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戰鬥選舉淘汰賽序章
《魔技科的劍士與召喚魔王》 · 三原みつき · 3萬 字
週一的導師時間上,向學生公佈了即將舉行「戰鬥選舉」而非「投票選舉」。
「連座制?」
聽到不熟悉的用詞,學生們議論紛紛。麗茲麗莎老師用力地拍了講桌要大家安靜。
「由候選人率領支持他的夥伴參戰,藉由團體戰展現騎士應有的實力與統率能力。簡單來說,大家可以把連座制想成是隊伍制。」
劍士與聖痕魔法使各兩人,合計四人組隊進行團體淘汰賽。
這便是連座制戰鬥選舉。
「一般學生只能觀戰嗎?」
「不,等淘汰賽結束後就會進行投票。就算在淘汰賽中獲得優勝,要是學生們認爲戰鬥表現並不符合期待,最後也未必能當上總學生會長。既然身爲騎士,就不能只光靠嘴上功夫,必須以戰鬥來表示他的『公約(Ma)』……不,這應該說是『鬥約』啊……」
也就是說,這場淘汰賽會發揮與以往投票選舉相同的作用。只是藉由在淘汰賽上的戰鬥表現,讓學生們決定要投給誰。
「現在的魔技科學生會與劍技科學生會會變得怎麼樣呢?」
一名學生不安地問。說不定是輝夜學姊或星風學姊的粉絲。
「由於並不是因爲大家不再信任她們,因此原則上還是維持現在的學生會體制。」
聽到老師的回答,包含一樹在內的所有學生都安心了。
「不過學校不承認身兼二職。假設音無輝夜當選總學生會長,那她就必須辭掉魔技科的學生會長一職。如此一來,魔技科就沒有學生會長,因此必須另外追加一場選舉。」
麗茲麗莎老師在黑板上畫了組織架構圖。以「總學生會長」爲頂點,底下拉出隸屬於其下的「魔技科學生會長」與「劍技科學生會長」二職。
「候選人採用推薦或自薦的方式選出,請在今天之內向職員室提出申請。推薦若未獲得本人的承認將視爲無效。一旦收到其他人的推薦,教職員便會立刻聯絡獲得推薦的本人,到時候請被推薦人立刻回覆是否參加競選。」
整間教室喧鬧了起來,對於這場突如其來的嶄新競選活動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但對一樹來說,這並非事不關己的活動。
都怪校長已經偷偷推薦自己了。
而且還不得拒絕。一樹必須想辦法當上總學生會長──因爲這是天咲校長所提出的,一樹能夠繼續待在魔女之館的條件。
輝夜學姊在客廳正中央環顧衆人一圈之後,開宗明義地說了起來。
靠在牆邊交叉著雙手的鼎冷淡地說著。
綠蒂、小雪和美櫻三人依序表明立場。美櫻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大概是希望有人能推薦她吧。
「等等、等等、等等!琥珀!你要加入那個不知廉恥的男人的隊伍嗎?」
「那我要加入光學姊的隊伍!」
這時一羽學姊慌張地追問:
綠蒂和小雪的好感度都高到讓一樹能使用「等級5魔法」,至於美櫻的數值則是已經高到能使用連她本人都還沒用過的「等級7魔法」了。
騎士學院裏出現了不明人士……還真是大膽的不明人士啊。
「聚集在這裏的都是學院裏佼佼者,我想在此請各位討論一下該怎麼分配隊伍。首先,我想先知道在我們當中有幾位候選人呢?當然,我已經被別人推薦了。」
「啥!等一下,你這是打算放棄職守嗎?」
「要這麼說的話,天咲同學你不是一直都和他一起組隊戰鬥嗎?」
「咦?一羽學姊要加入我的隊伍嗎?」
「是的,我被推薦了。」
「一樹,也讓在下加入吧。獲得優勝之後就來結婚吧。」
她緊緊抓住一樹的手臂,又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低下頭。
面對想漁翁得利的綠蒂,美櫻發出「喵~~!」的一聲恐嚇。
甚至連琥珀跟一羽學姊也在。
四人一起離開校舍、穿過庭園,走向魔女之館。
「我想和小雪一組啊。在這當中你也算是跟我交情久的了。」
「記得是記得……不過你打算在這場淘汰賽實現那個約定嗎?」
「這不是廢話嗎?適合當總學生會長的是兄長呀。應該說,我本來就不想當什麼學生會長。我只不過是以成爲劍技科最強之人爲目標,誰知道就被拱上當會長了。」
輝夜學姊牽起小雪的手。小雪說著「我知道了。」並握了回去。
雖然是從未有的活動,老師們好像也無法否認是在尚未盡善討論的狀況下就做出決定。
「同上~~」
只有美櫻一個人意志非常堅定地抓住一樹的手臂。
「如此一來就沒辦法跟一樹組隊了……反正我也不覺得自己贏得了一樹或輝夜學姊。」
入學時,美櫻在自我介紹就曾說過目標是要當上學生會長。
寅藏學長受不了似地揮了揮手,上泉學姊也跟著附和。
「也就是說,在場的候選人就是我、光和弟弟三個人而已囉?意外的少呢。」
「我會不擇手段讓鼎喵學姊回來擔任會長!……所以說,關於總學生會長的選舉,我雖然受到巫女姬大人的推薦,但在下還是拒絕了。」
「我也被推薦了喔。」
「……那時我是有其他目的纔會奪下會長寶座,現在只覺得是個沉重的負擔啊。雜事又多,每天還有學生會丟意見書或是跑來商討人生煩惱。再說我又記不住那些學生的名字……在下果然比不上鼎喵學姊的領導魅力。我也想趁這個機會辭職,並打算提議,讓劍技科往後也能透過民主選舉來決定!」
還以爲報告就到此結束,麗茲麗莎老師卻繼續說下去。
「那小鼎,你要加入弟弟的隊伍嗎?」
「也就是劍技科學生會的三人都不打算參選啊?……不,話說回來,現在劍技科的學生會長是誰?鼎已經不是會長了嗎?」
不過,一樹懷疑是否會有其他人蔘選。畢竟都有輝夜學姊這麼厲害的人在了,感覺不會變成一場盛大的淘汰賽。
「我也受到琥珀的推薦,但還是拒絕了。像我這種人參選,只會被笑而已……」
「雖然比起剛入學一個月的汪喵噗三人組,招攬二年級以上的學生會比較有利吧。不過,我還是希望能與魔女之館的夥伴組隊呢。」
……不會說是誰推薦的就是。
一樹喫驚地瞪大眼睛。一羽學姊大吼著「你別會錯意了!」
「爲什麼?」輝夜學姊這麼詢問。
還有鼎、上泉學姊和寅藏學長這劍技科學生會三人組。
等鼎說完之後,上泉學姊也懶散地坐在沙發上附和。
「……既然鼎同學這麼有實力的人不打算出馬,那誰能招攬鼎同學入隊伍,對勝負就會有很大的影響。這就是這場討論的主要目的吧?」
在魔女之館的客廳已經聚集了一羣位居翹楚的成員。
「放學後將在講堂舉辦候選人說明會。屆時會舉行淘汰賽的對戰組別抽籤,請各位候選人在那之前組好隊伍。相信各位都知道,學生會的成員即使是到了騎士團,仍是走在成爲菁英的道路上。不過,只要參加這次的淘汰賽,也會獲得良好評價加分,因此希望各位能積極參與……最後,還有一件事情。」
「只要別再逼我跟你結婚,加進你也無妨喔。」
是輝夜學姊傳來的召集簡訊。
「真是白白糟蹋我的推薦了。」
一樹不經意地確認了大家的好感度。圖表自然地浮現在一樹眼前。
看著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星風學姊,輝夜學姊露出邪笑,兩人的眼神也迸出火花。
「冰燈你前陣子不是纔在學院地下和一樹單獨合作戰鬥過了嗎?把機會讓給我吧。」
坐在上泉學姊旁邊的寅藏學長無力並沉沉地靠在沙發上。
身無分文來到日本的綠蒂,手上拿著的是學校贊助她的手機。
「呵呵呵,很有膽識嘛……就讓我再把你打得哇哇叫吧!」
「這樣大家都到齊了吧?……找大家過來不爲別的,就是想討論總戰鬥選舉一事。」
「週六、日的時候,騎士學院裏連續發生了三起學生被不明人士攻擊的事件。雖然受害學生都沒有大礙,但監視器沒有捕捉到犯人的身影,至今還未逮捕到犯人。在此,對學生會成員與高等級的學生髮出任務通知,請他們加強巡邏,強化警備體制。犯人應該馬上就會嚐到小看騎士學院的苦果了吧?因此,對自己的實力沒什麼自信的學生,晚上請務必待在學生宿舍裏,儘量減少外出。」
與一臉興奮的鼎相反,站在旁邊的琥珀露出了陰沉的表情。
「既然是難得的機會,自薦不就得了?」
星風學姊呢喃說著。「沒錯!就是如此!」輝夜學姊也用力點頭。
大家打算一起喫午餐,因此一樹、美櫻、綠蒂和小雪四個人把桌子併成十字形,正準備開動時,四個人的手機同時響起。
剛纔還在互瞪的三人組裏頭,綠蒂先退讓並跑去抱住了星風學姊。
「我不希望看到這場淘汰賽變成強豪之間醜陋的鬥爭,所以才把大家聚集起來,進行談話。總之,先請聚集在此的諸位向其他人表明自己是否爲候選人!弟弟你也是候選人吧?」
到了當天的午休時間。
一樹所知道實力派人士齊聚一堂。大家不是坐在古董風的沙發或椅子上,就是站在桌子旁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所以你不打算拒絕囉?」
輝夜學姊和星風學姊用折指算了一下,兩人彼此點頭稱是。因爲在場的總共有十一個人,有一隊必須要從外部招攬劍士纔行。
在學生們議論紛紛的同時,一樹也想起約會時被神祕人物襲擊的事。
一羽前輩在琥珀旁邊噘起了嘴。
「我沒有被推薦也不打算自薦。」「我也沒有。」「……我也是。」
「……放心吧,我纔不會那麼簡單就心臟停止啦。」
鼎離開靠著的牆,向前跨出一步,炯炯有神地盯著一樹。
「美櫻,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我吧?」
星風學姊用監護人一般的眼神看著互不相讓的三人,併發出了「啊哈哈!」的笑聲。
「巫女姬大人……你不惜加入討厭的一樹的隊伍也要跟在下……」
天咲美櫻──146 綠蒂──114 冰燈小雪──108 音無輝夜──88
「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你可能會心臟停止嘛……」
一樹這纔想到這點並提出詢問。在之前最終演變成與奈亞拉託提普戰鬥的那起事件裏,發生了琥珀打敗鼎並奪取政權的插曲。
「現在還是由琥珀擔任會長喔,我毫無再次當上會長之意。畢竟終於卸下沉重的負擔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用煩惱雜事,可以全心全意向兄長展示我的LOVE了!」
「我這些人當中比較熟的只有你呀!莫名其妙地被叫來這裏,居然還要遭受這種被冷落的滋味……真、真是分組的惡夢啊……!」
「嗚……我知道了。」琥珀露出爲難的表情加入了一樹的隊伍。
看來要好的琥珀和一羽學姊兩人互相推薦,但雙雙都拒絕了。
「我也有被推薦,但我拒絕了。」
綠蒂開心地發出「汪!」地吼了回去,小雪在一旁則是喃喃發出了「噗!」的聲音。
一樹他們也隨便找了張沙發來坐。美櫻坐到一樹右手邊,小雪坐在左手邊,綠蒂猶豫了一下之後坐到一樹的腿上。
「真意外,你還滿了解現實的嘛。」小雪露出訝異的表情。
「我要和一樹一組!」
「那就折衷讓給我吧。」
「兄長你想登上這所學院的頂點,就必須超越過我這道高牆!」
「巫女姬大人……對不起,在下想跟一樹一起戰鬥。」
「我只是想跟琥珀一起戰鬥!因爲琥珀是……我的朋友!」
「但能加入一樹哥哥隊伍的魔技科學生只剩一個名額喔。」
小雪偷瞄美櫻一眼說。
「既然如此,我也要加入這個隊伍!」
星風光──50 冢原一羽──29
「嗯。雖然互爭魔技科學生會長時我輸了,但這次我一定會贏過輝夜喔!」
星風學姊率先舉手。她這個受歡迎的人,沒被推薦才奇怪。
「我也有人推薦,但是拒絕了。對我來說這是太沉重的負擔。」「同上~~」
輝夜學姊跟星風學姊這高年級二人組。
這似乎刺激到一羽學姊抱持的心理陰影,讓她整個臉色變得鐵青。不過從剛纔開始,一羽學姊待在魔女之館裏似乎就很不自在的樣子。
綠蒂一說完,美櫻她們三人組們立刻彼此互瞪。
雖然一樹本來想念一下綠蒂,但最後還是從後面緊緊抱住她。
「兩位都是能力很強,但一點也不可靠的人。實務全推給我一個人做……」
一樹一邊苦笑,一邊摸摸美櫻的頭安慰她。
「不……我要跟兄長對戰!……兄長,你沒有忘記吧?入學典禮的時候,我們發誓往後也還是對手這件事!」
琥珀深情地盯著一羽學姊。
「就要你別再叫我巫女姬了!好好叫我的名字啦!」
「一、一羽學姊……」
一向堅持叫一羽學姊巫女姬的琥珀終於輸給了對方的氣勢。
「太好了……!雖然我更想讓她叫我一羽就是了……!」
一羽學姊悄悄握拳擺出勝利姿勢。
『哇哈哈哈,這下就不是君主和臣子,而是成爲真正的朋友了吧,一羽!』
經津主神的虛像(Avatar)從一羽學姊身旁溜出來取笑她。
看來琥珀擅自認定一樹是她未來的丈夫,一羽學姊則是她的君主。
該說她是一廂情願還是決心堅定不移的傢伙纔好呢?
「囉嗦,經津主神!不要隨便亂跑出來啦!」
一羽學姊滿臉通紅地擺擺手要經津主神消失。
就這樣,這對窩心又可靠的劍士雙人組便納入了一樹隊伍的麾下。
本來靠在牆邊看著兩人互動的鼎走到輝夜學姊旁邊。
「喂,輝夜。讓我加入你的隊伍吧。」
「小鼎你要來我的隊伍?終於願意和我當朋友了嗎!」
「別誤會了!和你組隊雖然有違我的本意……但我得成爲兄長最大的障礙纔行。爲此,就非得要組成最強的隊伍纔行!」
鼎和輝夜學姊用力握緊了手。這還真的是學院最強的隊伍,正式組成了呢。
「喂,伊織。你也來這邊。」
「咦,我纔不要~~星風學姊比較帥氣!雖然我本來想加入林崎同學的隊伍就是~~」
「確實是滿強的隊員……不過我覺得會被規則給影響啊。」
星風學姊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並哈哈大笑。
「我只是在看她腳上的肌肉啊,林崎流是重視觀察的流派嘛。」
現身的是身材結實的劍技科男學生。有棱有角的國字臉配上平頭,表情看起來讓人感受到性格的固執。這對兄弟大概也是雙胞胎吧,長相也是一模一樣。
雅美學姊伸出手,用像是在撫摸美術品一般的手勢,撫摸著一樹的臉頰。
「高、高杉兄弟!」琥珀露出嫌惡的表情大叫出聲。
「確實,我只要一遇到挑戰者,就會把她們打倒,也因此當上了學生會長,但又不是跟學院裏所有厲害的人都比試過了啊。像是龍瀧姊妹……」
鼎二話不說就揪住寅藏學長的手臂把他拖走。「啊,對喔。」寅藏學長也乖乖接受。
「規則?」美櫻歪頭納悶了起來。
雅美學姊筆直地只盯著一樹瞧,這讓他不禁顯得有些退縮。
「不過她們應該不會來報名參選總學生會長選舉就是了。」
琥珀一臉不耐煩地解釋著。
嬌小的身材加上辮子頭,給人一種樸實小型狗的感覺。乍看之下不像是個厲害的劍士……但光是看她腳上的肌肉,就可以推測應該是個厲害人物。
「瞧你慌成這樣。」雅美學姊一邊揶揄輝夜學姊的舉動一邊說:
「完全沒興趣啊。這種學院,倒了正好。我對這裏只有冷冷的恨意啊。至今從不跟任何人決鬥,也是不想被莫名其妙推薦成學生會長嘛。」
這時,伴隨著寧靜卻又有存在感的聲音,嘰──地一聲,沉重的講堂大門同時被開啓。
林崎一樹、天咲美櫻、疋田琥珀、冢原一羽。
「誰、誰是格爾尼卡小姐啊!」
黑髮的雙胞胎妹妹──忍舞學姊飄逸著波浪長髮慌張地靠近雅美學姊,制止了她的手。
小雪吐出這句話後,一樹恍然大悟。
輝夜學姊不滿地說。
兩個人雖然長得一樣,但與表情溫柔放鬆的雅美學姊相比,忍舞學姊的眉頭始終深鎖,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呀啊~~!」上泉學姊興奮地像是從椅子上跳起來似地,衝進星風學姊的懷抱。
輝夜學姊受到父親音無前任校長的催眠,暗示她「必須是最強的存在」。
雅美學姊露出難以捉摸的微笑,頑固地對一樹拋以炙熱的視線。
小雪一臉受不了地插話。
「……一樹,你剛纔的發言要是有個不小心,就會讓你成爲變態劍士了。天咲同學你也是,請不要那麼輕易就暴露身體。」
微卷的長髮加上纖細的高個子,看來就像是有教養的大小姐。而兩人細長的眼眸與其華麗的印象相對照,流露出大意不得的尖銳眼神。
雅美學姊說到這裏奸笑了一下。
雅美學姊一聲不響地走近了一樹身旁,帶著面無表情卻有些性感的臉龐靠了上來,在一樹的耳邊低語。
放學後。
「妖精的我是雅美,另一位是雙胞胎妹妹,忍舞。我們都是魔技科二年級的學生喔。」
「……我也覺得比起鼎會長,還是星風王子大人比較溫柔,比較好啊。」
一樹立刻表示贊同。除了「憎惡的徒花(Feel Pain)」、「自殘的漆黑(Suicide Black)」、「痛覺加倍(Ultra Violence)」這些讓人感到相當痛苦的系列招式,還有遮斷感官的「鄰死的極輪(Near Death Roulette)」。光是這些就已經夠讓人受的了,再加上「影底之暗(Deep Spector)」打過來的話,幾乎可謂是恐怖了。她甚至還有在學生之間的對決應該是不會使用,可說是集大成的「地獄想火(Guernic)」。
此外,雖然兩人的體型、髮型與長相都一模一樣,看起來卻是正好相反的角色。
「沒問題,快來我這裏吧。」星風學姊露出她的招牌王子笑容,敞開雙手。
一樹不禁抖了一下。畢竟奈亞拉託提普的存在與音無前任校長進行的人體實驗,全都沒有對外公開,爲什麼她會知道這些事情……
「龍瀧雅美同學和龍瀧忍舞同學……」
「喂,一樹,你幹嘛一直盯著別人看啊!」
「琥珀不也是激進的反魔技科份子嗎?而且你還具體化爲行動了。」
「說什麼狠狠教訓一頓,別把人家講得跟不良少女一樣嘛。」
星風學姊看了所有人後說。
受到這個影響,輝夜學姊至今在決鬥上應該是將無數強力對手打得體無完膚吧。
「就是嘛,王子只是很勇敢而已!」
輝夜學姊抓著寅藏學長的頭左右搖晃。
「哼……沒辦法……寅藏,雖然是撿剩的,那就你吧。」
「我們只是被招攬入隊的啦,候選人是這對兄弟的哥哥。」
輝夜學姊偷偷溜到寅藏學長身後,用雙手抓住他的頭。
那是有些沙啞的聲線。
「看來在星風光的粉絲眼中,我就是那個邪惡的大魔王囉……?」
打開沉重的門扉,講堂裏呈現柔美曲線的高挑天花板設有間接照明設備以照射出微光,無數座椅面朝有如莊嚴劇場般的舞臺排排列著。
輝夜學姊重新調整心情說:
「啊,這點我能理解。」
「噫──!格爾尼卡小姐來了!」
一樹他們十一個人浩浩蕩蕩地一同來到了講堂。
站在一旁的美櫻對一樹耳語,但一樹還是覺得有些不安,深鎖眉頭。
「你在說什麼傻話!星風光可有男性恐懼症喔。給我識相點,蠢貨。」
星風學姊偷偷對一樹說明。不知道是不是被聽見了,她們朝著一樹這邊看了過來。
「原來你是腿控?變態!我……我的腳也很美啊,你看!」
從星風學姊身旁冒出了一個女生的臉。
「寅藏同學,我不可怕吧?」
「姊姊!……要戲弄也請適可而止……!」
她是星風學姊招攬到她麾下的劍技科二年級學生──木村友美學姊。
「不,我不是說星風同學比較好,我只是覺得這邊的會長組很恐怖啊……」
音無輝夜、冰燈小雪、林崎鼎、山田寅藏。
講堂位於學院中央噴水廣場的正後方,是一座出衆壯麗的建築物。這棟古典的紅磚建築與噴水廣場一樣,都可謂這所學院的標誌。
「……別再當輝夜的情夫了吧,只要你願意,就來我這邊吧。」
「再說了,你喜歡的是年長女性吧?那裏又沒有你喜歡的類型,別用個人喜好來選。」
「聽說你殺死了導致妖精誕生此世的『觸手的神魔』?」
看到一樹猛盯著第一次見面的女生的下半身瞧,美櫻露出尖銳的眼神逼問。
「既然如此,爲何要參加?」
「等等,林崎同學,這可是誤會呀!畢竟一直打輸,不是讓人很不甘心嗎!」
「雅美同學!……你們對總學生會長一職應該沒有興趣纔對吧?」
像是才說曹操曹操就到,輝夜學姊驚訝地瞪大眼睛。
琥珀怨恨地看向那兩人。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想必那兩人應該是真的相當激進吧。
聽到對方如此不留情面的講法,輝夜學姊的嘴角也抽動了起來。
輝夜學姊像是要打斷雅美學姊似地,介入了兩人之間,並向她提問。
一個人是黑髮,另一個人則是一頭閃爍的銀髮──是妖精。
「這兩個人總是自己組隊挑戰各種任務。由於留下了不少實績,能力應該是相當強纔是。不過她們卻從來不跟其他人決鬥,總是活在兩人世界裏。是兩個怪人喔。」
「我們要徹底改革這裏!我們要讓這所凡事都以魔技科爲先的學院,徹底改變!」
來者並非只有龍瀧姊妹──那也是當然,只有兩人是無法成立隊伍的。稍微遲了一些才抵達的兄弟倆跟著走進講堂裏。
「爲了自衛,我時常會收集各方情報呢,畢竟我一直被奇怪的觸手變態騷擾嘛。那傢伙似乎一直很想把平安成長爲妖精的我也拿去當實驗品……所以,我也得感謝你呢。」
「都還沒有其他人來耶,真的有別的候選人嗎?應該是因爲二年級的排名上位者都差不多跟輝夜決鬥過,並被狠狠地教訓一頓,所以沒人想再來挑戰了吧?啊哈哈。」
外頭的陽光打在兩人身後,背光的影響讓人看不清是誰來了。
星風光、綠蒂、上泉伊織。
另一方面,木村學姊則是繼續熱情地爲星風學姊護航。
「說什麼戲弄……我是認真的喔。他可是打倒我仇敵的恩人,對他會感到小鹿亂撞,也是在所難免的事吧。」
「──哎呀?難不成是在聊我們的事嗎?」
「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是這樣耶。」
「疋田琥珀學生會長……不管是你或是林崎前任學生會長,要是按照你們的做法,劍技科就不會有任何改變!爲了親手改變劍技科,我們決定參選。」
「在下的主張跟這兩人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他們每天都跑來學生會室提出一些不得了的意見……在下會如此心力憔悴,有一半以上都是他們的錯……!」
「王子是爲了打倒邪惡的學生會長,趕走這所學院的黑暗勢力,纔會至今不斷面對極其兇惡的魔法!我們這些粉絲團的人,一路都是看著她那勇敢的背影走過來!」
美櫻輕快地就把裙子掀起來,展現出美腿線條。雖然本來就不是在看這種東西就是了。
「高杉秋水學長和高杉春生學長,就連在下也分不出誰是誰……這兩個人是非常激進的『反魔技科』分子。雖然是學生,但我覺得已經可稱得上政治運動家了。」
星風學姊隊伍裏的木村學姊當然就不用說了,綠蒂跟上泉學姊也很黏星風學姊。整體的氣氛來說,甚至比一樹的隊伍還更要有後宮的感覺。
入學典禮時使用龍的表演是在噴水池前的廣場所舉行。至於學生會議及畢業典禮等大型典禮,就會在這個講堂進行。
各候選人與其隊員們一起集中到了講堂。
應該是雙胞胎吧,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這下子十一個人都分配好隊伍了呢,我這隊還差一個人就是。」
兩人突然大叫起來。
還真是熱血澎湃啊。看來劍技科裏也有不少星風學姊的粉絲呢。
「會長隊雖然有點可怕,但我們這隊實力也不錯吧?」
「畢竟很多人只要和輝夜戰鬥過一次,就再也不想跟她對上了嘛。」
輝夜學姊摟住一樹的肩膀,把一樹拉向她自己。
「三番兩次挑戰如此恐怖的輝夜學姊,星風學姊也真是超級被虐狂呢。」
那兩人就像是要回應琥珀的視線似地,明明根本沒人想聽,他們卻自顧自地握緊拳頭,大聲喊出他們的主張。
「我們無法再繼續容忍聖痕魔法使的專橫!爲了國家的存亡問題,有必要徹底管理聖痕魔法使!把他們當成兵器看待,而非人類!」
「我們的主張是──剝奪聖痕魔法使的基本人權!」
剝奪人權──一樹還以爲自己聽錯了。這兩個人是在說些什麼啊?
「聽好了!對近代國家最重要的就是徹底分離『一般人』與『軍力』!只有國家能夠主導戰爭,軍事力是爲了國家而存在的!因此,我們必須將兵士從一般社會中隔離,讓一般人無法觸擊兵器,並加以妥善管理!」
「只有爲了國家,才能運用士兵與兵器的力量!就是這條規則將犯罪與戰爭區別開來!這纔是區別原始部落與近代國家的最大原則!你懂嗎!」
不懂。一樹只能無言以對,琥珀則是說著「又開始了……」,並嘆了口氣。
「遠始古代,軍事力就是科學力!國民全體勞心勞力創造資源,強化了科學的軍事力,而所有人都能夠使用那些力量!熟稔兵器的兵士與一般人的隔閡也因此消失!因此,政府與國民都能輕易掌握軍事力!但是現在不同!」
「召喚魔法只有聖痕魔法使才能使用!政府應該更認真思考這個危險性!要是所有聖痕魔法使同時發起政變或叛亂,政府將會無力反擊!就算用核武攻擊,那些傢伙大概也只會在爆風中狂笑而已吧!」
「因此,我們必須徹底將聖痕魔法使當成『無人格的兵器』!將聖痕魔法使監禁在隔離設施裏進行思想教育,並抓起他們的雙親作爲人質!這麼一來,我們就能統御現代專有的新型軍事力!」
「看看海外的世界吧!各個國家已經捨去近代國家的驕傲,並淪落爲宗教國家了。我國優待聖痕魔法使就是在步入其他國家的後塵!雖然現在總算有漸漸在改變,但做法還是太溫吞!太溫吞了!我們要成爲這所學院的總學生會長,並慢慢改變這個世道!成爲騎士學院的象徵,就能獲得改變世界的力量!」
「你們幾個傢伙!你們有能與我們比肩的崇高理想嗎!你們有戰鬥的理由嗎!」
講到這裏,兩人終於閉上嘴,漫長的演講也似乎終於結束了。
這兩個傢伙……是認真這麼說的嗎?
以人類的觀點來看,無法信任聖痕魔法使,因此不該將她們當成人類。不這麼做,國家便無法成立──簡單來說,就是這樣狂暴的言論。
『喂……林崎一樹,你千萬不能輸給這些傢伙喔……』
蕾梅在一樹的腦海裏說。從她的聲音就聽得出來對那兩人的輕蔑了。
「話說這場淘汰賽只不過是自薦時間,打完之後還得投票吧?等所有人都知道那兩個人的主張,魔技科的學生也不會去投他們吧?所以不管怎麼說,那兩人根本就不會當選啊……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沒有意義吧?」
星風學姊嘀咕地這麼說著。存在本身就沒有意義……還真是狠毒的講法呢。
「這也未必。要是魔技科的票分散在這裏的不同人身上,而劍技科的票全都集中在他們那邊的話,也是有可能當選的吧。劍技科講究實力主義,要是他們真得獲得優勝,事態很有可能變成那樣……」
鼎了當地丟下這句話,讓高杉兄弟氣得滿臉通紅──卻無法回嘴地坐到龍瀧姊妹身後。
「小輝夜啊~~居然想無視我們自稱學院最強,不可原諒啊!就讓我們在這場淘汰賽告訴你,自己到底有幾兩重吧!」
雖說如果在一直都是低等級的狀態下從騎士學院畢業,對騎士的未來發展會有很大的影響,但若學生本人不在意這些,學院也無法嚴格管束這樣的學生。
一樹隊伍的強弱會被這項特別規則給左右。
「初賽定在五月的第三個星期三,複賽定在同一周的星期五,過了週末後,第四周的星期一進行準決賽,然後在星期三進行決賽──也就是每週就要打三場的意思。在那之後就是學生會會議。因此,這所騎士學院從下個月開始,就將聽命於新任的總學生會長來行動。」
轉頭望去,只見一羽學姊臉色慘白。
「站在她們身後的學生也都是不良學生嗎?」
「因爲日本政府的『聖痕魔法使絕對主義』而深受其害的『犧牲者』正是我們呀。要是能徹底顛覆這個國家那纔好呢。我們這些妖精有權這麼祈求。對吧,冰燈小雪同學。」
「兄長,高杉兄弟的主張著實令人不悅,但比較麻煩的應該是龍瀧姊妹喔。」
聽到麗茲麗莎老師口氣莫名粗魯的指示,壬生學姊他們一行人也坐了下來。
輝夜學姊露出詫異的表情。確實,會出現這種參賽者是還滿令人意外的發展。
面對麗茲麗莎老師的質問,講堂裏一片寂靜。
「就是呀~~大姊頭。那種講法……優等生還真是愛找碴呢~~」
果然訂下這種規則了啊!
「比賽規則大致都以決鬥的規則爲準。比賽會場會輪流分別使用魔技科與劍技科的操場,只有決賽會在噴水廣場舉行。」
「要我來看,聚集在那裏的應該不算是有名的高手,多半都是不起眼的傢伙啊。不過劍技科沒有階級制度,我也不知道他們實際上的程度到哪裏就是了。」
「……謝謝你們剛纔演講了一番高見,但我們實在無法贊同你們的想法。」
「姊姊,請你剋制點!……還有……別說什麼妖精……」
一週要比三場,這表示打完一場之後距離下一場比賽只有一天的休息時間。
被那兩人用沒品的態度糾纏的輝夜學姊苦著臉說。
「就是呀~~大姊頭~~」
雖說每個人會有落差,但要完全恢復用盡的魔力基本需要兩天的時間。要是一週打三場,很有可能無法完全恢復魔力。
聽到輝夜學姊的擔憂,琥珀一臉窘迫地搖頭否認。
站在她旁邊,一副跟班態度的魔技科女學生就跟著附和。
「居然不是安排在一天內打完啊,真麻煩。」
一樹不禁垂眼看了自己左手背上的聖痕。
輝夜學姊面露覆雜的表情說著。
那個女學生看著一樹,稍稍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一樹看了一圈大家的座位。十六組四人隊伍,也就是說這裏一共聚集了六十四位學生。
「首先……總學生會長戰鬥選舉,是由魔技科和劍技科的學生各兩人,並組成四人隊伍的連坐制淘汰賽,一般的學生看了你們在淘汰賽上的表現之後,再進行投票。這場投票會在學生會會議上舉行。由於重點是要讓學生專心地觀看比賽,因此不會像學科對抗賽那樣邀請校外嘉賓。」
那兩姊妹光是靜靜待在那裏,一樹也莫名感覺得到這點。
「咳咳……被選上的各位垃圾,現在開始說明戰鬥選舉的規則。坐下,閉上你們無知且只會說廢話的嘴,專心聽好了。」
雅美學姊突然發出笑聲,輝夜學姊狠狠瞪了她一眼。
被稱作大姊頭的人身材䠷高,另一個像跟班的那位則相較之下身高較矮。看到這兩人的組合,就不禁讓人聯想到「凹凸」這個詞彙。
這個人……不,正確來說是這個人的體格以及肌肉所帶給人的印象……但是對方裝作沒有察覺到一樹的視線,做出與他素未謀面的表情別開了視線。要是她真的是一樹所想那個人,那麼她會感到喫驚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覺得就算講究實力主義,劍技科也沒有那麼愚蠢吧……」
白幕自麗茲麗莎老師的身後唰──地降下,上頭映照出以優勝隊伍爲頂點,分出十六支隊伍的淘汰賽樹狀圖。
和只有女生的魔技科不同,劍技科是男女混讀的。一樹環視著那些穿著劍技科制服的學生時,突然感到一道非常強烈的視線,正緊盯著自己。
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的眼神都變得兇惡起來,露出她們愛擺的歪嘴嘲諷表情說著。要是她們肯正常地笑,臉蛋明明就還滿好看的啊。
「如果沒有問題,我們就要進行歡樂的抽籤囉。炒熱氣氛吧!垃圾們。」
站在一羣人前方的魔技科女學生這麼說完。
途中他們經過一樹等人面前時,一樹露出了尖銳的眼神。
「壬生亮同學與……麻宮安娜同學……?」
這樣的學院裏會有問題學生嗎?
「你在拗什麼脾氣啊?好啦,我們去坐下吧,忍舞。」
「呵呵呵呵呵,很有趣吧?那兩個孩子可謂是年輕革命家呢。」
「……不、不是吧!」
雅美學姊稍微睜大了眼睛,並重新看向一樹。
也就是說,這次的活動不是那種像祭典般的活動,而是非常嚴肅正式的活動吧。
「但也正因如此,她們的等級都很低,所以也不知道她們真正的實力到哪裏呢。」
「哇啊!還真配合啊!」星風學姊瞪圓了雙眼。
「……雖然也有不良學生混在裏頭,但好像也有普通學生。他們到底打算幹什麼啊?」
「會長大人超死板的啊,肯定把全校學生的名字都記住了啦~~大姊頭~~」
「……林崎一樹,你果然是個有趣的孩子。居然能讓妖精這麼親近你啊,我也想被這麼馴養著呢。」
「呀哈哈!我正如你所望地來囉!」
「雖然你們剛纔的對峙挺帥氣的,但那幫傢伙只是劍士裏的小嘍囉啦,兄長。」
「你好歹也是聖痕魔法使,難道要幫那種人嗎?」
那一樣是即使從臺下往上看還是像個孩子般的矮小老師。
她們雖然也沒有壞到要被人叫做不良少女,但似乎就是那樣的人。
「她們也不是那種會蹺課或是在學校吵架、幹壞事之類的不良少女……只不過……她們完全不參加任何決鬥或任務,也就是不配合學校活動的學生。身高較高的是壬生亮同學,比較矮的是麻宮安娜同學。」
「我已經不會再悲嘆、怨恨自己的處境,也不會再嫉妒他人。因爲我已經找到不管我是誰,都會把我看待得很重要的人了。」
講堂裏的學生們掀起一陣喧譁。這個日程隱含著重要的意義。
「我們只是想過普通高中生活罷啦~~任務那種玩意兒又不是強制規定得參加的吧!你真死板耶~~再說了,別隻是因爲我們不參加,你就把我們當爛蘋果看待啊~~!」
小雪像是要與她對抗似地,緊緊抓住一樹的袖子。
一樹盯著兩個男人瞪回來的四隻眼睛,直白地表明自己的意見。
星風學姊把手抵在額頭上,並回頭望向講堂入口。這是在演哪出?
這些學生真的是認爲自己打得過輝夜學姊或星風學姊才聚集在這裏的嗎?
雅美學姊看向一樣是妖精的小雪。
「學生會會議本來預定是在這個月的月中舉行,但現在已經決定延後到月底了。關於淘汰賽……總共有十六位候選人,也就是十六支隊伍。如果是這個數量的話,那麼就會是……必須舉行八場初賽、四場複賽、兩場準決賽,然後再進行決賽。」
任務和決鬥不是強制性的──這是因爲對於強制讓未出社會的騎士學院學生參加實戰,世間大衆有很強烈的反彈。
決鬥時對戰者必須先保持五十公尺的距離,因此需要相當寬闊的場地。操場既能滿足上述條件,周圍也可以設置觀衆席,非常適合這次的活動。
入學到現在一個半月,馬上就能感受到這所國立學院的嚴格了。由於這裏是培育國防關鍵的騎士的要所,因此也不容許學生有任何反抗的行爲。
……身旁的輝夜學姊喃喃地說著恐怖的事情。
因爲劍技科一直以來都被當作是魔技科的附屬品而已。
「會是怎樣呢?會是怎樣呢?大姊頭!」麻宮學姊也跟著大喊。
龍瀧姊妹常在任務中締造輝煌的戰果,任誰都知道她們很有實力。反之,壬生學姊她們的實力似乎就完全是未知數。
要是安排得那麼折騰人,參賽者可能會接連發生魔力醉啊。
「……看來候選人都到齊了吧。」
手上拿著擴音器的麗茲麗莎老師現身舞臺上。
不過這樣也才能叫做公平競爭吧。
一樹後頭的座位傳來一道茫然失落的聲音。
想要獲得優勝就必須連續贏下四場比賽。
哈哈大笑地打開大門的──不只一個人。在那人身後還有成羣結隊的一票人走了進來。數十個人聚集成一團,當中混著魔技科與劍技科的學生。
由於學校規定劍技科的學生必須跟魔技科的學生組隊才能參加任務,因此劍技科本身並沒有階級制度。
「這樣啊。既然我們的意見不同,就只有戰鬥了!鍊金術讓地球減少資源負擔的現在,人類引發的所有戰爭都是起因於思想觀念的不同吧!」
以前自己也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入了這所學院。
必須巧妙地保存魔力一路贏下去纔行。
「兄長。」鼎也跑到一樹身旁,靠著他的耳邊說:
「問題學生?」一樹從旁插問。
身處魔技科劍術卻很強的一樹、身處劍技科卻能召喚經津主神的一羽學姊,還有能夠自在使用大量神器的琥珀……這個隊伍盡是些超乎常規的人。要是能夠發揮原本實力的人只有美櫻,那是否有把握能打贏其他學長姊的隊伍呢……
「呀哈哈哈,要抽籤啦~~」壬生學姊舉起雙拳放聲大叫。
過去的自己對壬生學姊和麻宮學姊所講的那些話也能感受到共鳴。
「明明一點也不憧憬騎士,但只要身上出現『謎痕0;Enigma1;』就只能被強迫進入騎士學院就讀……所以纔會有像她們這樣的學生出現。即使如此,我還是一直再三呼籲她們儘量積極、有意義地度過這段學院生活就是了……」
「裁判則是由教師所組成『戰鬥選舉管理委員會』擔任,以上。各位有什麼問題嗎?」
壬生學姊她們兩人站在前頭擅自滔滔不絕起來,但她們身後還有成列成隊的一夥人在,魔技科和劍技科的學生加起來大約有十來人。
正當此時,講堂大門再度開啓。
「這樣就有四隊了吧?雖然也是可以打淘汰賽,但有點寂寞呢。還有更多人會來嗎?」
一樹也把視線移到了對方身上,兩人四目交接。
忍舞學姊的表情顯得越來越嚴肅,雅美學姊帶著溫和的表情牽起她的手臂,找了一個離一樹他們有些距離的地方坐下。高杉兄弟則是緊跟在她們兩人身後。
林崎一樹──不再是魔技科的劍士,而是以純粹的聖痕魔法使身分戰鬥。
不過,應該也不會像她們那樣放任就是了。
「讓我教教你無思想的劍是有多麼無力!」
對方吹了一個口哨:「小輝夜,你居然記得我們的名字呀!我太開心囉!」
「只是這次有個特別規定。魔技科學生禁止使用武器,劍技科學生必須使用魔法劍──也就是說,戰鬥只能使用一般魔法和武器術的組合。這是爲了觀察不同隊的領導人要如何指揮分配小組而定下的規則,當然,各隊的領導人是由候選人來擔任。此外,爲求公平,也禁止使用神器。」
「名字我大致有記住啦……畢竟都警告過很多次了,誰教她們是問題學生呢。」
這些傢伙是怎麼回事啊。
「這箱子裏有寫著數字的球,大家依序來抽籤,數字就是比賽的號碼。首先……音無輝夜,你上來抽吧!」
麗茲麗莎老師用雙手把箱子捧給大家看了之後,喚了輝夜學姊的名字。
淘汰表上的「初賽第二場比賽」欄位當中浮現了「輝夜隊伍」幾個字。
接下來輪到一樹。抽出球上頭寫的數字……「是一。」
聽到一樹的話,「呵呵!」輝夜學姊這麼輕笑著,她的眼神炯炯發亮。一樹抽到的數字跟麻煩的對手很接近。
「初賽第一場比賽」的欄位裏刻上了「一樹隊伍」幾個字。
也就是說,一樹到時候要與抽到同樣數字的隊伍打初賽,若是取得勝利,第二場比賽馬上就會對上輝夜學姊她們的可能性相當高。
接下來,星風學姊站在臺上宣告:「是五呢。」
星風學姊的初賽是第五場比賽,因此一樹若要和她對上,也只能等到決賽了。
由魔女之館成員組成的隊伍都抽完之後,下一個被叫上臺的是壬生亮學姊。
「我是六~~!真是沒什麼意思的數字呀哈哈!Fuan!」
壬生學姊帶著她那莫名其妙的高昂情緒,把名字刻在第六場比賽的欄位裏。要是壬生學姊贏了初賽,那麼複賽她就會對上星風學姊了吧。
接下來被叫到的是高杉秋水學長,他大聲宣告:「三!」
要是一樹打贏輝夜學姊,就會在準決賽碰到雅美學姊他們。
當然這當中可能還有其他厲害的角色就是──其他隊伍也接連抽籤,填滿整個對賽表。
「說明會到此結束。那麼在各場比賽開始前,就由各位自行進行特訓。」
最後留下這句話後,麗茲麗莎老師便退出舞臺。
說明會一結束,星風學姊和一羽學姊就靠到一樹身邊。
「林崎同學,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可以嗎?」
「太慢了!新星垃圾和頂級垃圾!」
「事情的走向變得很可疑吶。」
「你說當時失去了理智,這表示你不是很記得那場戰鬥嗎?」
「沒有人知道高杉理事長的經歷嗎?」
「蠢貨!你真的不瞭解自己的價值嗎!這不只是妨礙戰鬥選舉,已經是暗殺了啊!」
麗茲麗莎老師總結似地講。
「突然出馬參選的學生們很可能跟新理事長串通好了。新理事長是爲了擁立一個方便操縱的傀儡學生會長,纔會提出這個案子,最終目的很有可能是搶下這所學院。你是在擔心這樣的危險性吧。」
手機──自從斷絕與海外的網路通訊和貿易後,手機又再次由日本獨自開發(孤島化)了。在全新的國產規格下,各式企業與工房隨心所欲地製造並販賣多樣化的機種。
纔剛踏進會議室就傳來麗茲麗莎老師的斥罵聲。
「怎麼可能……根本沒必要特別針對我這種貨色吧……」
新理事長很可能收買了那些不良學生。要是新理事長和總學生會長串通好,天咲校長就危險了。如此一來,他在這所騎士學院裏握有的霸權將岌岌可危。
突然參選的學生背後有高杉理事長撐腰,高杉理事長的背後又有劍志黨撐腰,而劍志黨的背後或許又有其他魔法先進國在策劃著什麼……
「那個……輝夜學姊,請別做這麼誇張的怪表情糟蹋那張漂亮的臉蛋。」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兩起事件說不定真有關聯。
……那位暗殺者是掌握了一樹難得外出的日子纔去襲擊,因此那個人肯定與學院有關。天咲校長是這麼猜想的吧?一樹心裏也有個底。
先不管高杉兄弟主張的內容如何,他們肯定是有志向的。
一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輝夜學姊時,被她突然握住手的情景。
「知道了,沒關係啦。那今晚回魔女之館後,再撥一點時間給我吧。」
……我的價值。一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這點,但眼前這個人卻非常認同。
喂喂喂──你在說什麼啊?這位可怕的掌權者。
「可疑?是指這次的戰鬥選舉嗎?」
「弟弟……你的反應爲什麼會這麼淡薄呢?」
「你先請、你先請。」「不、不,你先請。」──兩人互看一眼之後,便開始推讓。
「沒錯。就我們的立場來說,本來是希望藉由平凡的總選舉選出總學生會長……但這提議卻被新任理事長反對,纔會演變成現在這樣。」
「但我們當時就在騎士學院附近,想說就算向騎士團通報,他們也不會馬上趕過來。」
「是、是!讓我們在淘汰賽上光明正大地戰鬥吧。」
「所以說,弟弟!你可別得意!我纔是姊姊!」
這所騎士學院至今都在音無前任校長的指導下優待聖痕魔法使,甚至對騎士團的制度以及世間的風氣都產生了影響力。
「我、我可沒聽說過這件事啊!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你有好好通報嗎!」
「一點也不誇張。也是有些人跟以前的我或音無校長一樣,排斥『聖痕魔法使之王』這樣的存在。要是我們擴大談論規模的話……把你放在舊世界來說,你就像是開發中的新武器一般。就像是核武,你知道嗎?其他魔法已開發國家藉由諜報員(Spy)的活動得知你的存在,而高杉理事長背後或許也還有其他國家勢力在撐腰。我之所以說他可疑,是就連這類事情也考慮了進去。你身邊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不對勁的事情?」
新星指的應該是自己,頂級應該是指輝夜學姊吧。
「又或者是……林崎一樹,雖然許多人依然對你的能力半信半疑,但也有可能是爲了削弱你的立場,爲了不讓你當上總學生會長,纔會製造出給其他人蔘選的機會。」
「還是您先請吧。」星風學姊帶著誇張演技更加讓步了。
一樹和輝夜學姊忍不住異口同聲。
不能因爲這是一所孩子們就讀的學校,就小看國立騎士學院的影響力。從這所學院畢業的學生們,將組成唯一的國防組織「騎士團」,而學生會幹部和等級A的學生,都將成爲社會上的菁英人物。
「林崎一樹!我、我要跟你談件事!」
「抱歉,你剛纔說什麼?我聽得不是很懂。」
「高杉新理事長本來的提議是要讓淘汰賽的優勝者直接當總學生會長,但在我們的反對之下,才改成淘汰賽之後再行投票這種形式。我認爲給所有學生機會是好事,可是這所騎士學院不單單只是一間學校那麼簡單。用表面看似有道理的話來巧妙隱藏自己真正的邪惡目的,這是絕對不可行的。要是有人想跟以前的音無校長一樣,企圖將這所重要的國家機構據爲己有,那可就糟了……啊,抱歉。」
一樹從旁試圖安撫輝夜學姊,對方卻帶著怪臉就直接轉過頭來喊了一聲「弟弟!」,那表情從正面看還真的像個肉包。一定是因爲臉頰很柔軟,纔有辦法漲成這樣吧?
也就是說,問題並非那麼簡單。
天咲校長探出身子率先說。
「弟弟,你也收到簡訊了吧?一起去吧!」
天咲理事長這位本來就很多皺紋的老人,此時臉上又添了更多皺紋之後,他毫不掩飾地露出猙獰猛烈的憤怒感,猛敲了桌子一下……真恐怖!
再說了,「可有可無的學生」這句話也講得太超過了吧。
「那、那我就麻煩約個明天吧……!」
當一樹夾在兩人中間發楞時,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但若真是如此,先不管對方襲擊一樹的目的爲何,攻擊其他學生又是出於何種目的呢?所有被害的學生都平安逃脫了,是該怎麼解釋對方這種不周全的行動呢?這是代表那個暗殺者如此無能嗎?
輝夜學姊似乎也同時收到了簡訊。
「要說有什麼不對勁的事……前陣子我被奇怪的傢伙攻擊,心臟還停止了。」
一樹聽到這裏,才終於知道新校長堤防採用戰鬥選舉方式的理由。
「……韋斯特伍德老師以前也是騎士,在這所學院裏也是最有實績的老師。雖然外表看起來讓人很有親近感,但切勿忘記尊敬教師喔。」
「正是如此。」天咲校長說著並點了點頭。
「聽起來非常有道理不是嗎?」「就是啊,非常有道理呢。」
「星風學姊、一羽學姊,我突然有點急事。」
麗茲麗莎老師吊起眉毛大吼,兩人便並排靠在桌緣旁。
──如果是跟輝夜學姊一起,老實說,還真想多繞點遠路呢。
一樹抽出摺疊式手機,並掀開手機顯示螢幕。
雖然天咲校長也有一些想把騎士學院佔爲己有的一些動作……但要是高杉理事長的目的是順著最近的社會趨勢,想把輿論引導成「剝奪聖痕魔法使人權」這種論調的話,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不記得~~我只記得弟弟的臉上露出帥氣又可愛的表情,還用他那男生強而有力的手臂緊緊抱住我,對我說『最喜歡你了』這件事情~~」
「哼……原來你本來是這樣打算的呀?要我輔佐啊……」
『結束後,到本館校舍的會議室來。要保密。』
天咲校長的反應反而讓一樹感到喫驚。
輝夜學姊擰起眉頭,兩頰漲得鼓鼓的,用表情全力表現自己的不滿。她顯得很是氣憤。
這時一樹收到的是麗茲麗莎老師傳來的簡訊。爲了讓各位學生能隨時隨地接收學院和新任務資訊,老師們握有全體學生的聯絡號碼。
她那溫柔又親切的個性,對剛入學的自己真是很大的救贖。雖然至今也不得已和輝夜學姊對戰過幾次,但一樹深深地爲兩人能再次取回現在的關係而感到開心。
「我知道麗茲麗莎老師其實很溫柔啊,畢竟至今她也幫了我好幾次忙。」
「……我完全忘了要通報這件事。畢竟我更希望要是再讓我遇到她,我要自己抓住她並揭發她的真實身分。」
一樹愛用的這支手機並非那種多機能裝置(智慧型手機),而是隻重視通訊品質與簡訊功能的固定按鈕式裝置(傳統手機)。此外,裏頭還內建帳簿功能,也就是媽媽們愛用的那種。
一樹平淡地說出這件事情之後,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凍結了起來。
「我纔不會輸給弟弟呢!上次是在我失去理智的狀態下戰鬥,所以結果看起來像是弟弟贏了我。但如果我取回理智,並以聰明絕頂的狀態跟你打,肯定是我比較強!再說了,我纔是前輩,弟弟是我的弟子!」
另一方面,關於那些校內襲擊事件,監視攝影機也全都沒有拍到學生被襲擊的畫面。若不是跟學院有關的人,是無法如此周詳地掌握監視器的死角吧。
「呃,可是教師替特定學生加持,這也太奇怪了吧……」
騎士學院的學生偶爾會接任務代替騎士團處理一些事情,所以騎士團平時也不太會在騎士學院附近配置人手。這裏算是騎士團人手最不足的地方。
「……原來如此。」一樹不禁露出苦澀的表情。
「襲擊我的那個暗殺者使用的是中國拳法,所以我認爲她很可能是中國人。」
不過就算人家是不良學生,也不應該對抱有偏見吧……
「……整件事真的越來越可疑了。最近這幾天騎士學院裏也連續發生學生被襲擊的事情,或許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
甚至能說是隻要支配這所騎士學院,就等於是支配了騎士團的未來。
正是如此重要的國家機構……騎士學院的校長和理事長都是由政府任命合適人選擔任。音無前校長本來也是指揮由政府主導的機密人體實驗計畫的政府高官。
「當然知道。他是與『劍志黨』這個政治團體極有淵源的男人。這個組織是非常反對優待聖痕魔法使的團體,趁著聖痕絕對主義衰退之際擴大勢力,主張也越來越激進。」
「新任理事長提所出的戰鬥選舉、突然變得有幹勁參選的實力不明的一羣學生、襲擊林崎一樹的暗殺者、攻擊三位學生的襲擊事件……奇怪的事情接連發生,但這些或許都能串連起來呢。」
「啊……沒什麼啦。就是之前被某個全身黑的可疑女人襲擊,讓我心臟停止,是美櫻幫我復活的。」
天咲校長也在這裏。在一樹與輝夜學姊的眼前,正面對著兩位老師。
「新理事長的名字是高杉孝允……就是那對兄弟的父親。」
「你在笑什麼呀?」輝夜學姊一臉平靜祥和地問。
一樹一邊用手指戳戳輝夜學姊鼓脹的臉頰,一邊轉過身去面向兩位老師。
輝夜學姊也從旁用斥責的眼神看著一樹。
「但不光是不良學生,也有劍技科的高杉兄弟參選啊。」
「就我個人的看法,只要一面宣傳你打倒了音無輝夜這件事,一面進行選舉的話,你就能毫無懸念地當選。在那之後,便讓音無輝夜輔佐你。我一直認爲這是最理想的結果。但是現在……變得那些可有可無的學生也有可能當選了啊!」
一樹探問處在漩渦中心的人物,天咲校長髮出一聲長長嘆息。
……雖然不是想擁護自己的想法,但若事情真如天咲校長所想,那麼上次喫下那個暗殺者的一記攻擊,並加以取得的情報,應該就更有重大的意義吧。
「……就是這樣,只要我們正當地進行淘汰賽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還真的只記得很不得了的部分呢,不過我也不打算收回那番話就是了。」
「我知道他們想透過戰鬥選舉獲得什麼,但若牽扯到暗殺林崎一樹的企圖……又會讓人納悶是否會爲了區區戰鬥選舉做到這種地步。殺害林崎一樹最能得利的就是其他國家,劍志黨或許暗中與其他魔法先進國有所勾結。不過,想要調查他們背後的關係並非易事。」
輝夜學姊似乎也跟一樹想到了同樣的事,接著對天咲校長說:
「……別說這些無聊的事,快坐下!」
「真懷念以前被麗茲麗莎老師這樣罵的時光呢。麗茲麗莎老師是我去年的班導喔,因爲在意自己矮小的身高,爲了不讓學生看扁,才老是用可怕的態度對人。不過其實是很溫柔可愛又可靠的老師呢,我最喜歡了♡」
聽到別人指責自己的父親,輝夜學姊變得消沉,這讓天咲校長趕緊道歉。
星風學姊露出明亮的笑容,一羽學姊則是用快聽不見的聲音送一樹離開講堂。輝夜學姊從旁走過來,緊緊握住一樹的手。
難怪高杉兄弟的主張會與劍志黨的方針完全一致。
「哼……對你們來說或許只要說得很光明正大,把我當成壞人就行了,但就算是對我來說,到時候當上總學生會長的是音無輝夜或星風光,也都無所謂啊。重點是……政府派過來的新理事長提出這種意見,然後有一大票學生呼應他的意見參選,而且參選的還盡是一些魔技科的不良學生。你們真的認爲那些傢伙是真心想當上總學生會長,並引領煥然一新的學院嗎?真的懷有這種崇高的志向嗎?不覺得整件事很可疑嗎?」
「沒什麼。」這麼說著,一樹把手握了回去,走出講堂。
「說什麼至今雙方都沒什麼交流,魔技科不瞭解劍技科、劍技科也不瞭解魔技科在幹什麼,因此進行總選舉也沒有意義之類。爲了讓學生們評斷新任總學生會長是否有騎士應有的力量和統率能力,纔會提議舉行這場淘汰賽之類!」
或是說,學院裏有人協助之類。
「就因爲很有道理我纔不爽!在其他教師面前堂堂說這些正確的論調,教我是該怎麼否定他!只不過是個新來的傢伙,居然敢讓我臉上無光!」
聽完一樹的話,三人都自然地抬起本來低下沉思的臉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中華道國』嗎?」
中華道國──是距離日本最近的七大魔法先進國之一。
過去被稱作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這個國家,在魔法時代來臨之際,與他們自古以來信奉的「道教」的「神仙」相遇,政治體制也從「共產主義」改爲「道教主義」,就連國號也跟著改稱中華道國。
可是,他們雖然把道教思想納入政治原則之中成了宗教國家,但政治方面依然有很強烈的「中華思想」色彩。他們將「中國是世界的中心,所有國家都應規順在中國的統治之下。」這種思想視爲宗教一般信奉,也被說是最危險的魔法先進國。
貝亞特麗克斯也說過如果是更亂來的國家,或許會派人暗殺一樹。
無論是從地理位置或是中心思想來考量,最有可能先採取這種行動的,正是中華道國。
「雖然日本從以前就被戲稱爲『間諜的天堂』……該不會是劍志黨裏有不少和中國串通的政治家,而這一連串事件都是由他們引發的吧。」
輝夜學姊擔心地深鎖眉頭。
劍志黨可能與中國在暗地裏有所勾結──但這也不過是結合了「一樹被襲擊」,以及「戰鬥選舉的騷動」這兩件事情之後,聯想而出的推測罷了。
但中國的影子漸漸具體浮現出來,也讓人更加感到不安。
「或許,這要說是打倒奈亞拉託提普,讓音無前任校長失去政治勢力之後,纔會招致的事態也不爲過呢。我們說不定打開潘朵拉的箱子了。」
麗茲麗莎老師一臉複雜地說。
音無前校長將聖痕視爲絕對至上的事物,爲了製造出更強大的聖痕魔法使,甚至不惜進行人體實驗……但或許那些人的行動思想,形成了抑制中國的力量。畢竟,至今在外交與國防領域上位居領導的也是他們。
因此,會引起這場政治性混亂的,毫無疑問就是一樹他們。
「若只是杞人憂天就好了。我們剛纔講的那些,很多都只是猜測而已……但既然事情演變成現在這樣,無論如何都要請你們三人當中的其中一位,贏過其他候選人喔。林崎一樹不可以被暗殺以及總學生會長的寶座,就由你們三個人來守護。這是目前絕對的目標。」
天咲校長語重心長地說。
一樹直到現在才終於覺得自己被捲入了無法想像的嚴重事態之中。
話說回來,剛入學時一樹曾經這樣問過自己──
──我是爲什麼,又是爲了什麼,纔會獲得這份力量?
星風學姊又坐到了地上,握起一樹房間裏的遊戲機控制器。這是被琥珀監禁在劍技科裏時,她爲了讓一樹打發時間而給他的遊戲機。
但美櫻她們來房間玩的時候,蕾梅都會顧慮到她們而縮回到歪界去。
「這可是相當嚴苛的懲罰呢……但是,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相對地,要是你輸了,就要變成可愛的女生當一天我的女友,用這種設定來拍紀念照喔!」
還以爲她會更把我當成小孩子看待呢……不過先、先不提這些!
『雖然所羅門72柱彼此都有著很強烈的連結,但我因爲喪失了記憶,所以跟她們的關係也就斷裂了。因爲你的關係,我和幾個神魔才又連結在一起,像是菲尼克斯、阿斯莫德她們。至於經津主神,應該姑且也是可以對話的。因爲我有點在意日本神話的動靜,想去跟他問些事情……畢竟日本神話纔是這個國家本來的神話嘛。』
「請不要像個高中男生似地挑釁嘛。半開玩笑地跟女生告白,只是把人當白癡耍喔。美櫻對這種事很敏感,肯定會超生氣的。再說,她跟星風學姊又不同班。」
當然,就算是相同神話也有敵對的神魔吧。就像北歐神話裏的索爾和洛基那樣。
「這完全變成小學男生的低級惡作劇了吧!不要做這些騷擾女生的事啦。而且從剛纔開始,提議都很沒品喔。」
「這傢伙好像有事情要找你喔。」
但這種緊身薄衣會完整雕塑出身體的曲線,像是緊緊吸付在大腿附近的高衩曲線,以及緊貼著胸部或屁股所描繪出的形狀,讓整個身形線條一覽無遺。衣服上深藍色及水藍色的交錯,看起來就像是直接畫在身體上的一樣。
†
一樹也緊緊回握輝夜學姊的手。這時,輝夜學姊認真地盯著一樹看:
「果然碰到的話,還是會讓人覺得……啊,真的是男生啊……這樣。話說我之前找輝夜商量的時候,她反而說『雖然平常是溫柔且年紀比較小的男生,但突然讓人感受到男孩特有的強悍感覺,就會覺得心跳加速呢』。這可是祕密喔。」
學姊發出了困惑的嚶嚀並皺起眉頭。
一樹覺得女生真的不應該只穿這樣就出現在男生面前……
「確實是這樣沒錯。但學姊你的男性恐懼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只是,星風學姊至今都還沒來過一樹的房間。
「歡迎回來,林崎同學!」「你回來啦~~吾王!」
美櫻、綠蒂和小雪確實滿常過來玩的,但也不是每天晚上。
「輸的人要接受懲罰喔!」
當然,這兩人都用魔力保護了肉體,只是在玩耍而已。
現在美櫻和綠蒂有時也會跑來一樹的房間打對戰遊戲。
「弟弟……你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很鑽牛角尖喔。」
星風學姊深呼吸了一下之後,漸漸用力握住一樹的手。
「這樣丟臉的只有我吧!你的話根本就沒差啊!」
看不下去的一樹趕緊將手抽離。
星風學姊用手做出揉胸的動作說著。
「不,我也想守護學姊。」
蕾梅是靠一樹的魔力才得以實體化的,所以實體化的時候似乎得儘量待在一樹身旁,晚上一起睡覺也比較不會消耗魔力的樣子。
星風學姊配上詭異的旋律唱了起來。
「什麼男人之間的對話,你不是男人啊。再說了,學姊……光看外表就不像男人。」
「住進這房間……你打算睡在這裏嗎!雖然我們本來就都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男女窩在這麼小的房間裏會有問題吧!」
「就算擁有特別的力量,也不需要勉強自己承擔所有事情啊。看到你現在的表情,我就覺得要讓你當學生會長果然還太早了。我還得繼續保護你呢。」
「那就用格鬥遊戲打三場決勝負吧!」「知道了,我接受挑戰!」
「咦?小蕾梅怎麼了?我本來還想要三個人一起玩耍呢。」
現在,一樹的聖痕比以前有了更大的力量與意義。
「輸的人要對班花小美櫻告白!」
兩人望著用魔光投影機(Phantasmagoria)投射出的立體遊戲畫面,握住控制器。
「她、她說了這種話啊……」
但另一方面──星風學姊的臉色變得一臉慘白。漸漸地,學姊的眼眶內開始泛起淚水,冰冷的手指顫抖了起來。
「之後我們會與劍技科有更多交流吧?而在劍技科是男生比較多,所以我想,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尤其是我現在想要打贏輝夜,並當上總學生會長!」
「呵呵呵,你怕了嗎~~♪」
雖說是年長的王子殿下,那還是雙女生柔軟的手。一樹不禁心跳加速了一下。
「總之,先一起玩吧!來玩遊戲吧,玩遊戲!」
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就看到星風學姊和蕾梅正在裏頭玩摔角。蕾梅使出飛身交腕手刀,擊中了星風學姊的脖子。而作爲反擊,星風學姊抓住企圖逃跑的蕾梅的雙腳使出巨人摔。
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兩人在走回魔女之館的路上,輝夜學姊有些顧慮地對一樹說:
「女、女僕?你是說那種充滿波浪皺摺的裙子?要我穿那種東西?」
而且美櫻也不是什麼班花。
「又說這種像是男高中生會說的話……要懲罰什麼啊?」
「呵呵呵,又沒有規定不可以使用召喚魔法。在規則之內不擇手段取得勝利,這纔是男人的戰鬥啊!」
「克服男性恐懼症……嗎?」
「嗯,男人那種粗魯的強悍感覺或是味道,會讓我覺得很恐怖。如果只是像這樣聊天,因爲林崎同學你很溫柔,所以我就能感到安心。但要是碰到或是靠太近,就會有某種不是出於理性的本能讓我感到恐懼……」
剛纔確實應該先訂下規則的。
學姊就像是突然對兩人握緊的手感到害臊,她忿忿地甩了開來。
「其實……我想要認真克服男性恐懼症,所以希望身爲好友的你能幫我這個忙。」
看來學姊平常在房間裏就是穿著這種運動型緊身薄衣。
輝夜學姊緊緊握住一樹的手。既溫柔又溫暖……只要依賴她的這份溫柔,一切或許都會變得很輕鬆。可是,學姊至今孤獨地揹負著重擔過活是有多麼痛苦,一樹也已經知道了。
有點孩子氣又亂來的王子殿下──星風學姊露出興奮又期待的眼神。
「那你打算怎麼治好男性恐懼症呢?」
「你說什麼傻話!我也會覺得丟臉啊!」
「……真是的!又說那種帥氣又可愛的話!只不過稍微變強了一點,就臭屁起來了!」
「呃……瞧你那怒濤般的反駁……那輸的人要從輝夜背後偷襲,揉她那波濤洶湧的胸部然後逃走!」
「我有那麼粗魯強悍嗎?雖然我也不覺得自己娘娘腔就是。」
一樹順從自己的喜好這麼提議了。
被摔到牀上翻了一圈的蕾梅說著。她身上那件異國風情的連身洋裝被掀了起來,沒有內褲包覆的臀部若隱若現……因爲是用魔力做出來的衣服,所以她好像也沒特別在意,但內褲還是穿一下吧!
「嗯?總之先坐下吧,坐下。」
在帥氣的星風學姊旁邊穿上女裝跟她合照……這光是想像就讓一樹覺得不寒而慄了。對男人來說,這是一場絕對不能輸的挑戰。
在先前的戰鬥當中,自己找出的答案便是,「這是爲了守護珍重事物的力量」。
「不,等等……那學姊輸了的話,就請你穿女僕裝吧!」
對一樹來說,輝夜學姊是最會讓他意識到是「女性」的對象。沒想到這樣的輝夜學姊,其實也特別意識著身爲「男性」的自己。
「林崎同學是我的女友了~~♪」
「即使如此,只要碰觸或是靠得很近就不行嗎?」
要是星風學姊一直待在這個房間裏,對蕾梅來說可是個大問題。
『神魔之間有種叫做「神話領域(Territory)」的東西。那就像是在混沌的歪界裏,每個神魔都畫出各自地盤的感覺。如果是關係要好的神魔,就可以自由進出對方的神話領域;如果是不同神話的神魔,就完全無法進入對方的領域。也就是說,神魔多半侷限在自己的神話裏。』
「我當然知道。」
聽到一樹的宣言,旁邊的蕾梅露出不滿的表情,並跟他進行精神感應(Telepathy)。
星風學姊的好感度是──50,可以說是「要好的朋友」這種程度吧。雖然也有受到男性恐懼症的影響,但自從一起練劍之後,兩人之間的距離也縮短了。
星風學姊對於自己纔是讓蕾梅離開的主因這件事情毫無自覺,一臉可惜地說著。
畢竟對蕾梅來說,讓一樹單獨跟女生相處,總比三個人一起玩耍還重要太多了。
「……請、請等一下!不管怎麼說,使用『電神瞬身(Ride the Lightning)』都太犯規了吧!這樣我怎麼可能贏啊!」
抱歉。一樹在內心對她道歉。這麼一說,一樹還真的都沒有考慮到蕾梅。
「超像男高中生的!……但還是別玩這種懲罰遊戲吧。」
星風學姊有男性恐懼症。雖然她因爲具備中性的美貌,常常被人當成王子仰慕,但本人其實非常害怕男人,同時卻又憧憬著男人之間的友情。總之,是個有點複雜的人。
……這麼說來,歪界那邊的神魔之間,又維持怎樣的關係啊?
「沒錯沒錯,有男人跟男人之間的事情要找你!」
「放心吧!我想只要兩人在這密閉的空間裏經常玩在一起,並透過徹夜聊天產生男人之間深厚友誼,就能克服我的男性恐懼症了!」
「那輸的人扮女裝怎麼樣!」
『不過如果是爲了後宮就算了。反正機會難得,蕾梅就到經津主神那裏去好了。』
「像這樣面對面談話我是沒有問題。雖然一開始我連這也會感到害怕,但相處久了之後,我知道林崎同學是個溫柔的人,之後就不會怕了。靠著理性支撐,所以沒問題。」
──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樹輸了。
……剛纔打到一半時,她突然在旁邊詠唱起咒文,一樹還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要一樹跟流露出這般天真爛漫的表情,到了這種時候還要耍帥的學姊一直待在一起,一樹覺得自己的理性纔會出問題呢。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只要習慣就好了吧?所以纔來找你商量……希望你能讓我住進這個房間一陣子!」
「我知道了。如果這樣可以幫上學姊的忙,那我就展現劍士的氣魄,好好忍耐!」
『王最近很常把蕾梅趕出去呢……蕾梅也想跟王一起睡啊!家族奉獻精神不夠喔……』
星風學姊爽快地伸開雙腳盤腿而坐,接著催促一樹坐到她的正前方。這種打扮配上這種姿勢還叫男生坐到自己正前方……一樹真的覺得很有問題,不過他還是乖乖坐了過去。這時,蕾梅跟著靠了過來。
對著一臉天真無邪的星風學姊,一樹微妙地移開視線。
蕾梅用精神感應對一樹解釋到這裏之後,用實體化的嘴巴留下一句「就是這樣,掰啦!」之後,連實體也一併消失,回到了歪界去了。
一樹突然不知該如何是好。因爲美櫻她們時不時就會跑到自己房間來,所以他平時都有好好打掃房間,保持在無論是誰突然進來都不會丟臉的狀態。最近更是變成只要敲門,任誰都可以通行無阻地進來。
星風學姊使用巴力的魔法,增幅循環全身的電流信號,獲得了超人般的爆發力與反射神經,狠狠電了一樹一頓。格鬥遊戲講求的就是反射神經。
可是……學姊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
正面面向一樹的學姊身上穿著帶有不可思議光澤的內衣背心和內搭褲,那是使用鍊金材料製成的高性能緊身運動裝。這種衣服緊密貼在肌膚上,可以隨著人體的動作伸縮,也非常透氣,更能配合微量的魔力調節溫度。
「學、學姊,請不要勉強自己!」
「對啊,如果你輸了,今天一整天就要學姊當我的女僕侍奉我!」
「希望你不要誤會,我並不是討厭你。」
一樹打從心底感到懊悔。
「好吧,第一回合就算我輸了。但之後不能再使用召喚魔法囉!」
不過只有「召喚魔法」喔──一樹在內心補充。
「啊!林崎同學,你剛纔從我操作遊戲發生的微弱魔力預測我接下來的動作了吧!居然全力使用知覺能力強化魔法!」
「被你發現啦。」
就跟以前和綠蒂打電動時一樣,並沒辦法光從畫面上游戲角色那數位化的動作,去推測角色之後會怎麼行動。
但是魔法使一旦熱衷於玩不熟悉的遊戲時,就會全心全意想要加快操作的速度,而在無意識中發動微弱的身體能力強化魔法。散發微弱魔法的速度,比肉體實際的動作還要稍快一步,因此就可以知道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一樹不是從遊戲畫面推測,而是搶先判讀操縱遊戲的人本身散發出的微弱魔力。
「真是幼稚!你也太幼稚了!玩個遊戲居然使用林崎流的祕術!」
「學姊你好歹也是我的弟子,現在你也算是林崎流的劍士,所以我們的條件是對等的。這隻代表你在劍士與劍士間的對招中輸了而已……」
「這根本說不通!我又還沒有學到預先判讀的招式!居然使用這種賤招,作爲一個劍士,你不覺得可恥嗎!」
「林崎流是講究實戰的劍術……輸掉纔是最可恥的喔,呵呵呵。」
「『呵』什麼『呵』啊!我真是錯看你了!那很好,剛纔就算是你贏了。但接下來就不準再用這招了喔!禁止強化知覺能力!」
「我知道了。但還不是因爲你先使用『電神瞬身』,我纔會祭出這招的。」
星風學姊不開心地歪了嘴,重新握緊控制器。
決定命運的第三戰揭幕了。
學姊從剛纔開始用的角色是個拿著日本刀,且重視速度的角色。
另一方面,一樹使用的角色是擅長火焰遠距攻擊,明明是格鬥遊戲角色卻很不擅長接近戰的技術型角色。要抓住兩個角色之間的距離有點困難。
「林崎同學選的角色,總覺得跟小美櫻有點像呢。」
「……被你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呢。我都沒發現。」
「等等,小小雪!不是你想的那樣,至少聽我解釋!」
「那是肯定的。但是……我只想當林崎同學你一個人的女僕……」
一樹關上電燈之後,光學姊的情緒更加高昂了。
「我本來想說只要使出電神瞬身,肯定能拿下第一場勝利啊……」
──就在此時,喀嚓一聲,門突然被打開,小雪探出頭來。
「謝謝你這麼說……不過其實我在等你的時候,就已經先偷偷聞過你棉被的味道了。」
感極涕零的星風學姊跪到一樹腳邊接連喚著。
「可是讓學姊睡地板我一個人睡牀,會換我靜不下來啊。」
「美櫻,動快一點!」
「加油!林崎同學,對小美櫻來個快刀亂斬!」
「叫我嗎?一樹?說什麼『我的美櫻』……呵呵呵♪」
「稍微放水一下又會怎樣~~!」
「嗯~~其實也不用加學姊兩個字啦。但如果你會介意,就這樣吧!」
「咦~~我要被分屍了嗎?」
一開始還不熟悉操作,甚至會按錯的星風學姊,漸漸可以順暢地使出必殺技,並建構出一套適合她自己的攻擊模式。不過這對一樹來說反而是好事。打拖延戰總算有了成果,現在一樹反而更好猜測她下一步的行動!
「我很在意這點耶,你竟然還這麼說,太過分了!爲什麼要說這種話啊!」
「美櫻!你再多加把勁啊!」
在緊身衣上套了女僕裝的星風學姊滿臉通紅,動作也顯得忸忸怩怩地。
「這麼說來,大家時不時都會來我房間串門子啊。」
「咦?我一直都很努力啊!人家始終都比其他人還努力好幾倍耶!」
星風學姊慌張追了出去。
「是、是這樣嗎?……啊,居然趁我害羞時打我!」
……就是這裏!一樹一邊躲開攻擊,一邊尋找不可錯失的良機,從遠距離使出射擊的超級必殺技!
既然如此就沒關係──一樹也跟著滾到地板上睡。
一樹靠著僅存無幾的血條死撐,反覆使出剛纔的招式。然後──
星風學姊滾到木質地板上。
「美櫻!我的美櫻!」
「不給其他人看就不算懲罰遊戲了吧?要是今天換我扮女裝跟學姊拍照,你肯定也會把照片昭告天下吧?」
「學、學姊!」一樹反射地轉過頭大叫。但一想到這時間其他房間的人應該都還在睡,一樹便儘量壓低聲音。
「快逃、快逃呀!美櫻~~!」
「就叫你別再『呵』什麼『呵』了!你從剛纔開始那張笑臉就充滿了S感啊……」
「哇啊!我的美櫻要被我打敗了!」
「你、你怎麼突然問起這種問題啊?以爲是畢業旅行的晚上嗎?」
小雪總是小聲地敲門,所以有時候會沒聽見。
「順帶一提,我是選了跟你有點像的帥氣角色喔。」
「是啊,會帶給你麻煩嗎?你看,我都帶枕頭來了!」
「快說啦~~!我們都是男生有什麼關係~~我會保密的喔~~快說啦~~」
學姊一邊翻過身,一邊揮舞著手腳耍賴。
雖然對方的招式種類多,但論一擊必殺的威力,還是(很像)美櫻(的角色)佔上風。
「竟然這樣亂竄亂逃,一點也不像男人!」
「那請學姊睡牀上,我睡地板。」
看到星風學姊的角色僵硬不動,這就表示是漂亮地正面命中。
小雪用力甩上門之後離去。
一樹從頭到尾只盯著遊戲畫面大喊。
「太好了,我的林崎同學,幹掉小美櫻吧!」
「那我也叫你光學姊,好嗎?」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啊!很害羞耶!」
看來想要有個祕密女僕,說穿了還是個不可能的任務。
學姊一邊微笑著站起來之後,就突然脫下了內搭褲。
不管怎樣,這下子就能專心打電動了……!
「嗚~~追根究柢,這本來就不公平啊。是林崎同學比較熟悉這個遊戲吧!」
白皙亮麗的女生屁股就這樣近距離地飛映進了一樹眼裏。
看來真正的美櫻現身了。但是,現在可沒有時間管那些!
還真是配合的傢伙啊。雖然她應該從中途就大致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了吧。
星風學姊抓準機會,毫不留情地攻擊過來。
一旦被對手靠近,這個(很像)美櫻(的角色)就超弱的!不到一會兒就被放連打,陷入無法施展擅長的遠距攻擊的窘境!
「學姊,你是真的要在這個房間睡覺嗎?」
王子殿下拗脾氣了。想法明明很奸詐,收尾卻收得不夠徹底呢。
地板堅硬的觸感讓他回想起孩提時光。
房間的門發出喀嚓一聲並隨之開啓,接著傳來的是美櫻的聲音。
「果然有男生的味道還是不行。雖然沒有直接聞那麼恐怖,但還是會讓我緊張得靜不下來……所以我要睡地板!」
「當然,因爲是我的遊戲啊。不過是學姊你自己提出來的喔。」
學姊在地板上踢著雙腳,露出滿面笑容看著一樹。
「咦?我、我知道了!我會加油的,你要看好喔!」
「我知道了!」
「一樹,魔女之館的女生當中,你最喜歡誰啊?」
一樹不禁發出哀號。
「像這樣亂睡在一起,讓人有種『好朋友』的感覺耶!對了,以後我要叫你一樹!嘿嘿嘿,一樹!一樹!」
「既然你這麼想,就請不要提出這種讓人死都不想輸的懲罰嘛。」
學姊睡傻了。就只有這個,一樹無法預先判讀。
「我只是想被做女孩打扮的學姊服侍。」
學姊溼潤的眼睛配上仰望的視線,並將手拉到自己的嘴邊,楚楚可憐地露出了懇求的模樣。這讓一樹的心跳漏了一拍。
「非常感謝你,主人!主人!」
──一樹忍不住高舉起手臂。
「別說什麼可愛!」星風學姊擺動著雙手錶現憤怒。
星風學姊呈現大字型,無力地倒在地上。穿著那種衣服配上充滿動感的動作,學姊的胸部晃來晃去的,實在讓人不知道該看哪裏。一樹真的希望她別再這樣做了。
她交互看了穿著女僕裝下跪的星風學姊和一樹幾眼之後,「……強迫服侍嗎……」小雪露出寒冰刺骨的視線。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一樹你這個笨蛋。」
隔天早上,一樹和光學姊幾乎是同時醒來。
「咦咦咦!不要,我不要!會被輝夜笑!」
等到要就寢時,學姊脫下了女僕裝,換回她那副緊身打扮,舉起愛用的枕頭給一樹看。
血條也只剩一點點了,一樹拚命靠防禦和迴避逃過一劫,漸漸累積必殺技條。這就有點像在詠唱召喚魔法的咒文一樣。
「真、真拿你沒輒。那就讓學姊當我專屬的女僕,不給其他人看了。」
美櫻在一樹身旁開始用超快的速度左右跳了起來。
美櫻她們穿起來是「可愛女僕」的感覺,但星風學姊穿起來,說是漂亮端麗更爲貼切。
「那就兩個人一起就地亂睡吧!只要不要直接碰到身體或是靠太近,我就沒有關係!」
「拜託了。任何一件事都好,我一定會聽你一件事情……」
「你那是怎樣的耐力啊!就這麼想看我穿女僕裝羞辱我嗎!」
「就說光學姊你不是男生了!」
「早安,一樹……啊哈哈,得換個衣服準備練劍呢。」
「身材高挑又凜氣逼人,給人『可靠的女僕長』的感覺呢,工作一定很乾練那種。」
「哎呀,學姊,你真的很美喔,呵呵呵。」
「有反差纔可愛,這不是滿不錯的嗎。」
「接下來就去給大家看看吧。」
美櫻飛也似地逃離這個房間。
一樹對著畫面上(很像)美櫻(的角色)拚命大喊。
星風學姊全身宛如石頭一般僵硬。
†
「啊~~!美櫻你這個手拙魔法使!一旦變成接近戰你就真的很弱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學姊好笑似地哈哈大笑。
「真是的……你明明就知道我是很常出糗,一點也不幹練的人……」
呃……有人在眼角邊做起可笑的動作,讓我無法專心啊!
只要抓住這種時機就好了──一樹掌握了打格鬥遊戲的訣竅。
既然學姊她渴望獲得這樣的友誼,一樹也得回應她。
「贏了!女僕裝!」
「……請你在自己的房間裏換衣服,畢竟這裏又沒有光學姊的衣服可以換……」
「咦?這裏是我的房間吧,這麼說來,爲什麼一樹你會在這裏?」
「這裏是我的房間啦……!」
無法使用蠻力把有男性恐懼症的光學姊推出房間,一樹只好只用聲音催促她。
接著,轉過頭去的一樹耳裏,傳來了翻箱倒櫃的聲音。
一樹不自覺地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光學姊穿著一樹的四角褲。
「學姊,請不要穿我的內褲啦!」
「抱歉,一樹……讓你看到髒東西了。」
「髒東西?」
「我的屁股……」
「不,很漂亮也很光滑啊。」
這是什麼對話啊。
「你從昨天晚上都一直陪著我,不會累嗎?」
光學姊換上了練劍時用的運動服,走在走廊上,一邊反省地問著。
「沒這回事,跟學姊一起玩一起喧鬧,很開心啊。」
「真的嗎!太好了~~因爲是第一次跟同性朋友一起這樣相處,不小心就玩過頭了。」
「就說我們不是同性了。你是想被吐槽才故意這麼說的嗎?」
「啊哈哈,但感覺果然就像是沒有隔閡的同性一樣啊。」
光學姊一直渴望著獲得能稱之爲朋友的關係。
因爲那些仰慕她、把她當做王子的女生們,還是跟朋友不太一樣吧。
光學姊回應了一記閃耀的王子微笑。再配上旭日的光芒,這真的是太耀眼了。
『……不過還是沒能得到鑰匙,這真是讓人在意啊。』
一樹的腦海裏傳來蕾梅的精神感應。
雖然一羽學姊熱愛劍術,又和劍的神明締結契約,但她的劍術還很不成熟,所以在在講究實力的劍技科裏,都被當成笨蛋看待的樣子。
「……林崎,那個……我也有事要跟你說,一直在等你呢。」
「是、是這樣嗎?跟我一樣都是『落單』的嗎!」
「雖然我想她並沒有惡意,只是有點笨拙,但這樣還真的會讓人信心全失呢。」
一羽學姊帶著親切且興奮的眼神緊盯著光學姊。
「林崎一樹……那個人也太帥氣了吧,我都要怯場了。」
「當然沒問題,我無所謂。非常歡迎喔。」
「光學姊,可以讓這位學姊也一起參加晨練嗎?」
而這次在全校學生面前的戰鬥選舉,是讓大家刮目相看的好機會。
這麼說來,一羽學姊也說過有事情要找一樹。
從經津主神那邊回來了啊。雖然她應該不是一直都待在經津主神那裏,但一樹無法得知蕾梅都在歪界那邊做些什麼事情。
「再說,我也希望在戰鬥選舉大展身手給劍技科的傢伙們好看。我本來想說只要靠經津主神的力量來打就好了,但被新規則給禁止……要是這樣下去,我又會被當成蠢蛋了……」
一羽學姊被光學姊那樣的笑容給迷住了。
『如果是以同性相處的感覺要好下去,或許當朋友就是極限了吧。』
兩個人走近彼此,並握緊了雙手。
說不定沒有實體化的蕾梅無法和其他神魔連結,在歪界裏一直都是孤單一人。一想到這裏,一樹就萌生想更積極與其他女生交流的心情。
「我叫星風光,請多指教囉。」
「若是跟機器相比,我覺得你還比較好一些!該說只有一些呢……之前你跟我提醒的事情……雖然很不甘心,但確實就如你所言!教導人的話,你比較擅長!」
……雖然一羽學姊老說一樹是女性公敵,但一樹卻始終無法厭惡這位學姊。她最愛的就是劍,而且還努力地要來個鹹魚翻身。
「一羽學姊。」
一樹問向在不遠處暖身的光學姊。
和一樹最意氣相投的,或許其實就是她。
一羽學姊低著頭嘟噥這樣的開場白。雖然這麼說,但她的好感度也有29。這是絕不算高的數值,不過這也表示她並非打從心底厭惡一樹。
「那個……雖然我嘴上一直都說討厭你……不,說真的,我是真的滿討厭你的……」
「但老實說,我很尊敬身爲劍士的你!所以我其實也想要和你學劍術!」
「我們同一隊,當然沒問題。但找我教你好嗎?」
一樹他們就這樣走到了中庭。清晨的新鮮空氣紓緩了一樹有些沉重的心情。這時,他發現了在還有點暗的中庭裏有個人影。
但只是這樣還是不行嗎?蕾梅渴望的羈絆,就不能只是友情嗎……?
是已經親身感受到訓練的效果了嗎?一羽學姊興奮地高聲說下去:
星風光──54。昨晚明明一起度過了那麼歡樂的時光,打從心底恐懼男生的學姊的好感度,上升的幅度卻還是很慢。
「我、我是冢原一羽!請多多指教!」
「我本來是希望琥珀來教我……但那傢伙很不會教導,而且又不懂得控制力道。雖然她一直喊著『抱歉』跟『對不起』,但還是一直全力砍過來……真、真的很恐怖,我還以爲自己看到殺人機器了呢。」
聽到蕾梅的話,一樹皺起眉頭。看到光學姊那麼開心玩耍的模樣,一樹不禁湧現了想要繼續當她的朋友,好讓她開心。
「是要找我談什麼?」
「但光學姊也正因爲太帥氣的關係,其實沒有什麼一般的朋友。所以,希望你不要在意她的外表,把她當做普通的女生,跟她當朋友吧。」
爲了不讓旁人聽見,一樹姑且和光學姊稍微拉開了點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