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BW線

true end

《Fate Stay Night》 · 奈須蘑菇 · 1.2萬 字

UBW——BrilliantYears——

有時,還會回想起那劍戟相交的場面。

劍相撞所迸出的火花,壓倒對方的裂帛般的氣勢。

那持續數十回合的攻防是多麼的不成熟,連劍舞也談不上。

沒有任何技巧,就只知道拼命地向前揮劍而已。

那荒唐的劍聲有多麼的刺耳,一點也回想不起來。

那個時候。

在失去答案的同時,也尋得答案。

加0;plus1;減0;minus1;等於零。

結果,什麼都沒有改變。

那傢伙還是那傢伙,我還是我,就象貪圖睡懶覺一樣,在夢中見到稀薄的記憶。

只是一個月。

雖然時日很短,現在仍在懷念。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一般。

記憶一天天地失去輪廓,現在連對方的姿態也想不起來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是,從一開始就不可能的事情。

那傢伙和我,都不相信經過那場戰鬥後會有什麼變化。

只是爲了確認自己,朝眼前自己的影子敲下去。

所以,就算贏了也得不到什麼。

時間是九點五十分。

從桌子上抬起頭來,眼前的是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的同班同學的臉。

一天——總有一天,會跟她再會,到那時再好好地向她表示感謝。

"遠坂"

"什——什麼,你說什麼,還不快把手放開!"

不知後退,遠方那光彩奪目的劍戟。

"開玩笑的。不過我真的很高興,衛宮君。那麼,典禮結束後等幫助學生會的事辦完後一起回家吧。我會在教室裏等你到來"

"嗯,瞭解。明天開始放假的話,就會毫無道理的佈置作業不讓班上的大家見面。讓藤姐老實下來就交給我吧。"

剩下的只有"拜託了"迴響在腦海裏,不知不覺地,這雙腳朝着那個地方——

教室除了我跟一成空無一人。

那種病態的東西一開始就粘在身上不肯離開。

交錯而過的時候,跟遠坂眼光相對。

輸的話就結束了,但贏的話也沒有獎勵。

不管怎樣都要學好英語。

雖說每天都跟遠坂見面,但象這樣的身體接觸這一個月來還沒試過。

遇到了從辦公室走出來,學校忽視學生會長而選她爲學生代表的那傢伙。

去年夏天,藤姐一怒之下佈置多得不得了的作業。

聖盃破壞之後,由Master引起的這個事件,大部分都經由教會進行處理。

"嗯,拜託了。如果再增加作業量大家就真的無法見面了,跟被詛咒差不多。"

好像那家醫院跟魔術協會有關係,身體在逐漸康復中。

慎二由於遠坂的活躍保住小命,現在住院中。

拼命忍住臉紅,抵抗着遠坂的接觸。

"啊啊,如果說弱點的話確實被她抓到弱點。"

"喂,還不起來。大家已經前去集合了。你不是來參加學校的活動的嗎"

象海市蜃樓一樣,如果回頭看就會消失的幻影。

"對不起啦。到目前爲止每一句寒暄都要滿含友愛之情。不過,你也明白那有多辛苦。"

"也不是緊急到非用跑的不可。而且前面的路一分鐘就走完,反正只要趕上就行了。"

"如何。總算清醒了吧衛宮。"

最後要說的,是重要的那傢伙的事。

一直以來把葛木當作兄長般仰慕的一成感到悲傷。

"早上好啊衛宮君。一大早就這麼精神真高興啊。"

"哼,什麼友愛之情,我可是一點都感覺不到!——算了,走吧衛宮,太介意這女狐的話遲到了就不好!"

"啊啦,學生會長。這種時候還在校內巡視?還是說檢查各個教室。每次都是這種事都說膩了。不過,不得不佩服,你還真是勤懇啊。"

從這裏到體育館跑的話華需要三分鐘,不想被老師發現就要在五分鐘內趕到。

接着——

"一開始就突然出現在寺院前,離開的時候也是同樣如此吧"

"哦?那當然不是。而且,到現在還沒注意到的是柳洞君吧?"

總之現在最重要的是前往體育館。

粗魯的鋼鐵的聲音。

互相攻擊彼此的信念。

"呀——"

不過,即使這樣,戰爭的痕跡仍然無法抹消。

三月中旬,從窗口望上去天空一片蔚藍。

就這樣微笑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哼明白的話就好。不過要道謝以後再說,再不趕快的話就會遲到。我跟你缺席的話,藤村老師會有什麼表情實在想都不敢想。"

並不是後悔無法當面告別,她能從聖盃的拘束中解放的話,那是多麼高興的事情啊。

真是天真。

經歷了漫長冬天的冬木鎮,終於聽到了春天的腳步來臨——

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爲什麼!這裏是教室,今天是二年級的最後一天,時間是畢業典禮十分鐘前!因爲看不到你所以纔來找你,沒想到還真待在這裏呼呼大睡,你這個呆子!"

"可——"

不愧是學生會會長。在這種狀況下也要徹底地維護校規。

回答應是一直以來過去所說的話吧。

可怕的眼神,一成盯着遠坂。

"不好意思,現在就來"

"——啊,遠坂"

"哼。這邊纔是對老是這種說辭感到厭煩。偶爾試試不同的推薦也不壞。還是說你,應該不至於故意去重複這種事情吧。"

下到一樓,從走廊前往體育館的途中。

不知什麼原因,接受櫻的照顧的慎二雖然還帶着譏諷但那率直的態度,就好像初次見面時的慎二一樣——

慎二那傢伙,由於那個附身的東西掉落,到現在還是沒有精神。

"衛宮!我說了快點!"

我爲了自己的希望,與自己的理想相對了。

"那種話一個月前早就說過了!我已忠告過你不要跟那種人有瓜葛——難道說弱點!?她抓住你的弱點了嗎?衛宮!"

聖盃戰爭一個月後,小鎮回到了原來的正常的冬木市。

"是那樣嘛。我還以爲你會多一點幽默細胞,不過,沒想到你倒是個耿直的人。"

曾有一次偷偷觀察他們兩個的情況,不知爲何看起來相處得不錯。

"這是怎麼回事衛宮。你,跟那女狐到底是什麼關係!"

不知是慌張還是憤怒,一成極少有的亂罵一通。

"不,這個不行。在走廊裏不許跑。"

這忐忑不安的對話,那纔是真實的恐怖。

代替言峯神父的是個雖然高齡但充滿精力的人,把那些骯髒之物,以及事情很有效率的平定了。

時光轉瞬即過。

就是這樣,點着頭加快腳步。

有人在搖我。

"——"

儘管如此,象這樣閉上眼睛就會不自主地去回想。

意外的是藤姐,與葛木是茶友。

"。不要說什麼關係,只有困惑啊。大致上,就是認識遠坂而已,以前不是早就說過了嗎"

毫不介意似地,遠坂挽住我的手往回拉,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一成這傢伙,真的是不知如何應付遠坂……不得已,站在同樣立場的我沒有同情的餘裕。

真是的,這種事情還真是格外的不相稱。

那當然要裝作無視遠坂,繼續跟在一成後面。

在別人面前還是象以前一樣行動,這是我們兩人決定的事情。

帶着勝利者的腳步遠去的遠坂。

"——啊,現在是完全地醒過來了。謝了一成,把我叫醒真是幫了大忙。"

到最後都選擇Master這條路的葛木宗一郎,被斷定爲失蹤者。

"全國什麼地方都好,去參加哪裏的大賽拿個獎回來"

櫻忙於照顧治療中的慎二,這一個月來只有週六週日才能看到她。

所以,可是——

"一直想較量一次",可能是在不經意之間,發現了葛木是武術達人這件事吧。

接着——

那一個應勝出,那一個應留下,說實話我到現在還不清楚。

"?啊,爲什麼是一成你呢?"

她破壞聖盃後,作爲Servent從大地上離開。

"——"

"一直"遠坂強調道。

自己親手破壞聖盃的那一刻,她像是已解開了什麼束縛似地。

真服了她,是用怎樣的神經說出那種話。

"——"

Saber已不復存在。

"真了不起一成。不過,不跑的話趕不上。"

畢業典禮是十點,大家都已前往體育館。

結果還沒有找到。

"怎麼了,這跟柳洞君沒關係吧?那麼失禮了,現在不得不代替學生會長去打個招呼,我可是很忙的"

被這聲音喚醒,意識也被拉了回來。

"果然如此!可惡,那個遠坂,不能繼續置之不理!那麼跟我談談吧衛宮,現在馬上坦白衛宮,兩人合力的話,今天就給予那個女狐佛之制裁!"

一成的肩膀抖動着。

"一成,時間啊。畢業典禮,快要開始了"

"——不要管這種小事。反正一開始那傢伙的胡說八道,即使遲了一些也要在精神上淨化!"

肩膀仍在抖動的學生會長。

平常總是冷靜沉着的一成,只要一扯到遠坂馬上就變了個人似地。

"不好意思一成。難得你士氣高漲,不過我跟遠坂之間沒什麼,那個,雖然不想說什麼壞話,不過還是不要接近那傢伙的好。"

"嗯。衛宮你會說這種退縮的話。難道說,有重大的弱點被抓住"

"真可惜。正是如此,對付遠坂的任務就交給一成你吧。雖然這是場艱苦的戰鬥,連我那份也一起加油吧"

"——是嗎,我明白了。放心吧衛宮,爲了安穩的學校生活,一定要剝下遠坂的假面具讓她下臺。那女狐,好像對運動系的社團活動有什麼企圖似地,不過還有一年級學生會這個基礎。真正的勝負現在纔開始。"

呼,浮現着無謂笑容的學生會長。

啊,不過一成,還有一年,到那時我們跟遠坂早就畢業了。

畢業典禮完了,校園內逐漸地失去活氣。

春假即將開始。

大部分的學生都帶着笑容離校,運動系的社團從今天開始合宿。

校園內已沒多少學生。

教室空無一人,走廊則被夕陽染紅。

"終於結束了。一成那傢伙,最後還要拉士郎去幫忙。我就是討厭這個。"

誰也不在的教室裏。

已是黃昏的2年A班的教室裏,遠坂看着我微笑地說道。

唐突地,遠坂問我這種事情。

""

令人喫驚

"所以,既然是被承認爲夠格的魔術師。那麼有一兩個弟子不是很自然嗎?那麼,在那邊的派系鬥爭中,自然不能孤身一人,而要帶弟子一同前往"

換句話說,就是——

"呼。過了今天的話二年級就結束了,所以想着稍微放鬆一點也不錯嘛。大致上,要無視的話還有其他方法。如果想知道午休時分是否只有我們兩個,那麼只要仔細觀察四周的情況就好了"

"——是嗎,即是說"

想忘記的話,就忘記吧。

"啊,拿來拿來。真是的,士郎就只有這點才機靈。"

"那個。衛宮君,以前是在田徑部的吧?"

"傻瓜,都是因爲遠坂做了奇怪的事情。如果不是說了那種多餘的事情,本來就可以早早解放。"

嗯,對對。

一邊抱怨着一邊進入教室。

"——不管怎麼樣,日子過得真快啊。聖盃戰爭之後,士郎成爲我的弟子的一個月裏。不知爲何,總覺得已過了一年似的"

"?"

即使這麼說,還是很了不起。

接受遠坂一個月地獄般的魔術講座,我已瞭解她的脾氣。

"嗯?也對,我想早一點繼承老爹的遺志。不這樣的話我還能怎樣?"

這傢伙說出"衛宮君"的時候,通常是一半帶着不快另一半帶着關懷的事情。

"——啊,沒有"

"沒什麼。跟你的目標一樣,我也是如此,想快點獨當一面這種事情。腦袋裏已有了計劃沒有?要不要馬上寫下來?"

稍微的,遠坂偷看了我一眼。

看到我狼狽的樣子,遠坂愉快的笑了。

接過飲料,不客氣地含住吸管。

這是分配給後來參加整理的學生,裝在紙塑料袋裏的橙汁。

從現在開始增加打工,學習英語,儲備到英國能生活一個月左右的錢,還要在那邊找工作

不,用不着考慮那麼多。

"是嗎。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看着晚霞不知不覺地想起了"

對於正規的魔術師的遠坂來說,這當然無可厚非。

就是這個。

不妙。

"——對衛宮君來說協會就像敵人的陣地一樣不感興趣,不過在大笨鐘裏工具齊全,這對修行來說大有幫助。啊,不過固有結界這個祕密不能泄漏出去,所以只能進行基礎力的驗而且,還有一年的話,時間——"

"嗯,也不但只是這樣。有些不甘心,因不是對遠坂凜本人的實力的認可纔給與優待。主要還是沾了父親的功績的光,這次的事件,只不過是留到最後再評估罷了。"

"一年嗎。到了那時就要跟這個學校道別了"

那個大笨鐘是個什麼樣的地方雖不知道,不過,看樣子遠坂會變得越來越忙就是了那樣的話,還是一個人獨自努力學習,在學有所成之後纔去見面的好。

總之,還有多一個所謂目標,這傢伙的鼻子像是指明瞭還有要做的事情。

"——不過,這麼說的話衛宮君也有資格。如果我來推薦的話,以接受入學考試爲條件的話說不定可以接受,不過——"

不過,的確——一年的時間,說不定只不過是一眨眼,就像是春假這種東西。

"一半沒有錯。聽好了,突然變得關係良好那該如何是好,到了三年級就更不好辦之類不是已說好了嘛遠坂。那麼爲什麼,還要做那種事呢?"

似乎在賭氣似地,遠坂也對我這邊抱怨。

"再說一次不要忘了,我作爲遠坂家的繼承者被招待。換句話說,作爲夠格的魔術師可以得到一個房間這種事情"

遠坂帶着得意的微笑問道。

我只是象那個傢伙一樣相信着,能實現自己的理想。

"切,也不用這樣。總之現在我要做的就是能獨當一面,就是爲此才成爲遠坂的弟子。還有一年,就拜託了。"

""

"——"

抱着膝蓋坐在桌子上,遠坂一邊眺望校園一邊說着這種事情。

不錯,而且

總覺得,說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受到遠坂的影響,我也只是含着吸管眺望校園。

"——"

"不同的地方嗎"

"——真是的。拿着,特地給你的,喝吧"

對跟切嗣一樣不屬於魔術協會的我來說,無法應付那種嚴格的東西。

這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到現在爲止都沒考慮到這個的我,對於自己與遠坂的不同立場,終於注意到了。

不過,倫敦這樣的話,那也太遠了吧。

"倫敦嗎。這還真是了不起啊"

"是吧。不過,這麼說的話遠坂也一樣。遠坂的家族是冬木市的管理人。遠坂也會一直待在小鎮裏不會離開。"

"不過還是不成的。衛宮君要繼承父親的遺志是吧?那麼畢業後,會一直待在這個小鎮。"

被艱苦的修行0;hardwork1;與遠坂那小惡魔般的個性折騰,一天天過着這種日子,好像只不過是一轉眼的功夫。

一年之後的事情,關於這個選擇的天平,毫沒來由的火熱起來。

"吶。衛宮君畢業後要怎麼樣?還是繼續追隨着父親的道路?"

不過,我願意搬遷嗎。

並沒有這種願望。

不,應該是說有更多的無理的總動員湧進來。

在操場上跑步的是田徑部。

"是呢。這個教室也只是到今天爲止。到了四月就會換到新的教室。而且同樣的,再過一年後我們也會各自前往不同的地方"

所以現在,一定是屬於後者。

"噢。到底是誰還沒搞懂?"

現在只有這一個"去實現同一個目標",對自己居然沒有想到這個感到生氣。

想做的事一直沒變。

窗邊的座位

本來倫敦就跟自己合不來。說不定到了那裏又會象看到言峯一樣忍不住要昏倒——

"什麼嘛。說的好像是我的錯一樣,士郎"

"啊啦。這態度相當強硬啊,再過一年就要獨當一面是吧。我本來已做好覺悟,十年左右的時間擔任師父這個苦差事,是嗎,衛宮君只要一年就滿足了"

遠坂所說的事。

呼,大力的深呼吸之後,這纔是遠坂的真面目。

不不,即使到了那裏估計也只能借住公寓了。

雖然哪一個教室的結構都一樣,到了別的班級還是有些不安。

""

"嗯?你說了什麼遠坂?"

一片空白的頭腦總算是回覆正常。

現在忘了它吧,這麼說着,遠坂一口氣飲幹橙汁。

""

這樣這種事情

因爲發火遠坂的臉黯淡了下來——

"啊,十年。!?唔,雖然高興,不過——啊,不,不是這種事!沒想到是那麼長的時間,一年的話還好,十年的話遠坂你不覺得累嗎?"

突然而來的事情,眼睛只剩一點,頭腦也變得空白。

看慣了這個舉動雖不怎麼覺得新鮮,但那令人着迷的可愛讓我無法移開視線。

""

"什——倫敦啊,魔術協會的總基地,那個大笨鐘。!?"

雖然明天就是春假,但對運動部來說真正的活動纔剛開始而已。

遲鈍如我,也瞭解遠坂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嗯。待在冬木市總有瓶頸的一天,"前往大笨鐘學習五年左右吧"父親大人曾經說過。要想成長爲一流的魔術師,前往最高學府學習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起碼也要稍微變強一些,遠坂在一個月裏從魔術的基礎教起。

"喂。聽到人家說的話沒有,衛宮君?"

"我嗎?我畢業後就會前往倫敦。因爲這次的事件得到魔術協會的推薦,可以免試入學。"

過了一年,從這個學校畢業的時候,自己應該做什麼。

"田徑部?不,我以前只有在弓道部"

是因爲黃昏的教室的緣故吧。

"不錯。要說添麻煩的話也沒關係,也允許無條件帶多與自己有關的一人前去。如果能不用接受考試的話,那麼學費也可以免除只有協會的學生纔有優待,不過不屬於協會的話,是個艱苦的任務,不過"

遠坂用着迷般的眼光,眺望着校園。

"什,什麼嗎。我可不是,對你的話感到雀躍不已"

"想說的就是這些。我會前往倫敦"

溫柔的視線。

遠坂那帶着惡作劇的臉看着我。

"吶。士郎你打算怎樣?"

像是看穿心底一樣,以平穩的聲音問道

"——"

一瞬間滿臉通紅。

只是這番話,這個樣子,就吹飛了無聊的自卑以及協會的難對付意識。

被抓住弱點,換句話說就是這種事情。

即是戀慕的弱點,過去,自己就無法應付這種場面。

"啊啦,太過突然嗎?我只是想聽聽答案罷了"

仍然帶着惡作劇的微笑。

反正都算到了我會怎麼回答,所以毫不留情地進一步追擊。

"呃。但是,我"

老實說倫敦真的很遠,也不敢想象由遠坂以外的人傳授魔術會是什麼情形。

但我可不想,就此切斷跟遠坂的因緣。

那麼,就跟遠坂一起吧。

"真是的。都把這種重要的事情說給我聽了。如果不怕麻煩的話,我們一起去吧!"

臉紅的我窺視着那美麗的瞳孔。

就這樣跟遠坂渡過學生時代最後的時間。

說完帶着平時堅強的笑容,遠坂從桌子上跳了下來。

"——"

聽到的聲音失去了。

古鏡中、被顯示出來了。

"吶。士郎,回答是?"

對於他來說,是爲何而動,就不須言敘了——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就是這句話,以微笑回應。

一年之後。

不知爲何,現在的遠坂比以前的她更有魅力,伴隨着心臟劇烈地跳動說出這番話來。

比起自己的事情,別人的事情更重要,這樣的理由,是絕對不可以拿來作藉口的。

"羅,羅嗦你這笨蛋!笨蛋白癡傻瓜!這種重要的事情,要挑在正式的地方說纔對,那有人象你這樣突然說出來!!!"

這個教室也好那個劍戟也好都不會改變。

"!"

很偶然,看到了幻覺。

只是一次,紅色的背影浮現在眼前。

如果前進沒有足夠的速度,那麼接下來擊出的一擊也不可能強大。

我也好遠坂也好,一年後會各自前往不同的地方。

握住劍的身姿壓抑着綻裂的軀體,以及快要解脫的精神,周圍一切都已經變得虛幻起來了。

但是,爲什麼不露出屈服的樣子?

在瀕死之前,只剩下要破壞眼前障礙這個念頭了。

"!"

"嗯。那麼,從今以後多多指教咯衛宮君。在你出師之前,做好接受嚴酷的鍛鍊的覺悟吧"

與遠坂四目相對,以全身的力氣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不想看到沒有意義死去的人。

經過十幾回合無意義的攻防。

沒有依戀的離開教室。

敵人已經一點力量都沒有了。

卻第一次擊出了,比過去任何一擊都要沉重的一擊。

如果看着那雙握住劍的雙手,就可以發現手已經和劍柄合爲一體了。

如果可能,幫助所有受苦的人,以及所有需要幫助的人。

這是爲什麼,揮舞着劍的手中,彷彿仍然宿有無盡的力量呢?

ANSWER:——

那就是僞善,那就是意味着,希望不幸的事情出現。

正義的夥伴實際上是不存在的。

是什麼讓你覺得是美麗的呢,什麼,是你覺得高貴的呢。

所以,答案的話到那個時候纔回答吧——

對我這副驚慌的樣子,遠坂像是幸福一般地凝視着。

跟低沉的私語差不多的平穩的聲音。

血已經沾滿全身,只是向後退一步就會向前倒下了,成爲屍體。

彷彿胡鬧般施展出無意義的一擊。

那樣的東西爲什麼,讓他復甦已磨滅的誓約?——

你的理想也是假的,無論是誰都能體會的到你的心,那顆已被打倒了的那顆心。

聲音越離越遠,又想起了那時的劍戟。

少年每一擊的放出都使得他的呼吸趨近斷掉,可是卻總是在馬上就要倒下前,用盡全力站穩不動並再次揮動起他的劍。

他忘記了離開,捨棄了應該做的事情,連回去的念頭都消失了。

那個曾經是,不可能出現的劍戟。

對少年來說,揮舞的每一擊都需要承受下地獄般的痛苦。

黃昏馬上就要結束了。

最後只剩下,用盡全力發出的一聲。

相互交擊的劍濺出火花。

"笨蛋。那種事情你不早就明白了嗎"

焦躁,這個最忌諱衝動讓他沸騰了。

藉助遠坂的力量的話,一定會追上那個背影。

眼前的少年,就看上去而言,身體已經死去了。

大概是對不斷只知道無意義揮舞着劍的身姿感到厭惡了吧。

可是。

空間中火星滿布,無論是誰都會在進入的瞬間被切碎了。

兩個人的劍戟不斷較量。

儘管如此還是要以遠方那個目標前進。

只需一句,只需率直地點一下頭就行了,沒想到是這麼的困難。

那樣的事情,爲了不讓他再發生。

手指已被折斷,四肢趨近斷開,少年連意識都快要消失了,呼吸也快要就停住了。

少年說過。

少年不顧一切地揮動着劍。

無助的人們,以及無助的自己。

過完春假之後,就是四月,一年時間很快就會過去。

過去所發生的事情都變成了遙遠的回憶。

如果沒有剛纔那個回答的話,那將會是如此吧。

如果說吸收了他的知識,戰鬥的能力上升了到了可以一戰的程度,那麼現在已經被打回原狀了。

趨近於斷裂的身軀是滿身創痍。

劍舞只是笨拙的,捨棄任何技巧的,拼命在否定着對方的生命。

"這邊纔是。有很多話想說,不過我是認真的。在成爲獨當一面的人之前,就麻煩你照看了。"

可是。

背後感到奇怪的氣氛。

已經變形了的心已經不能忍受的崩壞了。

看到可以說是沒有意義快要消失的回憶。

爲了把劍固定住,他的身體直接承受了攻擊,強烈的衝擊聲在他身體中迴響。

那是無意義的。

這樣的話就真的總算是達成一致了,不管怎樣遠坂移開臉。

敵人對他說的話,他完全沒聽見。

"!"

從操場上可以聽到其他社團正在舉行熱鬧的活動。

但是。

全部都一樣。

劍戟之間激烈地開合着,和開始的時候不一樣,已經一絲錯誤都不能被容許了。

敵人的聲音逐漸變弱,可是,劍戟相交的聲音卻越發強烈了。

少年自己也明白,他將會被矛盾這東西吞噬的。

看到了就能確信。

不過,不回頭對着遠坂就無法開口。

剛纔的可愛跑到那去了。

決定勝負的一擊放出來了。

到了那時就要跟這風景說再見了。

惡夢。

那個,不過是在馬上就要燃盡的火焰的最後的閃耀。

象海市蜃樓一樣,如果回頭看就會消失的幻影。

如果,如果真的這麼生活下去,不就可以達成曾經憧憬過的理想了嗎,這不是很好麼。

那個,實際上就是不斷互相排斥卻又在不斷互相融合的,兩者心的具現。

並且發出撕裂空氣般的聲音。

"一起回去吧。今晚就到衛宮君家裏,來一頓豐盛的晚飯吧。"

""

用快要碎裂的手臂,不斷的揮舞着。

"當然。讓士郎成爲真正的人類,能過着自己歡樂的人生正是我的野心。帶到倫敦去的話一定能改善你那彆扭的性格。"

在心中激盪的那句話。

他所信奉的。

他所信仰的。

曾經所發誓面對任何人都不會退縮的理想。

即使現在也是一樣,發誓面對任何人都不會退縮的——

就這樣。

他使出了,那無盡的劍戟。

敵人並沒有停下來。

所以自己也不能停下來。

全身的力量雖然已經全部用盡了,少年卻仍然無法以意識把握住他的存在。

少年所要徹底打倒的,正是阻止他自己的自身。

相信的事物,爲了一直以來所相信的事物,敵人奮力揮舞着劍。

"——"

可以注意到,他拼命咬緊牙關。

他明白是不可能勝利的,也明白這是沒有意義的,但是它卻仍然持續着他的動作。

正是那個,他所憎恨的過去——

可是,如果的確是那樣,那是爲什麼。

這個眼神,還能不斷注視着那個身姿呢?

"鏗"的一聲。

奮力的一擊輕易地被彈開了。

一個聲音傳達到了少年空虛的胸中。

那雙眼,一直在看着的。

都不能稱之爲劍舞的、笨拙的、只是在互相否定的搏命交鋒。

敵人已經沒有力量了。

不經意,看到幻覺。

但是,那樣的身姿。

但是。

胸口被刺穿,生命如蠟燭一般熄滅了,可是,他的視線卻一動不動地穿透了我。

當然。

"!!!!"

到現在爲止一次都沒有成功防禦對方的攻擊,奮盡全力的一擊卻被理所當然的彈開了——

壓抑住破碎的肉體、幾乎粉碎的精神而握住劍的姿態,沒有一星虛僞。

鏡子碎裂了。

正用自己的力量,掙開胸的束縛。

看到這樣就可以確信。

雖然他吸收了知識,也已上升到可以經受戰鬥的領域,但又回到了原有的姿態。

那顆不會說謊的心。

只是僅限這次召喚的回答,在離開之後再次被叫出來的時候就會忘記,所以這是無意義的。

少年只剩下那個。

留在回憶中的,只有那交換了的劍戟。

少年留下來了,而他離開了。

眼前的少年,如同所見一般,已經是死去的身體。

不值一提。

少年已經多次超越了它的極限了。

肉體受了重傷,精神也快要崩潰了,它到底還能站立多久呢?

被說:你的理想是虛僞的,比任何人都更深知的這顆心,打動了那一顆心。

無視過失,虛僞。

真是醜惡,那凝聚着的虛僞的善意。

那曾是,不應存在的劍戟。

那是後悔。

擊出的決死的一擊。

曾經歪曲的心靈無法承受,而至崩潰。

如果說踏上一步的速度還可取,擊觸的一擊也已是平平常常。

爲了這個夢,過去犯下了無數的罪。

但是,哪裏會有屈服的想法。

這個結果,是來自EMIYA的,永遠的詛咒吧。

這第一擊,比前面的任何一擊都沉重。

那只是一個夢,絕對!

賭上性命去戰鬥的樣子雖然不好看。

在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嘲笑他呢?

少年擊出一擊就喘着氣,幾乎要倒下,但是還是站住了再次揮起了劍。

因爲那就是被構築出來的命運,少年用一生所堆積起來的命運。

戰鬥最終是以勝利結束的。

可是——

最後的一擊命中了。

數十次的不成熟的攻防。

雙手已被血所污染,已經不能被寬恕了。

穿胸而過的鋼製物,就是無可赦免的罪。

"——"

是自己吧——

焦急讓最應忌諱的衝動湧現出來。

可是,儘管如此——

這已經是最後的一擊了。

可是。

那樣的道路從開始就不存在。

斬向敵人的身體滿身瘡痍。

沒有章法地揮舞出的,過於平凡的一擊。

手指折斷,肢體斷裂,少年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呼吸早已停止。

翻騰的是遙遠的記憶

ANSWER另一個版本譯者爲弦月的danver——

可是。

"——"

如果能救助的話,難道不能救助所有痛苦的人嗎?

可是,得到了一個小小的回答。

不存在正義的同伴。

FIN——

少年說。

在一霎那之間,看見了那值得懷念的夢。

強烈的憎恨着自己,希望殺死過去的自己作爲補償。

那顆僞造的心,只相信美麗纔是真實的——

不需要可惜。

對憎恨自己的他來說,是永遠不會饒恕自己的。

不斷的穿胸而過,不斷的向遠方奔去——

即使如此,即使擋住了敵人的一擊,眼前的敵人也不可能停下來的吧。

劍戟並撞的激烈,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絕對不是強大。

儘管如此,我還是弄錯了一件事情。

我不想看到無意義地死去的人。

那不過展現給看到過結局的人的,最後的火焰。

少年清楚自己會被矛盾吞噬。

並不是強大。

空間滿布火花,踏入的人將立刻被切碎。

對抗着的兩者的劍戟。

你感到什麼是美的,你相信什麼是尊貴的呢。

那個美麗的,掙扎的理想。

有一樣東西在胸口激盪。

少年用快要崩潰的喉閒訴說着。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那是,雖然互相對立卻也互相融合的,兩人的心相的具體表現。

並沒有要交流的事情。

這樣的東西,爲何能讓已經磨耗殆盡的誓言復甦呢——

劍在彈開同時,強勁的劍招再次向敵人的身體揮出。

劍招在不斷崩潰着。

擊撞出的劍的火花。

那個是誰的感情,誰的,是從弓兵處繼承回來的嗎?

不知爲何在他那揮劍的手上,無限地寄宿着力量。

互相壓抑的裂帛的氣氛。

無論誰都可以得到幸福。

少年不顧一切地揮着劍。

他應該已經忘卻、丟棄,不應重來的徵兆

那道筆直的視線。

一個景象逼近眼前——

停住呼吸,

大概是厭煩了雖然知道沒用,也還在揮劍的身影吧。

"!"

他覺得,那時僞善,是毫無意義的幸福。

比起自己更看重別人,這種道理,決不是應該抱有的。

但是。

如果真能這樣活下去,那該有多好,難道沒有這樣憧憬過嗎?

"!"

敵人就算說了什麼,他也聽不到了。

敵人的聲音微弱至此,但是,劍戟卻極激烈。

看起來握住劍柄的雙手,早已和劍柄化爲一體。

也許是爲了固定劍吧,這樣的話會直接衝擊身體。

滿身是血,只要退後一步就會倒向前方,變成屍體。

對於少年來說,揮出一擊應該是痛苦如地獄的。

"!"

聽不到的聲音。

瀕死的他,只是一心面對眼前的障礙。

少年是被什麼刺激而動,對他不必述諸言語——

這是惡夢。

被迫看到了,古老的鏡子。

破碎的手腕,在達成之前繼續揮舞。

有的僅僅只是,拼盡全力發出的一聲。

"!"

揮開所有洞穿胸膛的東西

但是即使如此——

在胸中翻滾的只有一個。

決不會自己住手。

即使是錯誤,即使是虛僞,

逼到眼前的光景——

答案只是這次召喚的,下次被叫出時就會忘記,沒有任何意義。

只是,得到了一個小小的回答。

憎恨自身的他,永遠不會有的倒赦免的時候。

有後悔。

一邊跌落一邊揮劍。

他所相信的。

少年所有的只有這些。

存在有無法救助的人們,和無法救助的自己。

那筆直的視線。

然後。

這世上有誰,能夠笑而不顧呢?

憎恨自身,如果不殺死自己,就無法報償。

他發覺到,重複的劍戟不會有終結。

留在記憶中的,只有交錯的劍戟。

這是當然的。

在心中翻滾的只有那一句。

但是,即使如此——

因爲這是已經建立起的東西,由此以後用一生時間,少年會積累起來的東西。

因此,儘管防禦住了一擊,卻無法阻止眼前的敵人。

丁,的聲音。

"——"

最後的一擊擊中了。

回頭的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

筆直地,只看向自己——

儘管使用盡全力擊出,但少年的意識並沒有捕捉到他。

"——"

絕對不強。

並不可惜。

沒錯。

至今爲止從未徹底防禦的對手,理所當然般地彈開了全力的一擊——

只有這個是可以驕傲的,曾是自己力量的東西。

是刺中了胸部吧,但是,他並沒有看到。

我希望任何人都能幸福。

美麗的,令人焦躁般的,那理想。

罪,是這雙手,犯下了無數的錯誤。

鏡子碎了。

他所相信的。

這只不過他所憎恨的,他的過去而已——

不知道自己曾經多少次期望重來。

因爲那個夢?決不是。

"!!!!"

知道贏不了,知道沒有意義,卻還在繼續戰鬥的身影。

爲了一直相信的東西,以後也會相信的東西,敵人奮力揮劍。

但是,那身影。

一擊輕易被彈開。

少年已經十次超越了極限。

受傷的肉體,逐漸弱化的精神,怎麼可能繼續站立下去。

少年留下,他走了。

這個敵人是不會住手的。

止住呼吸。

這雙手被血污染,決不可寬恕。

一剎那,做了一個令人懷念的夢。

曾經發誓不輸給任何人的理想。

那是誰所想,誰接受了的夢呢。

不用說,看到無意義地消失的回憶,爲了讓這種事情不再發生——

"!"

戰鬥以勝利告終。

不停止地繼續飛奔——

彈開劍擊,重新揮起劍的敵人的身影。

這雙眼睛還能直視那身影呢。

那雙眼,還是

不強。

何等醜陋,凝結成形的虛僞的善意。

即使如此——我也未曾走錯——

少年的聲音傳到了空白的胸中。

少年用不成形的的喉嚨訴說者。

道路遙遠。

fin

憑藉着遙遠的殘響,少年指向荒野。

發覺到這一點,他恨恨地咬着牙齒。

這個結局,未來永劫,衛宮將會不停詛咒吧。

那是無僞的。

賭上一死戰鬥的身影非常醜陋,不成樣子。

貫穿胸口的鋼鐵,並不是斷罪的赦免。

即使那心是虛假的,所相信的事物的美麗卻是真實的——

這已經是最後一擊。

但是,爲何。

現在也一樣,曾發誓過不輸給任何人的——

沒有需要述諸語言的東西。

少年想要擊倒的,到底不過是阻礙自己的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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