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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Stay Night》 · 奈須蘑菇 · 3.3萬 字
八日目?起牀~朝"の告戒"
早上了。
時間過七點。
陽光亮晃晃地,外面大概是令人心情舒暢的晴朗好天氣吧。
"嗯────好。"
我爬了起來,伸個懶腰。
身體狀況相當良好。
手腳也能自由行動,就連頭痛也都不見了。
昨晚的惡寒像是騙人似的,今早一起牀就全好了。
"看來,那隻不過是不舒服而已啊。"
哎,嘆了一口氣反省着
就算多多少少有回想起十年前的景像,但是暈得不醒人事的,真是修行不足。
從公園倒下去後的記憶就模模糊糊的,只記得靠在Saber的肩膀上、讓她服侍着我躺下去睡覺,這些事情而已。
"────對了。要去向Saber道謝不可。"
爬出被子,迅速的換上制服。
因爲Saber還在睡覺,所以就等到喫早餐時吧。
已經七點多了,總之,先去向應該在起居室的櫻,打聲招呼吧。
"學、學長。"
起居室裏,看到櫻手裏拿着包書的樣子。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嗯嗯,Saber一面得出結論一面把煎蛋送進口中。
"感到懷疑的居民,請求調查周圍的住宅區────"
Saber不發一語的望着我。
她縮起肩膀,低下了頭
看來她先上學去的打算,還是不更變。
喫飯中,心血來潮開起來的電視,正在報導着昨晚發生的事故。
那我就出門囉、櫻這麼說完後,就離開起居室。
"?我和Saber的份,那櫻的呢?"
"?"
打個比方,就像是用針管來採集血液
她的目的就是要將聖盃得到手。
八日目?朝"影に挑む"
"打掃弓道場───在冬天用抹布來擦地板,很費力的喔,櫻。"
"聽你這麼一說,的確可以這麼認爲也說不一定,可是因爲櫻是正確的,與其說是爭吵,倒不如說是注意到我的缺失"
"哈啊。真是的,就照你的意思吧。雖然我可是一點都不想和那個影子牽扯上關係。"
雖然道了歉,可是對方卻反過來向自己道歉,所以就自我厭惡起來了。
"───Saber。我去學校前有話要和你說。"
"不過,櫻到底說了什麼啊。普通事情,是不可能讓她那麼沮喪的,能說出來讓我聽聽嗎,Saber。"
如果只是這樣還好,她居然一邊思考、一邊喫飯、還一邊不停的挾菜。
Saber也有聽到剛剛的新聞。
可是,昨天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啊。
"啊。我還記得那時櫻和Saber好像有說什麼話雖然記不太清楚,不過那時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是的。不過,其實我也沒有資格說那種話。那樣子就好像只有Saber小姐是壞人一樣
"好了啦。順便和你說吧,如果是對方有錯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屈服的。如果櫻說的不合理的話,那她一定會兇回去的。但她卻向你道歉,那就是承認櫻說的話是正確的。
"沒關係的,只是去打掃弓道場而已。因爲對Saber小姐說了那種話,所以就處罰自己用抹布擦弓道場的地板。"
不對,那已經不能用吸取來形容了。
"那、那個,單單只是我身爲Servant卻能力不足而已。簡單說起來,就是不能保護好Shirou的我,還不夠成熟而已、這樣。"
昨晚發生的事───關於間桐髒硯和那個黑色影子,一定非得和她談談不可。
即使如此────
誰都討厭用抹布擦道場的,她卻對自己出這樣的工作,櫻,你到底說了什麼和Saber吵了起來呢?
新聞播報着。
那不就是昨晚,遠阪瞪的方向嗎
哎呀,因爲知道如此纔要去做的吧。
去學校是爲了要和遠阪見面。
那麼────"
"你說的也是。那麼,就僅僅是你們二個人彼此互相擔心的行爲囉。"
"哈啊。櫻也好、Shirou也罷,從昨晚起都在談一樣的事情。該不是,其實是你們二個人,一起聯合起來捉弄我的嗎?"
"被發現身體狀況不好的人數達到三十名,直接向醫院送去。
而且,如果真的捉弄Saber的話,到時候曝光就糟了。
櫻,你怎麼了。爲我們做了早餐,你自己卻不喫,那不是很奇怪嗎
"───是的。可是,那麼今天早上還是很抱歉。
三十名意識不清楚的人。
"嗯。櫻都那麼說了的話,我也不能勉強阻止你,不過、你那麼早去學校做什麼。不是禁止晨練嗎。"
"啊,說了奇怪的事,真抱歉。因爲我看櫻那麼在意,所以我也跟着在意起來。如果沒什麼大不了的話,就忘了吧。"
"很過份的話、是對Saber?"
不管櫻說什麼,我都要───和身爲Master的你,一起赴向戰場。"
"咦那個,我不用沒關係。因爲我要先去學校,所以請你們二個人一起喫早餐。"
"你是說,我和櫻吵架?"
Saber雖然沒有說出來,可是她很喜歡櫻的喔。基本上,她很看重努力做事的人。"
只知道,那傢伙的行動就是我們的敵人。雖然看不出來是Master還是Servant,但卻企圖狙擊我和遠阪,還有從鎮上的人們那收集魔力。
Saber小姐雖然不會生氣,可是不好好的罵自己一頓,我不會原諒自己的。"
那麼就可以判斷出我要說什麼了吧,但Saber還是和平常一樣,靜靜的催促着我說下去。
"Saber已經十分盡力而爲了。
桌子也擦的乾乾淨淨地,一副立刻就能喫早餐的樣子。
Archer也說過,是那個影子引起昏睡事件的
和Caster的採集血液相比,昨晚的"它"是進食。
"我說了很過份話。看到學長受傷的樣子,不自覺的就火氣上升了。"
大概是猜中了。
"啥,有必要費那麼大的工夫來開玩笑嗎!就算是真的好了,我和櫻又能有什麼好處啊。"
"啊啊,是關於今後的方針。Saber昨晚也看見"它"了吧。"
要把Master和Servant全都擺一旁,和我們沒有關係的東西做爲對手?"
那不是在很早之前,我們二個就同意的事情了,但爲什麼現在又提起來了啊,Saber。
一早起來胃口就這麼好是件好事情吧,嗯嗯。
"話是這麼說的沒錯總之,櫻的忠告是正確的。間題是在於,我本身無法點頭贊成。
"啊、是的。因爲有時間,我就做了學長和Saber小姐的份。"
"────────"
"真是的,二個人都是笨蛋。最不對的人是受傷的我吧。櫻也好、Saber也好,別爲那種事情吵架了。"
"────"
"────────"
"可是,學長。我對Saber小姐-"
和"它"那一比,Caster還算是小意思。
"啊啊,我不能放着那個影子不管。我認爲這應該是比聖盃戰爭還要優先的事情。"
要說奇怪也真是奇怪。
在那靜得讓我喘不過呼吸持續下去時。
那個影子和Caster一樣,藏匿於夜晚的黑暗中,從鎮上的人們那裏吸取魔力。
昨晚那只是我自己失誤而倒下去的吧。不應該由Saber你來擔心。"
"嗯。"它"到底是什麼我還無法判斷。
Saber的眼神讓人隱隱作痛
之後,的確───好像覺得還有發生什麼的,可是因爲噁心的要命,所以完全記不得了。
"學長,對不起。之後,我立刻發現到自己的錯,就向Saber小姐道歉。然後Saber小姐也向我道歉。全都是我的錯,因爲我太不小心了。"
該不會是,昨天發生了什麼嗎?"
"警察針對深山鎮南四段一帶被害擴大這件事情發表,有某種藥物散佈出來的可能性相當高────"
所以,今天沒臉去面對Saber小姐,就這樣。"
那個黑色影子毫不留情、毫不考慮,所有的意識,僅只有要從人們那裏啃蝕魔力而已───
但是"它"卻不一樣。
"────是的。不管那一類的幻想種都無法符合,是從未見個的東西。"
櫻紅着臉笑着,然後就行了一個禮。
Caster不斷地反覆進行不着痕跡地、巧妙的手段,來得到魔力。
喫過晚餐後,櫻就回到房間去,就那樣了。
這樣啊。
她會反對也是正常的。
你做了二人份的早餐,在Saber起來之前出門去,這樣子嗎。
"啊咧?你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啊。"
從這個月開始,這已是第七起昏睡事件,但診察的結果都是近似某種食物中毒和────"
雖然如此,我還是要求Saber幫忙她目的之外的事情。
"咦?不是嗎?因爲櫻說,她對Saber說了很過份的話。"
那種昏睡是怎麼樣的滋味,我已經用自己的身體來體會過了。
"好的。是什麼呢,Shirou?"
她爲難的別開視線。
什麼啊,Saber漸漸的進入沉思。
喫完早餐,準備上學去。
"?
"目前優先搜索那個影,對吧?
深山鎮南四段。
鳴哇。
"咦,Saber?那、真的可以嗎?"
"不管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要是我拒絕了,Shirou你就算一個人也會單獨行動的嗎。
變成那樣時,不能保護住你的話,那不就本末倒置了。若是你死掉的話,那我也不能再留在這世上了。
所以就算我反對也罷,到頭來還不是要遵從Shirou的方針。"
"鳴,你說的也沒錯啦。"
"而且,放你一個人,一定又會做出像昨晚那種無謀的舉動。那已經是第二次了,所以一定會有第三次。若放任那種事情發生,我又非得向櫻道歉不可了。"
"那麼。"
"雖然不是我的本意,但Servant要服從主人的命令。若身爲Master的Shirou如此判斷,那我就要預備好我的劍。"
"────Saber。"
"可是,Shirou。那個影子不是普通的對手啊。和"它"一比起來,Servant就變成容易馴伏的對手了。"
"鳴啊啊,是有那種感覺。
那傢伙已經不是能用強或弱來表示的層次了,僅僅是不祥。我想那不是去攻擊能打敗的對手了。"
"若你已經知道,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但是,Shirou。把"它"視爲對手,是向着最困難的道路而行。請你把這點銘記在心。
"?我知道你很用心,可是什麼啊,說了這麼奇怪的話。Saber也和Archer一樣,知道那個影子是什麼嗎?"
"不,我和Shirou一樣。判斷不出來那個影子是何者。"
她移開了視線。
Saber像是吐露出從自身裏湧出來的不祥預感、
"只是隱約感覺到而已。"它"的出現是不好的徵兆。而且會爲有所和"它"關連的全部東西帶來破滅,就像是?上無法逃離的詛咒之棘。"
從她口中,吐如此的事。
哎,就算消滅掉那個影子後,也不能放過髒硯,對吧。操縱Caster的屍體、唆使也不是魔術師的慎二成爲Master,若有火藥味的話,也不能不管。"
不是說過了,我和間桐家有些關連的嗎。我也知間桐的魔術,連髒硯的力量都在昨天就估量出來了。說明白點,髒硯不足爲敵。
自己就像是個木偶,只要把操縱的線啪啦啦啦切斷的話,就沒有力氣了。
"嗯,你說的也沒錯啦。可是我就是很在意嘛。
"咦?"
"因爲如此,所以我寧可和髒硯來場直接的對決,而且慎二也不是Master了,所以沒有危險,對吧。
"飯那倒還好。哎,也算得救了。"
早自習開始了。
"什───笨蛋,如果髒硯設有埋伏,你要怎麼辦!
午休時間也快結束了,差不多該回教室了。
"啊────、呃、鳴────"
"說的也是。我贊成衛宮同學的意見。
該說是沒意思呢,還是要說泄氣呢。
"那是當然的吧。我們彼此,直到消除那個黑影之前都沒多餘工夫的吧。"
"哼,是遠阪你本人太過惡劣了。我要先回去了。"
"嗯。雖然比喻的很具體,但是夢到這裏就醒來了吧?"
遠阪的嘴角斜了上去。
"欸欸。要以那個影子做對手,那就要先把身邊清乾淨。所以萬一看到黑影那傢伙的話,也不要立刻開打,先停下來偵察。要和那黑影子作戰,那就得要更加鞏固自己的立足點。"
"那麼要怎麼做?是要從今晚開始和我一起巡邏呢、還是分開來搜尋看看呢?"
只要她笑成那副德性,肯定沒好事。
太好了-,在全班一致相同意見下,大家就各自的移起桌子來。
爲什麼她要這麼明顯可疑地在走廊揮着手叫我出去啊。
"?幹麻突然這樣。你是那裏不放心?"
什麼啊,令人傻眼。
拜拜囉、藤姐輕鬆的揮了揮手就走掉了。
總之、間桐的問題就由我來解決。你到晚上之前就老老實實的待着。"
"OK。可是,遠阪你要怎麼做?要追髒硯,可是你知道他的所在地嗎?"
"我知道了。間桐髒硯的事情就交給遠阪你了。我和Saber就去探查那個影子看看。"
"別在意,開玩笑的啦。回報剛纔的啦,滿意嗎?"
八日目?屋上"?のAdvice"
那個老魔術師的魔力全都用來維待身體,所以沒有直接攻擊的手段啦。"
"沒什麼。如果什麼都不曉得的櫻在她家的話,就難辦事了,對吧。"
理所當然的日常生活好像一下子消失不見地,令人有種空虛的感覺。
對了,遠阪還有Archer,我也可以不用過度保護了吧。
"說、說這什麼話啊,你這笨蛋!!
"誰知道。因爲髒硯也害怕那個黑影,所以我想希望會有點薄弱,但總覺得有那裏不對勁
你就繼續夜晚的巡迴工作。雖然我認爲身爲魔術師的你,還很令人質疑,不過就去徹底的調查Saber感到奇怪的地方吧。
和老到發黴的魔術師之爭就交給我來,衛宮同學就乖乖的用體力去賺取情報吧。"
"間桐髒硯?那傢伙,和那個黑影有關係嗎?"
藤姐也漫不經心的進行着早自習,連那個藤姐看起來都比平常沒有精神。
嗯。真像是藤姐一貫的作風,所以算了。
"什、什麼啊,那你意外的眼神。你到底對別人的事是怎麼想的啊。"
"我想說的就這些。要好好的自習喔。士郎,因爲你現代社會的成績太差了。再不當心的話,小心會不及格唷。"
"也對我贊成工作分攤喔。
"你這麼說也沒錯啦。你瞧,我早上不是沒有過去,對吧?所以我就很不放心,士郎到底好不好啊-"
"啥、你要闖入間桐邸嗎!你這不是要深入敵人的根據地嗎!?"
請假的人數比別天還要多,教室裏完全沒活力。
我也是不能放着那個黑影不管。雖然不知道是那裏的魔術師,但卻跑來我的地盤上胡作非爲的。"
今天早上沒有過來,不爲別的,只是睡過頭而已
還是在她的射程範圍內啊。
"你太多心了,我還是像平常一樣。藤姐你纔是,都長熊貓眼了。你是睡眠不足吧,那不過只是個夢嗎?"
有種相當討厭的預感,雖然我快迅地朝着出口前進、但
"咦?啊,嗯,雖然不知道他的所在,但是可以直接闖入間桐邸呀。因爲我們遠阪和間桐家有些關連,所以我比你還要適合喔。"
八日目??校"未?予知"
"啊,也對真教人喫驚啊。遠阪,你還真是相當機靈耶。"
"欸欸,是要互相交換成果吧。
"什麼啊,藤姐。現在是上課時間耶。"
嗯-,要宣佈的事情就以上這些。順帶一提,因爲葛木老師也請,假所以第一節課改爲自習。我想就來小組自習,請大家就待在教室不要出去。"
接着,在衛宮同學公開行動的期間,我要去追髒硯。"
"鍛鍊、你腦子裏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啊啦,我只想說要讓Saber稍微休息一下而已吧?真是意外吶-。衛宮同學,說到女孩子的事,你頭一個想到的就是櫻啊。"
"笨蛋、貿然行事的人是你吧。
"───這樣啊。也對,聽你這一說,我們原本也是因爲Caster的事情才聯手合作的嘛。對那個老爺爺也就不能視而不見了。"
呃,這種事可以說的這麼簡單嗎。
值日生拜託一下嘖,相川同學請假、四十物同學也請假?嗯-那麼,就由的老師來打氣吧。同學們,起-立。"
肩膀無力的垂下去。
"啊,你知道了啊?姐姐我啊,爲此還睡過頭了呢。"
───呃,她的話相當地簡潔就結束了。
"哼。不管衛宮同學要怎麼想都隨你便。
""
"瞭解。我就接受遠阪的好意,和Saber鍛鍊吧。到晚上之前還有空閒時間的嘛。"
"你呀。如果真的有人會滿意的話,真不知道神經是怎麼做的。"
我不能讓遠阪你一個人去。我也要一起去,所以你不要貿然行事。"
"這樣啊,這是衛宮同學的弱點吶。禁不起玩笑的呀。"
這樣,脾氣說來就來、說走說就走的,有種像是颱風似的傢伙啊、她。
遠阪簡單明瞭的說着。
舉例來說,和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女孩子玩玩啦,怎樣。"
她露出滿意微笑。
"士郎,來這裏一下。"
"────哈啊。那不是很普通的事嗎。如果連那都算是危險的話,那我到現在爲止不就一直很危險了。"
"那麼,因爲如此這般,所以放學後的社團活動就要禁止。
"欸欸,就拜託你了還有,衛宮同學。我問一下,櫻現在好好的待在你家裏吧?"
"嗯-,雖然我搞不太清楚。就像是預感吧?
啊,可是,衛宮同學?"
"再見啦,遠阪。明天,再到這裏碰見。"
如果時間還有很多的話,不是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嗎?
"咦?嗯,哎呀。昨天忙的要命,今天大概也是忙的要命吧。因爲要暫時繼續加班一陣子,所以我想不能去士郎那裏了。雖然很可惜,不過不用做我的飯也可以。"
那麼、站了起來朝出口走去。
小組自習時各自做自己喜歡的事是藤姐的方針,只要不出教室去,要做什麼都可以────
就像是在有個一定要一起去坐電車,但是隻有士郎一個人留在家裏,向着我們揮手說拜拜一樣,就是那種感覺。"
像是從耳朵有個嗶、的聲音在我沸勝的腦袋裏面響着。
從以前開始,有時候就會有這種心理刺刺的感覺,然後一定就會發生士郎被車碾到啦、從橋上掉下來啦,等等。所以,要看看士郎好不好啊。"
"那麼-,要開始早自習了唷-。
"───────唔"
我臉都熱了起來。
"那麼,你是說休戰條約再持續下去也行囉?"
"沒有,不是啦。"
"────"
"是沒錯啦,你幹嘛這麼喫驚。我又不是特地去戰鬥的,只不過是要調查對手的陣地罷了。"
然後,雖然劈頭就問她想要拿"黑影"怎麼辦,遠阪的回答卻比我還要乾脆。
她都說到這地步了,我反駁也沒用
不對,不是教室沒活力,而是全校性的吧。
櫻、櫻纔不是住在一起的,只是在我解決慎二之前暫時住在我這裏而已────"
"?啊啊,她還住在我家,這又怎麼了?"
午休時間,今天是由我去遠阪A班教室,把她叫到屋頂上去。
"好好,請、先回去吧。因爲我還要多笑一會兒。"
"呃!你這、明天見啦、遠阪!"
我用力的關上門,離開屋頂
可惡。
遠阪那傢伙,像是爲了把我捉弄好玩的,纔過來的樣子。
還說什麼滿意啦-嘖。
大體說起來啊。
我可不記得做過什麼,要讓她如此回報的事情來啊。
八日目?下校"夕けの町。"
放學後,就早早的回家去。
從今天起放學後的社團活動也全都被禁止,校門那裏有許多學生的身影。
我稍稍的巡視一回,沒有看到類似遠阪的影子。
那傢伙的話,大概早就朝間桐邸去了吧。
"學長?你在找誰嗎?"
"嗯?沒有,只是看看學校而已。像這種景像,全部學生一起放學還真是稀奇耶。"
"說的沒錯。可是,因爲如此今天才能一起回家。回去的路上要繞去商店街嗎?"
"嗯,去買晚餐的配菜再回去吧。因爲藤姐暫時不會來了,所以就買我、櫻和Saber三人份。"
買完東西后,順便繞道去公園。
公園裏一個人也沒有。
不管是跑着玩的小朋友的影子、或是身着厚重外套的銀髮少女,全都沒有。
"損人的話等會在說。我要打開了喔。因爲會很暗,所以小心───"
"這裏是間桐────Makiri的修練場────"
7現出身影的間桐慎二,明顯看的出來害怕着她。
且連其內容、理由都未清楚明確地定出規章而遵循了二百年。
因此沒有必要讓遠阪和間桐的盟約束縛住。
並不是嫌惡或是惡寒。
她喃喃自語道。
這樣子啊,我點着頭抬頭望着天空。
這種方法和地面上的埋葬方式酷似。
間桐的繼承人即使花十年還沒法習得的魔術,若是凜的話半年就能打破它了。
"慎二。你在那裏,對吧,躲起來也沒用。"
"真是個笨蛋。如果早晚都要打破的,能在更早一點的話就好了。"
這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
"咦?在那裏、一樓嗎?"
"你別、別開玩笑了。我沒有什麼話要說的。而且啊,不是有遠阪不能干預間桐的規定嗎。那你爲什麼又隨意跑過來啊。"
本來鞏固兩家的盟約只是爲了要得到"聖盃"而已。
不是對頭腦,而是對肉體直接教導的魔術。
打開了牆壁。
向着身旁的聲音點點頭,她向着二樓的隱藏通路移動。
因此。
幕間"真"
二百年前移居到這個鎮上,古老魔術師家系的工房。
"───────"
她並不是做爲一個客人而來訪的。
"對了。這還是第一次破壞父親的吩咐啊。"
克服過來的嚴格和困難,絕對是遠阪凜的份內之事吧。
從朝着地下的通路的裂口處,傳來潮溼的空氣。
"────────嘖"
"哼。雖然直到剛剛打算不理你就回去的,但是我改變心意了。我們稍微談一下吧,間桐同學。"
若說有後悔之事的話,那就是、
低聲說道,目眩了起來。
飼養着蟲子。增加蟲子。鍛鍊蟲子。
因爲破壞父親的教誨,並不是破壞很重要的什麼。
在這種只有腐敗的水氣、瀰漫着的惡臭和蠢動着一羣無用的蟲子們的空間,就是間桐的繼承人被給予的"房間"。
之後。
"我之前就在想。你啊,身爲弓的騎士Archer,卻有着令人想像不到的長處吶。"
雖然是爲了預備發生戰鬥而帶着,但她的Servant有着留心小細節的性質。
讓她戰慄、後悔、想吐的是憤怒。
凜雖然也隱隱約約有感覺到,但Archer對把握物的設計、構造的能力,強到很難讓人聯想到他是個騎士。
"回去吧。好不容易的休息時間,偶爾也要悠悠閒閒的度過。
"雖說如此。"
───那是和自己相差多麼大的世界啊。
───雖然這麼對自己說,可是長年養成的習慣還是難以更改。
───雖然看不到身影,但凜的紅衣騎士隨侍在旁。
遠阪和間桐互相被不可侵犯、不可有所交集的盟約束縛着。
無數開口的空穴是爲了埋葬死者的吧。
暮色時分的天空。
不停地忍耐了十年之久,是對誰的後悔吧。
她只是爲了貫徹身爲Master的其中之一,排除污染聖盃戰爭的外敵而來。
漸行遠去的少女跫音
凜一臉愁眉苦臉的表情,搜索着間桐邸
被選爲間桐的繼承人這件事,就表示是要揹負着永無止境的折磨────
那是連沒有實體的Archer都能感受到、令人難以忍受的腐臭。
"公園,一個人都沒有耶。這裏那麼的不常使用嗎?"
和那一樣,間桐的人們是用這些蟲來訓練接班人、鞭打接班人、養育接班人────
若是問起術者給予蟲子們的玩弄方式來忍耐的話,她只能把話吞下去了。
雖然做爲協力者而讓出這塊土地,但決沒有交情成份在裏面的異類同伴。
櫻有精神的回答後,踩着輕快的腳步跟在我的身後。
只繞了一圈宅邸就可以在腦海描出設計圖,指出房間空間的奇怪之處。
"────凜。"
回到了地面上。
分解這裏的遺體不是泥土,而是給予了無數蠢動的蟲子們。
對話中止了。
周圍是黑暗的綠。
"這樣子的啊。好像有些寂寞耶。"
雖然用着憎恨的眼神瞪着凜,但間桐慎二還是服從了她。
在迄今都還未實現的情形下,就沒有道理要服從這種發黴的規章。
"是二樓。樓梯相當狹窄,恐怕是通到地下。"
本來,若說有着要揹負的苦惱、不得不超越的障壁存在的話,那對於她克服過來的障礙,沒有其他的種類就算不出上了。
連門鈴也不按的,就直接從玄關闖了進去。
因此,能使役五大元素0;Averageone1;,做爲魔術協會的特等生而被迎接進去的年輕天才魔術師。
"────────嘖"
但是,決定性的相異處是那腐落的過程。
害怕並不是因爲帶着Servant的Master之脅威,純只是因爲叫做遠阪凜的少女,所放出來的殺意。
這些和那身爲"繼承人"的嚴苛是不能相比的。
走下了潮溼的石階。
壓仰住想要尖叫的衝動,她離開了石室。
既然沒事,她就要出去了────
間桐邸。
大體而言,互定盟約者是很久以前的族長們。
我離開了公園。
這種東西───在這種地方到底是在學什麼啊。
但爲何她卻一步步的向前邁進。
在這裏實行的魔術之繼承,不是學習而是拷問。
但是───那種愚鈍的學習方法。
"我知道了。髒硯沒有在這裏。是因爲我們來了而逃走呢、還是他還有其他的根據地呢不管是那一種都沒線索可尋,久待也沒用。"
來訪的原因是基於聖盃戰爭的。
要統率築巢在這房間的蟲子們,若是她的話,只要半年就可以組合出更優秀的方法。
然後她───遠阪凜到達了她的目的地。
在這其間,遠阪和間桐都沒有把目的的聖盃得到手。
"嘖────遠阪、你-"
若有着互相不可有所交集之盟約的話,那種東西早就在十一年前就被打破了。
"最近好像是這樣子。在我小時候,到太陽下山之前都還有一堆人的,可是現在好像連假日都沒有什麼人的樣子。"
這就是修練場。
向着潛伏在房間的深處的另一個隱藏通道的人,發出聲音。
"───凜。宅邸的房間設計,空白的部分有二個。"
冷徹的教導、課題的困難、刻下魔術刻印的痛楚。
那就是Makiri繼承法,也是間桐髒硯這個老魔術師的嗜好吧。
被收納在石棺裏的遺體就這麼腐敗、風化、成爲空空洞洞的空穴,索求着下一個亡骸。
"當然有。但是沒有害處。只要凜你無視,那我也不會留意。因爲我們的目的是那個妖怪髒硯呢。"
這種地方居然是修練場。
沒有小鳥影子的橙色天空,和這個小公園一樣寂寞。
因爲她不愉快而回去了吧,蟲子們就吱吱喳喳地聚集起來。
在這裏有的,只是飼育而已。
"OK。對了,Archer,你有感覺到什麼嗎?"
"啊啦。我們不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嗎。所以我想過來玩玩也不奇怪吧。"
"哈,別說笑了。弄壞門鎖進來,把我家搞得亂七八糟的,還說什麼是過來玩?哼。曾經聽過,因爲死了父親就變成沒有教養的人,沒想到是真的。頭腦真差勁,遠阪的人什麼時候開始學起強盜的行爲啊。"
"看起來是這樣子的嗎?哼-、就算如此也不壞啊。
這裏也沒有能盜取的東西,能稱做爲強盜嗎?
強盜不是指,在盜取物品的時候,被看到的話就會出現暴力行爲的吧。
───欸欸。若要真要我這麼做的話,我也可以奉陪唷。"
那是真千真萬確的玩笑話。
儘管如此,她的嘴角卻沒有絲毫笑意。
遠阪凜用着冷淡的視線,凝視着把背靠在牆壁上的間桐慎二。
"!混、混蛋,你搞錯了,和我沒有關係、我和髒硯沒有關係!那個老頭子做了什麼事情,我到現在都不知道!"
"────真的是這樣嗎。那麼你爲什麼會成爲Master、"
"嘖那個是、因爲────"
嘰、響起一聲。
因爲間桐慎二被遠阪凜的視線追趕着,就死命地把話吞了回去。
如果那是和髒硯有關的事情的話,他不就立刻就穿梆了嗎。
現在的遠阪凜很危險。若支吾的不太高明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來。
────最糟的。
真的把遠阪凜弄生氣的話,搞不好她會痛下殺手。
"那個是?"
"嘖────那、是"
從這裏開始的是和你沒有關係的世界喔。間桐慎二無論再如何堅持說自己是Master,但你絕對不會成爲Master的。"
喀、喀地,不斷的發出空洞的笑聲。
老實說,我想我對於身爲女孩子的櫻,開始動搖、迷戀起來了。
也不是魔術師家系出身,不過就是個身爲不相稱的Master之雜種而已。
眼帶苛責,遠阪凜轉身背向間桐慎二。
"開始了喔,櫻。剪刀、石頭、布、"
"我────比衛宮劣等、嗎?"
"那我就說了。你那單單只是想要成爲魔術師是愚蠢舉動。因爲自己落人之後、不能成爲魔術師、所以想要藉聖盃之力來成爲魔術師吧。
少年粗暴地、用着打碎骨頭的氣勢把後腦杓往牆壁上撞去。
"也沒事好做。來喝茶吧。"
突然,我感覺到這是相當可貴的事情
這個事實、這個實力之差,就連間桐慎二都可以感受的到。
不停反覆的話語只是憎惡着。
"──────真是的、已經沒救了。"
如果說我迷戀上她的話,那是從很久以前就如此了。
"哈────哈。什麼啊。遠阪你還是住口吧。爲什麼、爲什麼你會說出衛宮來!"
"────────"
遠阪凜一次也沒回過身,把間桐慎二留在黑暗的房間裏。
這就是身爲魔術師的素質。不管有什麼魔術迴路和才能,只要沒有以上那些的人就有無法到達不了的地方
櫻手腳靈俐的做着,連待在旁邊看着的我也快樂起來。
你誤會特別的事情是特別的,而強求着沒有也沒關係的東西。因爲這種事而得到魔術迴路,也不能成爲魔術師的,還是會丟臉的依靠着"應該要賦予給自己的特權"。"
因爲你沒有才能啊。這一點就是你和衛宮同學不一樣之處。"
對間桐慎二而言,這個名字是料想之外的。
"最可取!?那傢伙嗎!?哈、別笑死人了,遠阪!
不把間桐慎二這個Master當做敵人看待,她就離開了間桐邸。
雖然我不打算如此,總之是櫻想要一個人做飯。
"────哈。哈哈、哈哈哈"
"鳴"
"嗯。一定要保護櫻。"
如果你偷襲的話,就真的殺了你。
八日目?夕食"やかな日"
又來了。爲什麼啊,我划拳的第一手都會出石頭。
但是,間桐慎二也只能靠着牆壁,眼睜睜的看着遠阪凜離開而已。
我出的是石頭,櫻出的是布。
"────────"
"你理解嗎?這種男人是不能勝任魔術師、就連Servant也不會服從的。
"慎二。你對他人輕蔑、同時又是抱着其實沒有也可以的劣等感的典型。雖然自己喜歡往下看着周圍,但你看低的對方又位於你的上面,所以只是被無意義的劣等感囚禁着
"好!"
"鳴──────、咯"
"嘖!遠阪、你!"
因爲對衛宮士郎的憎恨而互相抵消了恐怖感吧,間桐慎二正面凝視着遠阪凜。
一個人要準備晚餐是那麼值得高興的嗎,櫻踩着輕快的腳步向廚房移動。
在待下去也沒用了、這樣。
哼。就連我也不認爲,有人可以滿足以上的條件。因爲那是天生就沒有帶有不能破壞的矛盾。"
他張口結舌。
伸出滿是唾液的舌頭,舔着乾燥的嘴脣。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目的。爲了要隱瞞自己無能、欲求着追求不到的證明的你,只是個膽小鬼罷了。"
"遠阪────你、你!"
那傢伙沒有我所沒有的東西,什麼都沒有的就是他了!他只不過是運氣好而和Saber定下契約,只是只野狗罷了!"
手拿菜刀時,櫻都會像這樣般的緊張,接下來就開始熟練的調理了。
在他那偏執的視線面前,遠阪凜嘆了一口氣,垂下了肩膀。
看習慣的長髮和深紅色的緞帶。
咻地、從牆壁上滑落下去。
所以不能說。
"那麼,就由我來準備晚餐吧。那就請學長悠閒的去看電視。"
Saber在我的房間睡覺中,藤姐因爲加班,看樣子是不會回來了。
"咦?"
雖然如此,但你還是對此固執着。
你的裏面是空的。只有你本人認爲是實心的,但真正身份和氣球是一樣的。只要被周遭的風一吹,就會改變先前走的路線。"
手拿着碗盤的姿態。穩穩地拿着沉重的菜刀,把甘藍菜放在砧板上。
夕陽西下的起居室。
只要那傢伙不在的話就好了吧,遠阪?"
───離去的腳步聲。
"什麼啊。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即使如此、
這幾天下來,和櫻接觸的機會多了起來,對櫻身體的奇怪成長感到不知所措
"因爲他比你強啊。而且又有做爲魔術師的素質。間桐慎二所沒有的,衛宮士郎都有
然後她停下腳步,並未回過身去,向着間桐的接班少年告別。
其他的人家裏是怎樣我是不知道,但在我們家裏準備晚飯是娛樂之一
欸欸。就像你一樣,衛宮同學也沒有做爲魔術師的才能喔。可是,他有身爲魔術師絕對的素質。只要有這點他就誰也不會輸,是他最可取之處。"
雖然那很令人感動,但身爲學長怎麼可以讓櫻一個人做呢。
雖然我不知道間桐髒硯有什麼企圖,可是我不會讓他對櫻出手的。
"────也就是說啊。
可是那不一樣。
我把繫好的圍裙脫掉,坐了下去。
間桐慎二像是被切斷線的人偶一樣,頹倒在地上,抽慉着臉不停地笑着。
嘿、一股作氣的下刀。
因爲有櫻在,時間就這麼緩緩地流了過去的日常生活。
"我就是知道。要我斷言也是可以,就算你得到聖盃也不能成爲魔術師。
那傢伙只不過是外行人。
"不對嗎?因爲生在間桐家,所以你沒有魔術迴路。可是這並不是你的錯。本來間桐的血緣就漸漸淡薄下去了。自從在這個土地紮根起,做爲探求者之間桐的責任、義務就漸漸稀薄了。
"太好了,是我贏了!"
遠阪凜做爲Master和自己敵對的事情就算了。因爲那是意料之中的。
在起居室裏的就只有我和櫻,櫻高高興興的站在廚房。
我泡了杯茶,悠閒的坐在桌子旁。
"嗯────!"
"這樣啊。我都這麼說了,你還不能瞭解的話,那也沒救了。我想還能多少讓你取回一些責任感的,可是你已經沒有那種價值了。我可以就在這裏放過你,在衛宮同學還沒來之前,你就逃進教會去吧。"
所以,像今天彼此都閒閒沒事的時候,就會用一些事情來分勝負,爭奪晚餐料理權。
"別、別一副什麼的知道的嘴臉!別開玩笑了,我不能成爲魔術師!?這種事,你是怎麼判斷的────!"
就算他帶着Saber也是無藥可救,但爲什麼,偏偏會從遠阪凜的口中,說出那傢伙的名字────!
這樣子的時間對自己而言,是多麼重要啊,直到現在才終於發覺到。
但是,從她口中會說出衛宮士郎的名字,那是不可能的。
對他而言,表明成爲Master的理由就會和死劃上等線。
我伸出握緊的拳頭。
因爲一到夜晚就要外出戰鬥吧。
無邊無際的怨恨聲。
"哈。真是沒辦法,因爲約好了要讓贏的人做飯的。"
因爲沒別的其他事好做了呢,還是說,我在無意識下目光就會追着她轉呢。
咚、的發出聲。
爲了自己以外的做爲眼前的目標。比起自己更加的顧慮其他的人然後,比任何人都要厭惡着自己。
對面的櫻是張開手心。
對他人而言,是微不足道的事實。
我出神的眺望着。
我瞪着我伸出去的手
"聽好,我最後再告訴你一件事。
從廚房那裏,聽到她平穩地哼着歌
我想重要的事情,就是指這些微小的地方吧。
我恍神的倒着第三杯茶,眺望着夕陽的風景。
茶裏面是帶有酒精成份的嗎,我感覺到時間的流逝既緩慢又相當柔和。
八日目?夜の巡迴"選肢。"
───鎮上陷入沉睡了。
時間是晚上過十點左右,但夜深沉的就像是丑時三點一樣。
連續昏睡事件的影響吧。
在夜暮籠罩的鎮上,一點光亮也無,外面連人影都看不到。
"要去找出那個影子調查啊───Archer的Master未免也說的太輕鬆了吧。"
"啊啊。可是也只能照做了吧。Saber反對嗎?"
"Saber我的想法和早上告訴你的一樣。
對了,Shirou,你有沒有什麼線索。隨意的在鎮上巡邏的話,搞不好反過來會有效。"
線索、嗎。
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那麼就────
1.柳洞寺を調べよう。
決定"柳洞寺"
"我想,再去柳洞寺一次看看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Caster好像有那裏不對勁。我覺得好像還有什麼在那裏。"
"說的也是。那座山充斥着不吉祥的氣息。因爲這個鎮上最能用來加強靈力的,就是那塊土地了。先不說那個影子,那邊也有再去調查一次的價值。"
"Shirou!"
"不對!可是那對Master而言,卻是的天敵Servant!真是相當抱歉,如果你待在戰場我就無法保護你。
雖然髑髏比不上全力奔跑的Saber,但卻用有如野獸般奔馳的速度退後。
因爲這樣才教人擔心,她這麼說道。
在被寂靜支配着的夜晚,小心翼翼地朝外面而去。
"你說Assassin!?"
自Caster事件以來,柳洞寺被當做昏睡事件的重要參考地點,禁止人們出入。
"Saber?"
在那化爲?塊的門的另一端、
"────!?"
幕間"最後の士"
"要進去了喔,Saber。"
""
通過寺內,走上通往裏面的走廊。
是他背後有長眼睛呢、還是和Saber對峙的那一面纔是他的背面呢。
"這樣啊。的確,櫻是內向的太過頭了點。我也會試着注意的。"
"────嘖"
瞬間,從走廊被彈飛到正殿去。
既然充斥着如此的魔力,卻感覺不到異常事態,說起來也是怪事一椿,對吧。"
腐肉的臭味、伴隨着刺耳的蟲子振翅聲。
那是在說昨晚吵架的事吧。
櫻和Saber。
"櫻對自己責備過頭了。比起要改正過錯,她更硬是要後悔。所以她並不洗刷污名,而是將污名深深刻劃住。不論是好是壞,她都對自己要求過重。"
"謝謝你,Saber,這麼關心櫻。
我們跨過禁止進入的柵欄進到寺內。
嫌惡的預感、毫無由來的焦燥,佔據着思考。
一發現那是Saber所爲,我立刻跑回走廊時,Saber親手將眼前的出口,緊緊的關住。
"我一擊就能分出勝負。在這之前請不要離開那裏────!"
若是她───Saber的話,那是僅只踏一步過就可以、把髑髏面具一斬兩斷的距離。
空氣暖暖地,帶着成熟水果的氣味。
若想要和那個Servant────Assassin一對一打起來的話,他頭一個就會去攻擊Master的!"
"可惡,既然如此的話────"
纏繞上肌膚的夜晚空氣一點都沒變。
即使隱藏住氣息,別說我,就算是Saber也不可能感覺不到的────!
"Saber。"
在這一瞬間。
裏面的池子裏棲息着龍。
我並沒有感覺到那種氣息。
走出走廊向寺院的裏面走去。
"Shirou。在赴戰之前我有話要和你說。那個、是繼續早晨的事情。"
"不會。她這種自怨自艾的心態,我也曾經有過。所以,我並不認爲那是別人的事情。"
拿起像是木刀的棒子*,立刻開始"強化"。
八日目?深夜?柳洞寺"アサシン襲?"
"沒錯。好、就再稍微調查看看。這座寺院裏面,有座水池。在那裏也有好幾座建築物。"
"那又怎麼樣了呢?"
"你在做什麼啊、開門啊,Saber!"
Saber抬頭望向離屋。
"好的Shirou也要當心。"
你還能注意到和聖盃戰爭沒有關係的櫻,我很高興。"
潛伏在某處的,正是那老魔術師的妖氣。
"啊───Saber,等一下,一起走啊。"
"────間桐髒硯。"
"Saber!?喂,你在做什麼啊、笨蛋!"
"那麼就決定了。快點出發吧。"
我環視周圍。
否,一開始就沒有什麼亮光。
二個人所在意的重點不同,Saber因此而擔心的吧。
"是的。櫻自責的念頭太強了。已發生的事、已犯下的過錯,她有着不是要在未來、而是要用現在來償還的傾向。"
如果那裏自古以來就被視爲神聖的場所的話,那或許會有些線索也說不一定。
我瞪着眼前的黑暗。
並不是在活了好幾百年的妖怪面前,感到恐懼。
"什────什麼敵人!?是那個影子嗎!?"
"呃、Saber!?"
到底是用了什麼魔術,被Saber關上的門扉變得像是?塊般的堅固。
要到柳洞寺去最快也要一個小時。要去的話,越早越好,可是────
只要一被靠進就不得不分出勝負,所以他的投擲,是爲了不被靠進而後退着。
這麼說起來,讓年紀輕輕的女孩子爲了幫忙做家務事而奔走着,實在不太好。
木板走廊相當黑暗,每走一步就會發出聲響。
就算把棒子做成劍,也打不破門扉。
雖然櫻說"待在這裏比較快樂",但是不讓她出去外面玩玩等的,還是不行。
───這個地方。
可是,這敵人也明白。
"Shirou,請你待在那裏保護自己!對方是確實地只向你狙擊而來!"
像是滑行在狹窄的走廊上,即使在轉角處速度也絲毫不減速地移動着。
"、────快、快一點"
我敲着門扉。
響起呵呵大笑聲。
我滿子裏,只擔心着不在這裏的Saber安危。
即使如此,櫻還是爲自己的錯誤向Saber道歉,但卻被Saber反過來陪不是。
"昨晚,我對此有更強烈的感受。和Shirou在一起時的她是特別的,比普通時候更不一樣……櫻她,只有你在場時,纔會從自責的念頭中解放出來。"
"?早晨、是指櫻的事情嗎?"
Saber的氣息漸漸遠去。
苦澀的語調。
是照着黑暗正堂的月光被遮住了。
光線暗了下來。
"───喀。飛蛾撲火、用來形容你正好,衛宮的小卒。"
我們肩並着肩向門口走去。
感覺在這座山裏,Saber獨自一個人會碰到無可挽回的事情、要快一點────
雖然Saber說,因爲櫻是正確的,所以沒有必要在意,但、
櫻一定要更加地對自己充加自信纔行。
從本來離有十間距離,到現在只離三間──五公尺了。
我感到那並不只是對櫻,還像是對自己所說的話似地。
我從院子向門走去。
說起來,不管柳洞寺的空洞再如何地奇怪,和Servant的氣息還是不相同的。
衝出了走廊,將髑髏面具逼到絕境。
"我知道了。察覺到危險的話,要立刻通知我。"
注:原文警策,是指僧侶禪座時,所使用的棒子。當有人打起瞌睡時,就立刻持棒敲下去。
有股異臭。
不管怎麼敲、踹,都無法打開門。用身體去撞,也是紋風不動。
"我也一樣。可是這一帶有異,是可以確定的。從踏入這座山起,我們就被異常的常識包圍住了
如果接近的Servant是實體化的話,其濃密的魔力一定也會跟着傳來。
她的視線是看着已經睡着了的櫻的房間。
我拿起手中的棒子,擺出架勢。
腳步聲高昂,是Saber趁着在揮開Assassin的攻擊的時機,就一口氣的衝了過去吧。
"並沒明顯改變的地方。Saber,你覺得呢?"
髑髏面具的Servant───Assassin一邊讓Saber追着、一邊不遠也不近的,和她保持着像是追逐海市蜃樓般地間距。
────火花四散。
流暢、迅雷不及掩耳地放出三條短劍來,可是那對Saber行不通。
和Lancer一樣,Saber也持有對射擊武器的耐性。
Lancer是從裂風聲和敵人殺氣那裏,讀出軌道、
而Saber是用裂風聲和自己的直感來讀取軌道。
對英靈而言,"不可視的攻擊"已不能算是威脅。
因爲在他們面前,"雖可理解卻無法防禦的攻擊"纔是彼此殺掉對方的最終極手段。
從那一點來說,Lancer的長槍很是符合稱爲英靈的寶具。
"絕對貫穿心臟"這類的武器,就算知道其真正身份也無法防禦。
若有能對抗那把長槍的手段的話、
要不然就是要做出比長槍的魔力還要高段的完全防壁、
要不然就是有強到能扭曲被長槍決定之命運的運氣、
那樣子,長槍就無法發揮其能力了。
和那一比,要防禦Assassin的投擲短劍可說是輕而易舉。
被刺到要害也死不了、一揮就可以防禦住,其實和被小石頭砸到沒什麼二樣。
"嗤────"
放出來的投擲短劍已經超過四十支了。
黑衣人所暗藏的短劍已全部用畢,Assassin終於停下了腳步。
"呣────"
伏倒在走廊的Assassin,像蜘蛛般地攀爬到牆壁上。
在就快要斬下的一擊面前,Assassin把身體更加的緊縮起來。
比起稀薄的思考,身體更加嫌惡那個。
Assassin的黑衣飄了起來。
"這樣啊,我這種人一開始就不是對手啊。
詢問的聲音。
"因此,我們的職責就僅有暗殺而已。持有的能力無法對付英靈Servant,只能用來殺害人類Master的英靈,在此情況下他就只能淪落成爲Assassin了。
現在,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衝過去的狀況。
就算他能空間移轉,也要在轉移以前將Assassin斬斷決出勝負。
脖子閃過一擊。
她在漸漸消失的意識之中所看到的。
"小姐。你的主人,就由僱用我的主人來招待了。
───那麼。所以,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人而已。
Saber的劍發出光芒。
已經不講求形象了。
"哼,是和我這種人無話可說嗎。哎,算了,說不說是你的自由。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但是那裏已經沒有Assassin的影子了,黑衣早就跳到距離外去了。
意識不清吧。
將獵物引誘進來,沒想到她卻持有飛射道具。
"────────什"
不能在繼續向前。
我也有會被一擊斬下的覺悟了,但爲何你不再靠過來了呢。"
劍和敵人間的距離只有七公尺,要一刀斬下去的話,就必須要再踏進二步。
"可是,你反彈可真是恰到好處。我認爲我的短劍攻擊是看不到,但你看的到嗎?"
"────────什麼?"
"!"
在必殺的旋風面前,難到認爲趴着就可以躲過去嗎。
暴風被擬神化爲龍,朝走廊裏的髑髏面具吞噬而去,那蛇身化做螺旋狀被揮舞過去。
"呃────、────啊"
"────Shirou"
"但是,那是連你自己都能保護的到嗎?"
Assassin的魔力也比不上Saber。
理解了嗎,Saber?我的行動,全都是爲了要殺害你的主人而做的。"
分出勝負了。
注:回教神話中的所相信的超自然存在、神怪、神靈等。
髑髏面具趴在地面上。
若Saber能不接近就能斬斷Assassin的話,那Assassin也只能接近Saber捉住她了。
那是,
"好狠心的女人。不就是叫人投身蝗蟲羣中嗎。儘管如此,繼續下去的話還會放出龍的咆哮這真是進退不得啊。"
不能再繼續前進、這樣。
原來如此,髑髏笑了起來。
但是那也太遲了,旋風已放了出來。
反正Assassin到最後,也不可能真正地和英靈以實力對打。本來我們暗殺者就是潛伏在影子裏。被選爲這種職位的英靈,一開始就不存在。"
變成這樣,連應付的打算和策略都沒有。
Saber並未回應,只把劍尖稍稍往上一舉。
不允許他乘着對話時脫逃。
"───你放棄了嗎,Assassin。"
在我把你引出來時,早就成爲蟲子們的食物囉。"
"雖然看不到實體,但可以讀取出軌跡。若是會害怕看不見的東西,那就不可能拿着這把劍了。"
"一個是屬性。避開暴風的術Jinn*是行走砂漠者所必備。我所知曉的唯一魔術,就是名爲避風之術────"
向着手持不可視之劍的人,投擲塗黑的短劍,是不可能發揮作用的。
從剛剛起感到的"不祥的氣息",覆上了她的腳底。
"那麼。怎麼看起來這都是最後了吧。在此之前我有話和你說,Saber。
追擊的Saber也腳步一踩,停了下來
他要在這一擊下苟延殘喘,就只有"不與其硬碰"的手段而已。
"你────!"
"────────"
現在發出最大限度的警告。
"立場倒轉了啊,Assassin。這個風王結界,你就徹底地踏進來看看啊。"
"───那麼。你有二個運氣不好的地方啊,Saber"
就算藉着銀白的月光也照不亮的影子。
劍的頂點。
大氣被壓縮成真空的旋渦,現在正對着Assassin射過去。
Saber的劍往上舉。
一定有什麼不對勁,感到Assassin的周圍有不吉祥的氣息。
這個影子是噬Servant自己的東西。
Assassin清脆的聲音,和他的外表不成正比。
否,她那把本來是金黃色的劍身,現在可以窺視出其姿態了。
向那真空的波、
那像是誰的聲音和以前打過的槍兵很相似,Saber眼睛一細。
發出歡喜的聲和笑聲,Assassin突進。
已經聽不到Assassin的聲音了。
"所以我纔要把你從Master那裏引開。我對守護主人所下的判斷是正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捲起的旋渦逼迫而來的死之斷層。
───和我一對一打會贏這種話,就別在說了。"
像是泥濘般的污濁漸漸地浸入她的銀鎧。
那是────
"啊啊,Saber你也放棄了嗎。都追到這裏了。
用那無視距離的祕劍────
她長時間所培育、活用的直覺感。
連防禦、躲避都無法辦到。
對身爲劍士的Saber,只不過是一步之差。
Saber神速的回過身,向背後砍出一刀。
Saber迅速地一彈,黑衣就從她的正上方擦了過去,在她身後落地。
影子擴散開來。
身爲不同等級的英靈,還炫耀着手中性能差太多的寶具,Assassin不停的笑着。
"────喀!"
不能在向那昏暗接近、這樣。
是突然從那裏吹來風嗎,Assassin一點也不得而知。
"沒錯,Saber。還有一個,就是我爲何選擇這裏做爲戰鬥的場所。這裏棲息着很不好的東西在,你不也感覺到了嗎。"
可是她只要一擊、
本來是被追的敵人,自己卻停下來了。
"───我還急着回去呢。再見了,Assassin。"
"Assas、sin────你、這家、夥────"
"嘖!"
在揮劍下去後的一秒,黑衣就會被撕裂粉碎。
同時、
Saber的眼睛確實地盯住Assassin。
黑色衣服一沈。
Saber用一斬來回答。
雖然就這麼一刀砍下是現在最好的判斷,但Saber卻微微地朝後退去。
走廊一片漆黑。
這和Lancer的長槍一樣,純是沒有比Saber的風王結界還要高的魔力,就無法防禦的一擊。
"────喔!是用風將刀身隱藏起來啊。原來如此,若是那種風壓的話,那連在場的我都會被斬斷的。我可沒有道理特地衝入死地進去。"
剩下來的魔力,非得全部用來脫出不可。
───影子現在只到腳邊而已。
現在,使出最大力氣來甩開的話,還來得及。
就算失去大部份的魔力、和兩隻腳,現在也只有拼命的從那個影子逃出來。
但是。
"───那可不行。你一定要在這裏消失,Saber。"
她的敵人,不只是那個影子。
像是隔岸觀火,眺望着Saber被影子吞噬進去的髑髏,就是致她於死地的死神。
"咯────打從、一開始。"
"你說過一對一的話就會贏的吧,Saber。沒錯,但你搞錯了。你是一個人,而我這裏卻有二個。我只要削減你的注意力就可以了。"
影子不停入侵。
"嗯!啊───鳴、啊────"
從腳底開始,腐敗起來。
腳趾頭和兩腿的感覺,完全沒有了。
她的兩腳,已經變成既存這個在世上、又不存在這個世上的東西了。
"那是Servant是無法抵抗。更不用說你還是真正的英靈了。就連比較近似它的我,被碰觸到的話魔力就會被奪去。純正的你,只要一被碰到就會意識不清了
但是,還真是可惜。這麼輕易就讓你被消滅,就無法達成我的目的。你的心臟,就給我吧。"
"什────你要、我的?"
"奇怪嗎?短劍都用光了,我當然也不能靠近影子。那樣子我就不可能將你殺掉了嗎?"
髑髏亮起了殺氣。
已經不是治癒傷口這種程度的事情。
"────蟲。"
───我想、這是失敗嗎。
"────────嘰"
即使陷入怎樣的絕境,Assassin的寶具是無法打倒Saber。
那黑黑的東西是細小、惹人討厭、聚的密密麻麻的蟲羣。
"啊────、呃"
那是連短劍都握不住,擊打對手都辦不到。
如此說着的老魔術師周圍,有着嘰嘰蠢動的東西存在。
那麼────
我要現在立刻就把Saber叫到我面前───!
她所感覺到的不祥氣息,已經開始從她身上散發開來。
但是,那是她最後的抵抗。
那麼────已經、完完全全的來不及了
"哼。不管你怎麼做都沒用。是不是一被威脅,就會減少十年左右的壽命呀?"
一直線伸出去的手臂變得赤紅。
我不認爲Saber會輸給Assassin。
那麼───那已經可以稱呼其爲不死之身了吧。
像是要尋求氧氣般地吐露出後,就沉入昏暗的泥沼裏。
對手是那個妖怪老頭,放着Saber一個人就太危險了。
那個是───從手肘處摺疊起來,手掌就放置在肩膀處被縫了起了的手臂。
可以的。
比起傳遍全身的戰慄還要快地,他的手臂揮振過來────
"我、我的、你這傢伙、都是快要死了的身份────!"
她連可以逆轉因果的Lancer長槍都可以防禦之下,被這種腕打倒的事情,Saber絕不會容許的。
哼。
"那麼。小夥子,你想拿那隻破棒子來做什麼呢。"
使蟲髒硯明顯的現出他的愉快。
伴隨着左手的火熱感,被凝聚的魔力照着Master的願望解放掉、
已經沒有掙脫的力氣,就算是要要掙脫也已經來不及了。
就算看不到也能知道。
───不對,就算如此。
爲了從影子那裏脫出而積聚起來的力量,現在已經拿來用做迎擊了。
你不是和遠阪的小女孩聯手,讓老朽落到失去的腹部的下場嗎?"
如果令回應了身爲Master的我的願望,那麼就算用掉全部,我也要把Saber叫回來這裏!
雖然不明白其魔術原理,但如果真的是從那種狀態下復元的話,那就不算是治癒領域的範圍了。
間桐髒硯,用着和之前沒什麼兩樣的身姿站着。
這間正殿的四個角落、每一面牆壁,都鋪滿了比闇夜還要黑暗的蟲子。
本來只能等待死亡的老魔術師,像是把那個晚上視爲幻覺般的笑着。
相當怪異。
舉起來的劍掉落下去。
就算再怎麼多,也不過是蟲子罷了。
否。
八日目?深夜?柳洞寺お堂"柳桐寺のい"
伸過來的話,就可以確實地把自己的心臟摘了出來。
如果髒硯是不死之身的話,那的確就不是一隻這種短棒就能做什麼的對手────
因爲是扭曲的。
侵食腳底,伸到腰處的影子。
"哈────哈、啊────"
沒關係,可以讓你隨便嘲笑。
Assassin的腕並沒有到達Saber那裏。
"喔?只是很能把那不中用的殺氣聚積起來的嘛。嗯,但是看起來像是有什麼打算、那麼。"
"────────"
迄今微弱的令人感覺不到的魔力,全集中在Assassin的右臂
使盡全力向外逃脫的話,或許可以脫離險境也說不一定。
決定"令、使用"
那個手臂的話,一定可以的。
暗殺者的右臂,被看做是拳頭的頂端是他的"手肘"。
被Archer斬斷的下半身還健在。
他嘲笑着、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
我一邊瞪着眼前站在黑暗中的髒硯、一邊把意識集中到左手。
黑暗的影子,遮斷月光而移動着。
要把已消失、失去的肉體復元,是要用大魔術。
連要衝去髒硯面前的前進、或是要追上Saber的後退都辦不到
連手掌都沒有的奇形手臂,並不當做手臂來用。
"咦────?"
一變成那樣,Assassin就快速地把手臂摺疊回去、"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影子不斷往上攀升。
你是要相信Saber一定會趕回來呢、還是要用那把武器殺掉老朽呢、或者是要趕走我的蟲子們跑到外面去呢。讓你選擇喜歡的死法也好。"
但,自他那奇形怪狀的手肘上,完全的被折斷了。
看起來像是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逃出這裏的態度。
隨着輕微的痛感,顏色漸漸的消去不見了。
不對,蠢動的東西不只在髒硯的周圍而已。
正在懷疑是因爲我不知道令的使用方法,還是使用方法錯誤時。
"好吧,老朽可以等。
我拿着"強化"過的棒子麪向着髒硯站着。
"────────"
命令只有一個。
Saber的思考凍住。
赤紅的鮮血打溼了地面,將黑色影子染得斑斑駁駁。
長長的手臂。
靠一隻棒子,是不可能把聚滿整個房間裏的幾萬只蟲子趕開。
腕像是長槍般地插進她的身體。
要使用、令看看嗎?
3.令を使う!
不管我再怎麼的動腦筋計劃都沒關係,還不只是騙小孩子,他如此輕視地笑着。
Saber的劍,比那手臂摘出心臟的速度還要快地,將腕斬斷。
就算我一直在這裏和他大眼瞪小眼,也只是讓蟲子不斷增加罷了。
"────────"
從髑髏面具下傳出發狂的聲音。
我發現時已太遲了。
肌肉撕裂聲、混着噴出來的鮮血。
Assassin的右臂,變成棒子。
這裏的空間,被吱喳吱喳爬在牆上的蟲子聲、和肉的腐臭味所支配。
"嗯!?"
連月光都能吞噬的黑闇,業已變成她自身。
我不認爲,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會對一個人類做出什麼事情來。
但是這種狀況太過不祥了。
"是要殺掉老朽呢、還是要追在Servant後面呢。無論如何,不先動一下腳步的話,那就無法開始了。"
"對不起────Shiro、u"
"怎麼了,爲什麼猶豫不決?先前,把老朽的腹部斬斷的不就是你們嗎。
骨頭碎裂、彎曲,髑髏的手臂像奇形怪狀的羽翼擺振着。
"Saber────"
只要髒硯一下令,不管怎麼抵抗都會被蟲子波浪吞了進去吧。
在銀色劍士模糊的視線中、
刺耳的笑聲
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垂死掙扎的風吼聲。
左手痛了起來。
左手手背麻痹起來。
令像流血般地,急速的失去色澤。
"這麼會────混帳"
有種厭惡的預感。
左手的疼痛。
平息下來的風吼聲。
氣息───使蟲的老魔術師,伴着肉眼可見的殺氣,笑着。
"哎呀,那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喔。如果你是Master的話,也能判斷出來的吧?自己的Servant啊,已經從這個世上消失的事實啊!"
"────────"
思考停住。
視線凍住。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在發什麼呆。Saber死了啦。被她輕視看不起的Assassin給打敗啦。小夥子,你連這種事情都判斷不出來嗎?"
"什────────麼"
他在說什麼混帳話。
她是慎二的Servant、Rider。
Rider沒有能力化解。
"────────"
耳邊是蟲子的聲音。
左手好痛。
若Saber的話,可以全數防禦下來的Assassin之猛攻。
射過來的兇器被銀光一閃,彈了開來。
現在看起來雖然像是在消失,但只是漸漸的變淡而已,還沒完全消失不見。
自牆壁貼到天花板上,再從天花板向下連射短劍。
那麼多的短劍,Rider光用速度就全閃掉了。
"────────"
左手還在痛。
向我奪命的四隻短劍,全都讓同一把劍防住了。
"Saber!"
啷噹、響起鎖煉的聲音,是Rider所爲嗎、
連它們吱喳吱喳的聲音,都在嘲笑着我的愚蠢。
"那我辦不到───這傢伙,和以前不一樣。"
"你、你要違抗老朽嗎!很好,用不着手下留情、Assassin!若是她來阻擾的話,那也一併解決掉!"
"咦?"
現在的Rider和之前的Rider完全不同。
像是要揮掉左手的痛楚、和討厭的預感,我埋頭地向眼前的敵人衝過去。
我向着髒硯衝過去,用盡全力將木棒揮下去。
"啊────、呃────!"
在那老魔術師佇立的黑暗後面、
向着眉間、喉嚨、心臟和腹部射過來的兇器,我都毫無招架之力。
"────────"
髑髏回應了髒硯的吼叫。
"────什"
相對的,Assassin的肩膀被Rider的短劍刺了進去。
會做這種事的只有一個人。
和Saber對打時,我已經判斷出Rider的實力了。
從黑暗中射出來的多數短劍,連一支都沒射到Rider。
"────"
看起來是隱含着苛責的猛攻。
她只是把身軀又更地壓低下去。
不會錯的。
和Assassin一樣,是個身着黑衣的Servant。
被Saber一擊就打倒的Rider,沒道理能與其相抗衡。
"────────"
"那麼要結束了。遠阪的小女孩還有些用處,不過你到此就沒用了,小夥子。你就和Saber一道,在我們的聖地上死光光好了。"
是個戴着白色的面具,和間桐髒硯很相稱的黑衣暗殺者。
從天花板上傳下來的聲音。
斷定不久後就會死亡,心臟跳動的格外激烈。
"嗯?"
但我卻被什麼阻止住,瞬間、整個身體被彈飛了開來。
───短劍快得無法用肉眼看清楚。
那麼───那麼Saber一定可以,現在就立刻來到這裏────!
令還沒完全消失。
有個蒼白的髑髏面具在笑着。
Rider並未回答。
"────────"
不管是她身軀所隱藏的魔力、還是對敵人威壓的迫力,都相差懸殊。
飄揚着長長髮絲。
左手好痛。
"你、這傢伙────"
因爲自己一個人的話就沒有必要打掉了嗎,Rider就這麼伏在地面閃躲着Assassin的猛攻。
那是從頭頂而下,一直線揮下去的一擊、
我跑了起來。
"Rid、er?"
雖然還未到達Saber的程度,但照這樣───Rider確實比Assassin還要強。
Rider將她的短劍飛射向天花板、和跳到地面的Assassin的短劍相交。
接二連三、反覆不停射出來的短劍,瞬間就刺上了地板。
那她爲什麼會在這裏,還救了我────
面向有雨點般射擊出來的短劍。
但是令還沒消失。
Assassin拔着刺在肩膀上的短劍。
"來的正好,Assassin。那麼就由你來收抬小夥子。和Saber比的話是更加有趣的工作,你就慢慢的玩好了。"
"混帳,你要來壞事嗎!"
────是一條、巨大的蛇。
髒硯的身姿消去。
令人難以相信。
"喀────拔、不掉────!?"
前後左右,毫不間斷地射出短劍,不允許人防禦和法閃躲。
向着那裏。
在那裏的、
Rider不發一語地向轉身面對Assassin、
"────────"
"嘰────!"
"嘖────、喝!"
被撞出去的背部,像是被火烤到般地麻痹。
"────別在說了、老傢伙────!"
注意到異常狀況,是在已經確定優劣之後
背部往牆壁狠狠的撞了上去。
"Assassin,你還在玩什麼!就算說是吾孫的Servant,也不用留情,快點收拾掉!"
和救我的時候不一樣。
"呿───你這傢伙、爲什麼。"
會被殺。
那種數量。
柳堂寺のい"真アサシンVSライダー"
攀爬在牆壁上的蟲子們,因爲我彈了過去,爲了不被我壓扁而退了開來
Rider無傷。
是被打到肚子了吧,無法順暢呼吸。
的確左手在痛着。
白髑髏毫不留情的掃射自己的兇器。
衝突、彼此都背對着背落到地面。
那麼────
是短劍用盡了嗎,Assassin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下面的敵人。
Assassin就這麼緊貼在天花板上,凝視着Rider。
髑髏面具在狹小的殿堂來回跳動。
在我眼前───把我從白髑髏那裏保護下來而出現的身姿是、
───那是。
"別說、睡話────"
當我推測出那是要狙擊獵物的猛獸動作時、
全都沒打中。
我抬起來頭。
"咦────欸欸──────!?"
她動着鎖煉,開始將Assassin來回揮舞着!
"、嘰嘰嘰嘰嘰嘰嘰────!"
髑髏面具苦悶的抬了起來。
Rider不發一言、毫不留情地將Assassin甩成圓弧。
像是顆鐵球。
被鎖煉繫住的Assassin毫無招架之力,任由Rider不停甩着,向着牆壁和牆壁間激烈的撞擊,每撞一下,手腳都會朝不同的方向扭曲。
"鳴哇,好危險!"
我伏倒閃避伴隨着旋風來回飛旋的Assassin。
"、喀咯、────!"
已經不能算是怪力或粗暴的程度了。
Rider盡情地將鐵球Assassin來回揮動後,就順着離心力放開了手。
像是在投擲鉛球。
身體的骨頭都碎掉的Assassin,最後悲慘的頭向着牆壁飛撞而去、
"啊"
飛出去了。
髑髏面具的Servant像是垃圾般地掉落到寺內,一面噴撒着血、一面滾動着,而且還從山門那裏繼續滾落下去。
"啊鳴哇"
好慘。
剛剛那要消滅Servant也不是做不到的吧,但即使那樣也只是讓他無法繼續戰鬥。
Saber就是在這裏作戰、在這裏倒下。
我最後長長地、劃過了血跡。
Rider用着冰冷的聲音告知着,就消失在山門了。
"你、爲什麼、"
""
我既沒有低下頭來、也沒有道謝,手指就離開了。
走廊已回覆安靜了。
因Rider的暴行而逃到角落的蟲子們,也學着主人一樣消失不見。
已無戰鬥的手段,單身一人,但是───
"這樣啊。雖然我相信,不過還是不用你送我了。我們不是敵人嗎。那麼,就不用讓你照顧到這種地步。"
她很認真的回過頭問。
即使如此───我在看到血痕的一瞬間,膝蓋就一軟、跪倒在走廊上。
是連暴風都通過這裏的嗎。走廊上到處被削的像是被銼刀破壞過地,壞了大半。
血跡乾涸,手指頭已無法沾起來了。
我獨自一人,直到看不到Rider身影爲止,纔開始走了起來
現在更重要的是,要快點────
說什麼還要戰鬥什麼的,我可不記得我有說過要從此退出的話。
那是以死爲前提而爭鬥,從和她定下契約前就開始體會到了。
這句話,我不知道聽了多少次。
長長的頭髮一甩。
───現在。
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我想破了頭也搞不清楚。
"───請等一下。你單獨一個人行動是很危險的。"
爲什麼會如此地、迂迴難行呢。
那裏發生了什麼事,一目瞭然。
Rider的言行,從剛剛開始就完全出乎人意料之外。
既使我知道如此還是和她攜手合作,她也回應了我─────
令消滅之時,只有在魔術師失去身爲Master的資格時,纔會發生。
如你所見,我現在沒有東西可以回報給你。所以,至少要對你說聲謝謝,纔不會對不起你。"
比手掌心還要小的血痕,完全看不出是誰的。
這樣就結束了。
我失去了Saber後,身爲Master的資格,也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在其中。唯一完整的地板,只留有些許赤色的血跡。
即使失去了Servant,令也不會消失。
那回過頭的表情,現出很明顯的驚訝。
我輕輕撫着血跡。
她真的是隻爲着我。
格外強烈的左手痛楚,消失了。
"────────"
被Assassin打到的腹部痛得讓我恢復理智
這樣啊。
雖然被打到的腹部和背上有着大大的傷口,現今的我,卻一點也不在意身體上的疼痛。
"────────"
既使人產生依賴、又讓人不安
我忍住頭暈,向走廊而去。
結果就是這個。
八日目?深夜?柳洞寺"別れと誓い"
"────────"
"我被命令、不可以讓你死。我只是遵照着我的主人之命令。"
"咦?"
這樣的話也好。不管同不同意相不相信,只要她回答的話就好了。
Rider就先向着山門走出去。
"Sab、er────"
"愚蠢的人────"
我離開了柳洞寺。
"────────"
"ber────"
做個深呼吸,讓情緒平靜下來。
保護重要的自己這件事,她一次也沒說過。
她的背後,毫無防備的叫我傻了眼。
看到她那樣的表情我也難爲情起來,但是不好好的道謝是不行的。
"──────那麼,我不走不行了。"
戰鬥就是這麼一回事。
在我說要視黑影比聖盃優先時,她忍住結束的預感,同意了我的意見
老魔術師領悟到於他不利,一邊大罵着Rider、一邊消失身影、
如果主人的命令改變了的話,我立刻就能殺了你。"
"你是慎二的Servant吧。那爲什麼又來幫助我。"
這個血痕僅只是宣告着,她就是在這裏消失的這個事實。
我不知不覺的停下腳步。
───想要到那裏去。
"我真是搞不懂耶。那也是你Master的命令嗎?"
"────你別放在心上。我只是貫徹主人的命令罷了。
────庶該做的事情,不去完成不行。
"───就是這樣。所以我就說不用在讓你照顧了嘛。"
"咦?"
身軀比我還要嬌小的、守護着我的少女。
最後,我把忘記說的話說出來。
"你剛剛說了什麼?"
"Sa────"
看起來Rider真的只是過來幫助我而已。
在這間房間裏面,只剩我和Rider而已。
"─────這樣啊。也就是說,我"
"你是"
我沒有回答。
"敵人────那麼,也就表示你還要和我們戰鬥下去吧。失去了Saber,又不是魔術師的你。"
"Thankyou。"
現在更重要的是───不快一點去、不行。
"───不是,我沒有接到這樣的命令。這只是我個人的感情而已。我就只是這樣想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感覺到身體在痛只有背部和腹而已。
爲什麼會來幫我呢,這種疑問,已經不再重要了。
"就、就是道謝嘛。如果沒有你幫助的話,我就死定了吧
Rider完全沒有殺氣。
髒硯的氣息消失了。
在接受了Saber的死亡、向她告別之時。
直直地面對她實在太丟臉了,我把視線稍稍的移開。
碰觸着赤紅的血跡。
"我送你回去。雖說沒有敵人了,但一個人走夜路還是很危險的。"
"噢───我知道了。請你路上小心。"
我失去了她,再也是Master,回覆爲原來的半熟手。
"────────"
左手的令,也消失的不留一絲痕跡
"喀────呃"
"鳴"
這個夜晚,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連緣由都無法得知。
"────我的任務就是要保護你的這件事,Shirou"
要回到家裏得花一個小時。
在這一小時裏,我一定要把消失不見的她的音容揮去不可。
八日目?宅~就?"なくしたもの"
回到了宅邸。
時間早就過了午夜一點了。
"呃────咳咳。"
我用手拭了一下咳的不停的嘴角,稍微有些血跡附在上面。
被Assassin打到的腹部還在痛,撞到牆壁的背部也疼的火辣辣地。
雖然我判斷不出來腹部裏面有什麼損傷,但背後的傷是擦傷吧。
如果是以前的話,立刻就可以痊癒的擦傷,到現在都還沒治好。
"────對了。回覆成以前的我了嘛。"
從和Saber定下契約至今,不管受了什麼傷放着就會治療好的。
現在也不再是那樣了。
從現在起細微的小傷也能成爲致命傷。
"學長。"
突然。
我一進到宅邸,櫻已經站在走廊上了。
"啊咧,櫻?怎麼了,都這麼晚了。該不會是我吵醒你了。"
"不是的,我睡不着一直醒着。因爲如此才發現學長的鞋子又不見了,是不是又出去那裏了啊。"
"啊啊,我稍微出去走了一下。"
看到背部滿是擦傷,櫻還停住一下。
"那麼。我要去睡了。這麼晚了還把你吵起來,真是抱歉啊,櫻。"
我一定得完完全全的接受。
"是的。歡迎你回來,學長。"
"學長,還有其他會痛的地方嗎?"
櫻低着頭。
櫻用熟練的動作拿着急救箱。
"咦───?不、不是的,我沒有這樣。
我穿上全新的襯衫,輕輕地做個深呼吸
僅只六天的協助者。
身體進入休止中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是因爲櫻泡給我的茶纔剛灌下肚子,不自覺地就吐出來了。
她側臉的表情是認真、不給人反駁餘地。
早知道,一開始就說出來的話,她也不會變成鬼婆婆了。
一想到"它",胸口就翻攪不已。
"痛-"
"咦?"
"────────"
"櫻,真的行嗎?要包紮的話,我可以自己動手,你就別太逞強了。而且,背上還要更加嚴重喔。"
不過,因爲Saber小姐已經回去了,所以學長再也不會碰到危險的事情吧。"
"對、對了,學長,要不要來杯茶!?
真教人喫驚。
"────啊啊,拜託你了。還有,我回來了。沒和櫻你說一聲就外出亂跑,真是抱歉。"
我覺得、這種咻咻作響的聲音,和被放在火上烘烤完全沒什麼兩樣嘛。
"這樣啊。那麼,等會就剩包上紗布和繃帶了。"
───我對此無法點頭同意。
那是約二十分鐘前的事情。
瞬間,天旋地轉起來。
"────────"
接下來。
"咦───不、不會,沒有這回事、不過-"
我忍住暈眩、調整好呼吸,平靜的回答
"────────呼。"
"────────"
"晚安,櫻。
只好乖乖的把衣服脫掉,把背部交給櫻處理。
不知道她在慌張個什麼勁,我擔心如果讓她看到背上傷勢的話,她說不定會昏倒呢。
這欲言又止的舉動。
哎,要阻止認真的櫻也對她不起,而且背上的傷我也無法顧到。
看樣子她是在等我。
"不行啦。背部一整面都紅了起來,不好好地消毒不行!會痛也是應該的。因爲你帶着這麼大的傷回來,所以就請你稍微忍耐一下。"
如果直到四小時前都還在的Saber不見的話,那一定會認爲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嗯?沒有,我只有腹部和背後受傷而已。其他地方就沒有了。"
"沒、沒關係!讓我來、請讓我來幫忙!"
也就是說,櫻會表現出如此的擔心,現在我的樣子一定相當糟糕吧。
"咦?啊,已經好了啊。Thankyou,櫻。"
剛、剛好去上個廁所而已,不是正好會經過玄關這裏嗎?"
雖然我打算隱瞞到底,不過還是讓櫻發現了。
"櫻,很痛耶。不用再擦消毒藥了,傷口清一下就可以包上紗布了。"
"咦────學、長"
"啊、好痛。"
"不對。雖然Saber不在了,可是我還是要繼續夜間散步那個,不是我陪着Saber出去,而是我要Saber陪着我出去纔對。"
現在時間是午夜過二點。
啊,對了,我回來的時候,玄關的燈還亮着。
櫻的疑問是當然的。
僅只六天───做爲我的劍而來的她,我卻連什麼都無法回報。
櫻不同往常的強勢、突兀
櫻該不會是立刻就注意到我不在,所以就一直在玄關等着也說不一定。
"學、學學學長。那個、請脫下衣服。"
我爬了起身。
也還會有像今晚這麼晚歸的時候,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好好的睡覺吧。不要再像剛纔一樣,一直在玄關等我回來了。"
今晚只要趴着睡覺,明天應該會再好一些吧。
不知道瞪着看了幾分鐘後,櫻就"我、我要開始了"的從喉嚨發出吞嚥聲,開始顧理傷勢。
"───好了,結束。我還準備好新的襯衫,請你換上。"
"櫻。你一直待在玄關等我嗎?"
Saber是怎麼被打敗的呢、我應該要戰鬥的對相是什麼呢。
坐在坐墊上,跳了起來。
"咦───傷、傷在肚子上嗎!?"
"這樣啊。纔剛和Saber小姐要好起來的說,沒有和她道別真是可惜。"
擦在背部的消毒藥之一擊。
要道別也做不到,因爲Saber已經不在了
在此之前,我瞪着黑暗下定決心。
腹部只不過受了點傷,已無大礙,背部的疼痛也緩和了許多。
"────────"
"Saber,最後還有提到櫻的事情喔。因爲櫻是愛鑽牛角尖那一型的,所以要你更加的放開心胸喔。"
櫻仔細的包紮,終於結束了。
突然強烈的想睡覺起來。
"好的。晚安,學長。"
"────────"
在這樣的我面前、
我和Saber從宅邸出發還不到三小時。
"Saber小姐還沒有回來嗎?"被自己之外的人一問,連最後的"或許如此"的希望,都被完全粉碎了。
脫下鞋子走上走廊。
"不過太好了。因爲自從她來了以後,學長就一直受傷。接下來就會回到以前一樣吧,學長。"
僅只六天一起行動的同伴。
因爲傷口也都處理完畢,緊張感也跟着解除吧。
鳴。對傷患毫不留情是在弓箭社訓練出來的呢,還是被藤姐訓練的啊。
胸口沉重的讓我想吐。
雖然這麼晚了,可是隻要喝杯熱熱的茶,就可以慢慢地回恢精神的!"
櫻好像鬆了一口氣似地,回了我的話。
纔剛趴着躺了下去,身心全都立刻就落入睡眠中。
我押着鈍痛的腹部,向起居室起走去。
這麼說來,櫻一直待在玄關這裏嗎?
"櫻?在我不在家時有發生什麼事來嗎?"
雖然沒有實在感,不過身體真的相當疲倦了。
呃,呣-、的被一張執拗的表情追問到底的結果,只好自首其實有受傷的地方,就這麼的讓櫻包紮。
所以,我要比誰都要來的冷靜,一定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來纔行。
"不是這樣嗎?雖然我什麼都沒問,不過學長是爲了Saber小姐纔到外面走動的,對吧?
"不會。學長也辛苦了。"
臉整個都紅起來,那能幫我包紮呢。
"不是的、那個。學長,Saber小姐還沒有回來嗎?"
""
還有我剛剛所說的。因爲從明天開始我會更常地不在家,所以櫻就照往常一樣使用這裏吧。
"────啊啊。雖然這麼說起來很匆忙,不過她已經回去了。不會再回來這裏了。"
櫻爲什麼喫驚的看着我的腹部,
身體微微地顫抖着,連憤怒或恐懼無法壓下去的焦燥,把心折服了。
"────我、應該要戰鬥的對手。"
就是那個影子。
隨心所欲地襲擊街上人們的"某物"。
連Saber和Archer都感到恐懼的黑影
雖然我沒親眼看到,但我確信。
打敗Saber的就是"它"。
Assassin是打不倒Saber的。
那麼,如果說在那裏有可以打敗她的東西在的話,就只有那個影子了吧。
"───────"
要打倒打敗Saber的"它"。
敵人還不只這些而已,也一定要和間桐髒硯和Assassin對戰不可。
髒硯說,已經不是Master的我就沒有用處了。
但是隻要我還繼續追逐着聖盃戰爭和"黑影",那髒硯一定會出現。
"────────"
身體顫抖着。
Saber已經不在了。
沒有治癒傷口的奇蹟的話,只有能強化武器的半熟手之魔術。
我自己也曉得這是無謀、自殺行爲。
"────可是,我決定要戰鬥。因爲我說過要成爲正義之士。"
把牀單微微的弄亂。
從胸膛到心窩。
可是還不夠。
因爲對她而言,沒有什麼可以比得上衛宮士郎回來的喜悅。
"不要緊的。這完全不能和學長比───"
"────────啊"
被沉重的鈍器打下去、腫的黑青的腹部烏青
所以,要發抖也只能在今天晚上了。
"嗯胸口也那麼寬闊呢───真的是完全、男人啊。"
"哈嗯、啊啊、嗯呼────"
已經不會回來的少女。奪回的事實。各式各樣的謊言。
那並不是情緒高昂而是憎恨,少女完全沒有發現到。
身心全都受了重傷,眼神還是一點也不服輸。
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不能原諒把他傷到那種地步的人。
那個人雖然很掛心我,可是在同時,也只會遠遠的守護着我。
發覺到寒氣而把手放在額頭上
"不、行學、長嗯、呃"
和少年感冒倒下來時不一樣。
"嗯可是學長的背部,真是闊啊"
儘管如此,從身體的深處,還是不斷的湧出污穢的情慾。
"學長。又受傷了。"
幾天前,突然出現在這個家裏的金髮少女也沒回來。
""
輕微的感冒吧。
像是被擦菜板劃過的背部傷口
身體好熱。
那個時候只是感冒而已。
雖然直到剛剛爲止都沒有紅成這樣,但現在指尖上的記憶卻過於鮮明。
可是,那些只不過是微小的一部份。
在回想起來的瞬間,體溫咚、地往上升高。
啪答、落到牀單上的手指,往肚臍的更下方伸過去。
可是。
"啊嗯、呼────"
從臉一路紅到耳朵,少女在牀鋪上面縮成一團。
帶着水氣的聲音漸漸的升高,變化成猥瑣的聲音。
"、嗯────"
已經好久沒這樣,靠的那麼近地看着少年的裸肌了。
轟地、臉紅了起來。
但這兩年裏,卻急速的不斷地成長爲"男人"。
幕間"サナギ"
"、嗯"
"啊────、嗯、呼────"
就這麼維持着趴着的姿勢,少女回想起幾分鐘前的情景
就着麼躺着,手漸漸地伸出去
少年在隱瞞着什麼,金髮少女因爲那個結果而再也不會回來了。
是每天從不間斷地鍛鍊的成果吧,渾身的毫無贅肉,露出來的裸肌結實的讓人喫驚。
在早晨來臨、傷口愈痊時。
"到底、是誰幹的。"
對於不會感染到流行病的少女,是很稀奇的吧,總之,在走廊裏一直待了將近三個小時了。身體狀況會不好也是理所當然的。
像是和凌亂的呼吸互相呼應,自慰的手指頭也漸漸的激烈起來。
強迫倦怠的身體起來關掉電燈。
"啊────哈啊、啊、嗯────呃!"
今晚受傷的男人身體,卻完全不同。
爲此而失去了Saber。
那是因爲身體的熱度吧。
是體內的熱度跑到外面來的嗎。
只要仔細想想,從這個狀況就能明白,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少女踩着重重的步伐走到牀邊,咚、地無力的坐了下去。
頭一次見面的時候,男孩子是那麼矮小,和自己的身高沒什麼兩樣。
無法停止。
對少年的迷惘、罪惡感,更加升高了少女高昂的情緒。
手指頭無意識地,如同水滴般地滑過他的身軀。
隔着身體和牀鋪間的手腕,尋求着放置的地方,緩緩地朝着私處伸去。
一回想起來,整個人都陷入恍忽了。
我能允許的事,就是爲了不讓那樣的慘狀再度發生,用戰鬥來阻止
"嗯啊啊!哈、哈啊、啊、學長的、手指───再、更加───不行,能回來的話、嗯、這樣子、就好了、的說!"
好熱。
這並非暫時的是憎恨或嫌惡的感情。
當發覺到糟糕時,已經太遲了
身體帶着熱度,如果不振作起精神好像就會倒下去。
思考也迷糊了起來,能想的事情就只有一個。
是真的相當高興啊,如此的喜悅,只是因爲少年又再次的回到自己的身邊來了。
伸出去的指尖,輕撫着不存在的胸膛。
這次的事情已經明白了。
"呃、嗯啊、不────"
"────學長。"
"學長學長、學長、學、長!"
受着傷的少年身體。只要一想起背部的血跡就暈眩起來。
只知道,少年像是斷食好幾個小時般的憔悴,身體也受了傷。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要少年平安無事的話,就好了。
回到自己房間去。
直到剛剛還在碰觸着少年的手指,挑起了比往常還要明確的想像。
哎,這種事怎樣都好。
被體內的熱度侵襲,腦袋裏的記憶、智力、理性、道德等等,急速的稀薄起來,只能思考一件事、不對,變得只思考一件事。
吐出來的氣息,熱的令人不敢置信。
少女求救似地、撫觸着想像中胸膛的指尖,和自己的私處重疊着。
連換衣服的多餘力氣都沒有,少女咚、地一聲,倒在牀上。
手腳非常的倦怠,有着變成是線來操縱的人偶的錯覺。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奇怪今天有這麼冷嗎"
"哈、哈、哈、嗯!學長我、我對、學長────啊、不、行!"
對她而言,這種事怎樣都行吧。
爲此而從那場火災至今,一直追在切嗣的身後。
"笨、笨笨笨笨笨蛋!對、對不起,學長!"
連平常的自己都不敢想像的昏暗情感,被少女壓抑成更不正常的情慾。
沒錯。
突然,少女的心跳速往上攀升。
被熱度侵襲的身軀,不能自由活動的手腳。
柔的體格,用動物來比喻的話,就像是羚羊吧。雖然從外表上看不出來,就連輕輕擺動起來,都像是要彈跳上絕壁般的好看。
那個出手傷到比自己還要重要的人,不管是誰都不可原諒。
慌慌張張的縮回手腕。
爲了要讓已經不在的她能感到驕傲,所以我一定要讓自已變得更堅強────
"啊───嗯不行───啊,不能、做這種事────"
"────咦────?"
那個人一直都不間斷的受着傷的說,到現在爲止無傷的狀態是因爲自己來了這裏。
"啊、嗯啊、哈、啊!不行了,學長、我────想要更加地、待在學長、的身邊!"
自己也知道那是貪婪的願望。
不能說出口的願望、無法實現的願望,現今不斷地惡化爲少女的情慾。
"嗯───呼、啊、嗯!對、不起───對不起,學長、對、不起!"
───帶着熱度的撫慰。
只有反覆不停的懺悔,才能讓少女從一時的狂想裏冷靜下來。
"嗯啊哈啊啊────"
迷迷糊糊的凝視着天花板。
達到頂點後,又變成被自我厭惡所擊垮,和平常一樣。
可是今晚的煩悶卻更加地加劇
受傷的身體。
都碰到了那種事情的說,他還是要繼續戰鬥下去。
"到底要怎麼辦纔好呢。學長,再這麼下去,會受到更嚴重的傷"
身體出着汗地,煩惱的想着。
本來那是沒有答案的煩惱,是少女無法解決的問題。
就算從晚上思考到早晨來臨,少女還是想不出能阻止少年的方法來。
可是。
"────什麼啊。讓他無法再外出,就好了嘛。"
鬆了一口氣的聲音,少女得到相當單純的解答。
少女因突如而來的頓悟而綻開了臉龐,像是從心底深處得到安全感似地、
"原來如此。你果然是英靈。
出現在街上的謎樣影子。
被搖曳的燈火照着的男人背部,映在他的手邊的羊皮紙上,成爲浮雕。
黃金的Servant是在此時,最強的存在。
言峯並未回答。
"可以啊。我是爲了厭惡而殺、你是爲了快樂而殺。理由雖不同,但都同樣追求着聖盃,正因如此,這就是一直系留我在這裏的原因啊!"
"是有無價值之物,但沒有無意義之物
"我沒有明確的願望。我所有的就只是,欲求本身明確的快樂。"
我看看,被害者已有五十七人,裏面還有五名死亡人數。身爲監督者,這不是多了點嗎,言峯。"
"當然啦。因爲現代這裏全是一些無意義、無價值的傢伙。將之一掃而空的,不就是正義嗎。"
對言峯而言,那樣的發言值得另他驚訝。
被火紅的燈火照着的神父,像是能透視到未來的預言者。
"雖然看起來瘋狂,但深處還是正常的。看起來,連那個泥沼都沒辦法污染到他的魂魄。"
在回到靜寂的石室裏,神父朝出口瞥了一眼。
"那是現在這頁所寫的吧哼,不知道是那裏的何者,做出這麼囂張的事情來。
他只是淡然地處理着自己的工作。
沒錯,如此地喃喃自語道。
神父一面聽着他說、手還一面動個不停的處理事務。
"───照此現狀看來還無法斷言。雖然這是初次如此大規模的意識不明事件,但就此打住的話,就沒問題了。不管是教會還是協會,也默許會有這種程度的善後處理。
出現在背後的青年所說的事情,他是再清楚不過的。
"───原來如此。
"哼───你不行動的話也行。我就就儘自己的全力任意而爲吧。"
而且一點都不懷疑,對自己和他人都一併承認,說自己是GameMaster的言峯。
連這個不需要自己以外其他人的男人,都掛心街上人類的安危。
我啊,看不慣人類那樣被恬不知恥地殺害喔。"
青年的氣息消失了。
從二天前開始的這種異常的榨取行爲,再過幾天就會超過規定量了。
雖然現在的病狀還留在呼吸困難程度,但不管再如何健康的成年男性,都沒有辦法渡過隔夜吧。
你也注意到了吧,言峯。如果再這麼放縱下去的話,這條街就會沒人囉。"
打從心理樂不可支地,誇讚着自己的夥伴。
不帶氣息的聲音,從他的背後響起。
那是間充滿石頭氣味的房間。
"用不着喫驚。我啊,不能允許讓我以外的傢伙殺害人類。人就是要爲着降臨在人類身上的無意義罪罰而迷惘着。而那種手段的痛苦,是無法令我開心的。"
"───給協會和那什麼的報告書嗎?你也真是個忙碌的男人啊,言峯。"
簡潔的回答讓青年笑了出來。
可是────
你注意到了嗎,英雄王。若是有能給予你敗北的東西存在的話,那就只有這一點了吧。"
可是────"
"哼?言峯,你自己沒有願望嗎?"
亮着的光是非人工的天然。
"喔,出現了篡奪者啊。
"真教人喫驚。你是吹了什麼風啊,Gilgamesh。"
既使如此也不慌不忙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言峯綺禮,動手做起二種工作。
"嗯。如果受到了無法行走的重傷的話,就不會再碰到危險的事情了吧,學長────"
輕蔑的聲音,充滿着絕對的沉着和威嚴。
"────────"
現在還一直的專門吸取生命力,而且數量也一天比一天增加。
他的獨白誰都沒聽到。
神父沒有回答。
比起生存的痛苦,寧可爲了救贖而給予死亡。所以,你的願望果然還是死亡。"
"不過,再怎麼擔心也沒用。又不是門外漢了,不會不知道限度所在。"
若你希望如此的話,那把聖盃給你使用也好。在還未出現能打倒你的人之前,聖盃就是你的東西。"
幕間"Report"
英雄王Gilgamesh。
"哈───哈哈哈,對了,你只想要快樂嘛────!"
"這樣啊。不過那個使蟲的傢伙就是如此吧。使用那樣手段之人不早點解決掉的話,不是會一直作祟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