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協力攻擊
《魔技科的劍士與召喚魔王》 · 三原みつき · 4.4萬 字
五月十五日,戰鬥選舉終於揭幕了。
戰鬥選舉初賽的場地分別是──魔技科操場爲第一會場、劍技科操場爲第二會場。上午在第一會場進行四場比賽,下午在第二會場舉行剩下的四場比賽。
所有學生都有義務觀戰,因此有許多學生都是第一次踏進另一個學科的校地吧。藉由這種方式,也可以達到兩個學科之間的交流。
圍繞著操場的觀衆席站滿成羣的學生。操場兩側則設有帳棚,那是參賽隊伍的休息室。
「我、我開始緊張了……」
一羽學姊坐在帳棚裏的摺疊鐵椅上,緊張得指尖都發抖了起來。
爲了紓緩她的緊張,一樹便找她閒聊。
「一羽學姊沒有從你父親那邊學過劍術嗎?」
一羽學姊的父親,冢原久忠,是劍技科的老師。
要是她從小就接受菁英教育也不奇怪。
「我老爸反對我成爲劍士啊。因爲他以前當過騎士,知道劍士只不過是個棄子。」
冢原老師是企圖和琥珀一起改變學院體制的老師。他會那麼做的動機,原來是因爲以前當過騎士的緣故啊。
「但我就是喜歡劍啊!這跟劍士被人怎麼對待毫無關係。因爲他也不讓我上道場,我只好一個人看參考書,無視老爸的反對一路自學練習。就這樣,才遇上了經津主神,也成功考上劍技科。」
一羽學姊坐在摺疊鐵椅上緊緊握住發抖的雙手。
「我必須讓老爸認同我的劍術。但是……一想到必須變強,我越想就越感到恐懼……結果反而厲害不起來……」
「你在建立自信之前,就已經揹負太多東西了啦。一般來說應該要是相反纔行吧。」
「咦?什麼意思?」學姊納悶地問。
「雖然這只是我自己的感覺……但要是太過執著於勝敗,一直心想著『必須贏』或是『不能輸』,劍和心都無法變得純粹。一邊害怕失敗一邊揮劍的話,既無法變強,也會變得過分著急想要變強,最終喪失自信陷入惡性循環。」
「純粹揮劍的心情嗎……或許是因爲我老惦記著要讓老爸認同、不想被同學看貶之類的事,纔會覺得緊張吧……」
「既然如此,這次不需要緊張也沒關係喔。」
佐川學長大喊出聲,看來他是真的感到訝異。這隻能說他調查做得不夠詳盡了,即使是赤手空拳,一樹照樣可以進行格擋。
一樹衝過去幫助一羽學姊。因爲規則限制,一樹沒有帶刀。
「放心吧,今天就讓我們享受劍術的樂趣!」
「兄長!請好好加油喔!」當然也有鼎的聲音。
「一樹,加油、加油!」就連那個小雪也充滿朝氣地跳著。
雖然石田學長看起來絕對不弱,但琥珀即使不使用神器也強得亂七八糟。那有如捨身的野性直覺,讓理論派的一樹簡直想吐槽「你到底是怎麼感知到的啊?」她以驚人的直覺輕鬆閃過對方的攻擊,並進行紮實的回擊。
──這時,一樹察覺到魔力的高峯。
聽到一樹的聲援,一羽學姊氣勢高漲。被一直以來瞧不起的對手壓制,反而換佐川學長開始變得萎靡退縮了。
敵隊也從一樹隊伍的另一側走進了進來。
宮本學姊和佛卡洛、長坂學姊和華利弗進行歪界接續並換上魔導禮裝──戰鬥選舉終於開始了!
「嗚、嗚嗚嗚……」
一樹這麼回覆了之後,琥珀的氣勢又受到打擊了。
「美櫻,我要去幫一羽學姊!」
受不了莫名變得像空氣一樣沒存在感的美櫻,這麼說著插進了這段對話。
事實上,現在的戰況就是如此。
「因爲這次是團體戰啊。要是有什麼事,我和琥珀絕對會幫你,所以請你放心展現自己的實力。」
「瞭解!」
一樹衝進兩人之間,保護了一羽學姊,並用拳頭彈開對方的斬擊。
「這、這個嘛……我也是姑且相信你啦。但我要是扯了你們的後腿就不好了……該說是會覺得很抱歉嗎……」
這支隊伍裏有能以野性直覺迴避單純攻擊魔法的琥珀。
「一樹,加油。」小得幾乎聽不見的是小雪的聲音。
「我也會用魔法幫助你的喔,學姊。」
「在下也要!一樹,加油!一樹,加油!」
學姊會有別以往地如此坦率回答,肯定是託了現場氣氛的福吧。
「呵呵呵,很帥氣吧?是不是想娶我了?」琥珀自信滿滿地說著。
「吾知曉汝之名(Shem ha-Mephorash)……汝之名爲『菲尼克斯』……是詩人也是魔術士!以甜言蜜語玩弄真理的詩鳥啊,遵從吾之命令展示汝之力!」
就在這時,會場廣播要選手進場。觀衆席傳來的巨大歡呼聲,連在帳棚裏都聽得到。
一樹傻眼了,觀衆席最前排的位子就這樣被華麗的陣容給佔據。
一樹預測到對方的動作,使用對應屬性的防禦魔法守住一羽學姊。
「雖然有點害羞……反正這個距離他們也看不清楚吧。」
宮本學姊快速詠唱發動等級1的攻擊魔法,鷲獸神魔佛卡洛用那對翅膀捲起冷風與海嘯攻向一羽學姊。
「冰牢結界!」一樹絲毫沒有大意,他早就掌握宮本學姊的詠唱,配合發動防禦魔法。
「呃,這跟結婚沒關係吧。」
「……嗯!隊長!」
「爲、爲什麼?」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爲『華利弗』。嘉獎盜賊的墮天使啊,掠奪敵人的食糧,帶來勝利的榮耀!」
美櫻不時瞄著混著劍技科男生的觀衆席,並有些在意起來。不過先不提一路將修煉重心放在觀察的一樹,普通的劍士應該只能看到豆點般的人影吧。
一踏進操場,那像是要把大地都掀起似的轟隆歡呼聲包圍了參賽隊伍,一樹他們也爲此喫驚地環顧著觀衆席。這時,傳來了一道很熟悉的聲音。
「只要一羽學姊完全發揮實力,你的本事可是在那傢伙之上喔!」
琥珀也給一羽學姊打氣。從一羽學姊胸膛跳出了一顆小愛心,飛到一樹身上。
雖然一樹至今只看過琥珀穿著制服戰鬥,但聽說她參加任務的時候都會穿這件戰鬥服。
「謝謝大家!我覺得放鬆了不少!」
若是看起來光用美櫻的螺旋華(Ballett)無法制止的魔法,那就指示琥珀協助。
「橫渡大海的鷲獸王(Griffon)啊。用你的羽翼掀起極北之風,掀起翻船的波濤……風津波(Northen Wave)!」
雖然劍技科沒有像魔技科的魔導禮裝,但卻有另外準備戰鬥服。戰鬥服是以劍技科制服爲基礎,改良成更方便行動,並因應實戰的設計。
不能繼續讓一羽學姊委靡不振。
「一樹,抱歉,我可能無法完全壓制!」
「弟弟~~!加油!」是輝夜學姊的聲音。
她一定是想藉著一招超高級魔法來個逆轉勝。
「在下也當然會幫你!希望你回想起第一次揮劍時所感受到的快樂!」
「瞭解!……舞動之翼散落的火花,掀起螺旋之風,化作貫穿生命的子彈!振翅將其射穿吧!螺旋華!」
另一位敵對的聖痕魔法使──長坂學姊似乎開始詠唱起更高級的魔法了。恐怕她已經事先調查過,琥珀可以迴避單純攻擊魔法這件事。
脖子上系著領帶,露出肚臍的背心與迷你裙,雙手還握著綵球。所有人都站在最前排一邊跳舞,一邊展現活力四射的魅力。
前線──琥珀技壓同爲劍士的石田學長。
……先前考慮的戰法是不讓損傷留到下一場比賽的「採取守勢」策略。
「琥珀,交換位置!麻煩你去長坂學姊那裏。」
「林、林崎……」從弱勢的一羽學姊身上飛出了愛心。
以哼著奇妙語調打氣的輝夜學姊爲首,所有人都──穿上啦啦隊服了。
琥珀從摺疊椅上站起來時,就像是要秀給一樹看一樣,轉了轉圈。
另一方面,一羽學姊在面對佐川學長時陷入了苦戰。
「可惡!」宮本學姊發出後悔的聲音。
「……」
美櫻慌張地呼叫一樹。和華利弗締結契約的長坂學姊終於累積出超強力的魔力,已經沒有時間阻止她發動了。
加上劍技科二年級的石田十生與劍技科二年級的佐川剛。這兩人都是男生,至於實力則是未知數。
「哥哥,要加油!」「一樹,加油!」是綠蒂和光學姊。
「窩囊廢冢原!你這種傢伙參加戰鬥選舉,不覺得很對不起你的候選人嗎!」
這種保護果然會讓人感到高興吧。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爲『佛卡洛』。知曉禮節的高貴野獸啊,爲實現迴歸天堂之願,展示汝之光輝!」
因此,一樹用防禦魔法保護一羽學姊,美櫻則無需保護琥珀,可以自由使用魔法攻擊。這可是極大的優勢。
領軍的是魔技科二年級學生宮本玲那,和同爲魔技科二年級學生的長坂結夏。
「加油、加油,弟弟!」
在對方沒有擬定特別戰術的情況下,一樹隊伍應該是能穩定封住對手的攻擊。
穿著同樣衣服的一羽學姊也偷偷瞄向一樹。
「……話說回來,一樹應該是第一次看到在下的騎士裝吧!如何?」
一羽學姊顯然露出一臉覺得快要敗北的緊張表情,陷入了防守的一方。她被對方強力一擊打退之後,便節節向後敗退。
跳得最賣力最起勁的輝夜學姊,她的胸部更是波濤亂舞著。
一羽學姊的劍路終於褪去緊張感,接著第一次在實戰上展現出她在練習時發揮過的,那透過耐心的反覆練習而獲得的銳利劍路……!
佐川學長怒罵著一羽學姊。兩人同爲劍技科的二年級學生,看來對方認識一羽學姊。聽到對方的罵吼,一羽學姊更退縮了。
「那麼,一羽學姊,我們上場吧!」
「風津波!」宮本學姊朝著這裏發動攻擊魔法。
交換位置是讓一樹代替琥珀去對付她的敵方劍士,並改讓琥珀去阻止聖痕魔法使詠唱咒文的暗號。
「先不提我,你信任琥珀吧。」
「兩個人都很凜然帥氣啊……只有我一個人穿著制服,有點羨慕你們呢。」
居然還幫自己準備了這種玩意兒……
佐川學長立刻察覺一羽學姊的變化,並顯得慌張起來。
「絕對零度的拒絕啊,化爲守護他人的孤傲之鎧!冰牢結界(Freeze Barrier)!」
「什麼?魔技科的學生竟然跑來打我的劍!」
美櫻換上了魔導禮裝,展現出一副凜然的深紅女魔法使姿態。
「享受……劍術……」
美櫻和琥珀兩人勾肩搭背地抬腿跳了起來。這兩個人感情意外的好啊。
美櫻發動等級1的魔法來制止對方詠唱。火焰子彈直擊長坂學姊,受到傷害的她失去詠唱咒文的集中力。
「……嗯、嗯!」
但如果是赤手空拳的話,別人也不能說三道四了。
這邊放著不管,琥珀也能毫髮無傷地壓制對手吧。
一樹放心觀看著劍士之間的戰鬥。
「一樹,我也要!快看!一樹,加油!一樹,加油!」
這兩人都是二年級等級B的人,可說是滿厲害的對手。
要是對方打算祭出琥珀也無法迴避的大規模攻擊魔法,一樹可以察知並立刻指示美櫻妨礙對方的詠唱。
「美櫻,麻煩你阻止長坂學姊!」
「什、什麼?區區一個窩囊廢冢原,居然……!」
看到一樹被啦啦隊的女孩們迷住,美櫻不開心地說:
耀眼的白皙大腿躍動,偏短的迷你裙飄逸,底褲若隱若現的姿態,這些都讓一樹幾乎忍不住想用身體能力強化魔法去強化視覺。
「一點都不恐怖喔,開心地戰鬥吧!」
包圍一羽學姊的冰結防禦網,讓襲擊而來的怒濤海浪無效化。
「呃,不只是我,你們也要加油吧。」
琥珀背對著石田學長,並迅速衝向長坂學姊的方向。
看到琥珀毫不猶豫的動作,石田學長露出喫驚的表情。
琥珀一點也不害怕對敵人露出背面……因爲她已經記住一樹過來幫忙的時機點了。
本來想往琥珀背後砍上一擊的石田學長,立刻被衝進兩人之間一樹擋下。琥珀猛烈地砍向長坂學姊。
差一點就要發動的大規模魔法,因爲琥珀的協力攻擊,在千鈞一髮之際煙消雲散。
敵隊產生了強烈的動搖。高級魔法的詠唱一旦失敗,其代價也很高昂。
一樹繼續赤手對付石田學長。
「炎勢鎧!」
一樹一邊用拳頭彈開對手的攻擊,一邊詠唱火焰的防禦魔法,但一樹的目的並非防禦。他立刻用念動魔法讓全身的火焰集中在拳頭上。
「你、你到底是哪種聖痕魔法使啊!」
一樹用火焰拳全力打向發出恐懼喚聲的石田學長。
這對先前跟琥珀對打時已經喫下不少傷害的他來說,可是致命的一擊。
「石田十生,到此爲止!」
擔任裁判的老師判斷石田學長的魔力量已經少到危險邊緣,並催促他退場。要是這個判斷稍遲一步,很有可能會出人命。
由於一個人退場,兩隊的戰鬥平衡也大幅崩盤。
琥珀先砍過長坂學姊之後又去砍宮本學姊……縱橫無盡地大鬧一場。這是一種不斷削弱對手詠唱集中力的討人厭戰法,而一樹也跟著加入。
「從黃昏向著拂曉飛翔的不死鳥啊,將汝之希望之翼授予吾之後背!將爲了再生的破壞於此處……!歸化灰燼的緋色之翼(Blazing Wings)!」
現在沒人能阻止一樹詠唱咒文。一樹從容地詠唱出的高級魔法,以火焰羽翼將長坂學姊和宮本學姊一掃而去。
「宮本玲那、長坂結夏,到此爲止!」
兩人同時退場,現在就只剩佐川學長了。
接下來是輝夜學姊隊伍的第二場初賽。一樹一行人走到觀衆席,剛好和走進休息帳棚的輝夜學姊他們擦身而過。
要是四對一攻擊他,想必馬上就能分出勝負了吧。本來,或許用隊伍全力對付他一個人,纔算是對對手的禮儀。不過……雖然對佐川學長很不好意思,但這裏只好請他成爲讓一羽學姊脫胎換骨的墊腳石了。
對著用盡力量且搖搖欲墜的對手,一羽學姊迅速並強而有力地砍下讓觀看者都爲之癡迷的美麗一刀。被打飛的對手終於耗盡了魔力。
所以一樹心想,至少要用大喊來表示支持。
還真是一點也不讓對方發揮就大獲全勝的比賽。
小雪也穿著冰靴加入戰鬥。小雪只要穿上冰靴也可以打接近戰,她用附有冰刃的靴子進行強烈的踢擊。
朝著被黑色雲霧包圍的輝夜學姊砍下的兩位劍士,開始感受到肉體被一分爲二的幻痛。
「這、這是什麼家庭便當,這真的是你做的嗎?」
……美櫻和琥珀也察覺到一樹的意圖,改爲專心守護觀看那兩人的戰鬥。
「當然可以啊,我又不是對女生別有用心才做菜的,我只是個女僕。寅藏學長的喜悅就是我的喜悅,這纔是侍奉之道……」
高杉兄弟拚死守護龍瀧姊妹,龍瀧雅美學姊便發動了魔法。
兩個劍士像是抓緊良機似地,朝著輝夜學姊砍去。
敵隊的魔力漸漸減少。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裏面究竟進行了怎樣的戰鬥,但雅美學姊他們顯然佔有壓倒性的優勢。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樹卻用手示意要她們停手。
最後……時間終於重新啓動的瞬間,敵隊的四個人突然倒下,全都是差一步就要陷入魔力醉的狀態。高杉兄弟兩個人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龍瀧姊妹則是遊刃有餘的樣子。
一樹一邊邀請,一邊就打開便當盒。
「勝負已分!高杉秋水隊伍獲勝!」擔任裁判的老師宣告。
這就不必了,請不要玷污女僕裝。
「劍技科的各位,不嫌棄的話也請用吧。」
「區、區區一個窩囊廢冢原!」
當兩人砍下去的瞬間,輝夜學姊悠然自得地詠唱。
「我們也得幫輝夜學姊他們加油。」
那個「迷惘月夜的宮殿」是把敵人拉近特殊戰場裏的魔法。若是精神感應魔法的技術夠強,或許就可以與之對抗而不被拉進去。綠蒂或輝夜學姊就先不提,但一樹隊伍應該無法與之抗衡吧。
「我猜會以我預測的那種攜手攻擊方式來打就是了。」
輝夜學姊和鼎雀躍地向一樹揮手。
蕾梅已經默默開動了,她是什麼時候實體化的,甚至連一樹都沒發現。
「第二場比賽,選手進場!」
上泉學姊和木村學姊也在距離一樹有點遠的地方,圍著光學姊坐下。
擔任裁判的老師發表結果,操場被巨大歡聲包圍。
第一層是色彩繽紛的玉子燒、蔬菜料理與水果,草莓與小番茄配上漆黑的方形便當盒看起來很是美麗。第二層是便當的固定料理,炸雞、培根蘆筍卷和迷你漢堡,此外還有烤鯛魚、烤蝦等滿滿的小菜。第三層是用海苔、炸豆皮等食材,還原綠蒂喜歡的動畫角色的飯糰。
一羽學姊瞬間回神過來,慌張地跳開。「別、別誤會了!」她接著大叫這句話之後,這回改跳到琥珀懷中,並「噫~~」地哭了起來。
兩位劍士處於在凍結的地面上無法移動,也無法去幫忙聖痕魔法使脫離慘狀。那兩人完全沒有發揮前鋒的機能。
美櫻和琥珀正打算集中攻擊那最後的對手。
鼎和寅藏學長無視於滑跤的敵方劍士,筆直地衝向後衛的聖痕魔法使進行猛攻。
在這種比賽規則下,使用「銀盤大舞蹈」無疑是非常有效的魔法。以小雪爲中心發出來的冷空氣瞬間凍結地面,敵方隊伍的劍士因爲凍結的地面而滑了一跤。
「輝夜學姊會怎麼打呢?」
此時,一羽學姊盯著一樹瞧。
「學姊!相信自己!」一樹繼續聲援。
「學姊你很強喔,單挑還贏得這麼徹底。」
一羽學姊大叫著,並使勁彈開佐川學長的劍!
「雖然不懂你在說些什麼,總之謝啦,吾友!下次作爲回禮,我也來穿女僕裝吧。」
「自殘的漆黑。」
「林、林崎,我……」
上午的比賽都結束了,現在是午休時間。
「我最喜歡做家事和當女僕了,我是女僕。」
一樹熟黯輝夜學姊和小雪的魔法。光是如此,事前就能知道他們那隊會有多恐怖了,而且輝夜學姊和小雪兩個人詠唱魔法的速度都比一樹和美櫻還要快。
「一、一樹,你幹嘛那麼大聲……」
面對一羽學姊一心不亂的猛攻,佐川學長髮出哀號。
最後,四個人圍住被觸手束縛住的兩位劍士。
輝夜學姊召喚觸手束縛著痛苦掙扎的劍士。
「可、可惡!」敵隊隊長掙扎著,不放棄地使出念燒魔法(Pyrokinesis),強行熔化地面。而爲此,地面也開始局部熔解,前鋒的劍士終於獲得了一些自由。
「是精神侵蝕魔法(Mind Hack)呢,看來在操場上那幾個人的內心都被拉到龍瀧雅美的精神世界裏,現在那八個人是在精神世界裏戰鬥。要將這種魔法同時施展到那麼多人身上,理應是相當困難……不愧是她。」
對手的聖痕魔法使顯然慌了陣腳。她們因爲對上輝夜學姊這種狠角色,所以兩人似乎打從比賽一開始就詠唱起高級魔法,企圖全力一搏。但因爲在她們發動大規模魔法之前,小雪就已經使出「銀盤大舞蹈」,這讓勝負早已揭曉。鼎、寅藏學長和小雪三個人使用刀和冰刀把對手的聖痕魔法使打得體無完膚,還在醞釀的魔法隨之煙消雲散。
「我本來以爲你是更大男人主義的肉食系男生,像是在心裏想『哇哈哈~~這所學院的女生都是我的女人!』之類,以正人君子的假象欺騙,喫掉那些不熟男生的魔技科女生。」
「大家,凍結陣型(Freeze Formation)!」
雖然輝夜學姊肯定會開心的爆笑出來,而小雪大概是會全力露出失望的表情吧。
「學姊,恭喜你!」
「但我們又沒準備啦啦隊服。」
「好、好久沒喫到兄長親手做的料理了!」
一樹望著一羽學姊和佐川學長的單挑決戰。
光輝消失之後,操場上的八個人全都奇妙地靜止不動。
「人魚的守護啊!停止仇敵的腳步,加快被選中者的步伐……冰刃啊,奔跑吧!銀盤大舞蹈(Moves in the Field)!」
聽從擔任裁判的老師的聲音,輝夜學姊他們從帳棚走到操場上。
輝夜學姊從旁解說,那語氣裏也夾帶著驚訝的感覺。
一羽學姊終於從劍術的世界回過神來,不敢相信現實似地,瞪大雙眼左顧右盼著。觀衆席的歡呼聲幾乎都是衝著一羽學姊而來。
另一方面,輝夜學姊隊伍全都在腳上穿了冰制的靴子,在凍結的地面上高速滑行移動。
變成這樣,只是在欺負人家了吧。
「男生的我也可以一起喫嗎?」寅藏學長也來了。
「就算有準備,我穿啦啦隊服能看嗎?」
另一方面,輝夜學姊站在後方,露出了恐怖的表情發楞著。
一樹走近之後,一羽學姊感慨萬分地眼眶泛淚,飛撲到一樹的胸膛裏。
「我、我贏了嗎……?」
一樹邀請劍技科的人來之後,鼎二話不說就衝到野餐墊上去,一羽學姊也跟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站在一樹旁邊的美櫻、琥珀和一羽學姊忍不住摀住耳朵。
是一樹很關注的那對高杉兄弟與龍瀧姊妹隊伍的戰鬥──
就像暫停的影像一般僵硬的八個人,開始有魔力被削減的趨勢。正如輝夜學姊所言,他們現在在精神世界裏戰鬥。雖然在精神世界裏戰鬥不會傷害到肉體,但要是精神受傷,魔力似乎也會跟著削弱。
「勝負已分!林崎一樹隊伍獲勝!」
「真的和一樹預測的一樣耶!」美櫻驚訝地讚歎。
劍技科最強的鼎和寅藏學長馬上就取得了優勢。
一羽學姊根本沒有注意到其他敵人都已經退場了。她專心在揮劍之中,劍路非常清楚。
「……誰、誰要在你的懷裏哭啊啊啊!」
「我用身體能力強化魔法強化喉嚨了。」
†
比賽的步調一口氣加速的瞬間,就是在小雪接到指示,並發動魔法之後。
果然是這樣──不只是一樹這麼想吧?會場所有人都知道那個被稱爲惡夢召喚者(Nightmare Bringer)的輝夜學姊,個性是有多麼陰險。
因爲是難得的好天氣,一樹他們便在操場角落鋪上野餐墊。爲了應付今天的午休時間,一樹準備了三層式日式便當。
果然是使出這招啊!
觀衆席發出了巨大的喧鬧聲。一定是劍技科的學生吧,始終被當成窩囊廢劍士的一羽學姊,在這個大舞臺上首次發揮她真正的實力。
「你說的那種人是我最不喜歡的類型啊。」
還以爲一羽學姊又要說些刺耳的話,沒想到她老實地跪坐到一樹身旁。
「慘淡的永恆滿月啊!忘卻盈虧,成爲照亮世界之鏡!讓此處充滿月影擾亂人心……迷惘月夜的宮殿(Lunatic Labyrinth)!」
雅美學姊他們究竟是怎樣戰鬥的?──如果之後一樹有機會對上他們隊伍,應該就能夠知道其真相了。
在她發動魔法的瞬間,一道強光覆蓋整個操場。
而第三場初賽的發展倒是很奇妙。
「弟弟!好好看著喔!」「兄長!請看著我就好!兄長!」
同時,輝夜學姊發出指示。
但這樣就想阻止還在殘餘的冰面上高速移動並進行襲擊的鼎他們,絕非易事。
在這段時間,鼎、寅藏學長和小雪已經結束了以接近戰痛宰對方一頓的儀式了。這是未能獲得劍士守護的聖痕魔法使的悲慘結局。
不過這麼見外的坐姿……再放鬆一點也沒關係啊。
一樹超大的聲音傳了過去,輝夜學姊的隊伍轉過頭來。
「輝夜學姊、小雪、鼎、寅藏學長!請加油!」
「雖然我不是很懂你在說什麼,但還真叫人意外啊……」
「黑觸手。」
比賽一開始就跟教科書一樣,由雙方的劍士彼此互鬥起頭。
一樹露出痛苦的表情。爲了滿足私利私慾,強力推銷自我的主張,完全不體諒他人而喫掉別人……就像是奈亞拉託提普那樣。
爲什麼在這麼歡樂的時候,還要想起那種傢伙的事情啊?一想到那個觸手混帳的事,就連飯都變難喫了。
「弟弟不是肉食系男子,而是魔女之館裏人畜無害的可愛動物系男子喔。你看~~真可愛,真可愛啊~~」
輝夜學姊坐到一樹身邊,摟住一樹的頭摸來摸去。她那波濤洶湧的胸部直接貼到一樹的臉上,柔軟地陷了下去。
「原來林崎是寵物啊?」一羽傻眼地看向兩人。
「不,我並不覺得自己是寵物啊……」
不過……像這樣表面看起來完全不把我當男生對待的輝夜學姊,其實內心有把我當做異性看待──一樹突然想起這件事。
可能是因爲從光學姊那邊聽到這個事實,纔會覺得這種表面看起來沒什麼的肌膚接觸,好像也有哪裏不太對勁。總之,一樹無法冷靜。
「學姊,快放開我。」一樹從輝夜學姊的懷抱裏逃了出來。
「才疼愛你一下,就鬧起彆扭了。」輝夜學姊絲毫不懂一樹的心情,一臉可惜的樣子。
「一樹到處喫掉女生,這根本是天大的誤解啊。一樹非常紳士喔,因爲他絕對不會做出會讓我覺得討厭的事情。」
「不只是這樣,一樹哥哥還是捨命救我的英雄。」
美櫻和綠蒂兩個人坐到一樹身旁,靠到他身上。
「雖然是個喜歡女僕的變態就是了……」
小雪拗脾氣似地說著,並選了一個有點距離的地方坐下。每次只要有別人在,小雪就不太會過撒嬌。
「小雪,你不要一個人離那麼遠,靠近一點嘛。」
「……真拿你沒辦法,既然你這麼說了……」
被一樹叫過去,小雪的表情稍微明亮了起來,並慢慢地爬到一樹附近。她搶下一樹正後方的位子,緊緊挨著一樹背後坐下。
一樹的周圍自然就圍上了一圈女生。
「理所當然地變成後宮了……」
「謝謝你,綠蒂。」
「嗯,或許你說的沒錯。最近一直待在同一個隊伍裏我才發現,你雖然很強,但不是獨善其身的那種強悍,而是會守護大家、給予大家勇氣的強悍……像這樣待在你身旁,那些女生會跑來黏你的心情,也就不是不能理解了……該怎麼說……確實也算溫柔帥氣啦……呃!我在說些什麼啊!」
小小的愛心飛到一樹身上,好感度提升到了42。
「既、既然如此,既然如此就對我做更露骨、更色的事吧!」
「合你胃口嗎!這道菜可是爲了冷掉也好喫,而下了不少功夫呢……」
看來琥珀完全沒有料到宴會已經開始了,她整個人因此變得垂頭喪氣的。見狀,一樹趕緊激勵起琥珀:
琥珀用筷子夾菜給一樹,可是一樹內心卻激發了競爭心。
雅美學姊一邊被拉走,卻依然維持著優雅的表情,向一樹揮著手,才漸漸離去。
纔想說一羽學姊終於打開了話匣子,她又慌忙地趕緊摀住嘴巴。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她們隊裏還有綠蒂呢。」
琥珀臉頰稍稍染紅,可愛且自信十足地說著。
「真是聽了讓人心神不寧的評論啊。看那個!哇!好厲害!」
一羽學姊一邊夾起喜歡上的炸雞,一邊用無奈的視線看著一樹他們。
「咦?那可是我的自信傑作耶……」
「你這個人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是啊,真是一羣有趣的人呢。」
「我本來只是靜靜地喫著,但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擺在林崎一樹身上了,沒有人發現我,我才忍不住出聲的啊。當個透明人可是很痛苦的,我一直很憧憬這種歡樂的氣氛吶。」
聽見一道生疏的沙啞嗓音,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去。
「什麼意思?」一羽學姊要求更多說明。
美櫻立刻開炮,但雅美學姊有如被風吹拂而過的柳葉一般,微笑無視美櫻。
一羽學姊雙手合掌。就因爲她的誤解,兩人也曾經打過一場。
一樹做的只是家庭式便當,琥珀做的卻究極了純和風的傳統。
「你是笨蛋啊!」一樹用手刀打了美櫻的頭。
「龍瀧雅美!」
「一樹,你臉上沾到飯粒了。」
一樹用極爲冷淡的視線看著鼎,更用冷淡的語氣這麼說著。
「那孩子平常就很顧慮旁人的動靜呢……」
「一樹哥……用嘴餵我吧!」
「綠蒂是憑依魔法(Drive),所以詠唱速度很快。而且,她的精神感應能力等級超乎常人,可以立即知道夥伴要的是什麼。因此,綠蒂她不用特別去意識要合作這件事,她可以說無時無刻都是團體戰的最佳支援吧。」
像是等兩人講完等很久了似地,鼎立刻把臉靠過來張開嘴巴。
「……姊姊!你在這裏幹什麼……!」
「讓我猜猜一樹哥哥想喫的東西是什麼!是飯糰吧!」
「大家一起喫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小琥珀也快坐下!好~~大家,又有新的便當囉!」
一羽學姊再次感到驚訝後,夾起一塊炸雞。「啊!好好喫……」不自覺露出幸福表情。
「……都已經喫那麼多了……應該喫不下了吧?」
「一樹,其實在下也做便當來了……」
一樹左右移動著脖子,讓輝夜學姊和綠蒂輪流餵食。
美櫻一邊深思一邊說。她肯定也想起不少綠蒂發揮那樣個性的時候了吧。
「但、但是你可別誤會了!我可不會像那幫傢伙一樣對你撒嬌的喔!話說這詭異的宅宅飯糰是什麼東西啊!」
聽她這麼一說,一樹纔想到以前自己很抗拒做這種事情。現在卻覺得「只不過是喂個喫的」,輕易就做到了,連一樹自己都感到驚訝。正當一樹還在想這些時,從他的兩旁……
一樹受到打擊而變得消沉。「啊,但真的做得很好,而且又好喫……!我只是想要抱怨一下而已啦!」一羽學姊慌張補了這句後撇過頭。
「原來如此。」聽完一樹的話,美櫻思索了一下便點頭稱是。
打開便當蓋,裏頭是以蔬菜和豆類做出纖細調味的海鮮煮炸類食物,也就是京都料理。此外還有散壽司等,絕非一般人能做出來的料理。
「總是害臊不肯餵我的兄長,今天居然如此自然地……這、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奇蹟!」
「林崎一樹。你連做菜也那麼好喫,真是個越看越美味的男生呢。剛纔充滿領導風範的戰鬥,也讓人忍不住小鹿亂撞喔。」
「下午就是星風學姊她們的比賽了吧,不知道她們會採取怎樣的作戰方法呢?」
小雪從一樹身後拿下沾在他臉上的飯粒,並直接喫下。
鼎倒在野餐墊上,手腳亂晃地耍起賴來。
「不用介意。謝謝你終於認同我了,學姊。」
「啊,沒什麼啦,抱歉。我喫囉……好好喫!這是怎麼調味的?」
「幹嘛露出那麼恐怖的表情?」
「你會做菜也讓我很意外啊。」
她可憐兮兮地懇求一樹。
「不,我喫得下!完全喫得下!」
在充滿權謀的宮廷這種環境下成長,還能培養出這天使般的個性,真是不可思議。
「色色的事情是什麼!我們都還沒做過色色的事耶!色色的事……是不可以做的啊!」
要說平常是不是這樣……還真的無法否認。
鼎一邊咀嚼食物,便滿臉通紅了起來。
看到這個景象,從剛纔就紅著臉嚼著食物的鼎終於爆發了。
皺緊眉頭的忍舞學姊慌張地跑了過來,抓住雅美學姊的衣領把她拖了起來。
一羽學姊第一次用放鬆的笑容看著一樹。
「一樹……跟在下結婚吧……請跟在下結婚吧……」
「什麼?你纔是發情的貓吧!」
美櫻嘟起嘴脣靠了過來。
「你還只是高中生而已,說什麼傻話啊!」這時美櫻插嘴進來。「弟弟是大家的弟弟喔!」輝夜學姊也抱緊住一樹,小雪跟著從後面拉拉一樹的衣服,低調地展示所有權,綠蒂則溫柔地掛著微笑。
「咦?」一樹把炸雞喂到鼎嘴裏之後,她訝異地睜大雙眼。
琥珀似乎是回教室拿便當了,只見她手上捧著一個大便當盒。
輝夜學姊從旁機伶地打圓場。學姊她用滿面笑容接過琥珀的便當,並請她坐到空位上。琥珀露出稍微安心的表情,坐到那個位置去。
美櫻沒自覺地說著失禮的話。
「兄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一連串看起來過分自然的發展,究竟是什麼意思!你們平常在魔女之館都是這樣嗎!」
「我很擅長用刀啊。」
「弟弟,我來餵你!張嘴!」
「好啦,給你一如往常的炸雞。」
「林崎一樹,我很期待準決賽,不要輸給音無輝夜那種貨色喔。」
「不對我做色色的事我不依!不對我做色色的事我不依啦~~!」
「怎麼樣?一樹,在下應該可以當個好新娘吧?所謂的大和撫子就是指這種人吧?」
「這……還真是一羣愉快的傢伙啊……」
「兄長、兄長,快餵我喫!啊~~♡」
看不下去的一樹別開視線,才發現沒見到琥珀的人影。她怎麼了嗎……
呃,不是好像,你根本就是愚昧啊。
「是學姊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太莫名其妙了,突然就說我是什麼女性的公敵。」
「等等,輝夜學姊,請你不要把一整片魚塞進我嘴裏啦!太大塊了!」
「色色!色色!快點做色色的事!」
「你裝什麼清純啊!這個發情的偷腥貓!」
「一樹,快點喫喫看吧。」
「你是我們的敵人吧!一臉無所謂地坐在這裏喫什麼飯糰啊!」
這兩個人便開始對彼此喊著「喵~~!」「呼喵~~!」並開始扭打起來。
「這個嘛……我想說的是……雖然對你有不少誤解,但其實你並不是那麼邪惡的傢伙!我要對至今向你說的很多話道歉!」
「一樹對夏綠蒂的評價原來這麼高啊。」琥珀不滿地說。
「感覺這支隊伍會什麼也沒想地直接戰鬥啊。」
「琥珀應該可以當個好女僕吧,穿個女僕裝給我看看?」
†
一轉身才發現雅美學姊早就擅自坐在野餐墊上,擅自喫著一樹便當裏的動畫角色飯糰。
「什麼跟什麼!」琥珀像是受到雷擊一樣全身顫抖起來。
一樹問起調理的細節之後,琥珀喜不自勝地開始解說。找到有同樣興趣的人,兩人互看的眼神炯炯地激發出共鳴。
「……鼎姊姊,還有其他人在,請你別做這種丟臉的事。」
美櫻插進一樹和鼎之間。
美櫻和鼎結束無意義的吵架,對琥珀令人意外的一面表示興趣。
琥珀大感震驚,夾菜的筷子都抖了起來。
「星風學姊確實很有可能會這樣呢。」
在這種爽朗的晴天底下,鼎大喊誇張的臺詞。
「色什麼色啊!給我用別的詞彙!」
搶下了觀衆席最前排的美櫻向一樹這麼問。
「作爲一個女僕……料理絕對不能輸!」
「等一下……不要突然把我當姊姊好嗎!你這樣不是害我從撒嬌的妹妹,變成一個好像不知羞恥的愚昧熟女了嗎!」
「因爲綠蒂是天使啊。」
當他們在聊著這些時,光學姊她們已經從帳棚裏走到操場上了。震耳欲聾的尖銳歡呼聲響徹會場。不只是魔技科的女生,就連劍技科的女生也大聲加油。真不愧是王子殿下……!
「光學姊,請加油!」一樹像是不輸給他們似地大聲打氣。
對周圍的歡呼聲揮手的光學姊馬上就聽到一樹的聲音,她用力對一樹眨眼示意。用身體能力強化魔法擴大視力範圍的一樹,清楚看到了光學姊的回應……她還真是聰明又優雅呢。
「說真的,她比我還受歡迎呢……」
輝夜學姊沮喪地說。輝夜學姊雖然是學生會長,但卻追求魔技科與劍技科的平等,因此受到部分魔技科學生的責難與反彈。
但是正因爲大家承襲了學姊的努力,纔會有現在這場戰鬥選舉。
在許多人幫光學姊歡呼的情境之下,敵隊隊伍很不自在地走進操場。
「吾知曉汝忌諱之名……汝之真名爲別西卜。一切之惡生於中世,被玷污的豐收神啊,遵從吾之命令,取回汝之光輝!」
光學姊穿上魔導禮裝,一樹不禁被那打扮給吸引住了。
充滿星星形象的金銀閃光。
既凜然又美麗,有如英雄般的瀟灑女騎士。
「那麼第五場初賽──開始!」
就跟教科書一樣,從劍士的相拚開打。
後來才加入光學姊隊伍的木村學姊也滿能打的。
遠遠就能看出她隨時都能跟得上劍技科實力第二名的上泉學姊,這兩個人的組合取得了一個非常好的平衡。
就在此時,後衛詠唱起召喚魔法。第一個詠唱完的當然是綠蒂。
「怒吼吧!文明授予人類破壞!智之咆哮燒灼汝身、粉碎汝身,將汝之尊嚴封閉於瓦礫之下!黑鐵時代的揭幕(Mitrailleuse)!」
格林機槍的子彈連續掃射正在詠唱的敵隊聖痕魔法使。
傷害力雖然不大,但卻是可以擾亂對手詠唱集中力的魔法。
「雖然她們剛纔是防禦,但比技術差的劍士還厲害許多呢。」
「混帳東西~~!給我用魄力逃掉啊!」
「危險!」
輝夜學姊偷偷把臉靠到一樹旁邊對他耳語。
魔技科二年級學生壬生亮、魔技科二年級學生麻宮安娜。
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防禦了對手的第一擊後,接著潛進對手懷裏,讓他們難以施展攻擊。如果是華玲,她現在應該已經蹴向地面,並連續使出八極拳了。看來她們還沒有完全融會貫通到那種程度。
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不斷使出優秀的抵抗技術抵擋對手的猛攻,並一邊繼續詠唱。
只不過輝夜學姊使用的「自殘的漆黑」並沒有實質的防禦力,是個超偏門的防禦魔法,所以對輝夜學姊來說,掌握抵抗技巧可謂她的命脈吧。
「不良學生很恐怖,我不喜歡啊。」
本來應該站在前衛的兩位劍技科學生,卻停留在帳棚前不動。一臉勝負已定的桂華玲配上表情沉穩的林志靜,兩人一副居高臨下觀賞似地,交疊著手臂站在操場邊緣。而原本應該待在後衛的兩位聖痕魔法使,卻邁開步伐走到操場正中央……前鋒和後衛的位置對調了。
「忠實熱血的勤勞者啊,釋放汝之瞳孔的火焰!獅子眼熱線(Eye of the Fire)!」
帶有「擊退」意思的風神擊烈矛,在所到之處皆颳起激烈旋風,會給直接受到攻擊的對手強烈的衝擊。這招的破壞力簡直可以媲美三國志豪傑裏的無雙一詞。
熱線與黃金矢各自飛去襲擊壬生學姊與麻宮學姊,但那兩人簡直像是預知到了一樣,華麗地後翻一圈,並順利迴避掉。
「吾手伸向巴比倫塔的高度,如今便將神之落雷握於掌中!閃電啊,聽從吾命,恣意捲動吧!超電磁結界(Collider Field)!」
從對面帳棚走出來的另一個隊伍,先是露出傻眼神情,接著憤怒地瞪著壬生學姊她們。
光學姊也射出雷矢,讓對方其中一位聖痕魔法使放棄詠唱。
「大、大姊頭!這個箭矢會追著人跑呀大姊頭!噫呀~~!」
「好痛呀~~!混帳東西!」發出笨蛋似的叫聲。
看起來像是飄蕩的鬼火,無法精確描述外觀的果凍狀惡魔──怨念王比夫龍的虛像浮現而出。那個惡魔對木村學姊射出漆黑的詛咒子彈。
「很好~~!小華玲你們就待在特等席觀戰吧!只不過是初賽的小嘍囉~~靠我們兩個就能擺平啦!」
對手很快就陷入根本無法詠唱咒文的窘境……光學姊她們迅速地大獲全勝。
敵隊的頭兩個召喚魔法都失手,局勢嚴峻。
要是和她說明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很可能會被她訓斥有勇無謀。不,被罵也無所謂,重點是現在跟她講這些,很可能會讓她產生多餘的擔心。
光學姊也跟著詠唱能超級強化身體能力的魔法突擊對手。
「大氣的流動啊!伸向吾手,成爲擊退仇敵的矛吧!伸向吾手的是暴風的矛頭!風神擊烈矛(Mymoon)。」
結束比賽並回到觀衆席的光學姊,一邊笑著一邊加入話題。
「普羅米修斯……Sto ß(突擊)!」
這個戰鬥選舉絕不是那種可以天真玩樂的活動。
麻宮學姊身旁浮起一個跨在巨大馬背上,全身包圍火焰衣裳的長髮美女的虛像。同時,她也穿上了魔導禮裝。她的是紅黑色魔導禮裝。
──裁判發出「開始進場」的號令,休息帳棚裏的學生成羣出籠。
在壬生學姊身邊浮現一個跨坐在大蜥蜴上,充滿壓迫感的女惡魔的虛像。她的身體也換上了魔導禮裝,是跟輝夜學姊有點相似的藍黑色魔導禮裝。
輝夜學姊也對那兩人的戰鬥模樣感到佩服。
光學姊也不輸給綠蒂。光學姊周圍吹起暴風,而暴風收束成一把巨大的槍矛,她接著以經由強化魔法獲得的高速身體能力揮舞起槍矛。
「……向吾之身降下閃電,賜予吾雷意神速……喚醒沉睡的獅子!電神瞬身!」
「天空中捲起漩渦的神之意思!集合於吾之手,給予吾制裁之許可權!王權神授的光輝啊,化作光彩奪目的拉圓之弓!雷神弓(Lightning Line)!」
操場上確實發生了讓人興味盎然的奇妙現象。
「哦……?還真是奇怪的陣型。」
「大勢抵定了吧。她們這支隊伍,只要一來勁就會很恐怖呢。」
當然,召喚神魔的防禦魔法因爲是使用神魔的力量,所以效率比抵抗還要好。
「吾乃觸手可及巴比倫塔之頂的鎮壓者!閃電啊,遵從吾命,在吾臂上纏繞螺旋!電磁突擊槍(Blitzkrieg)!」
遠遠看也能看出綠蒂和光學姊的突擊讓敵隊陷入了大混亂。腦中只有天地陣的敵隊,應該是完全無法招架的吧。
綠蒂的手臂上裝備了巨大槍械,衝向敵方。
「等、等等,一樹,她們也太奇怪了吧?」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爲『亞斯她錄』!不知人類罪惡歷史的中傷者(Diabolos)啊,展示汝之恐怖女帝的黑暗威光吧!」
「這支隊伍根本沒有前鋒和後衛這種概念!」
「來了來了來了!我感覺到啦!喔呀~~!」
她們是在準備等級5左右的魔法!
輝夜學姊一臉認真地觀賽。雖然在一對一的較勁當中,輝夜學姊還沒有輸過光學姊……但若是團體戰呢?
壬生學姊的契約神魔亞斯她錄跨坐的大蜥蜴吐出了大量的黝黑泡沫。本來與她們對峙的劍士們,一碰觸到那個泡泡便忽然感到暈眩似地站不穩,就連動作也突然變得緩慢。
這段期間,綠蒂已經詠唱了許多魔法。綠蒂越詠唱魔法,全身的武裝就會越齊全,戰鬥力也會跟著提升。
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發出莫名其妙的怪聲,而且還真的只靠她們兩人,就衝向對方的劍士。劍士們像是要讓她們好看似地,用力揮刀,但是……
「第六場初賽開始!」
一樹的視線自然地看向其中一個帳棚。
能以赤手空拳撥掉刀刃絕非尋常之事。而且,她們的舉止很像華玲先前和一樹對峙時使用的動作……她們剛纔大喊「啊嚓」一聲,原來不是開玩笑。她們是真的會打中國拳法嗎!
不良學生中身高較高的壬生學姊,用手示意要劍技科的兩人別過來後,大聲高喊:
「聽從死神召喚的靈魂啊!化爲吾身之鎧,讓吾化作地獄的獄卒吧……攻打天界的王牌在此!死靈重裝步兵(Black Titans)!」
「你還沒學到吧?所謂的抵抗,就是選擇最適合的一般魔法來抵禦攻擊以減低傷害。」
完全沒有表露出疲勞,和氣融融的星風學姊隊伍走回觀衆席。接替她們打下一場比賽的兩支隊伍,這時也走進操場兩端的帳棚休息室。
美櫻不禁說出口來。美櫻是要有人守護才能發揮能力的魔法使,但綠蒂她們就不一樣。說她們不用特別思考戰術也能打,這也是部分原因。
但敵隊的聖痕魔法使們已經搶在她們之前將咒文詠唱完成。
「抵抗?」
但另一個人同時發動了攻擊魔法來抗衡。
「從過去到未來承受衆人誹謗的女神啊……將你的黑暗化爲猛毒噴出吧!中傷那些愚人吧!猛毒辯舌(Poisuement)!」
「有點像北歐騎士團裏壞壞的那個傢伙呢。記得她叫做達米安吧?」
「目前大家都很順利地晉級了呢。」
「發現汝喪失之真實的水晶靈視者……抉出深藏罪惡內心的黑暗,用汝之手的黃金貫穿打碎吧!黃金的吊矢(Golden Dowsing Arrow)!」
一樹雖然沒有聽過「抵抗」這個用語,但在實戰上確實有經歷過同樣的行動。先前與貝亞特麗克斯或是輝夜學姊這些強力魔法使戰鬥時,一樹就很常感覺到相同的東西。
輝夜學姊驚訝地說著,觀衆席也發出騷動的聲音。
「就是啊~~大姊頭,真正厲害的聖痕魔法使,根本就不需要劍士呢~~」
以前在孤兒院時,一樹的同伴常常被在附近無所事事的不良分子糾纏,一樹爲了保護同伴,老是和他們起爭執。
謎樣的學生、隱藏在他們身後卻又露出蛛絲馬跡的幕後主使。整個比賽底下或許隱藏著奪取這所學院的陰謀……魔女之館的三個人之中,一定要有人獲得優勝。
美櫻恐懼地緊緊纏住一樹的手臂。
「飛天之翼,睥睨之眼,侵略的劫火──神之權能在此顯現,吾將以文明代行者之姿深深進擊!深略兵器(Deep Striker)!」
「這麼說來,這兩個人都是『能打的魔法使』呢!」
帶著深紅瞳孔的獅臉士兵──地獄戰士安洛先的虛像,以奇妙的姿勢緩緩浮上地表,接著從雙眼射出鮮紅的熱線(Laser)。
就輝夜學姊的標準來看是不良集團領導人的壬生學姊,以及企圖暗殺一樹卻露出馬腳的桂華玲。是這樣的兩人集中在一起的隊伍。
「防衛魔力」是靠本能溢出大量魔力來消解所有現象的方法。雖然是萬能的防禦方法,魔力的消耗量也很大。基本上,可說是讓魔力自由外溢的狀態。
穿著緋紅衣服的老翁──看透地獄的瓦沙克的虛像浮現出來,握在那手中的金黃色項煉有如矢一般飛了出去。
綠蒂直接穿越對方的劍士,將電磁槍瞄準對方的聖痕魔法使。
「而且被劍士砍到還是堅實地抵抗(Resist)了損傷,所以她們依然保持詠唱咒文的集中力。雖說一邊唸咒文一邊講些無謂的話這點,很沒效率就是了。」
麻宮學姊的契約神魔加麥基發出違反她美女外表的「嗚喔喔……」叫聲,接著從地底不斷冒出漆黑煙霧包覆住麻宮學姊的身體。當她再從黑色濃霧走出來時,已經化身成巨人。
「絕對無法成長之胎兒的嘆息,怨念種子(Larva)之王啊!從冥府拾起那怨嘆的波動,丟向其他人吧!執著的叫喚(Throwing Curse)!」
綠蒂接著在背後裝上大型推進(Thruster)系統,成了機器少女。系統噴射出龐大的火焰讓綠蒂飛向高空,然後在出乎意料的地方急速下降,就像引發車禍一樣把對手撞飛。面對打完又立刻回到空中的綠蒂,對手完全無法牽制。
「弟弟,你看她們那隊看得挺認真的吶。」
「弟弟你有判讀的技術與多屬性的防禦魔法,所以或許不需要『抵抗』呢。」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爲『加麥基』!順從啓明之星(路西法)墮落的墮天使啊,展示汝之地獄的忠義吧!」
「那個動作……那兩個人都在讀魔力呢。」鼎感嘆地說著。
若要說出這個事實,跟下一場可能就要和她們對打的光學姊講,或許還比較合適。
一旦戰鬥就會人格大變的上泉學姊,直接抱起木村學姊迴避掉魔法。上泉學姊是鼎的弟子,可以輕鬆迴避掉單純的召喚魔法。
「沒什麼啦,我只是覺得壬生亮那羣人滿有趣的,纔會注意她們而已。」
「啊嚓~~!」
例如針對物理性攻擊使出可以產生與操作動能的「念動魔法」,來產生逆向衝擊波降低傷害,或是針對火焰類攻擊使出產生、減退與操作熱能的「念燒魔法」,來奪取火焰熱源,並轉換爲冷空氣降低傷害。就是這類防禦方式。
趁著這個時候,劍士從旁砍向兩人,本來集中精神在魔法上的她們,終是無法完全迴避,而因爲這擊讓防衛魔力四散。
而爲此,她們只能不斷防禦對手的攻擊,才一邊開始詠唱咒文。
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畫圓似地以掌擊撥掉對手的刀。
一樹在猶豫是否該跟輝夜學姊透露,企圖暗殺自己的人正是桂華玲。
說不良分子恐怖是開玩笑的,但說不喜歡他們,倒是真的。
不良學生中身高較矮的麻宮學姊也跟著附和。
「要開始送上驚喜囉!呀哈哈哈~~!」
相比之下,使用好好控制的一般魔法來適當減低攻擊傷害的「抵抗」,魔力消耗比率就較佳。雖然輝夜學姊或貝亞特麗克斯本身的魔力就很多,但也因爲她們兩個的抵抗技術非常高超,纔不會因爲遭到一丁點攻擊就陷入魔力醉。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一樹的樣子不對勁,輝夜學姊向一樹這麼詢問。
劍技科一年級學生桂華玲、劍技科二年級學生林志靜。
香耶也有輕描淡寫地向他說明過這個概念。
對手也跟著進行歪界接續點燃戰火。
「咦?弟弟你喜歡那種的嗎!」
「啊嚓~~!」
麻宮學姊發出怪聲並揮舞著巨大的手腳,那黑霧拳頭與踢擊蹂躪著中了泡泡毒而意識朦朧的劍士們。
「哇嚓~~!」
麻宮學姊接著把全身的黑霧都集中到手臂上,手臂越伸越長,直接攻擊位於數十公尺外的後衛聖痕魔法使。
對方的聖痕魔法使本來似乎是在準備可以一擊逆轉的高等級魔法……但壬生學姊的黑色毒泡似乎讓後衛都中招了。在意識朦朧的情形下,兩位聖痕魔法使又被黑色手臂掃打,無法集中注意力,只能讓魔力散去。
「對手等級1的魔法打了好幾次都打不中,最後讓壬生學姊她們有機會使出等級5魔法時,就已經分出勝負了呢。」
輝夜學姊說著。剛纔的比賽裏,光學姊使出「電神瞬身」和綠蒂使出「深略兵器」這種等級5的魔法之後,也就已經具備左右整個戰局的威力了。
雖然對手的戰術也有失誤之處……不過也無法忽視壬生亮和麻宮安娜的身體能力與魔法技術的平衡之好。
「但爲什麼要特意採用這種戰法啊?是在展示什麼嗎?」
美櫻納悶起來。她始終無法認同她們的打法吧。
「應該是不希望傷害集中在劍士身上吧?要是下一場比賽使用一般的天地陣,就可以把傷害平均化,也能更有效率地運用回覆魔力的期間吧?」
光學姊提出見解。平均損傷率確實是頗大的優勢。
「但既然她們那麼強,只要普通地戰鬥,就不會受任何傷了吧?」
一樹也這麼想。再說,一樹他們也沒有受到任何會影響接下來比賽的損傷。
「……我無法接受她們那種身體能力。既然是魔技科的聖痕魔法使,擅長詠唱和抵抗這我沒話說。但是,可以既有判讀技術,又有那種程度身體能力強化的魔法嗎?她們是不是有用什麼伎倆啊?」
鼎露出無法接受的表情。不過……中國拳法以外的伎倆?
明明她們既沒有拿神器,也沒有使用別的召喚魔法啊。
「她們的能力確實有點超規格呢。不過這樣一來,比賽也變得更有趣了吧。我還擔心要是隻有我一個人輕鬆打到決賽,那對一樹和輝夜就顯得不公平了啊!」
光學姊敲了一下拳頭,就像個少年一樣,露出快活的笑容。
「咦~~輕鬆打到決賽比較輕鬆啊,王子~~」「就是啊~~王子殿下~~」
「啊哈哈,瞧你說什麼可愛的話。可是不行喔~~得讓大家看看你身爲男生可靠的一面啊,如此一來,肯定會變得更加帥氣喔!」
「又~~輸~~了~~!該怎麼說呢,一樹你的應對能力太強了啦!我還想說祭出了新的戰法,沒想到你馬上就適應了。」
其實,中午的時候,向一羽學姊問過這樣的事情。
一羽學姊把手塞進劍技科的戰鬥服裝的口袋裏,不耐煩地問。
†
雖然手掌的觸感是男性的,但「僅是溫柔包覆」卻是和危險相差最多的行爲。一樹之前就想過如果是這樣,光學姊應該不會害怕吧。
簡直像是要從身後抱緊自己一般──
「可惡,贏了就跑嗎!這樣一點都不男人喔!」
光學姊又來到一樹的房間跟他打電動。
一樹在黑暗之中輕輕牽起學姊的手。光學姊瞬間顫抖了一下,但是……
美櫻在成了休息室的臨時帳棚裏,用認真的語氣詢問一樹。
「我現在只想阻擋我最強的敵人──兄長!兄長在成爲這所學院的領導人展翅高飛之前,必須先經過我這道最後的試煉!要說有什麼非打不可的孽緣,那就是我和兄長才是長年以來的敵手!好了,就讓你來實現約定吧!」
「林崎流嗎~~?如果是林崎流就沒辦法了吶~~不過比起用腦的遊戲,我玩格鬥遊戲的成績還好一點,是我太單純了嗎?」
──也就是說,就算跟校長報告「桂華玲和身分不明的神魔締結契約」,並讓她接受突擊檢查這招沒有用。
「咦?明明被男生碰到卻不可思議地覺得沒關係……」她發出了安心的聲音。
「輝夜學姊和鼎都有『壓倒性的個人強悍』,但我想那兩人的強悍,對團體戰來說未必是好事。我們要採取大家同心協力消除那兩人的強悍的戰法,對手一旦喪失優勢,我們就有獲勝的希望。」
她伸展身體直接躺著,然後滾過去撞了坐在一旁的一樹的身體。看來,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她就不會特地意識到對方是男性。
「具體來說是要怎麼做啊?」
小雪露出冷靜的表情瞪著一樹。
關燈之後兩人躺在地板上。在黑暗之中,一樹感覺到光學姊漸漸靠近。
「嗯……我想說的就只有那些,差不多該睡了吧。」
光學姊說過,她理性上是信任一樹,但對於一樹身爲男生的部分,還是會本能地有所抗拒,或者是說,因爲男性的味道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
才一踏上操場,輝夜學姊就大聲地宣戰。剛纔的臺詞配上她的魔導禮裝……這話雖然有點難聽,但只讓人覺得是特攝影片裏的邪惡女幹部。
「對不起,但我認爲不先掌握情報,之後只會更危險。是男人的話,就是有時必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浸透勁──直接給予肉體傷害的招式。一想到桂華玲會對自己珍重的人使用這種招式,一樹就感到不寒而慄。
「放心吧,一樹!如果只是這點程度,我不覺得會是很難對付的對手喔。我覺得輝夜和你的隊伍更加恐怖呢,我有說錯嗎?」
「還有壬生亮與麻宮安娜似乎也從那兩人身上學了中國拳法,而且還學了不少似地。」
「不只是桂華玲,另一個叫做林志靜的學姊,或許也會使用同樣的招式。」
被說出和鼎實力有明顯差距的琥珀苦著臉問。
『一羽學姊,假設你現在還處於隱瞞自己的經津主神聖痕的狀態,某天上學時突然遇到突擊聖痕檢查,你會怎麼逃脫?』
「沒這回事!雖然弟弟你可能以爲自己贏過喪失理智的我,但因爲我不記得所以不算!這次要讓你清楚地體認到我是你的姊姊、學生會長還有師父!是吧,小鼎!」
只要對光學姊說「是男人的話」這句話,不管內容說著些什麼,她通常都會馬上接受。
琥珀面對鼎,一羽學姊面對寅藏學長。
上泉學姊和木村學姊不滿地碎念著。
「並、並不討厭!這樣也很像男性朋友會做的事吧!」
「……我會加油,我一點也沒有要輸的意思啊。」
「把你剛纔說的事情統整一次吧。也就是說,我後天要對戰的桂華玲會使用危險的中國拳法,而且說不定還跟身分不明的神魔締結了契約,是這樣吧?」
美櫻和小雪雖然不相上下,但一羽學姊要和寅藏學長對決也有很大的難度。
「贏不了也沒關係,挑戰也有挑戰的樂趣啊!」
「……太危險了吧!居然爲了這種理由來問我監視器的事情!」
一樹伸直身體去關掉遊戲機的電源。
「呵呵呵,那我們在決賽見囉。約好了!」
「呀~~王子好帥~~!」「快抱我~~!」
寅藏學長裝傻地搔著頭。
到了選手進場的時間,一樹他們走出帳棚。
約定──是入學時和鼎定下的那個約定啊。
太令人不安了,這比自己心臟停止那個時候還要令一樹感到不安。
沒有帶神器的琥珀和鼎對決的話,鼎肯定會幾乎毫髮無傷地獲勝吧。
光學姊滾了一圈躺在地板上。她還是一樣穿著凸顯身體曲線的,刺激感官服裝,這讓一樹格外顯得無法直視。
光學姊把手指伸到節節退縮的一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心跳加速?是討厭的感覺嗎?」
「……我也沒有打算要輸給一樹。」
「也就是說,遇上壬生亮的隊伍是最糟糕的……畢竟是四個學有能一擊致人於死地的中國拳法,碰上擅長接近戰的聖痕魔法使……啊哈哈!」
「好啊,明天還得練習呢!」
只要哪一邊先退場,在人數上處於弱勢,基本上就是大局抵定了。
五月十七日,這天迎來了複賽。
一樹認真思索得出來的結論是──沒有能在遵守規則之下排除她們的手段。
對著像貓一樣滾來滾去伸展身體的光學姊,一樹開始跟她說起與戰鬥選舉有牽扯,且企圖暗殺自己的刺客──桂華玲的事情。
這兩隊都採用讓聖痕魔法使站在後方的天地陣。
輝夜學姊對站在身旁的鼎說。
「啊哈哈,放心吧。我會保護大家!」
一樹出聲激勵身後的夥伴,大家同時發出「喔~~!」的一聲回覆。
「這……我其實是沒差啦,我本來就年紀比較小,也是你們的學弟。」
「覺得她們沒有關係才奇怪呢。」
「被人如此清楚地指出基本功較差還真不是滋味啊……那要怎樣才能獲勝呢?」
「學姊,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一樹突然覺得有點難爲情,從光學姊筆直的眼神別開視線。
「啊,不行……果然就算關燈了,要這樣接近還是……有點可怕呢。」
†
這也是光學姊難得可以施展的肢體接觸。
「這一點也不好笑啊。」
「既然如此,學姊你看這樣如何呢?」
一樹把一開始受到心臟停止的攻擊,還有在那之後特意去散步,並引誘對方襲擊的事情,全都跟光學姊說過之後,光學姊跳起身來,一臉認真地發怒。
比起遊戲,一樹還有其他更想和她談的事情。
「關我什麼事!」鼎卻立刻反駁了輝夜學姊。
『還可以這樣啊?』
「「現在正是決定誰是學院最強之人的時候!」」兩人異口同聲地喊。
魔導投影機映照出的立體遊戲影像立刻就從房裏消失了。
「學姊,今天也不早了,快睡吧。」
「一決勝負……我們又沒什麼非打不可的孽緣吧。」
接著,所有聖痕魔法使同時進行歪界接續,並換上魔導禮裝。
──後天,光學姊的隊伍就會碰到壬生學姊她們了。
「唔~~!嗯,你說的一點也沒錯。整件事情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而且也非常可疑。如果是男人就必須儘快採取行動呢!」
『嗯……因爲我跟經津主神不是透過交換代價才締結契約的啊。不過聖痕消失就很難再跟神魔接續,之後得從零開始締結契約,會滿麻煩就是了。』
「明明只是複賽,大家卻熱血沸騰得像是最後一場死戰一樣呢。」
但手牽手這種溫柔包覆的行爲,是與恐怖、抵抗正好相反的動作。
「來一決勝負吧,弟弟!」
一樹覺得光學姊有時會放下王子殿下的身分,變成很棒的大姊姊。
「林崎流是重視觀察的流派嘛。」
光學姊露出從容的笑容。確實……若是要拿輝夜學姊和壬生學姊的隊伍兩者相比,要說跟哪一隊打比較輕鬆,光用想的還是覺得輝夜學姊會比較難對付。
首先舉行的是一樹挑戰輝夜學姊的重點比賽,其他學生也都很關注這場賽事。
「最重要的是不讓合作攻擊被打斷。我們隊伍裏每一個人單獨應戰的實力是輸給對方的,因此,要是局勢變成分散在四個地方的一對一單挑,那我們絕對贏不了。」
「輝夜學姊的弱點是……她本人也常說就是了……她的弱點是能用的魔法招式都很偏門。至於鼎的弱點……」
沒帶刀的一樹和輝夜學姊單挑肯定會輸吧。
「要怎麼打?」
「這可不是個人賽啊……大家無視那羣熱血笨蛋吧,我們要用我們的羈絆來戰鬥!」
「要是你輸給輝夜,以後就會繼續被大家當可愛的小弟弟對待了喔。」
這麼一提,一樹纔想起光學姊是爲了治好男性恐懼症才住進一樹房間的。
一樹在內心暗忖,男性朋友之間做這種事肯定只會覺得噁心吧。
從觀衆席傳來震耳欲聾的超大歡呼聲,全都注入了代表學院的那兩個人身上。
之前遇到她襲擊時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看來是無法避免與她一戰了。
『爲什麼要問這種奇怪的問題啊?這個嘛……很簡單啊,先暫時解除和經津主神的契約就好了,這樣就算要裸體做全身檢查也不用擔心。』
最強的聖痕魔法使和最強的劍士擋在「魔技科的劍士」眼前。
「但、但是這個……總覺得讓人有點心跳加速,而且靜不下來呢……」
「看到淘汰賽的分配表時,我以爲就我一個人能輕鬆打到決賽,還爲此感到不高興呢。但聽完你說的話,我覺得自己現在有了新的使命──第一個阻止非阻止不可的對手。太開心了,責任重大啊。這下可以讓大家瞧瞧什麼叫男人的骨氣了。我會好好打敗那些傢伙……所以,就請你專心打倒輝夜囉。」
「那麼……第一場複賽──開始!」
擔任裁判的老師宣告後,八個人同時展開行動……!
「大家,暗黑陣型(Formation Dark)!」
輝夜學姊似乎進行了某種指示,讓他們採取與初賽不同的戰術……跟一樹猜想的一樣。他早就大致猜到他們打算怎麼進攻了。
「閃開,琥珀!不要阻撓我和兄長的決鬥!」
鼎氣勢十足地砍向琥珀!
「上吧!我可不能總是被一羣女生看扁啊!」
寅藏學長也砍向一羽學姊!
「「炎勢鎧!」」
一樹和美櫻同時詠唱出相同的魔法。
這招將成爲改變兩場劍士對決局勢的重要關鍵。
首先是鼎和琥珀的對戰──
鼎的高速劍舞立刻技壓琥珀,但開戰後,琥珀才撐不到一會兒時間,一樹立刻就詠唱了炎勢鎧,包圍住琥珀。
「耍什麼小聰明!」
鼎無視防禦魔法,並直接砍向火焰鎧甲。
鼎的身體能力強化魔法延伸到刀刃上,成了散發出能破壞一切魔法現象的魔法劍。那股氣場與火焰鎧甲對撞,兩者同時抵消而去。
魔法劍的氣焰消失了。刀身上的氣場一旦消失,鼎的劍擊就只剩下無力少女的攻擊力道而已。另一方面,琥珀在火焰鎧甲底下還有她自己的防衛魔力。
鼎那被火焰鎧甲阻擋失去攻擊力的劍擊,幾乎沒有傷到琥珀半分。
「就是現在!」
琥珀反而利用了這點沒有迴避,在一個極佳的時機點輝下一刀。而且琥珀還使用念動魔法讓火焰隨著刀身移動,成了攻擊力更高的火焰劍。
等到冷氣團的世界用盡能量崩壞之後,一樹他們才終於回到正常的空間裏。
一樹想著至少要守住美櫻,便對美櫻詠唱防禦魔法。
「只要詠唱防禦魔法……本來就沒什麼力氣的鼎喵學姊,攻擊力根本是零。」
「……糟糕了,採用這個暗黑陣型的話,就沒有人能來幫我了耶。」
「螺旋華!」
「小鼎!」
輝夜學姊因爲冷氣產生的苦痛也反射到她自己身上而露出痛苦的表情大叫著。
「即使如此你還是要保護小美櫻嗎!」
「美櫻!輝夜學姊正在準備詠唱!」
但一樹早就猜到他們可能會採取這樣的戰法了。畢竟輝夜學姊能使用的魔法裏頭,最適合打團體戰的也不過只有「影底之暗」而已。
一步步準備放出高等級魔法的美櫻所聚集的魔力越來越龐大。
一羽學姊包圍熊熊火焰的刀刃與寅藏壓碎碰撞在一起。
不光是一樹和美櫻,就連琥珀跟一羽學姊也被關進暴風雪的異空間裏了。
鼎無視琥珀,企圖從旁穿越過去。
這場比賽的勝負,全都賭在大家怎麼保護公主(美櫻)了。
「冰牢結界!」
「……抵抗……!」
鼎企圖把包圍在身邊的冷氣團集中在刀刃上來提高攻擊力。可是,她辦不到。比起眼睛看得到的火焰,人更難掌握冷氣團的感覺,即使想以念動來操作也有困難。看到鼎的樣子,琥珀挑釁地大笑。
奪回自由的鼎衝了過來,一樹爲了保護美櫻,向前迎擊。
寅藏學長身體失去平衡,一羽學姊二話不說就要補刀。
「大不了不跟你打!」
變成這種勢態,鼎的高速劍又重新具備了威脅性。
「別以爲這點程度的火焰鎧甲就能阻擋我的劍!寅藏壓啊啊啊碎……唉?那火焰的氣勢是怎麼回事啊!」
「山田寅藏,讓我幹掉你,好提高我的聲望吧!然後我要變成受歡迎的人!」
「無形無言的影啊,化爲悠遊於妄念孕育黑暗中的魚!惡夢的起源,唯物流轉,回應恐怖和期待,將其吞噬……!影底之暗(Deep Spector)!」
琥珀張開雙手阻擋鼎的去路。像鼎這種招數很多的劍士無疑是聖痕魔法使的天敵。比起強烈一擊,讓鼎使出連續攻擊,阻撓聖痕魔法使詠唱咒文,是最有效率的戰法。
「我要贏……然後我要變得超受歡迎!」
「嗚啊!……我、我纔不會輸!」
琥珀身後的影子開始膨脹,最後化爲巨大的怪物準備偷襲她!
「將吾之邪念寄予詛咒之中,渴求汝之苦痛……不吉利的思考無所愧疚!憎惡徒花!」
「自殘的漆黑」也對鼎的攻勢產生了效果,對整個戰局產生了有利的影響。
「雖、雖然不是很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但還真是恐怖的執著!我纔不會輸給你呢!」
另一方面,一羽學姊和寅藏學長的戰鬥──
「唔!」鼎慌張地退開,卻沒能完全閃開,讓身體擦到了火焰。
輝夜學姊指示的「暗黑陣型」可以讓「影底之暗」的怪物進攻,以獲得人數上的優勢。這個戰術的主要目的,肯定就是要讓鼎衝向敵方的聖痕魔法使。
不過,琥珀事前就已經聽一樹說過輝夜學姊可能會使出這招了。所以,她像是背上有長眼似地,避開了影子怪物的襲擊。
火焰打消寅藏學長的氣場,熱度強到連他的刀身都要熔化了。寅藏學長把魔力從身體能力強化轉換爲念燒魔法,從刀上奪下熱源進行冷卻來保護刀身。
一樹趕緊詠唱防禦魔法,保護的對象當然是美櫻。
琥珀在千鈞一髮之際預測了「接下來的行動」,並跳到鼎的面前。琥珀完全沒想到是該防禦還是該攻擊,只是要阻擋鼎的去路。
一羽學姊事前就已經聚集好身邊的氧氣,在高濃度的氧氣中,火焰鎧甲燃燒得比平常還要旺盛許多!
「可惡!礙事!」鼎朝著堵住去路的琥珀揮劍。雖然命中了沒有防備的琥珀,但她身上有火焰鎧甲,因此毫髮無傷。
「你妄想用赤手阻擋我嗎?兄長!」
當然,這也是因爲美櫻就是這樣的角色,除了這麼做別無他法。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比起劍術我更有魔法的才能!雖然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但我跟林崎一樹一樣都是『魔法劍士』!」
她發動的是讓整個空間陷入暴風雪世界──無法迴避的大招。
「琥珀、一羽學姊,就是現在!」
魔法相殺的結果,寅藏壓碎這招由於喪失身體能力強化的效果,變成一記平凡的斬擊。過去被當成窩囊廢和笨蛋的一羽學姊的劍發出「嘰~~」的聲音,漂亮地打飛號稱劍技科攻擊力最強的寅藏壓碎這招式。
琥珀聽從一樹的指示把影子怪物誘導到美櫻與小雪的正上方。
「不讓你過去!絕對不讓你過去!」
一樹預先判讀了鼎的斬擊,用拳頭彈開她的斬擊。但不管怎麼說,鼎的動作還是很快。而且爲了不讓鼎往美櫻那邊過去,一樹還必須一直阻斷鼎的去路。可是……
如果只是兩三發「憎惡徒花」,相信憑著一羽學姊天生的強大忍耐力就可以撐過去。
──當然,劍士們在戰鬥的時候,雙方的後衛也展開了魔法攻防戰。
「什麼?兄長居然做出這麼恐怖的事!」風神小貓(Storm Cat)即使發出緊急煞車的燈號也來不及,刀已經揮向黑色雲霧之中,因爲反射受到的痛苦,讓鼎發出「喵~~!」的一聲悲鳴。
一樹也早就料到小雪不會使用「銀盤大舞蹈」。因爲一樹隊伍裏有擅長火焰魔法的美櫻,就算使用那招,地面也只會馬上被美櫻熔化。而且就算真的使出來,一樹也能跟著詠唱「銀盤大舞蹈」,並給同伴穿上冰靴來對抗。
一羽學姊則用念動魔法把氧氣引導至小雪的方向。
鼎帶著強忍的表情砍向一樹。
這兩個「炎勢鎧」爲兩邊劍士的戰局帶來很大的影響。
包圍一羽學姊的火焰鎧甲燃燒的氣焰比一般的火焰還要強了好幾倍。
但要是現在放出讓痛覺倍增的魔音,鼎一定也會跟著受到影響,因爲「痛覺倍增」是沒分敵我的零指向魔法……話說,美櫻你還沒詠唱完嗎!
「只不過是這點痛!……我爲了對付輝夜,已經偷偷鍛鍊好降低疼痛的入神技術了!只不過是這點痛,我就忍給你看!」
後衛的小雪趕緊爲鼎詠唱防禦魔法,用冰的守護抵禦火焰劍。
察覺到美櫻即將發動魔法,一樹立刻發出指示。
所以說,一樹先前和美櫻提到的對策,也包含了要選用哪種魔法對應。重點便在於這兩人之間,詠唱魔法的速度差異。
「好危險啊!」寅藏學長拚命地翻滾回避。
小雪率先發動魔法。
美櫻的魔法還沒好嗎……!要是拖太久,這邊可撐不下去啊!
這場攻防戰打著打著──鼎終於從琥珀身旁穿越過去,然後快速朝著後衛的一樹與美櫻的方向猛衝。那肯定是事前就演練好的動作。
不可以讓人阻撓美櫻正在詠唱的召喚魔法。
同時,一樹感到魔力的高揚,趕緊呼叫美櫻。美櫻點頭示意瞭解。
一羽學姊以忘我的氣焰持續追擊陷入防禦的寅藏學長。完全放下緊張的一羽學姊,簡直有如一匹優雅的野獸,獲得了壓倒性的優勢。
「不這麼做我們就贏不了啊!」
──「炎勢鎧」的氧氣誘導強化。察覺肉眼看不見的氧氣,再以念動魔法去控制,可是相當高難度的技術。
全力揮下剛劍的寅藏學長看到眼前的情境,不禁發出驚嚇的聲音。
──小雪已經察覺到美櫻的動作了。美櫻從一開始唱完「炎勢鎧」之後,就一直沒有再發動任何魔法。小雪一定早就察覺到不對勁,而在提防美櫻了。
小雪爲了保護鼎而無法完全防禦一樹的攻擊,防衛魔力開始四散。
輝夜學姊速度快到讓一樹不禁在內心裏發出悲鳴,她接著發動阿斯莫德等級4的魔法。
「人魚的歌聲啊,讓凍結的思念現象!用冰花抹去悲傷,用淡雪填補寂寞,用冰冷的空白覆蓋世界!寂靜的雪白(White Album)!」
因此琥珀早已下定決心要成爲牆壁。
小雪的表情扭曲。因爲一樹剛纔使出的「自殘的漆黑」,讓幻痛也反射到小雪的身上。
「……該不會!」
那兩人先拉開距離之後相互瞪視著。
而且一羽學姊還是在比賽開始後,僅僅一剎那間就完成了這個動作。
「……太古的虛無啊,化爲使萬物凍結的嘆息,宿於此心之內的空白。以凍結使之沉默,化爲拒絕的寂靜而消逝吧……冰河風(Glacier Wind)!」
「冰牢結界!」
唱完影底之暗的輝夜學姊察覺到寅藏學長陷入苦戰,立刻對一羽學姊使出產生幻痛的射擊魔法。可惜的是,一羽學姊並沒能搶先回避這招的知覺力。
雖然還不成熟,但一樹拚死嘗試使出抵抗。即使如此,一樹還是大量溢出防衛魔力。纏繞在琥珀與一羽學姊身上的火焰鎧甲瞬間熄滅,兩人也都受到傷害。
輝夜學姊以驚人的神速發動了等級5的魔法。
一直對自己沒什麼力氣這件事感到自卑的鼎,不爽地挑起眉。
「炎勢鎧!」
「若能施咒於汝,吾將不惜受傷……共享痛楚乃吾之歡愉!如鏡中人般一齊哭喊吧!自殘的漆黑!」
你不是本來想唱「痛覺倍增」卻纔剛中止而已嗎!
其他三人全都直接受到暴風雪的傷害。
聽到鼎的悲鳴立刻做出反應的是輝夜學姊。她一定本來是想對一羽學姊射出數發「憎惡徒花」之後,再對她使出「痛覺倍增」。
一樹一邊正面回擊鼎,一面發動這個魔法。
目標是琥珀。雖然琥珀可以迴避單純的魔法攻擊,但要一邊與鼎對戰一邊處理魔法,還是有困難。蘊含著冷氣團的風,掃掉了包圍琥珀的火焰鎧甲。
一樹事前就已經猜想到輝夜學姊會詠唱什麼樣的魔法了。
所以我要阻止鼎……用我的拳頭!
「兄長,做好覺悟吧!」
廣域攻擊魔法──一樹和美櫻身處的周遭吹起冰結地獄的風。
小雪發動反擊魔法,但她的目標不是一樹。
一樹使用攻擊魔法牽制以「冰牢結界」守護著鼎的小雪。
「撕裂肌膚綻放的血花,永恆響徹的叫喚……令背叛者墜落的地獄,現在在此現形!大紅蓮冰結地獄(Cocytus)!」
但一羽學姊的一般魔法才能超乎常人。作爲應付輝夜學姊的對策,她早就反覆練習可以緩和疼痛的入神技術了。
一樹以事前訓練練成的速度爲琥珀施以防禦魔法。
小雪察覺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趕緊詠唱防禦魔法。
「令天堂之光宿於己身的極樂鳥啊,聽我傾訴燒盡地上的罪惡!制裁極光(Ethereal Judgement)!」
美櫻目前能使用的最高等級6的魔法……就此發動!
光屬性的攻擊魔法──發出熱線攻擊影子怪物的弱點,使之蒸發消失。但雷射的氣勢完全沒有因此減退,並直接攻向小雪!
「冰牢結界!」
小雪趕緊使出防禦魔法抵禦──可是她身邊早已聚集了高濃度的氧氣。
熱線照射到那裏引爆劇烈的火焰,冰的防禦魔法轉瞬碎裂。小雪的身體一邊溢出防衛魔力的藍光,整個人更是被打飛到操場角落去。
「小小雪!」輝夜學姊大喊。
由於影子怪物被打倒,琥珀恢復自由之身,打算乘勝追擊去突襲小雪。
「豈能讓你得逞!」鼎丟下一樹,慌忙地衝去搭救小雪。
絕對不能讓鼎保護小雪,一定要趁勢打倒小雪,以獲得人數上的優勢。
追上去的一樹和鼎一邊跑一邊以刀拳相剋。
「嗚……雖說每一擊都有反射的痛苦,但你還真的用拳頭跟我對打啊!」
鼎不甘心地喚叫著。實際上,這兩人的戰況並非不相上下。一樹無法完全防禦鼎的攻擊,而不時受到損傷。
不過,從之前跟桂華玲對打的經驗,看到如何以拳頭彈開刀刃的方法,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就因爲有前例可以參考,一樹才能打得比想像中還要來得好!
「在生死夾縫間閃耀的五星,被死神不停流轉的善變奪取,化爲無法言語的悲慘泥偶……」
這時,一樹發現有人詠唱了恐怖的咒文。
「鄰死的極輪!」
輝夜學姊揮舞死神的鐮刀從旁襲擊一樹。
……學姊,你也詠唱得太快了吧!
鼎這下才注意到一樹在說話似地,停下了腳步接著轉身對他說:
鼎居然一句話也不說,一樹覺得很意外,便出聲叫住她。
一樹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而且腳連地面在哪裏都感覺不出來,就好像漂浮在無天無地的宇宙裏一樣。
一樹擴大知覺能力的範圍,觀察遠方的戰況。
這下一羽學姊也終於過來了。
「學姊,你還好嗎?」一樹趕緊撐住她。
「迷惘月夜的宮殿!」
但這場複賽的走向跟初賽時完全一樣,讓觀衆徒留嘆息。
「要是使用那麼亂來的戰術,就算贏了這場,損傷還是會留到準決賽吧!小鼎你不也是已經同意我的看法了嗎?」
接下來四個人同時朝著鼎的方向衝過去。鼎像是被脅迫到牆角邊的小貓一樣,露出驚嚇的表情。縱使是鼎也無法逃脫四個人同時的圍堵。
「因爲我一直用阿斯莫德的魔法戰鬥直到用盡魔力。不過沒事……我會忍到晚上。」
「至少讓你的對手──也就是我,來給你最後一擊!」
鼎不發一語地從還在訝異的一樹身旁走過。
但是一樹可以感覺得到。
「因爲我知道正面跟你們對打一定不會贏啊。」
「鄰死的極輪」──每一擊可以奪取人類的一種感官,第六擊可以完全斬斷對方魔力。
「鼎……?」
鼎一臉陰鬱地低著頭,嘀咕著一些很沉重的話。
輝夜學姊翻過鐮刀的長刃,再往反方向揮上去砍裂一樹。
鼎果然也發出感覺燃燒不完全的悲鳴之後,用盡了魔力。
審判吹笛,宣告魔力只剩接近危險邊緣的小雪退場。
鼎像是確信自己贏了似地用小太刀砍過去。
鼎一臉不滿地嘟噥著。
「噗喵~~!」「呀啊!小鼎!」
「從黃昏向著拂曉飛翔的不死鳥啊,將汝之希望之翼授予吾之後背!將爲了再生的破壞於此處……!歸化於灰燼的緋色之翼!」
鼎雖然有非凡的迴避能力,但她的攻擊力很弱。要是蠢得去跟她單挑,最後只會落入被她玩弄,然後單方面被砍的下場。但只要確實先布好防禦魔法,就不會產生過大的損傷。
一樹千鈞一髮迴避之後,直接衝進鼎的懷裏架住她。
「我贏了……這下子我就是人氣王了……」
「有、有那麼不甘心嗎?但在這麼嚴肅的比賽上放水也太奇怪了吧?」
接下來就是由一樹阻擋鼎的去路,讓琥珀她們三個人同時攻擊輝夜學姊。
轉過身,只見小雪帶著不爽的眼神輕輕垂打著一樹。
鼎裝出了跟平時一樣的開朗表情,便跑回觀衆席去。
美櫻接著裝備起火焰翅膀,筆直地朝小雪落下。
一樹抱起鼎,把她往那個手裏拿著鐮刀形狀魔力的人形剪影──輝夜學姊身上丟去。
一樹還在跟鼎的高速劍對打,突然被人抓到空隙,直接受到鐮刀劈擊。
輝夜學姊感覺燃燒不完全的悲鳴響徹會場之後,被宣佈退場。
「弟弟你這個笨蛋!」
聽到美櫻得意忘形的聲音,一樹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是高杉兄弟和龍瀧姊妹隊伍的比賽要開始了。
一樹用所有的精神力使出知覺能力強化魔法,讀取身邊的魔力。那感覺就像在看熱紅外線影像一樣,靠著觀察魔力的強弱來掌握周邊的情形。
小雪雖然被琥珀追砍,卻還是滿身瘡痍地逃跑,接著使出讓自己也能應付接近戰的魔法,但那卻因爲痛苦而無法集中注意力。
全身覆蓋著身體能力強化魔力的人形剪影拿著小太刀朝一樹砍去──那是以鼎來說,未免太過隨便、動作太大的一擊。
輝夜學姊失魂落魄地站在操場正中央。
啪地一聲,一樹的背部突然受到一陣輕微的衝擊。
「銀盤大舞蹈!」
……叫我一樹同學?
雅美學姊再次發動那個魔法,操場上的所有戰士都靜止不動──
「冰燈小雪,到此爲止!」
要說跟初賽有什麼不同,那就是高杉兄弟感到疲勞的程度增加而已。
「瞧你一副以爲自己贏了的聲音,使出的劍法也太粗糙了吧,鼎!我的眼睛就算看不到,還是可以感覺到喔!」
「沒這回事……但要是不給我一些補償我會不開心。」
「哎呀~~小小雪鬧脾氣了。應該說是在撒嬌吧。畢竟小小雪對於戰鬥,懷有很強的自尊心嘛~~輸了一定很受打擊吧。」
「山田寅藏,到此爲止!」
這時輝夜學姊突然失去了平衡,還差點跌倒。
「兄長你這個呆瓜!」
「這個戰鬥選舉淘汰賽,是爲了讓大家看到適合當總學生會長之人的戰鬥模樣吧?他們這樣打,就算贏得優勝也不會有人投給他們吧。」
不管怎樣,還有下一組的隊伍要比賽,一樹一行人也都回到了觀衆席。
一羽學姊穿著美櫻幫她重新披上的火焰鎧甲壓制住寅藏學長。
小雪……在哪邊?只靠琥珀一個人解決掉她了嗎?
「啊?身體發熱?」
「……看來很嚴重吶。」
被那個鐮刀擊中的瞬間,一樹感受到漆黑的魔力流入腦髓並迸出火花,好像所有感覺都遭到了破壞!
──等他們再次動彈時,敵方所有人都已經無法再戰了。
輝夜學姊不會因爲一點小事就停止詠唱咒文。再加上她還會用從「自殘的漆黑」、「痛覺倍增」到「黑觸手」等等,一連串的招式進行反擊。就是這些讓輝夜學姊的單挑實力強得讓人頭皮發麻,所以想打敗輝夜學姊,就只能一羣人圍毆她纔會有勝算。
──一羽學姊呢?
「你可要好好負起打敗我的責任啊,一樹同學。」
「呵呵呵……這樣一來我的朋友就會變多了……」
「音無輝夜,到此爲止!」
「勝負已分!」擔任裁判的老師吹哨宣告一樹他們的勝利。
「想毫髮無傷贏過兄長實在是太貪心了!再說,你就是太過理想化纔會每次都失敗!」
「雖然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但我居然又輸給女人了……」
「我們這邊只能重複使用少種類的魔法來打,弟弟卻全都猜中而且還封住了我們的行動。太奸詐了!太陰險了啦!我有種超空虛的感覺。」
「螺旋華!」一樹朝著她的冰靴射出火焰子彈。
隨後便聽到兩人陷入慌亂的聲音。
「……也就是說晚上打算要來我的房間嗎?」
雖說剩下的兩人幾乎毫髮無傷,但人數的差距還是很大。只要多方集中攻擊,就算是輝夜學姊也無法自由詠唱咒文。
「一羽學姊,你對朋友的定義聽起來讓人好憂心,那是什麼靠蠻力交朋友的理論啊。」
呵呵呵──輝夜學姊留下惡作劇的笑聲,就走回到觀衆席去了。
「快滾開!」
「兄長!兄長、兄長你真的很強!你確實守住了約定呢。不過……這次我承認是我輸了……但下次是絕對不會讓你贏的喔!」
一樹不禁抱持這樣的疑惑。
就跟在眼前落下遮斷器一樣,一樹的視線陷入一片漆黑。被奪取的感官是視覺。
琥珀趁著小雪失去平衡之際襲擊而去。
「……真沒想到我們居然會被逼迫到這種程度啊。」
聽到一樹的指摘,一羽學姊顯得慌張了起來。
「……稍微手下留情一下也辦不到嗎?」
「喂,鼎,你別想太多了。這次你攻擊力不足的缺點會暴露出來,完全是因爲這個嚴苛團體戰的比賽規則的關係吧!再加上你個性又不喜歡對這種活動使出真本事……」
所以說,這次的作戰就是,不到最後一刻不攻擊她們兩個人。
「勝負已分!兄長覺悟吧!」
確實,只要她使出「光輝之夜」,就有可能以一擊對四人同時產生毀滅性的傷害。
補償。不會強烈地說些什麼「絕不原諒」這種話……該怎麼說……果然是小雪。
「劍技科講究實力主義……現在我打倒了在劍技科排行第四的山田寅藏,因此除了前三名的人之外,要說剩下的其他學生都是我的朋友也不爲過!」
「……果然靠我孱弱的力量……是有極限的……分明兄長既然要成爲聖痕魔法使,就只能由我繼承林崎流了,但只靠我……」
「……沒事,身體有點熱而已。」
「噗。」小雪發出這個聲音之後,就走到觀衆席去。
「所以我才說,不管怎樣你就詠唱『光輝之夜(Galay)』,大家死命地保護你,讓你使出『一擊全滅』的大招比較好啊。」
明明還在比賽,輝夜學姊和鼎卻開始互罵。
「……輸了。」
輝夜學姊在一旁說著,小雪雖然被說中似地抖了一下肩膀,但還是面無表情。
「咦?不、不奇怪吧!大家不都是這樣嗎?」
輝夜學姊認栽似地嘆息。
「現在四對二囉,學姊。」
坐在觀衆席的一羽學姊發出了奸笑。
小雪生氣地把頭撇開。
但之前打倒奈亞拉託提普時,是大家一邊忍受「發狂心音(Phyoise)」造成的痛苦,一邊拚命在觸手的猛攻下保護輝夜學姊,最終才讓她得以使出這個大魔法。如果是持有對等條件的團體隊伍賽,其他人才不會讓她有機會詠唱出那麼長的咒文吧。
先不管高杉兄弟……或許龍瀧姊妹是爲了完全不同的目的而參戰。
†
隔了午休時間,比賽也換了操場,這回是光學姊她們的比賽,即將開始。
「壬生亮,麻宮安娜,這次換我們來壓制對方的劍士。你們可別讓她們的聖痕魔法使使出『武裝』喔。」
林志靜一邊走進操場,一邊冷冷地說。
強化聽力的一樹也聽到了她的話。
「好、好呀!你不用說我們也會解決她們的!呀哈哈~~!」
壬生學姊明明是這支隊伍的隊長,但是面對與華玲同樣嬌小,外表一臉成熟的林志學姊,聲音卻顯得有些顫抖……現在一樹看出了她們隊伍當中的微妙角力關係。
「吾知曉汝忌諱之名……汝之真名爲別西卜。一切之惡生於中世,被玷污的豐收神啊,遵從吾之命令,取回汝之光輝!」
「真理將吾解放(Veritas Me Liberabit)……汝之真名爲普羅米修斯!讓驕傲者飽嘗驕傲之苦!遵從吾之命令,展示汝之英知!」
光學姊與綠蒂進行了歪界接續,全身包覆起魔導禮裝。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爲『亞斯她錄』!不知人類罪惡歷史的中傷者啊,展示汝之恐怖女帝的黑暗威光吧!」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爲『加麥基』!順從啓明之星墮落的墮天使啊,展示汝之地獄的忠義吧!」
壬生學姊與麻宮學姊也跟著換上魔導禮裝。
在日本的魔法學上並不在乎神魔在宗教的善惡之分,只會單純崇敬那份力量。但以黑色爲基調的壬生學姊她們的魔導禮裝,卻讓她們看起來就像是個壞蛋;反觀以銀色與純白爲基調的光學姊與綠蒂的衣裝,就讓人覺得那是正義的夥伴。
「加油!光學姊!」在巨大的歡呼聲中一樹也跟著高聲援呼。
「第三場複賽,開始!」
隨著教師的指示,華玲與林志學姊往上泉學姊與木村學姊的方向衝去。
那兩人的腰間……雖然掛著刀,但她們卻根本不打算用刀。
赤手空拳──打算完全靠中國拳法來打!
「那些傢伙有辦法這樣打嗎!」
發動魔法的壬生學姊也跟著被吹到空中。
林志靜與桂華玲都使用了中國拳法,但林志靜戰鬥的方式與華玲不同。
遠遠看雖然應該是沒有骨折,但骨頭或許產生了裂痕。
雖然因爲身體瘦小而站不穩,但她以左手早裝備的「黑鐵時代的序幕」,朝麻宮學姊齊射格林機槍子彈。這些格林機槍子彈,可不是能簡單地完全躲開的攻擊。
「請看吾等人性。汝腸爲地獄的坩堝,噴出的中傷告發天與人子。讓地面充滿末日的苦悶!破滅叫喚蛇龍嘔吐(Apocalypse Venom)!」
綠蒂在背上裝備機械翅膀,爲了不繼續吸到毒泡而飛向天空。剛好能藉著機械的動作,來彌補因爲神經毒而搖晃的身體。因爲中毒而模糊的視野與感覺,應該也都能靠裝載在飛行系統上的索敵探知器來彌補。
機械少女與巨人你來我往地反覆攻擊。
麻宮學姊雖然因爲與綠蒂激戰而疲勞,卻還是再次把黑霧纏繞在身上,用巨大體型保護林志學姊。
她採用守株待兔的攻擊方式。當木村學姊揮下刀時,林志靜早已預料到,並且迴避掉了。同時,她用手心接過揮下來的刀尖。
只差一點就要出現魔力醉的症狀了,一樹清晰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亞斯她錄──這位地獄裏超強的女帝,是善於「使毒」的神魔。她在大蜥蜴這隻僕人體內生成惡夢般的劇毒,其散佈的毒素比所有人工合成的毒都還來得狠辣。
「這、這、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沒用~~!」
光學姊肯定也清楚,要是陷入長期戰,就只會對自己不利,因此打算一口氣分出勝負。
「啊啊啊啊啊!」木村學姊發出疼痛的哀號。那是完全無視防衛魔力、不可能的一擊。
縱跳步──從大地獲得加速力突進的華玲,其速度之快雖然讓上泉學姊訝異,但上泉學姊還是先預測並輕鬆閃開了。對於擅長滑進對手懷裏,並用掌心攻擊的華玲或許有點難搞,但兩人的攻防旗鼓相當。只是,另一方面──
「大氣的流動啊!伸向吾手,成爲擊退仇敵的矛吧!伸向吾手的是暴風的矛頭!風神擊烈矛!」
因爲林志學姊接連的掌擊,痛苦掙扎的木村學姊的防衛魔力已經所剩無幾。如果是一般的戰鬥,只需要剝奪對方的防衛魔力就能贏了。但是木村學姊卻被人刻意直接攻擊肉體,讓她滿身瘀清地發出痛苦的叫喚聲。
光學姊邊打邊唱咒文,接著更用手握住擊退之矛,捲起暴風彈飛被打好玩的壬生學姊。
但是麻宮安娜卻像是要撕裂喉嚨般地狂叫。
「……抱歉,我已經到極限了。」
在那瞬間,林志學姊用力踏地,在抓住木村學姊手腕的同時,讓全身扭出螺旋般的模樣,並將那股能量全部灌進木村學姊的手腕裏。
受到強烈打擊的綠蒂裝甲破碎,人更是飛了出去。
「如今地上充滿罪惡!巨大死神之腕啊,嘲笑空虛信仰的墮天使之腕啊!握緊魂魄鐮刀,割去地上罪行!虛空輪轉之死神鐮刀0;Spinnih Scythe1;!」
「我現在就去救你,小友美!」
「……不是才叫你壓制住聖痕魔法使嗎。」
麻宮學姊釋放出大量的防衛魔力,發出口齒不清的慘叫被打飛。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木村學姊一邊爲手腕的疼痛所苦卻還是重新擺好架式。
她發出大叫的瞬間,應該已經用盡的魔力有如迸發出來一樣,再次充滿全身。受到新的精神供給,原本正要消失的黑色氣體又再生爲實體。
並再次把危險的手掌伸到屁股跌坐到地面上的木村學姊……
「你這混蛋~~!」
光學姊趕緊詠唱暴風的防禦魔法。巨大的龍雖然還張著大口,但卻因爲暴風域的壓力節節往後退,最後用盡召喚能量消滅而去。
「聽從死神召喚的靈魂啊!化爲吾身之鎧,讓吾化爲地獄的獄卒吧……攻打天界的王牌在此!死靈重裝步兵!」
劍技科的學生們發出驚歎。華玲她們在劍技科裏雖然是不起眼的存在,但那隻不過是她們僞裝的姿態吧。只有一樹知道她們真正的實力。
「飛天之翼,睥睨之眼,侵略的劫火──神之權能在此顯現,吾將以文明代行者之姿深深進擊!深略兵器!」
「太糟糕了……就算可能會害木村同學被逼到退場,小光也應該要先保護自己。」
光學姊把手裏的雷霆劍矢連續一根、兩根地射向壬生學姊。即使是她,也無法在空中進行迴避,發出「呀!」的尖叫聲之後被打飛出去。
綠蒂錯愕地瞪大眼睛。她肯定以爲憑藉剛纔那一擊,就解決掉麻宮學姊了。
是比華玲還要高效率又洗練的動作。
抓住光學姊的破綻,壬生學姊發動召喚魔法。
聽到突如其來的慘叫聲,觀衆席的人們紛紛騷動起來。只要有防衛魔力肉體就不可能受傷,這應該是絕對安全的模擬戰鬥纔是。唯一正確理解事態發展的人,就只有一樹而已。
「根、根本沒用~~!我和大姊頭的霸王之路才正要開始呢~~!」
雖然麻宮學姊在黑霧裏頭因觸電而溢出防衛魔力,但她還是靠著意志力推開槍尖,並揮舞著巨大的拳頭,對綠蒂反擊。
「小王子呀啊啊!你的對手是我喔~~!……從佈滿陽光的大地縫隙中爬出來吧!嘴存血肉模糊的醜惡怪獸!張開你的大口解放在地上煩惱的豬吧!蛇龍的大顎(Dragon Bite)!」
「木村友美,到此爲止!」
光學姊以強化過的臂力刺出的風擊之矛和漆黑巨人的力量與之抗衡。
被光學姊打擾的林志學姊,用平淡的語氣說著。
綠蒂接著在左手腕的「超電磁結界」的電磁裝甲上追加槍械裝備。
同時,林志學姊的掌心也發出那股散發波紋的神奇魔力。
輝夜學姊說著。不管是哪邊贏……都留下了會影響下一場比賽的傷害吧。
中毒暈眩的綠蒂與麻宮學姊變回原形互瞪彼此。
「啊喔喔喔喔喔!」
「……向吾之身降下閃電,賜予吾雷意神速……喚醒沉睡的獅子!電神瞬身!」
綠蒂把電磁槍固定在身上,往下俯衝突擊麻宮學姊。
黑色巨體用手臂掃開綠蒂嬌小的身體。
壬生學姊讓亞斯她錄的虛像現身,散佈有毒的黑色泡泡。
綠蒂使出普羅米修斯的防禦魔法,召喚出機動裝甲,彈開大鐮刀的一擊。
林志學姊搶了半拍察覺到攻擊並迅速飛避。
麻宮學姊發動魔法──身旁浮現出巨大鐮刀,像是以肉眼不可視的手臂揮舞著鐮刀朝綠蒂砍去。
光學姊慷慨激昂地揮下擊退之矛攻擊靜。
「兄長,那個叫林志的傢伙,還滿有一手的。」
明明沒有特別做出什麼動作,兩人的魔力卻漸漸被削弱。這次的毒是緩慢剝奪他人魔力的毒,要是陷入長期戰,只會對光學姊她們更不利。
光學姊使出巨大暴風的防禦陣,包覆了兩位劍士。
──另一方面,麻宮學姊把苗頭指向綠蒂。
光學姊的全身流竄起加速的電流,讓在神經裏流動的電子訊號活化精神與肉體,解消神經毒的影響。接著,她以加速後的動作狠擊壬生學姊。
危急之際,光學姊射出雷霆弓箭。
輝夜學姊冷靜地分析,但是光學姊本來就不是能判斷狀況好壞的人。一樹不禁心想──如果是我就辦得到嗎?……或許也辦不到吧。
麻宮學姊身上圍繞著黑霧,並將黑霧集中固定起來,變身黑色巨人。
這瞬間,麻宮安娜的魔力只剩到了危險邊緣。
「累積於人類歷史的英知啊,化爲防禦吾身的幾重裝甲!沉重、厚實、拒絕所有蠻行!輝鋼機動裝甲(Seusenhofer)!」
但就算麻宮學姊擋住了攻擊,魔法屬性上還是綠蒂較佔優勢。槍尖發出的電流,直接流竄進躲在黑霧裏的麻宮學姊的身體。
大地裂開,從一隻黑龍的頭迅速從裏頭衝出來,像鱷般把上下閉合的大口對準光學姊!
「住手!……天空中捲起漩渦的神之意思!集合於吾之手,給予吾制裁之許可權!王權神授的光輝啊,化作光彩奪目的拉圓之弓!雷神弓!」
「死靈重裝步兵!」
「吾手伸向巴比倫塔的高度,如今便將神之落雷握於掌中!閃電啊,聽從吾命,恣意捲動吧!超電磁結界!」
……居然是別種的毒!
壬生學姊雖然想以中國拳法格擋光學姊的一擊,但光學姊的全速一擊,不是靠還未學到精髓的中國拳法就能擋下。光學姊一氣呵成地,連續攻擊著壬生學姊。
林志學姊毫不留情地踹飛忍住痛苦,打算重新架勢的木村學姊。
可是──那個防禦魔法的範圍不包含光學姊自己和綠蒂。綠蒂的裝甲也無法防毒,兩人同時中毒。
「從過去到未來承受衆人誹謗的女神啊……將你的黑暗化爲猛毒噴出吧!中傷那些愚人吧!猛毒辯舌!」
鼎這麼說。能讓鼎感到喫驚,絕非凡人可及之事。
「大氣的流向啊!收束到吾身,成爲拒絕仇敵的風暴!颱風眼正是我的王位!風陣結界(Storm Fort)!」
「普羅米修斯……Sto ß(突擊)!」
「風陣結界!」
綠蒂重新飛到天空──果敢地再次俯衝去攻擊麻宮學姊。這是綠蒂能詠唱的最高級魔法了。麻宮學姊接下第二擊,一邊承受電流,一邊打回去。
在那之前,擔任裁判的老師早一步出聲。
那個魔法似乎被巨大化了,不只能防護一個人,而可以同時防護兩個人。黑色泡泡因風弱化,被彈到目標以外的方向。
握著刀的木村學姊的手腕,就像被林志學姊的手掌吸著一般移動。
「夏綠蒂•李文弗勞,到此爲止!」
綠蒂架著電磁槍突進攻擊麻宮學姊的背後。
這道紅黑嘔吐物避開同隊的人,只朝地獄女帝瞄準的人飛去。
光學姊企圖衝過去幫木村學姊,可是──
「風陣結界!」這回換光學姊來守護前鋒的兩位劍士,接著也跟著中毒。而綠蒂也無法防禦這招,以至兩人都受到兩種毒的侵蝕。
壬生學姊身旁浮現坐在大蜥蜴上的亞斯她錄虛像,那隻大蜥蜴的嘴裏吐出黑色液體,並佈滿了整個操場。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這是初賽時她所使用過的魔法。黑色泡沫識別出敵人,徑直朝光學姊的隊伍飛去。
麻宮學姊一邊大叫,一邊擋下綠蒂那幾近超音速的襲擊。
「小綠蒂她們陷入大亂鬥了呢。」
「混、混帳啊啊啊……」
綠蒂氣勢十足地用蓄積電氣的槍刺穿麻宮學姊。
「唔嗚嗚嗚嗚!」麻宮學姊發出慘叫並被子彈掃開。
「電磁突擊槍!」
最後,黑霧的巨人與綠蒂的兵裝全都粉碎消失。
側眼看到麻宮學姊的樣子,壬生學姊咋舌。
反而是綠蒂用盡魔力被迫退場。
「等等!剛纔那樣也太奇怪了吧!那可不是光靠意志力就能辦到的事啊!剛纔……麻宮安娜的魔力應該已經耗盡了啊!」
「嗯、嗯……我也有同感。」
聽到一樹的話,輝夜學姊露出狐疑的眼神表示贊同。
「呼啊啊啊啊啊!啊嚓嚓嚓嚓!」
復活的麻宮學姊發狂地喊叫著並揮動雙手雙腳,衝去揍飛一直在和華玲旗鼓相當地戰鬥的上泉學姊。在勢均力敵的戰鬥之中,突然被人從旁攻擊,就算是劍技科的前任學生會副會長,也是無法承受。
「上泉伊織,到此爲止!」
上泉學姊用盡魔力,場上終於只剩光學姊一個人了。
「……你居然……!」
光學姊拿矛刺向麻宮學姊,那黑霧的身體開始崩壞。
「你的對手應該是我吧~~!蛇龍的大顎!」
壬生學姊發動了魔法,身邊出現巨大的龍頭朝光學姊襲擊而去。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以電神瞬身化身成超人的光學姊,連續使出肉眼追不上的快速連擊。
碰、碰、碰、碰!龍頭大開的上顎、下顎、喉嚨深處都被連續打穿出洞來。龍頭就像蓮藕一樣,在被開出了無數個洞之後消失。
「怎、怎麼可能!你那莫名的戰鬥力是怎麼回事啊!」
「所以我才命令你們不能讓她進行武裝吧!」
聽到壬生學姊的悲鳴,林志學姊破口大罵。
光學姊刻不容緩地逼近壬生學姊,有如流星雨一般使出連續攻擊。光學姊的速度已經超越了人類的可視範圍。無數光線連續貫穿壬生學姊。
「啊啊啊啊啊!」
「中止比賽!」
林志學姊和華玲不知爲何停下戰鬥,並退到了操場邊緣。
「神火轟音告知神之憤怒!天之咆哮全部宿於此手,降下粉碎世界的鐵錘!一擊崩界!天鼓迫雷錘(Yagrush)!」
「……果然是桂華玲與林志靜兩人簽約的神魔搞的鬼嗎?」
坐在觀衆席的學生像是在看劇場演出的非現實景象般,露出呆然的眼神,靜靜看著場內發生的一切。對於視防衛魔力爲理所當然的恩賜的人們,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現實。擔任裁判的老師也露出無法理解發生什麼事的表情,猶豫著是否該停止比賽……明明早就該喊停!
在操場上奮戰的光學姊終於用盡「電神瞬身」與「風神擊烈矛」的力量。她赤手空拳地,身上又中了兩種毒,卻依然挺身對抗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
「哈……哈哈哈哈!」
美櫻在牀邊斥責。比賽之後……美櫻立刻衝到操場對光學姊與木村學姊施展「生命循環之火」,大夥再將兩人搬回房間。
「你們幾個到底想幹嘛!爲什麼不自己打!」
「……算是吧,醫生也這麼說了。不過可能還是會暫時覺得筋腱那邊怪怪的就是了。」
「……風、風神擊烈矛!」
……蘊含浸透勁魔力的手掌,透過踩踏大地與螺旋動作增強其力道。「砰喳!」──不祥的聲音響起,光學姊的肉體因此搖晃了起來。
只有一樹理解她的行爲代表什麼含意,一樹一邊喊叫著,一邊衝出觀衆席。
「閃開!」雖然站不穩,光學姊還是用矛刺向麻宮學姊。
「別以爲這點程度就能幹掉我了!死優等生~~!」
「快給我停止!啊……我的頭痛到要爆炸了!我已經到極限了啊啊啊!快點結束束束束束束!蛇、蛇龍的大顎!」
「到此爲止!」擔任裁判的老師終於吹了這太遲的笛聲,宣告比賽結束。
只是,喊叫的不只一樹一個人。一直在旁邊靜靜望著靜與華玲編織的慘劇的壬生學姊,突然喊起咒文。
先前美櫻和麗茲麗莎老師向醫生解釋「生命循環之火」的效能。三人談過之後所得出的結論是──只要定期接受治療,明天應該就能完全康復了。
靜一邊嘖了一聲,一邊高高在上地看著無力倒下的光學姊。
「虛空輪轉之死神鐮刀!」
靜抓住因衝擊而搖擺的光學姊的手腕。她散發出魔力波紋的手掌包覆住光學姊的手腕。「啪喳!」──接著又發出了筋腱受傷的聲音。
「不是沒有任何明確的犯規行爲嗎!你果然是在包庇特定的學生吧,校長!」
龍的大顎被照畫出來,咬碎已無抵抗能力的光學姊。
天咲校長與其他老師爭執了起來。
「加護?」一樹不禁反問。
輝夜學姊安心地鬆懈下本來一直擔心的緊繃表情。接著,塞滿在光學姊房間裏的學生會相關人員,全都一口氣離開了房間。
「你有什麼根據說這種不公平的話!」
「完全康復只要半天……意外的輕鬆就能治好了呢,害我白擔心一場。我還得去看一下木村同學的狀況呢。」
高舉雷擊之錘,天色便轟隆異變,光學姊頭頂冒出巨大雷雲。
「沒什麼啦……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啦!」
全身發出戰慄惡寒的應該不只一樹一個人吧。坐在觀衆席裏的學生們忘卻歡呼,只是吞嚥著口水,靜靜望著操場。
「哼……既然你這麼想打我就成全你,讓你打到最後吧。」
每一道攻擊都擁有召喚魔法產生的神器級破壞力。不花幾時半刻,壬生學姊就消耗完魔力了。雖然這是一樹的感覺,但應該沒有錯。
難不成桂華玲或林志靜都跟這種神魔締結了契約……?
「並非不可能喔,世上也有擅長加護而非召喚魔法的神魔。或是……君臨在神話體系頂層那種『單純就是很強的神魔』,要實現這種加護能力或許只是小事一樁。不然就是……看起來很厲害,但其實有嚴重的弱點之類。」
從操場邊緣傳來一名老人的嘶吼。
「咦?等等!大家都要走了嗎!」
學姊雖然用矛擋住了攻擊,但被毒素侵蝕的身體搖搖欲墜。
以那兩人所承受的傷害程度來看,即使陷入兩次或三次魔力醉都不奇怪,但她們全身卻又重新注滿了鮮烈的魔力。
她持續用矛進行近身戰,卻還一直詠唱咒文。
醫生纔來看過學姊。不過醫生說已經沒有什麼需要治療之處,因此只幫她打了止痛劑。
斷掉的恐怕是肋骨。
但是……那兩人卻又像幽魂一樣,搖搖擺擺地站了起來。
多虧這一擊,光學姊的魔力終於削弱到能被停賽的危險邊緣。
雖然在那之後,下一場比賽也繼續進行,但一樹他們已經無心觀賽。
「場上明顯發生了詭異的事情!這場比賽不算數!」
「是沒錯……但那兩個人……至少我知道桂華玲有和一個身分不明的神魔締結契約。」
麻宮學姊召喚出巨大鐮刀攻擊光學姊並阻礙她。
會場響徹了光學姊的慘叫。
一樹背脊發涼。現在這種狀態下,只要普通地攻擊光學姊,就能耗盡她的防衛魔力了。但是,那些傢伙卻選擇了貫穿防衛魔力,並以直接攻擊肉體的方式傷害她。
「換我們來玩玩她吧,華玲。」
「……混蛋。」靜目露兇光,有如令人顫慄的激情火焰一般。
「你們幾個……我一定要阻止你們……不讓你們對上一樹。」
看到大家一個接著一個離開房間,光學姊不禁緊張地喊著。
「實施你說的加護之力,不需要經過召喚魔法那種手續嗎?」
但這個狀況很顯然與神魔有關。
等光消逝,操場已被穿出直徑長達數十公尺的隕石坑,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雙雙倒在坑裏。想當然爾,她們應該已經用盡魔力了。
天咲校長咬牙切齒地退讓。
光學姊大大地露出快活的笑容說著,紓緩了周遭的緊張氣氛。
壬生學姊充滿意志力地大叫,應該已經到底的魔法又從身體深處爆炸性地湧現出來……這明顯有哪裏不對勁。
一陣輕風吹起靜的瀏海。
綠蒂因普羅米修斯協助而能操控所有機械,或許也是這種稱之爲加護的恩賜。
嗆聲回去的是戴著眼鏡的瘦臉男。他應該就是高杉理事長吧?
接下來她的手掌貼到了……光學姊的胸膛,也就是心臟。
大錘朝著壬生學姊與麻宮學姊直擊而落,落下之處掀起電擊風暴,爆發出幾乎能燒裂觀衆視網膜與震破觀衆耳膜的閃光與巨大聲響。
君臨神話體系頂層,單純就是很強的神魔……?
本來已經退到後方的林志靜露出刻薄笑容,緩緩走到被神經毒侵蝕,並已經無法動彈的光學姊身邊。
「明天就可以自由活動了嗎?」
確實……沒有什麼奇怪的「行動」。
華玲把手掌輕輕貼到光學姊的腰上。
「啊……頭好痛啊……但我可不會輸……啊哈……!」
「你們幾個給我收斂點!碎裂吧……!」
「怎麼可能沒什麼!學姊,你可是骨折又筋腱斷裂耶!」
一樹說完之後,美櫻對一樹拋出疑問。
一樹忍不住從觀衆席上站起來,並衝向操場。
「……住手!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快住手──!」
左手風擊之矛,右手雷擊之錘。這是最能象徵與巴力訂下契約之人的戰鬥姿態。
經津主神的虛像浮現在一羽學姊身旁。
「加護是以跟召喚魔法不同形式體現的神魔之力。這種力量在日本的所羅門72柱這種,與複數人類締結契約的『薄弱關係』中較少見。但若是像我跟經津主神締結的那種一對一的深厚契約就很常見。這種力量會對契約者或契約者身邊的夥伴帶來特殊效果,像經津主神……就會對我和我的夥伴施以『讓人透徹使用刀型神器之拔刀解魂』的特殊加護效果。」
「華玲,剩下就交給那兩個人,我們撤!」
「真是喫力……不過好戲現在纔要上場呢!大姊頭……!」
被華玲襲擊的一樹,對這個事實深信不疑。
「原來還有這種東西啊?」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嘖!真無趣……不,我也玩得太過火了嗎……」
「但能讓用盡魔力的人無限復活……這種加護也太過強大了……」
†
光學姊企圖追上去。
「誰來陪我聊聊天嘛!一個人在房間裏休息好無聊耶!太寂寞啦!對了,一樹!一樹你來陪我聊天啦!我可是傷患耶,大家對我溫柔點嘛──!」
「『生命循環之火』這種魔法,是讓人瞬間增強自有的回覆力,並非讓人受的傷消失。雖然學姊你的骨頭與筋腱已經開始癒合……但請你今天一整天都要好好休養。」
蹲著忍痛的光學姊發動咒文。
但這種召喚魔法只會攻擊防衛魔力而不會破壞肉體,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她趁機用沒受傷的另一隻手,揮矛突襲靜。但是,這一擊已經沒有力量。搖晃不定的矛頭只是輕輕劃過靜的臉頰。
「快住手!」
「既然如此,應該就是『加護』吧。」一羽學姊淡淡地回答。
「就跟你之前看琥珀使用神器那時一樣,基本上都是隨時發動的喔。」
林志靜一說完,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立刻退下。
光學姊承受不了痛苦地蹲倒在地上,那傢伙接著又把雙掌放在光學姊的背部,就像輕鬆折斷筷子一樣,折斷了學姊的一根、兩根肋骨。
美櫻叨叨絮絮地說著。
「但都沒看到那兩人詠唱召喚魔法啊……」
「咦?那兩個人是劍士吧?」
這是一樹第一次踏進光學姊的房間。有如男孩子的房間,甚至讓人覺得她是刻意排除掉女性化物品的。書架上擺滿少年漫畫,櫃子裏排著組好的塑膠模型。看起來那些模型都是她親手上色的,還有專屬的塗裝櫃。牆壁上掛著男性的服裝,還貼著足球選手的海報。
光學姊發出慘叫倒下。林志靜忍不住笑意,終於放聲大笑起來。
這是一個陌生的單詞……不,他應該聽人提過一次。
「抱歉,一樹,還讓你陪著傷患。不過說真的,想到只剩下我,就會感到很不安。」
房裏只剩一樹與光學姊兩人之後,光學姊臉上原本的笑容扭曲了起來。
仔細一看,發現光學姊露在棉被外面的雙手正微微顫抖著。
「學姊,會痛嗎?」
「不會,都打止痛劑了……再說,大家都已經快速地幫我治療傷口了,就算止痛劑藥效退了,應該也不會覺得痛了吧。但其實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覺得很害怕。」
光學姊嬌弱地低著頭。
「很奇怪吧?我明明參加過許多任務,打過那麼多場實戰,也有遭遇過生命危險。可是……剛纔那種『肉體被破壞』的感覺……一想到就害怕得不得了……明明只是斷一兩根肋骨,也不是會致死……」
光學姊握緊自己發抖的手,但身體還是止不住地顫抖著。
「太沒用了啊……謝謝你,一樹。要是你願意再陪我一下下,我會很高興。」
看到平時開朗愉快的光學姊露出軟弱的樣子,一樹也跟著感到痛心。
一樹靠到牀邊,用自己的雙手包覆住光學姊顫抖的雙手。
「啊!」──有男性恐懼症的學姊,不禁發出聲音。
「會害怕嗎?」
「……不會。像這樣被包覆的感覺……讓人莫名感到安心。」
一顆小小的愛心飛向一樹。
透過被握著雙手,光學姊全心全意地信賴了身爲男性的一樹。
不過這或許是因爲兩人相處較長的時間,所以光學姊已經習慣了一樹。也有可能是光學姊現在處於特殊的精神狀態之下,因而無暇感到害怕或緊張。
「說不定你的男性恐懼症現在也已經治好了呢。」
「是、是這樣嗎……但我覺得是因爲對象是你耶……」
一樹搓了一陣光學姊的手,光學姊也放心地接受了。
「沒關係,其實我已經……『屈服』於一樹了。」
「學姊……話說你怎麼會突然叫我『一樹』啊?」
「既然如此,請你用我的魔法『電神瞬身』來打倒那些傢伙吧!使出去世友人的招式打敗仇敵……熱血、太熱血了!」
一樹不自覺地加強握住了光學姊那雙纖纖玉手的力道。
「……咦?想跟我一起去哪裏玩嗎?是沒差啊。」
「學姊?」
「你說不做色色的事……這已經非常色了啊,學姊!」
不,或許在女孩子的胸部上,本來就凝聚了夢想與浪漫。
用這種講法學姊可能會有所排斥。
「……什麼意思?」
還有她的瞳孔……呈現出與平時不同的紫色。
我跟學姊的關係有什麼不真實的地方嗎……?
如果是平常,她只要突然抱上來黏著一樹一陣子就沒事了。
光學姊的話讓一樹著實喫了一驚。
一樹想起桂華玲她們使用的未知招式──浸透勁。
「不要緊,我一定會幫學姊報仇。」
但今晚似乎不是這麼回事。一樹從學姊身上感覺到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輝夜學姊一邊糜爛地趴在一樹身上,一邊充起臉頰不滿地說著。她的髮絲輕柔地撫過一樹,散發出輝夜學姊特有的揪心且濃厚甘純的香氣。
光學姊眼睛閃閃發光,露出她原有的,那像少年一般的光輝。
「喂!你別太鑽牛角尖了。中午比賽的結果,只是因爲我們的策略奏效而已。」
我和學姊或許在心底渴望著更加不同的關係。
「爲什麼?你不是可以使出要好的人的魔法了嗎?」
「學姊,還記得你之前穿女僕裝的時候,說過會答應我一個要求吧?」
「爲、爲什麼呀?怎、怎怎怎怎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我很喜歡你啊!你不是與我締結了炙熱友情關係的超級好朋友嗎!爲什麼使不了我的魔法啊!」
無論相處了多久時間,自己與光學姊之間似乎還是有一層薄膜,妨礙著兩人心情交流。一樹不禁有這樣的感覺。
「要、要是我不出現,你打算一直在那裏等嗎?」
星風光──60 冢原一羽──49
「光學姊,我有事情想拜託你。」
『所以說……兄長……雖然我很高興你打電話給我,但你不需要擔心。從今以後我依然會作爲最強的劍士,和兄長作對!』
「那就糟糕了!你這是在威脅我嘛!」
『我是一個無力的劍士。但就是因爲無力,纔會努力追求開發林崎流的新招式,就算對手是音無輝夜我也不會輸。所以,明天開始我就要去修行了!』
「我已經決定不要再逞強或是忍耐了,我不要再忍耐了。」
我跟學姊的關係不構成純粹的羈絆嗎?
一樹講完之後,光學姊本來還在微笑的臉龐漸漸發白,接著用不可置信的聲音高喊:
「真不甘心吶……我本來發誓要解決掉那些傢伙,讓彼此無後顧之憂,然後再以爽快的心情,享受與你在決戰上碰頭的。」
一樹放不下鼎中午時的模樣,便趁著睡前打電話給她。
光學姊畏畏縮縮地喊著。
「一樹?」看到一樹陷入沉默,光學姊不安地問。
忽略魔導禮裝,輝夜學姊幾乎是全裸的巨胸柔軟地壓上一樹的肌膚。不是透過襯衫或制服,而是直接的感觸。這種感覺,簡直就像全世界所有的「舒服柔軟感觸」都匯聚到這裏。
「嗯,麗茲麗莎老師同時對輝夜和我說明過。好感度是你能使出魔法的關鍵吧?既然如此,沒道理使不出我的魔法啊?」
確實以自己和學姊的要好程度來說,要是現在已經拿到魔力相連的證明「心之鑰匙」也不奇怪。就連一樹也有這樣的感覺。
天咲美櫻──147 綠蒂──120 冰燈小雪──119 音無輝夜──92
『我明白。我知道我不應該期待自己獲得比現在還強的「攻擊力」。但我想,可能是一直沒有跳脫出「武術是產生物理性破壞力的東西」這種既有觀念。若是更加仔細地感知對手的魔力,讓腦海產生的形象改變自己的魔力,也許魔法劍就能「直接斬斷對手的魔力」。消除咒文詠唱或魔法現象的源頭……和聖痕魔法使一起戰鬥過後,我察覺到這樣的可能性。』
扭曲現實的力量──魔力裏存在著林崎流還未發掘的可能性。能夠如何扭曲現實……靠著一個人腦海中的想像能力,或許最後再也沒有魔法劍斬不斷的事物。
「嗚──!」學姊憤恨地怒吼:「這是背叛!這太不合理了!」
輝夜學姊坐到牀上,把身體靠向一樹,緊緊貼了上去。
「別再叫我學姊!叫我輝夜!」
……學姊不是男人。就算學姊嘴上說想與我建立男人之間的友情,學姊依舊女孩子。我們的關係裏,含有謊言或是虛僞的成分。
「輝、輝夜……學姊。」
「學姊,你也知道雷蒙蓋頓的力量嗎?」
……不過我如果要追求力量,需要走的方向就會跟鼎那種禁慾苦行的鍛鍊不同啊。
『不是姊姊是妹妹!所以請兄長也要變得更強纔行喔!』
明天學姊就能痊癒到跟平時一樣了。
「晚安。」接著,輝夜學姊探出頭來。
『今天我思考了一整天。我想我再繼續這樣下去,並不適合擔任林崎流的繼承者。』
「討厭,討厭!直接叫我輝夜!」
「學、學姊,你要幹什麼?」
「學姊,明天請和我約會!」
「學姊,你纔剛痊癒,別激動!」
雖然在戰鬥時都儘量不去注意,但果然是很煽情的打扮。與其說這裝扮是儘量以最少的面積遮住了該遮的部分,不如說這服裝是在刻意突顯學姊美麗的雪白肌膚與性感的身體曲線。是調整魔力後才形成的模樣嗎?魔導禮裝的裝飾品也被省略簡化了──這樣一看,簡直像是暗示不讓服裝干擾兩人之後要做的事似地。
輝夜學姊緩緩把手指移動到一樹的睡衣襯衫的扭扣上。
那場比賽──林志靜毫無疑問是個邪惡的存在。不,並不是邪不邪惡的問題,而是對一樹來說,她是個無法原諒的存在。居然用那種戲謔的心情,去破壞人類的肉體。
學姊又鼓起臉。
「學姊……明天中午十二點在車站前集合,我會等學姊來。」
好感度的數值或許就是證明。
和輝夜學姊締結契約的神魔阿斯莫德是司掌色慾的魔王,一旦用了太多她的力量,學姊就無法抑制自己的心情。一樹也接受了這樣的輝夜學姊……因此,讓陷入這種狀態的學姊發散情緒,也成了一樹的工作。
「只要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兄長,我要重新來過。』鼎透過手機,在話筒的另一端這麼說著。
爲了激勵她,一樹得小心用詞。鼎力氣不夠這件事……並非能輕易解決的難題。就算用身體能力強化魔法增強力量,但若是本身的身體能力就低,增強的幅度也會跟著變小。
……不,沒有出現好感度下降的骷髏標誌。
「怎、怎麼了,這麼突然?如果是你的要求,我應該都能接受吧。」
「藉由劍術直接破壞魔力嗎……」
……果然只是友情不行嗎?
學姊抓著一樹的手用力晃起來。
「學姊……你現在是因爲用了太多魔法而心癢難耐嗎?」
一樹強調地重說一遍。
「吞什麼口水啊,學姊……這哪裏只是一下下……」
「誰教一樹你要打敗我呢。」
「不,學姊你對我的好感度還……不夠。」
「屈、屈服?」
「輝、輝夜……」
「報仇……真不錯呢!聽起來很像少年漫畫裏會有的熱血展開!」
若是學姊所追求的關係……就無法建立羈絆嗎?
「約、約會也太詭異了吧?男生一起去玩,哪有叫做約會的。」
「對不起,我不會做什麼色色的事情!所以真的只是一下下,我只是想要讓我們的肌膚緊緊貼著而已!健康得很!這完全是很健康的行爲!」
鼎所得出的結論是正確的。
「對、對不起,但學姊依然是我的學姊啊……」
「沒錯,說不定還會因此感冒,搖搖晃晃地參加下一場比賽呢。」
「學姊又還沒過世……而且,我也使不出學姊的魔法。」
「是、是沒錯!你要用在這種事上嗎?」
羈絆的力量──雖然這決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但是……
露出紫色瞳眸的輝夜學姊沉沉躺在一樹的胸膛上,吞了一口口水。
「因爲我已經不是『可被依靠的學姊』了嘛。居然輸給了入學才一個半月、囂張的一年級學生,學姊我的自尊心已經完全破碎了。」
走進房裏的學姊全身穿著魔導禮裝。
這時,像是在等一樹和鼎講完電話般,有人敲了一樹的房門。
「這、這也……但爲什麼這麼突然啊……」
學姊只是滿臉通紅地低下頭。
要是一味在意不擅長的部分,很可能就會陷入死衚衕,並停止成長。
她最後的聲音跟平時一樣開朗,接著就結束了這通電話。
兩人向彼此展現露出的肌膚,讓彼此沉浸在淫糜的氣氛之中。
「學姊,你是時候該承認這個事實了吧。學姊你並不是男生,我也不覺得你是男生。我想作爲一個男生,和身爲女生的學姊一起約會!」
「不,是約會。」
輝夜學姊充滿熱氣的指尖快速褪去一樹上半身的衣物。
「……也是呢,我的姊姊可不是那種柔弱到需要我鼓勵的人呢。」
「就請你聽我的要求吧,我想和學姊約會!」
一樹感到莫名害臊,臉頰也跟著熱了起來。
「請你也好好地用力抱緊我……」
一樹戰戰兢兢地抱了回去,並緩緩蹭著她露出的背脊。
「我喜歡一樹……」
輝夜學姊像是發燒中邪了一樣,用全身來回磨蹭一樹的身體。一樹堅實的肉體和輝夜學姊柔軟的身體互相摩擦,兩人之間萌生了煽情的感覺。而且,兩人的肌膚漸漸充滿溼溽的汗水,在柔軟的身軀緊貼著之餘,還帶來了溼滑的快感。
隨著溼溼滑滑的感觸,輝夜學姊無數次地磨蹭著一樹的身體。
「討、討厭……感覺好舒服……而且一樹好香……」
輝夜學姊露出恍惚幸福的表情,把臉窩到一樹的脖子旁,盡情地嗅著。
「我感覺要因爲學姊煽情的氣息和柔軟而死了……」
一樹也忍不住把臉壓到輝夜學姊汗水淋漓的肌膚上,兩人就像在彼此撒嬌一樣……
「不是學姊,是輝夜!」
又被罵了。
「我纔不色呢!都怪一樹你太強又太有男子氣概了……是你的氣息和體格太色了。因爲這樣我才無法忍耐,我沒有錯!」
精神狀態非常詭異的輝夜學姊一邊說著亂七八糟的話,一邊加強身體摩擦的力道。
每當肌膚相蹭,學姊她那有如花瓣張開的嘴脣,就會跟著吐出充滿懊惱的氣息。學姊她的呼息因爲快感而顯得越來越紊亂。
「……要是跟一樹接吻,你就會發動只能使用一次的特別力量吧……我想親你……我好想親你。這樣不夠啊……」
知道一樹能力的輝夜學姊發出哀怨的聲音,她避開一樹的嘴脣,把自己的脣濃密地貼到一樹的臉頰上。
「嗚嗚嗚,這樣根本不夠!我想感受到一樹更多!我想、我想更與你合爲一體!對不起,一樹,我馬上就會恢復正常的!所以再讓我繼續像這樣跟你撒嬌一下下就好了!」
……輝夜學姊一直想要一個依靠。被父親當做實驗材料,被強迫當上最強的魔法使,總是在戰鬥……一樹贏了這樣的輝夜學姊,終於解放了她。
所以現在,她只是「普通的輝夜」。
輝夜學姊一邊用手在一樹背上畫圈圈一邊說,這讓一樹不禁抖了一下。
輝夜學姊全身無力地趴在一樹身上。
一樹探頭看著輝夜學姊的臉龐,只見她瞳孔的顏色已經完全恢復原狀了。
「我倒是精神氣爽啊,呵呵呵。」
「討厭,不要這樣盯著我現在的臉看啦。」
輝夜學姊發出尖聲,溼溽的身體就像是擱淺的魚一樣,不斷顫抖著。
這讓輝夜全身發顫,一個巨大的愛心飛到一樹身上。
「這、這樣好舒服!」
只是……學姊她一個人神清氣爽是無妨,但對一樹來說可是折磨啊。
「學姊,睡覺前可以讓我整理好襯衫嗎?還有麻煩學姊你也穿上睡衣……」
「這、這種指法也太棒了!再來!再多騷我的背!啊啊啊!」
一樹一邊低語,一邊撫摸輝夜那汗流的背脊。
「那我也想就這樣跟你一起睡覺。」
「對、對不起,那個……」
一樹下定決心接受輝夜,並在她耳邊低聲呢喃。
輝夜學姊別開火燙的臉,看來,這場深夜的遊戲已經突然結束了。
只不過是摸了一下背……或許是因爲阿斯莫德增幅了她的感官,所以無論摸她身體的哪個地方,她都會因爲敏感而陷入淫亂的感覺。
「對不起,你一定很討厭會突然變得那麼色情的女孩子吧……」
「我最喜歡輝夜了,放心吧。」
若只是摸摸背脊,那確實是健康的!一樹如此說服自己。非常健康!一樹無數次刺激輝夜的背,讓她汗水淋漓的背發出了水花濺起的聲音!
輝夜發出了最高聲的尖叫,渾身顫抖之後,便無力倒下。
「弟弟,你要加油喔。既然贏了我,就要負起責任拿下優勝喔。你得越來越強,成爲象徵魔技科與劍技科的最強魔法劍士……」
「我、我知道了……但我有點累了……」
輝夜學姊開心地磨蹭一樹的胸膛。看她這副模樣,雖然也跟平常沒太大的差別,但卻有哪裏跟平常不太一樣。
「……我一點都不討厭啊,輝夜。」
「剛、剛纔……我們可能跨越了什麼呢……弟弟。」
「弟弟,你明天該不會是要跟小光約會吧?」
輝夜學姊曖昧地移動著嘴脣發出嚶嚀。魔導禮裝的光芒四射後消失,褪回她本來穿著的成熟黑色蕾絲內衣,但那暴露程度跟剛纔沒什麼兩樣。
「是……」一樹無力地回答後,輝夜學姊失笑地說:
「維持這樣比較好啦,我想抱著弟弟的胸膛睡覺!」
「下次也要找我約會喔,我也希望你能把我當成其中一位公主,好好護衛我。」
關燈後,一樹在一片黑暗中,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輝夜學姊從一樹身上別開視線,吞吞吐吐地說著。看來她恢復正常了。
「剛、剛纔的我有種在做春夢的感覺,但其實都是現實吧?做了這麼難爲情的事……不過我很開心!我還想再多享受一下這種餘韻呢。」
「對了,弟弟,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情。小美櫻和小小雪有時也會來你房間睡吧?」
「……你怎麼會知道?」
「我剛纔好像做了很羞恥的事……」
「咦?又叫回我弟弟了。話說跨越什麼,是指什麼啊?」
「沒什麼,我只是猜想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是無所謂啦~~雖然無所謂啦~~只是輝夜學姊我啊~~想到自己都沒跟弟弟約過會呢~~」
「哎呀……但我們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喔!只是一起睡覺而已!」
「是的,剛纔非常不得了喔,輝夜學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