感的秀麗側臉說道。
「想靠稱讚我來搪塞過去是沒用的,轉過來看看,你不會後悔的。」
『──一年二班的天咲美櫻同學、林崎一樹同學、冰燈小雪同學,請立即到學生會室來。』
「……冰燈同學,我現在要做個好笑的表情,轉過來看看吧。」
一樹來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坐在後面的小雪小聲對他說:
「來,過來吧!這孩子是新的等級A一年級生……小夏綠蒂!」
──因爲現在的日本與其他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有邦交。
「只是因爲可以不用跟別人接觸纔看書而已。就說了請不要跟我講話。」
「咦~~真的嗎?剛纔你不是說了些奇妙的話?」
令人意外的流利日語,加上高雅中帶著沉著的微笑,還有高低恰到好處的悅耳聲音,在在都散發一種高尚而耀眼的氣氛。
「輝夜馬上就過來了,等一下吧。」
「剛纔是冰燈同學先跟我說話的吧?」
「……冰燈同學,老師來之前我們閒聊一下吧。」
「……這麼說來冰燈同學喜歡兔子嗎?不知爲何很適合你呢。」
隨著教室門打開,現身的是──一個身材有些嬌小的外國女孩。
爲什麼要用這種特別待遇?麗茲麗莎老師的說明與其說是在解釋她的來歷,更像是在警告衆人不要深入追究。
從遠處看著這樣的景象──小雪傻眼地對一樹說道:
綠蒂深深鞠躬,然後露出笑容。這個轉學生就是「新夥伴」……?
小雪斜眼瞄了一樹一眼,就在那一瞬間「──噗噗!」地噴笑出來。
「說是我的遠房親戚是騙人的,其實她連日本國籍也沒有,這傢伙──因爲我沒道理要跟她用敬語所以叫這傢伙就好──是從北歐的聖蒙德公國駕駛私人噴射客機逃過來的『流亡者』,身份是統治聖蒙德公國的公爵的公主,不過沒有繼承權就是了。」
接著又換了個比較新的動畫,但綠蒂似乎看不懂,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可是適度的對話還是必要的喔,冰燈同學。」
然後她不斷鞠躬向周圍的學生們說「不好意思,請讓一讓,不好意思」,同時分開人羣往一樹這邊跑了過來,小雪則是冷冷地把臉別開。
「呃……壽司跟天婦羅……最喜歡的是鮪~~魚!」
「頭髮好漂亮!皮膚好白!你真的是日本人嗎?」
「對不起,這個沒辦法馬上變回來。」
「久等啦,一年級生們!今天要跟大家介紹新的夥伴!」
國立騎士學院「卡莉亞蒂德」是不可能出現轉學生的。
麗茲麗莎老師的話中透露出些許關心。
「垃、垃圾!等級E的垃圾你在做什麼?應該說你的臉是怎樣?……喂,你沒事吧?」
此乃林崎流祕傳的宴會表演招數──人稱「奧義•出其不意」。
魔女之館終究只是用來生活的「宿舍」,學生會平常辦公用的學生會室在別的地方,位置是在魔技科教職員室隔壁。
『那個人也和72柱締結了契約,你要多跟這種人培養感情纔行啦。』
「說是這麼說,反正也不會是什麼大不了的……」
因爲麗茲麗莎老師來了,一樹便轉身回去面對講臺,於是老師也笑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疑惑成分高於期待的視線往教室門口集中。
「什麼嘛,大家眼中都只有一樹,好像當我不存在似的!等級A的人明明是我……算了,一樹有考慮到我的感覺我是很高興啦。」
†
那就像是在說隨便你。
「與其找我,接受剛剛的邀請不是比較好嗎?」
爲何要把我們叫來呢?學生會室的門上貼著「本週的神魔(Deva)締約儀式訂於星期三放學後舉行」的告示,最近學生會的主要工作是締約儀式的執行。
面對教室裏的沉默,綠蒂展露出任誰都會感受到親切的笑容。然後她環視整個教室──當她與一樹視線交會時,碧玉般的大眼睛睜得更大了。
「欸,也讓我摸摸你的頭髮嘛!唔哇~~靠近看真的好漂亮!好像純金喔!」
不,從喜歡的食物還有動畫來看,這個人都不像是天生的日本人,她感到興奮的地方簡直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
「……你喜歡這種比較老的名作動畫嗎?」
仔細想想,任誰都可以發現這是不可能的事。
一樹腦中傳來蕾梅不滿的聲音。我纔不想做這種沒有原則的事。
「請多指教!啊,動畫的人!三位都是同班的同學呢!」
她搖晃著長而柔順的金髮,舉止優雅地走到講臺前。隨著她轉身面向衆人的動作,金髮與白晰的肌膚就像散發出閃亮的粒子那樣。
流亡者這種不明就裏的沉重說辭,讓一樹等人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話雖如此,如果她既不是出生在日本也不是歸化後的日本人,那事情就更難以理解了。
一樹乘勝追擊,不停施展「卡通角色模仿集錦」,小雪像個開了震動的手機似地不停顫抖,周圍的同學們在發現一樹的臉之後也笑了出來,就在此時,教室的門打開了。
一樹先用雙手把臉遮起來,在打開的同時做出鬼臉,但綠蒂沒有因此捧腹大笑,反而是興奮得雙眼閃閃發亮。
她舞動飄逸的長髮往前欠身,發出帶著興奮的聲音:
「──Japanisimation(日本動畫)!」
輝夜學姊轉頭朝向走廊──在那裏出現了轉學生綠蒂的身影。
原本不可能出現在騎士學院的轉學生──真面目竟然是外國的公主殿下?
聖蒙德公國,一個位於北歐的諸侯小國,雖然擁有一定程度的自治權,但基本上是受到魔法先進國之一的「德國」所支配。
隨著魔法誕生於世,世界的情勢有了很大的變化。
世界「七大魔法先進國」在各自不同的神話加持之下擁有強大的軍事力量,也因此其他沒能得到神魔加持的國家,就只能夠尋求魔法先進國的庇護。
唯獨日本始終維持獨立,沒有和其他任何國家建立這種支配關係。
此外七大魔法先進國也不與其他先進國建立邦交。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對神話的信仰越虔誠,來自神話的加持就越強大,這點就只有不要求信仰的所羅門72柱是例外。日本以外的魔法先進國由於對神話的信仰直接關係到軍事實力,因此逐漸形成「宗教國家」,政治受到宗教介入的宗教國家是無法與其他宗教國家和平共處的。
一開始魔法先進國之間也曾經有過正常邦交,但最近十五年來,隨著對神話的信仰加深,各國之間的摩擦也越發激烈,最後導致斷交併進入鎖國狀態。
過去曾讓全歐洲融爲一體的歐洲聯盟(EU),以及聯合國這類超越國家藩籬的組織,如今已變得徒具形式;加上能源與糧食的生產效率因鍊金術的出現而提升,國際貿易的必要性因此降低,使得世界更迅速地走向分裂。
一樹是第一次聽見「聖蒙德公國」這個國家的名字。因爲前述的原因,居住在日本的人很難接觸到其他先進國及其庇護下國家的資訊。
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曾經是全世界都提倡的全球化及國際協調,在魔法誕生之後遭到逆轉,整個世界也就快步走向分裂之路。
──在這樣的情勢下,就算有人認爲總有一天各宗教國家之間可能爆發一場彼此殘殺的神話戰爭(Ragnarok),也絕不是無稽之談。
「可是……公主啊?」
這對一個習慣了民主主義的人來說,是個很容易引起消化不良的名詞。
一樹困惑地望向綠蒂,她則是回以優雅的笑容。
這麼說來,她的舉手投足的確在在流露出她的高貴家教。
「聖蒙德公國誕生在魔法出現之後,是個歷史還很短的國家。歐洲有不少國家認爲天生擁有強大魔力的人具有較高貴的身份,因此復興了王權統治。不過這些國家終究處在先進國的庇護之下,所以統治者不是國王而是公爵,名稱不是王國而是公國,地位不是獨立國家而是比較低等的諸侯國。」
即使如此,先進國與受庇護國之間在名目上還是處於對等的關係。
所謂庇護似乎只是以信仰爲主體的人道庇護。
「日本與聖蒙德之間沒有邦交,現在的我只是個流亡者,不管受到什麼樣的對待我都會接受。」
「普羅菲特有預言的能力,雖然不是任何事都能知道,只有真正重要的事,才能隱隱約約感應到一些內容。」
麗茲麗莎老師眼露兇光地說。
滿臉笑容的綠蒂與面無表情的普羅菲特輪流解釋著。
「是的,不僅是大部分的力量和記憶,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曉得。」
「……她爲什麼要流亡呢?」
「馬奇亞(Machia)?焦糖瑪奇朵?」
「真理將吾解放(Veritas me liberabit)……是人類庇護者亦是父親的賢者啊,在此展現汝之睿智。」
「是希臘文吧,看來這個神魔很有可能是希臘神話的神魔。」
以狀況來說和一樹有些相似,不說可能都忘了──一樹之所以住在魔女之館,也是包含了監視這個原因。
「神魔……駕駛噴射機?喂,蕾梅,你也會駕駛噴射機嗎?」
泰坦戰爭是與巨神的戰爭,癸幹忒斯戰爭是與巨人的戰爭──
美櫻問了個很基本的問題。
這麼說來北歐神話的洛基曾經預言過神話戰爭(Ragnarok)的發生。神話戰爭與第三次戰爭,兩種神話同時做出了戰爭的預言,這是單純的偶然嗎?
原來如此,說到兼具收容與教育功能的機構,沒有其他地方比這所學院更適合了。
那毫無疑問是召喚魔法的光輝,這時她詠唱出歪界接續的咒文:
「那不單只是救人而已,對於失去力量的我也有好處。」
相較之下,綠蒂則是──直到不久前還住在與日本沒有邦交的另一個環境,可說是百分之百的外國人。
「班上同學已經……」
「這就是她流亡的原因,她被德國認定爲『異端契約者』了。在德國,任何人只要和國教神話以外的神魔締結契約,那性命可是隨時不保的。」
「因爲是這樣複雜的人跟神魔的組合……所以我把事情跟你們說清楚,請魔女之館收留他們,畢竟在這裏也比較方便監視。」
香耶在肉體遭到洛基侵佔時發出的慘叫,至今還清晰地環繞在一樹耳邊。
金髮少年站在綠蒂身邊,身上穿著一件既不像布也不像金屬,質感奇妙的全身套裝;用沉穩眼神望向一樹他們的雙眼是銀色的。
輝夜學姊用力抱緊了綠蒂,綠蒂像是嚇了一跳似地睜大眼睛,然後開心地反抱回去。唔,輝夜學姊被新來的搶走了。
「我必須靠著寄生在人的肉體上來取回我的力量,但我不希望宿主的人格因爲我的附身而消滅,所以我必須選擇能夠完全控制精神的人,如此才能在接受我精神的同時,維持自身的精神不被融合。夏綠蒂可以做到這件事,而且如果沒有我附身,她的性命將危在旦夕。雖然與我締結契約使得她必須捨棄一切流亡國外,但應該還算是利害一致吧。」
如果能彌補自己隊伍的弱點的話,這個主意的確不壞。
也就是說,這個神魔(Deva)純粹是出於善意去幫助人的嗎?
當然言外之意肯定還包含了對她的監視。
「她也接受了你們入學前的那個考試,結果非常驚人。她在精神感應魔法的領域可以說是天才,所以評給她等級A可說是實至名歸。」
耀眼的強光收縮成人形──眼前出現一個虛像(Avatar),一個外表看起來奇怪到極點的少年。
「這樣問失去記憶的你似乎不太對,可是普羅菲特爲什麼會失去力量呢?」
「話雖如此,她可是在流亡到日本後、三天時間裏就學會這麼流利的日語喔。」
麗茲麗莎老師回答了一樹心中的疑問,一樹能夠想到的問題,當然也早已被騎士團和政府調查過了。
「……怎麼可能會,蕾梅連會不會騎腳踏車都很難說……光是用看的就很不可思議了,腳踏車到底是靠什麼原理才能往前進又不會倒下的?」
普羅菲特輕輕地說。
預言者的銀色眼睛──此時正直視著一樹。
魔力封印的方法是利用藥物讓人的精神失去防備,再用高等的精神感應魔法(Telepathy)去破壞(Crash)人類精神中掌管魔力控制的部分。
神魔是神話世界的居民,神魔與噴射機的組合會讓人感到不協調是很正常的。
「還有一件事……天咲美櫻、林崎一樹,把這傢伙加進你們的隊伍裏。」
「話說在前頭,你可別做奇怪的事喔!」
……!身材嬌小原來是代表這種意義嗎?
擁有少年外表的神魔用沒有起伏的機械式聲音說道。
強烈不協調感促使了一樹如此問蕾梅。
「普羅菲特一飛到天上就突然興奮了起來,差點就因爲飛得太快而墜機了呢。」
流亡指的是逃離自己的國家移居到他國──也就是逃往母國勢力範圍之外的行爲,「與母國爲敵」絕對不是一件等閒之事。
「當然,我很感謝普羅菲特,他讓我得到了健康的身體,讓我可以到外面去,流亡的目的地還是我一直嚮往的日本!以前我常在病牀上看那些被當成違禁品的日本舊動畫,那時我不知多麼嚮往這個國家呢。」
「……以後我們在神話學的課程裏也會教到這個部分,希臘神話中描述了兩次關係到宇宙存亡的戰爭(Machia)。第一次是宙斯等衆神與支配宇宙的巨神(Titan)的泰坦戰爭(Titanomachia),第二次是宙斯打倒巨神成爲主神之後,巨神的子孫巨人(Gigantes)對宙斯發動叛亂的癸幹忒斯戰爭(Gigantomachia)。」
因爲星風學姊早上的那番話,一樹早已有了預感……美櫻則是驚訝地目瞪口呆,綠蒂表情不安地說著「不行嗎……?」
那個神魔有沒有可能追到日本來呢?
「爲什麼要締結這個契約?」美櫻問了個非常理所當然的問題。
星風學姊對於未知的魔法使展現了高度興趣。
麗茲麗莎老師雖然長相完全是個外國人,但她早已歸化成日本國籍,也曾經當過騎士,沒有日本國籍的人是無法成爲騎士的。
小雪一言以蔽之地問道──那是個如果可以問的話,無論如何都想提出的問題。
「你……」
不同於藉助神魔(Deva)的魔力來發動的「召喚魔法」,操縱自身魔力的「通常魔法」可分成「念動魔法(Psychokinesis)」、「念燃魔法(Pyrokinesis)」、「身體能力強化魔法(Ent Aura)」、「知覺能力強化魔法(Etra Sense)」、「精神感應魔法(Telepathy)」這五大系統。其中精神感應魔法是一樹最不擅長的領域。
綠蒂陶醉地說,麗茲麗莎老師無力地嘆了口氣。
「呃,沒有,也不是不行啦……喂、一樹!」
「那個……很舒服……♪」
「三天?怎麼做到的!」
「好像是用精神感應魔法(Telepathy)跟遇見的每個日本人意識同步(synchro),擷取各種情緒與語言之間的『關連性』的樣子。也就是人在什麼樣的情緒之下會說什麼話,這類的精神活動全被她複製下來了。」
被稱作普羅菲特的少年神魔用不帶情緒的平淡語氣說道。
能夠理解科學的神魔……?真是越來越令人費解了。
麗茲麗莎老師抱著雙臂,像在上課般地開始解說:
「原來是因爲這種緣故才騙大家說她是麗茲麗莎老師的親戚啊,老實說從她的言行舉止來看,要說她是日本人很難讓人相信呢。」
……跟星風學姊學劍的方法一樣,但是綠蒂所做的事──難度更在星風學姊之上,一樹根本難以想像。
然而德國對於異端契約者的處置方式似乎更加嚴厲──直接處以死刑。
「流亡到日本對我來說也有好處,這個島國是個最適合積蓄力量的地方。」
「這個嘛……雖然失去記憶,但我依稀記得自己的使命。每個神魔都有著神話賦予他的使命,我的使命是將『第三次戰爭(Machia)』帶來的災害降到最小。」
而且綠蒂剛纔並沒有詠唱出這個神魔的名字。
「弟弟的時候也是一樣,我最歡迎這樣的監視囉!因爲她太可愛了!我會將名爲監視的愛全都灌注到她身上的!」
「我明白了,我們很樂意讓她加入隊伍。」
「我的使命多半與其他某個神魔(Deva)相牴觸,有可能我因此與其他神魔戰鬥,因爲戰敗而失去了力量。」
美櫻不知爲何說起了沒頭沒腦的話。
麗茲麗莎老師說到這裏,普羅菲特依舊面無表情地點頭表示肯定。
「飛機……我是靠直覺來操縱的,那真是個很了不起的東西。」
「而且我能成功逃亡也是靠普羅菲特的幫忙。因爲他可以理解駕駛噴射機的方法,我才能在沒有人相信我會駕駛噴射機的情況下趁機逃走。」
「不是啦!這傢伙……比蕾梅失去了更多力量和記憶!」
「咦……咦咦?加進我們的隊伍?」
……日本也是,一旦與所羅門72柱以外不確定是否安全的神魔締結契約,便會被當成「非法契約者」遭到騎士團逮捕,並接受魔力封印。
「你幹嘛在這種無聊的地方跟人家較勁啊。」
蕾梅在一樹身邊現身,指著外型像個少年的神魔(Deva)說道。
「綠蒂,在這些傢伙面前的話沒關係──展示一下你的力量吧。」
「你身上也許有打贏那場戰爭的可能性。」
「什麼?」
綠蒂答了一聲「是」,然後她的身體開始閃現銀色的魔力光。
「吾王你看!這傢伙比蕾梅還要小耶!」
由於可能對人格造成副作用,這種處置方法經常遭到人道上的批判……
「捏了她的臉頰好多次,把一國的公主當成寵物來玩。」
曾經是公主的流亡者綠蒂喃喃地說。
「……雖然已經不是公主而是流亡者,但我們不知道往後她『在政治上可能扮演什麼樣的角色』,現在只能先收容她,並給她這個年齡應有的教育機會,這也就是爲什麼會就選擇了這所學院。」
多半是因爲綠蒂的力量還不足以加入輝夜學姊的隊伍,所以纔會分配到自己的隊伍來吧。
……但是真的沒問題嗎?
綠蒂像在說笑話似地邊笑邊說。
還有希臘神話預言的第三次戰爭。
與神祕神魔普羅菲特敵對的神魔。那究竟會是何方神聖?
「我叫他普羅菲特(預言者),現在只能確定他不是北歐神話的神魔。我是與德國國教以外神話的神魔締結了契約。」
麗茲麗莎老師臉色大變。
「嘿~~真想明天就來一場模擬戰鬥試試看呢。」
「我從出生的時候就生了病,一直以來都在死亡邊緣徘徊,直到我十四歲生日那天,普羅菲特出現在我心中,他半附身於我,並覆寫了我肉體中生病的部分,因此救了我的性命,現在的我算是『半人半神』呢。」
「動畫哥哥!Dankesl; n(謝謝)!」
那麼第三次戰爭……又會是與誰的戰爭呢?
與其說是神或惡魔──他看起來更像個外星人或未來人。
「沒錯,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但還記得一部分的單純知識。泰坦戰爭只靠宙斯等衆神的力量就贏了;癸幹忒斯戰爭則需要人類的協助,在海克力斯的幫助下才得以獲勝;而第三次戰爭……非得是要以人類爲主角去戰勝敵人不可……會是這樣的一場戰爭。」
據說帶有惡意的神魔在附身到人身上時,會用各種甜言蜜語來欺騙宿主。
「經過檢查之後,綠蒂的人格沒有遭到侵蝕的跡象。綠蒂的內部清楚地分成了綠蒂自己和普羅菲特兩個部分,兩者完全沒有融合,普羅菲特完全變成了維持綠蒂生命的一個零件……雖說所謂的檢查也只是心理測驗和精神感應(Telepathy)掃瞄,很難說絕對準確就是了。」
「綠蒂締結契約的日子還很短,但已經可以用到等級3的召喚魔法了。普羅菲特的力量雖然還不完整,但綠蒂的精神感應魔法(Telepathy)技術很高,而且又是接近附身的狀態,所以詠唱速度很快,應該可以彌補你們的弱點纔是。」
綠蒂突然抽身離開輝夜學姊的懷抱,這回撲向了一樹的胸口──用她的雙脣在一樹臉頰上印了一下。
「什、什麼?你對一樹哥做了什麼~~?」
美櫻瞪大雙眼,發出近似尖叫的聲音。
綠蒂離開一樹,接著抱住滿臉驚訝地僵立在原地的美櫻。
「Dankesl; n,美櫻姊姊!請多多指教!」
她在美櫻的臉頰上也親了一下,美櫻露出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在害羞的複雜表情。這就是洋派作風……嗎?對外頭世界一無所知的一樹無法理解。
「你們比較喜歡嘴對嘴的親吻嗎?要重來一次嗎?」
注意到兩人的困惑,綠蒂歪了頭露出不解的神情。
「不必重來!不、不可以嘴對嘴!應該說親吻什麼的也不可以!」
美櫻大力搖頭道。
「……爲什麼呢?用親吻表現感謝是件奇怪的事嗎?而且……我確實感覺到兩位心裏都是高興的。」
「你能感受我們的心情……精神感應(Telepathy)嗎?」
精神感應魔法的高手有時會在無意間感受到對方的心情。
當然還不至於到洞察內心世界的程度。
「心裏覺得高興口中卻說不行,這矛盾究竟是……」
「綠蒂,在日本只有對自己真正重視的對象纔可以親吻喔,特別是口對口接吻──那是有了自己將一生一世守護這個人的誓約,纔會去做的行爲。」
「誓約(schw ö re)!……原來如此,這是種帶有重大意義的行爲呢。」
一樹忽然想起自己親吻了因爲洛基的毒手而倒下的美櫻那一幕,他忍不住瞄了一眼美櫻的臉……自己親吻了那對嘴脣,還記得當時自己確實立下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守護美櫻」這樣的誓言,雖然美櫻好像不記得這件事就是……
美櫻注意到一樹的視線,有些難爲情地說「看、看什麼?」
「……不過倒是有件事情可以確定,要是鼎同學在這裏的話,親了一樹臉頰的綠蒂恐怕性命難保呢,啊哈哈。」
一般說到女僕裝,有時會讓人有種滿是波浪摺邊,而且還土裏土氣的印象,但美櫻這套女僕裝的剪裁非常合身,並將她的曲線清楚地勾勒出來。
一樹幫綠蒂夾了她想喫的東西,然後「啊~~」地餵給她。
「喂,就說了你這樣很礙事,危險啦……」
『……吾王啊!這下子你的攻略對象可就有可能超出72人啦!』
「……等一下,一樹你的服務會不會太好了?」
天咲美櫻──127 音無輝夜──75冰燈小雪──45星風光──39
「……倒是我有個問題,美櫻你這身女僕裝是哪裏來的?」
「來,綠蒂,啊~~」
接觸到雙脣的臉頰湧出強烈的熱氣,這讓一樹完全無法專心。
「真的?嘿嘿嘿,太好了!」
「一樹哥哥好像我以前在城堡裏最喜歡的管家呢……」
†
「嗚嗚嗚……好想對我的胃詠唱強化魔法……」
綠蒂每喫一口,大家便爭先恐後地把新的食物送向她面前,綠蒂也開心地一一喫下。
蕾梅在一樹心中說道,用只有一樹聽得見的聲音。
星風學姊好奇地觀察著普羅菲特。
一樹怕她太過意不去,於是動作迅速地夾了一片生魚片,並沾上芥末和醬油送到綠蒂嘴邊。
普羅菲特像個騎士般地對著蕾梅說道。這時魔力忽然在一樹面前發動,戒指發出了魔力光,圖表便在眼前浮現出來。
「呃,我想喫壽司、天婦羅還有鮪~~魚!」
普羅菲特也用平淡的語氣發出了感嘆。
「……爲什麼要說這種寂寞的話?」
服裝散發出一種奉獻精神,改變了美櫻平常給人那種有點高傲的感覺。
「……我跟一樹哥的家庭要是養了小狗的話應該是這種感覺吧……」
捧著肚子躺下的綠蒂被魔女之館的大家圍了起來。
「我對轉學生沒有興趣,而且也不是跟我同一隊。」
綠蒂像只剛出生的雛鳥般乖乖地張開嘴,然後滿臉幸福地喫了下去。
「我們要來辦小綠蒂的歡迎會!所以弟弟,做些小綠蒂喜歡喫的東西吧!小綠蒂想喫什麼呢?」
綠蒂笑嘻嘻地對露出苦笑的星風學姊說。
從迷你裙中露出的大腿在長襪與吊帶的襯托下顯得柔嫩無比;圍裙緊緊繫在腰間,因而強調了美櫻意外豐滿的胸部,綁在脖子上的短領帶正好被夾在雙峯之間。
「壽司是沒有捏過啦,但是生魚片的話應該……」
一樹手拿如同日本刀的長生魚片刀,美櫻傻眼地看著他。
「MeinnGott(怎麼會這樣)……筷子超難用的,對不起,我還以爲用精神感應(Telepathy)複寫動作的話很快就能學會了……」
但是一樹學過使用魔力的烹調法「鍊金調理」。
「嗚~~不要戲弄我啦讓我喫嘛~~」
「嗯,能喫真是太棒了!把一樹當成吾王真是太好了!」
美櫻一邊用手遮著自己的嘴,連珠炮似地解釋了自己如此做的意思,然後慌慌張張就跑出了廚房,而一樹只能握著生魚片刀並僵立在原地。
「我這種人幸福成這樣真的好嗎……好像作夢一樣……」
還以爲美櫻是長高了點,原來是她踮起了腳尖,並把雙脣印上了一樹的臉頰。
「我也──立誓對你們忠誠。」
美櫻剛露出賭氣的表情,輝夜學姊立刻從旁戲弄起她來。
「……一樹哥。」
「Dankesl; n,一樹哥哥!」
「是這樣嗎?」
「原來如此……這還真令人深感興趣啊。讓我覺得能透過綠蒂嚐到食物的味道是件幸福的事情。」
美櫻穿著女僕裝。她誤會一樹喜歡女僕,所以現在每當在魔女之館做家事的時候都穿著女僕裝,看著就會讓人感到十分在意。
「Dankesl; n,美櫻姊姊!」
途中──一樹注意到小雪一直都沒有參與大家的對話,
「等等小綠蒂,輝夜姊姊也想來啊~~一下!來!」
「叫了哥哥又親了臉頰……鼎同學要是在的話綠蒂果然難逃一死呢。」
美櫻注意到一樹的視線,平常總是咄咄逼人的眼神罩上一抹不安,對一樹說「如、如何?」
「……你連壽司都會做嗎?」
一樹一邊握著生魚片刀,一邊就瞄了美櫻一眼。
這時星風學姊從一旁對綠蒂伸出了筷子,綠蒂立刻拋下輝夜學姊轉過頭去時,輝夜學姊急忙地說:「啊~~我會讓你喫啦!」
只要用知覺能力強化魔法(Etra Sense)去感應生魚片的細胞組織,再用附加了魔力的刀刃滑過組織間隙的話,一樹應該也能切出不輸給熟練達人師傅的生魚片纔對。
一樹想起自己在教職員室裏和麗茲麗莎老師的對話──「關於雷蒙蓋頓的能力,如果與所羅門72柱以外的神魔(Deva)締結契約的魔法使跟你感情變好的話會怎樣?能從那個神魔身上引出能力嗎?」
「……冰燈同學。」
「別管那個壞心的傢伙,來喫我的吧,來,啊~~」
話雖如此,但生魚片也不是一種把新鮮的活魚切一切裝進盤子裏就好的料理。
裝作像是反射性一般,綠蒂又在一樹的臉頰親了一下,然後露出一臉「我又不小心親了」的表情,並按住自己的嘴巴。
「嘿~~普羅菲特可以享受這方面的樂趣啊,我就算想把這些料理的味道傳達給我的契約神魔巴爾也沒辦法呢。」
想要學會那種身體能力強化魔法,可能要每天都經歷一場食物大戰纔行。
「我、我纔沒有生氣!來綠蒂,我也來餵你喫~~」
──因此,今天的一樹成了日本料理師傅。
隨著魚種的不同,必須透過調整刀子在切下時變換的角度,去切出魚片最適當的厚度,並要在儘可能不破壞細胞的情況下用生魚片刀切割魚身時,是需要非常熟練的技術的。
餐桌上擺滿各式各樣的新鮮生魚片,還有堆得像小山似的現炸天婦羅,看得綠蒂那對綠色的眼睛閃閃發亮。
「因爲是一柱神魔同時跟許多聖痕魔法使(Magica Stigma)締結契約的形式,所以我們跟神魔之間的連結並不緊密,沒辦法做出像這麼密切的溝通。」
綠蒂對著一樹嘿嘿一笑,紅心同時飛了過來,看來已經放下心防了。
「呃,我不是來問你感想啦!……你應該多跟大家說說話。」
原來如此,這套女僕裝是她親手做的啊。
「因爲我喜歡一個人,沒什麼寂寞不寂寞。」
「哥哥,這次我想喫那種紅色的魚,傳說中的鮪~~魚!」
「小美櫻不可以生氣喔,現在可是招待小綠蒂的宴會呢。」
一口咬下美櫻夾給她的天婦羅,綠蒂露出幸福無比的笑容……看著她的樣子,美櫻的嘴角跟著上揚了,那表情就像個正在看自己寵物的飼主一般。
「雖然不是很懂……但總之我知道不要接近一個叫做鼎的人就是了。」
綠蒂一時間搞不懂「啊~~」的意思,但很快就意會過來,張嘴喫下了生魚片。然後她的表情亮了起來,同時也跟著冒出了紅心。
一樹手中還握著生魚片刀,美櫻卻朝著他拿刀的那一側靠了過去。
用餐時間過後,大家繼續圍著躺下的綠蒂快樂地聊天。
「這、這是那個……因爲綠蒂說這是請隊友多多指教的意思!所以我也要再請你多多指教……只是這樣而已!」
「爲什麼要這樣趕我走啊……以後出任務就再也不是兩個人而已了,這樣幫忙你做飯的時間很珍貴的說……」
「可是,你穿成這樣站在旁邊我沒辦法專心!今天你可以不必幫忙啦,反正也沒有你可以幫得上忙的事情,廚房是男人的世界。」
「哪裏來的……自己做的啊,我喜歡裁縫嘛。」
「……大家的溫暖心意透過精神感應(Telepathy)傳過來了,我好幸福。」
綠蒂──35
這麼說來第一次在教室裏自我介紹的時候,她好像說過這件事。
美櫻一邊冒出紅心一邊高興地跳來跳去,波浪摺邊和迷你裙隨著她的每個跳躍不停搖擺……什麼嘛,這未免也太可愛了吧。
「……我、我要冷靜下來,要用知覺能力強化魔法(Etra Sense)去感受鮪魚的細胞組織……」
『原來是這樣啊,沒想到會有這種事……真有趣!』
星風學姊哈哈大笑起來……那種情形光是想像就夠可怕了。
原來如此,老師那時就是打算確認這個可能性啊。
──最後綠蒂的小小胃袋也來到了極限並躺了下來。
因爲與一樹緊密結合而能夠輕鬆實體化的蕾梅大笑道。
「一樹哥哥,接下來我想喫那個。」
輝夜學姊插進來要喂綠蒂,但她很快就換上惡作劇的笑容,在綠蒂要咬下去之前,就把筷子收了回去。
「你從剛剛開始發音就像狄尼~~洛似的,是鮪魚啦。」
感覺比剛纔綠蒂的雙脣,還要來得更加甜蜜且柔軟。
計量條又多了一條?綠蒂又不是所羅門72柱的契約者!
「一樹……你可以不必特別來問,今天的料理也很美味。根據魚的種類去改變切片的厚度以及切法,還用多出來的魚肉做成了魚肉味噌湯,可以說面面俱到。」
「Gro ß(太棒了)!原本只能在病牀上一邊看著舊書和舊動畫,一邊在心裏嚮往的日本之美,竟就在眼前……!」
「騙人。」
綠蒂一邊露出苦惱的笑容,就開始追起了輝夜學姊的筷子。
「……很可愛,你根本就可愛到犯規的程度。」
「喂,你的腦袋裏是發生了什麼化學變化啊?」
綠蒂動作笨拙地抓著筷子,試圖夾起一片薄切的白肉魚,卻因爲夾不好,而讓魚片掉了下去。
竟然做出讓別人爲自己做的料理掉到地上這般的無禮行爲,綠蒂頓時間臉色蒼白。
一樹悄悄移向正默默喫著東西的小雪身邊。
一樹斬釘截鐵地說,小雪的眼神閃過一絲動搖。
她看了一樹一眼之後,視線便緊張地亂飄。
冰燈同學爲什麼總是說些讓自己變得更孤獨的話呢?
有時候她看起來就像是隻爬到了高處卻下不來的小貓。
「好啦,冰燈同學,啊~~」
「我從剛剛就看到現在,啊~~什麼的實在是太愚蠢了……」
小雪別開臉不看一樹遞上來的生魚片,但一樹的筷子追著她不放,最後小雪只好張開嘴喫了下去。
「很好,接下來是鮪魚佐酪梨芥末塔塔醬,這可是我的自信之作喔。」
「這擺明是針對外國人喜好的東西吧……就說了我自己喫比較好喫啦!」
但一樹還是把食物遞了過來,小雪嘆了口氣把它喫進嘴裏。
「……爲什麼一樹老是忽視我所說的話呢……」
「我早就看出冰燈同學說的話大半是謊話啦。」
一樹還想要繼續喂下去,但小雪卻搖頭說「我喫飽了」。這句的確不是謊話,一樹只好放下筷子。
「多謝款待,隊伍裏有新夥伴加入真是太好了呢。」
「我也想跟冰燈同學組隊喔,這個想法以後也都不會改變的。」
「……就叫你放棄了,我一直這麼說你怎麼都沒在聽……」
小雪像是鬧著彆扭似地把頭低了下去。
歡迎會結束之後,一樹開始收拾善後。
一想到洗碗之類要碰水的工作可能會傷害美櫻的玉手,一樹就感到難以忍受,所以他總是主動接下這類的工作。
富貴手是手部長期在不自覺的狀況下累積傷害所造成,無法靠防衛魔力來預防。
日本的動向隨時受到其他魔法先進國的高度關注。
這段時間是女孩們去洗澡的時間。
「難道這裏跟這裏都是絕對不能讓男人看見的部位嗎?」
普羅菲特的虛像(Avatar)現身在綠蒂身旁說道。
一樹解釋了電熱水器的使用方法之後,綠蒂對於能夠自動調節熱水溫度的功能非常驚訝,全裸的她手舞足蹈地發出了感動的呼喊。
「我在任務現場聽騎士團的人們說,德國的北歐騎士團(Einherjar)已經對日本提出了交出綠蒂的要求。當然如果日本把綠蒂交給德國的話,異教徒的下場就只有死刑而已呢。」
「DVD啊,這在日本也是從十幾年前開始就沒人在用的古董了呢。」
輝夜學姊在「自言自語」中,開始透露了騎士團的內幕消息。
因爲剛剛喂綠蒂喫東西的關係,她也許錯把一樹當成自己的管家了。
輝夜學姊在締結契約的神魔(Deva)阿斯莫德的影響下,「慾望」有時候會被增強,這種時候她都是靠著抱緊一樹來抒解。
洛基在北歐神話中是引發最終戰爭──諸神黃昏的關鍵。
「輝夜學姊我啊……因爲弟弟不理我,只好開始用自言自語來排遣寂寞了。」
「所以綠蒂就沒事了嗎?」
綠蒂似乎透過精神感應(Telepathy)發現一樹並不是在生氣,她大膽地抱住一樹的手臂往她自己的方向拉去,表情更是純真到了極點。
「一般國民的家庭好像還有在使用機器……但在宮廷裏幾乎就只靠魔法來生活,因爲王族必須以身作則嚴守國教才能當國民的模範,之前還有人提議要更嚴格禁止一般國民使用機器呢,雖說我房裏偷偷藏著動畫DVD跟DVD播放器就是了。」
「男女關係……原來如此,我跟哥哥是男生跟女生呢。我一直活到現在都沒有機會接觸這種事,所以完全忽略掉男女的分別了,還以爲這種事只會在愛情喜劇動畫裏頭看到……」
「說這是什麼……這不是到處都有的機器嗎?」
平常都是由學姊們先洗,但今天第一個入浴的人是綠蒂。
蕾梅也現界在狹窄的浴室裏。
「這樣下去洛基會被騎士團給討伐掉,當然騎士跟我們也是,如果遇上無法留手的戰鬥,我會選擇毫不留情地把那個女孩的肉體連同敵人一起消滅,這就是正義。可是弟弟應該無法接受這種事吧?」
「剛纔還聊天聊得那麼久,你們這些人真是難以理解啊。」
「沒有機器的話,魔力衰減的老人生活起來不是很不方便嗎?」
「咦?我明明是抱著柱子在對牆壁說話,怎麼會聽見弟弟的聲音呢!是因爲我太想念弟弟了嗎?」
「難道親臉頰不是代表感謝,而是類似愛情喜劇裏的行爲嗎?我在哥哥心裏該不會成了一個不知羞恥的角色吧?」
「只顧著想小美櫻的事不肯理我的人對我來說就是不存在~~我要剝奪他的基本人權,這東西就只是讓我發泄抱著東西的慾望&自言自語用的不知名物體而已。」
收拾完畢回到房間,就看見身穿魔導禮裝(Decorte Oblige)的輝夜學姊坐在一樹的牀上,她的眼睛──變成了淡淡的紫色。
……這麼說來,聽說中世紀的貴族似乎都是讓傭人幫自己換衣服,所以對於下人是不會感到羞恥的。
充電式乙太電池的誕生使得日本國內的發電系統徹底改變,現代日本的電力完全由建設在日本領海南端人工浮島(Mega-Float)上的太陽能發電系統(Archimedes System)所供應。利用南方人工島的強烈日照製造出的電力被充進充電式乙太電池,然後運送到日本本土,這種高度集中的發電方式帶來了過去的自然發電所沒有的高效率。
現代日本的主流記錄媒體早已經是URD(超短波長光碟),沒記錯的話DVD是比BD(Blue-ray Disc)還更古早以前的東西。
「學姊對星風學姊做了什麼……」
那是利用電力將水加熱並保溫的電熱水器。
「晚安,弟弟♡」
「雖然不是,不過大概就是那種感覺吧。」
輝夜學姊的話讓一樹背後冒出一股寒氣般地感到焦急。
他認爲如果能保持香耶的肉體完好,只將寄宿在其中的洛基魔力完全破壞,那麼香耶就有獲救的可能性──如此一來,這個可能性就消失了。
「綠蒂……你爲何要趁亂脫掉我的褲子?」
學姊說著曖昧不清的話,同時對一樹招手,一樹在牀上坐下之後,散發著宜人香氣的她便抱了過來。
但是現在的一樹因爲缺乏實際表現,所以沒有資格參加與洛基有關的任務。爲了拯救香耶……自己不能再裹足不前了。
女性工作者的雙手受到富貴手的侵害──這是連現代的魔法與鍊金文明也無法解決的悲劇。只要我還是這裏的僕人,我就不會容許這裏的女孩們得到富貴手──一樹在心中暗自決定。
「……否定機器的教義是很多神話共通的,因爲機器是人類自傲的象徵,對機器抱持肯定的神話並不多。」
「……爲什麼呢?我覺得這樣太悲慘了。」
但是有些奇怪,今天的學姊在歡迎會的時候還很正常……
「弟弟,今天你被綠蒂親了好~~多下呢。」
這句話反而讓一樹感到驚訝。
看來綠蒂並沒有把一樹當成下人,也不是不會感到羞恥。
屬於宗教國家的魔法先進國是無法相互容忍的。
但如果想變得更強,自己就必須……
爲此日本也必須展現尊重流亡者生命權的人道態度纔行。
「綠蒂……在日本除非是非常重視著彼此的兩個人,否則是絕對不可以讓異性看見自己裸體的,應該說這是有了男女關係的兩個人才能做的事……」
「有我在就是了。」
絕對不能看!一樹心中上演著激烈的天人交戰,而綠蒂卻只是硬拖著表情苦悶的他來到浴室,然後指著牆壁上熱水器的控制閥說「就是這個」。
「我第一次看見這種東西!這沒有用到魔法呢!」
「交出綠蒂的要求變成只是『順便』而已,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是拒絕的話,與德國的關係就會過度惡化,而且對方既然是無償提供協助,日本在面子上也掛得住,所以現在北歐騎士團的精銳部隊已經來到日本了,合作期間是一個月。」
過去曾是日本主流的太陽能發電(Solar System)有著能夠小規模分散發電的優點,但在電力輸送變得容易的現今已不再被使用了。
……爲什麼要故意讓我看!爲什麼要故意跑到我的視線範圍裏?
「……例、例如啊,弟弟應該更積極地去攻略輝夜學姊之類的!雖說輝夜學姊就只把弟弟當成一個可愛的學弟而已!」
一樹別過臉不去看綠蒂的裸體,但綠蒂卻硬是繞到一樹的面前,純白妖精般的裸體就此映入了他的眼中。
目前日本國內已全面電氣化,瓦斯已經不被使用了。
在鍊金術的嘉惠下,電力已成爲一種極爲廉價的能源。
綠蒂像是忽然領悟到了什麼,雙頰急速紅了起來。
「而且最近弟弟都只關心搭檔小美櫻的事,輝夜學姊好寂寞好寂寞,每天都只能對著牆壁說話或抱著柱子或戲弄小光呢。」
「可是日本當然不可能答應這個要求吧,因爲不能讓周圍國家誤會日本跟德國的交情這麼好,好得明知這個人會被判死刑還把人交出去。畢竟日本是『全世界唯一不是宗教國家的魔法先進國』嘛。」
也就是說綠蒂根本沒把自己當成一個男人看待,但自己卻用看異性的眼光去看待她的裸體……這對她的純潔簡直是一種污衊!
充電式鋰電池在經過鍊金術改良後,成爲容量極大且不會因重複充電而劣化的「充電式乙太電池」。這項發明使得大規模的電力無線輸送變得可行,進而大幅降低發電的成本。
一絲不掛的綠蒂可愛地歪著頭看著他──
「雖然我覺得會說角色什麼的表示你還沒有分清楚虛構跟現實!不過我是完全不會計較那種事啦!」
學姊似乎說了奇怪的話。
記得麗茲麗莎老師說過「歐洲有不少國家認爲天生擁有強大魔力的人具有較高貴的身份,因此復興了王權統治」。
「……輝夜學姊,這已經不是自言自語了吧。」
……輝夜學姊的隊伍是全學院最強的,所以想必有機會參加與騎士團的活動直接相關的任務,也因此她能夠得到只有實際接觸騎士團纔會有的情報,像是日本與德國交涉的內幕。
日本與德國之間的距離若是縮短,可能使得其他五國產生不必要的懷疑。
「──!」
而日本是以「不要求信仰的神話」所羅門72柱爲戰力,因此成爲唯一的例外,也就是非宗教國家的魔法先進國。
被暴露度很高的魔導禮裝(Decorte Oblige)打扮給抱住,學姊的體溫和柔軟觸感直接傳來,這種時候很難讓人不去意識到學姊那比其他人都大的胸部。
「學姊……難道又是那個症狀嗎?」
「是,德國信仰的北歐神話主張去除人心中『對閃耀財富的慾望(Gullveig)』,對信仰的要求大概是先進國裏頭最嚴格的。」
「弟弟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表現,卻因爲太重視小美櫻而無法發揮本來的強大實力……這樣子讓人看得有點嫉妒呢。弟弟應該要更貪心地讓自己『變強』纔行,否則最後什麼都守護不了。」
忽然間──一樹感覺到下半身變得涼涼的。
「你剛剛說嚴守國教,你們不使用機器是因爲信仰的關係嗎?」
「噴射機也是,熱水器也是……日本的機器真是太厲害了。竟然能用機器來燒熱水……有這個的話死去的爺爺一定也能生活得更輕鬆呢……」
「德國和聖蒙德公國連燒熱水都要用魔法嗎?」
一樹想要親手打倒洛基,原因不是爲了要幫香耶報仇。
「一樹哥哥!」
的確,只要利用能夠產生或減退熱能的「念燃魔法(Pyrokinesis)」,即使沒有熱水器也不難生活下去。當電熱水器得花比較多時間燒熱水的時候,一樹自己也常常用念燃魔法來輔助。
失去力量的人從社會上被淘汰,具備魔力的人則擁有高貴的身份,這樣的事叫做自然嗎?……得到強大力量的人主動去守護弱者,這纔是「身爲一個人」自然的感情不是嗎?
「一樹哥哥,我們一起洗澡吧,你應該不討厭吧?」
「不好意思,哥哥,可以問你浴室要怎麼用嗎?那裏有個我不知道怎麼用的機器……哥哥?爲什麼不看我的臉啊?和別人說話的時候要看著對方的臉纔行喔?你在生氣嗎?」
至於用魔法去變化人類肉體的根源粒子(Burima Materia)來進行的「鍊金醫療」,由於單是小規模的人體重組就有可能產生無法預期的副作用,因此這項技術目前還未發達,就連富貴手也還無法有效治療。
「原本想說普羅菲特應該能像操縱噴射機的時候那樣靠直覺來操作的……可是不知爲什麼每當我脫光衣服之後,再怎麼叫他都不會有反應,所以請哥哥教我吧。要不要趁這個機會一起洗澡呢?」
輝夜學姊用力抱緊一樹說道,所以不知名物體是什麼啦。
「沒看到!那些地方我一點都沒在看!」
抱住一樹的學姊伸出手──捏住一樹臉頰上被綠蒂雙脣接觸過的部分。一樹隱約覺得用防衛魔力抵抗這種痛楚是件不禮貌的事,所以只能乖乖任由學姊擺佈。
「因爲我方表示不能接受無條件交出流亡者,所以德國似乎提出了報酬。他們提議如果日本交出綠蒂,德國就派遣北歐騎士團(Einherjar)的精銳前來協助討伐洛基,畢竟洛基這個神魔(Deva)對北歐神話的諸神來說就是可恨的敵人嘛。」
讓德國成爲自己的夥伴,等於同時與剩下五個國家爲敵。
「簡直愚蠢,蕾梅覺得既然是方便的東西,不管是魔法還是機械都拿來用就好啦。」
綠蒂的聲音突然傳來,回頭看去,只見全身一絲不掛的綠蒂發出啪啪啪的腳步聲跑了過來……全裸。一樹差點讓手中洗到一半的盤子掉到地上。
「總覺得好像在自言自語的時候說了不少騎士團的機密情報還有少女的機密情報呢,也罷,反正這裏也沒有人,沒關係啦。」
綠蒂的表情先是有些呆滯,然後很快就表現出了理解的表情。
「學姊……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對日本來說來自德國的協助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但是……如果輕易接受對方的協助,日本難免會被周圍國家給看輕,認爲日本是個無法自己解決本國問題的國家,所以日本拒絕了這項報酬。結果現在德國又提出了請求,說他們可以不管綠蒂的事,願意無條件協助日本討伐洛基。」
「是的,可是人們把這看成是自然法則的一部份。一般的想法是,人之所以爲人,是因爲有魔力這種精神象徵的存在,而人權也是由此而來。」
也就是說,同時也是全世界唯一「能與他國結成同盟」的國家。
「有生以來第一次如同愛情喜劇般的進展竟然這麼失敗……太難爲情了!請忘記這件事情吧!」
蕾梅哭笑不得的聲音傳來,一樹連忙逃出了浴室。
……難道學姊已經從麗茲麗莎老師那裏詳知蕾梅的能力了嗎?
一樹感到除了道謝之外應該還要說些其他的話,他輕輕掙脫輝夜學姊的擁抱,而輝夜學姊原本緊靠著自己的身體也就此出現在視線範圍內。
掌管色慾的阿斯莫德,其黑色的魔導禮裝(Decorte Oblige)讓學姊的身體暴露到了極限。豐滿的肉體在腰部勾勒出鮮明的曲線……女性魅力的化身,費洛蒙的集合體就呈現在自己眼前。
「……弟弟啊,我這打扮,比起抱著你的狀態,像這樣被死盯著看的狀態,更教人難爲情一百倍啊……」
輝夜學姊紅著臉害羞地說,同時身上冒出了紅心。
攻略輝夜學姊……被打扮成這樣的女生要求要更積極攻略自己,這種時候該怎麼辦纔好?一樹的腦袋一片混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弟、弟弟真是的!……還是忘了剛剛的自言自語吧!」
輝夜學姊像是承受不住一樹的視線與沉默,主動結束了對話。
「啊,關於騎士團跟德國的自言自語還是可以記得的!真是的……難爲情度破錶了啦!就這樣,晚安!」
輝夜學姊從牀上站起,往房間外衝了出去。
一樹卸下緊張的心情,精疲力盡地倒向牀上。
被學姊捏過的臉頰還在隱隱作痛,此時,好感度的圖表自動在眼前浮現出來。
天咲美櫻──128 音無輝夜──79冰燈小雪──52星風光──41
綠蒂──42
德國的騎士團要來打倒洛基了──這是最重要的事。
但一個不注意,輝夜學姊那令人震撼的魔導禮裝(Decorte Oblige)裝扮,便在視網膜內側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