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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Stay Night》 · 奈須蘑菇 · 1.2萬 字

幕間/某個故事——

在夢裏看到了。

像是從流淌着血液的互相連繫着的細小回路里,看見了無法觸及的記憶。

究竟是爲了什麼而戰鬥,又爲了什麼而奔走。

那傢伙從沒有向任何人表明過心跡。

在周圍的人看來他只是一個乖僻的怪人。

再加上他的冷靜、透徹而又寡言,恐怕會有人認爲他是冷酷無情的人吧。

沒有人知道他的目的。

至少,知道的人都已不在。

即使被賦予了英雄的地位,即使揹負了種種東西,也絕未曾向人談起過那個理由0;混沌衝動1;。

因此,在周圍的人看來,那傢伙直到最後也是個無法捉摸的人。

因爲連理由都不知道。

雖然他總是將大家從困境中拯救出來,但是誰也不理解他做這些事究竟是想要什麼。

看,這樣怎麼可能不引起不安呢。

所以,如果他能追求一樣就好了。

財富、名利、私慾、情慾、復仇、奉獻。

如果是出於這些容易讓人明白的原因的話,等待着他的,就不會是那樣的結果。

成功的報酬總是背叛。

所拯救的東西如碎砂一般,從指縫裏溜走。

這些都習慣了。

"——"

即使這樣,只要能拯救眼前的人們的話,就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我似乎做了件壞事。

揉了揉沉重的眼皮爬了起來。

"——嗚。"

早上七點半,校門口依舊有一大堆的學生。

嗚哇。

"——"

"那怎麼可能!聽好了,這幾星期柳洞寺的山門一直是關着的呀!?外人無法進入,而別人看到的從寺裏出來的也就只有一成了!如果這都不算可疑的話,簡直讓人認爲你已經無所謂犯人是誰了!"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如果一成在這裏的話,肯定會把這兩年間的暗鬥來個徹底了斷的。

藤姐她到早上爲止都在市內的醫院裏到處奔波。

那僅隔開一扇拉門的房間裏,確實有着Saber的氣息。

所以說,從一開始就沒什麼好後悔的。

在從起點到終點的漫漫長路之中,

然後,終於迎來了終結。

"啊,再來一碗醬湯。幫我把洋蔥弄掉。"

無非是在死亡之際所看到的幻覺,一直埋藏在心底裏的,那唯一的榮耀。

"不就是一成君嗎?他是寺院的繼承人啊。"

先試着替一成說說好話吧。

這裏是校門口。

雖然有不好的預感,不過她就這麼站在校門的正中央我也沒辦法偷偷混進去。

他的目的很早以前就達到了。

依然是孤身一人。

這樣啊。

"笨蛋,你是什麼時代的人啊。現在的和尚不化緣怎麼活得下去啊!"

早晨的飯桌。

"遠坂,過來這裏一下。"

他的敵人比朋友還多,很輕易地就死了。

"那我走了。就拜託你看家了,Saber."

旁邊圍滿了上學的學生,他們都被遠坂這個校園偶像的狂態給凍成了堅冰。

"我說啊。雖說沒有其他人出來,不過一般來說和尚本來就不是會經常出寺的吧。"

"可疑?你說什麼?"

在他們之中,校門之前的是,

卻像這樣,被比平時更加精神的藤姐給完全覆滅掉了。

所以,這樣的地方根本哪裏也不存在。

有不好的預感。

也就是說,來上學的學生就是以一,二年級的人了

所以,纔不由得落下了眼淚。

"——"

在Saber的目送下出了大門。

能拯救的東西,不能拯救的東西都一併接受。

正因如此,他希望至少要讓眼前所見的人能夠幸福。

然後。

一樓的教室——三年A班和B班的學生們的情況,她剛剛纔查看過。

一邊看着天花板思考着一邊放下了手中的碗。

傑出的救助者,對被救助者以外的人來說就只是麻煩而已。

"什麼嘛,你想逃啊?"

"沒有的啦。那只是偶然相同而已。"

"——早飯。做早飯吧。"

"你這算什麼眼神啊。怎麼,衛宮君你要包庇一成嗎?哼,我倒是無所謂。如果你要無視現實的推測的話,我也只好擅自行動了!"

那傢伙很滿足似地笑了,如同高山崩落一般地,放開了手中的劍。

我們學校和柳洞寺有關的也就只有一成啊。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不能就這麼草率地認定,更何況我覺得他並不是Master——

把這份光景當作唯一的武器0;支撐1;而不斷戰鬥的英雄,在臨終之際,陷入了迷惑之中。

"是啊,雖然各人都有所差別,不過昨天應該都恢復了。四樓一年級的學生們和睡着了差不多,二年級的有些學生似乎有點記憶混亂。三年級的學生,那個呆在二樓教室的學生雖然也沒什麼大事,不過一樓的教室就"

"也對哦。算了,忘了我剛纔說的話吧。"

藤姐難以啓齒似地低下了頭。

如果從賽馬的角度來說的話算是大冷門,可惜仔細想想沒準是優勝候補呢。

"嗯。"

"——"

不知爲何像這樣子如門神般佇立着的遠坂。

第八天早晨~上學/凜大人生氣了

"我明白。如果找到了Caster的Master,我會先回這裏向Saber報告的。"

好不容易到達了劍之丘。

怎麼說昨天也出了那樣的事,今天應該能喫一頓安靜的早飯了吧,這本來是我的預想——

哇,好嚴重的偏見。

在已經沒有了劍手的那生鏽的鋼鐵之丘上,他的戰鬥宣告終結——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爲了自己,而只是爲了無關緊要的旁人,一直拼命地奔走着——

一開口就說得這麼直接。

周圍的人不知道,而唯一應該知道的本人,也不知何時已經將其忘卻——

像傻瓜一樣地習慣了。

明明連什麼是正確的也不知道了,卻一次也沒有背離過最初的想法0;最初的道路1;,這一奇蹟。

不過,問題不在這裏。

"然後那個醫生,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居然說"藤村老師真是稀有的健康身體啊,要不要去獻血啊,哈哈哈哈——"!?可惡,我好歹也是病人嘛。真是的,以後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

"抱歉,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吧。總之學校還是和往常一樣吧。"

"總之,我覺得一成很可疑。"

"士郎也要小心。即使學校已經沒有了結界,但既然Caster的Master還在就不能大意。令咒只剩下最後一個了,行動請務必小心謹慎。"

"哈我還真是單純啊。"

那傢伙的理由,直到最後也沒有讓人知道。

在走向教室的途中,停下了腳步向她打招呼。

"Saber的睡臉會是什麼樣的呢",在這麼想的瞬間,頭就像鳴叫的水壺一樣發暈起來。

"喲。早上好啊遠坂。今天真遲啊。"

藤姐似乎還要處理事件的善後,把早飯迅速解決掉後就趕往醫院了。

"——好的。爲了不辜負你的期望,我就先去回覆一下魔力吧。"

本來,對他而言所謂的報酬,並不是從被救助的人那裏得到什麼,而是"能夠幫助某人"這件事本身——

豎起耳朵仔細一聽,還能聽到那還處於睡眠之中的微弱喘息聲。

起牀時間和平常一樣是早上五點半。

"那只是僞善",像這樣將其輕蔑爲狹隘的價值觀的人有許多。

一邊嘟囔着一邊從被窩裏爬了出來,快速地換上了校服。

呼呼地揮去頭腦裏的妄想,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他了解了自己的極限,與世界的寬廣。

厭煩這種重複又重複的事厭煩到了想揍它的地步,心中不由得湧上一種感情。

即使經歷了那樣的事件,校門口的風景卻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雖然如此,但是這位校園偶像自己卻完全沒注意到這個情況。

被稱爲英雄的理由。

這裏就是那傢伙的盡頭。

來上學的學生們一遇見熟人就會討論昨天的事情,總覺得都情緒高漲的樣子。

"他可能就是Caster的Master.以柳洞寺爲巢穴的Caster,從柳洞寺前來上學的一成。這不可能沒有關聯吧。"

身體已經沒有什麼睡意,不知爲何昨天似乎睡得挺安穩的。

"我說藤姐。我們的學校裏,誰是和柳洞寺有關的人啊?"

"給——那接下來呢?你說暈倒的學生們被送到了各家醫院,大家都立刻醒了過來嗎?"

"嗯。不過三年級的學生都是自由上課的,身子不舒服的人在家休息也沒關係。三年級的學生們應該大部分都會在家裏休息吧。"

"?"

雖然保衛一成的名譽也很重要,不過現在我更在意周圍。

"纔不是要逃。快給我過來啦。"

拉着遠坂的手走着。

"等——等等,衛宮君!?"

要說什麼也得待會再說。

不管怎樣,現在得快點從這裏撤退。

因爲昨天的事件而停止晨練了吧,弓道場現在沒什麼人。

"——呼。"

太好了。

在這裏就不會引人注目了。

這樣的話,剩下的問題是——

"——"

眼前一~~~直盯着我的遠坂。

"我明白。我明白遠坂想說什麼的啦。我都說了我明白了,你就不要擺出那種表情嘛。看到遠坂執拗起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纔沒有執拗呢!"

"嗚"

如閃電般的回嘴,讓氣氛變得更差了。

但是,這時一定要冷靜的對應。

不管怎樣,這可是關係到一成的性命。

以遠坂的性格,一定會用什麼蠻橫的辦法去試探一成的。

"不要騙我了。Caster的根據地在柳洞寺,一成是從柳洞寺來學校上學的。爲什麼事到如今你卻還無視這個事實呢。"

我"哈"地深呼吸了一下後說道。

這傢伙明顯就不相信我。

"打擾了。"

"我知道了啦。一成的事就交給你了。"

"——嗚"

咔啦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直接說結果:一成的身上沒有令咒。

遠坂問出了我的提議裏最根本的漏洞。

低下頭向他道歉。

"等等。沒事的,就算不問他也有其他辦法能知道他是不是Master的。一成的事情我今天之內就會搞清楚,遠坂你就先老實一點。有結果了我會立刻聯繫你的。"

"我說一成啊。最近,你們寺廟那裏有什麼變化沒有?"

一邊說一邊推開了門。

"哦。難道說你就要用平常的那種口氣"喂,一成,你是Master嗎"地這樣問?雖然說我們是合作關係,但是如果你準備做出這種搞笑的事情的話,我就在這裏把你解決了如何?"

""

"沒錯。也許衛宮並不知道、但現在的柳洞寺很奇怪。雖說Caster把那裏當作了基地,但即使這樣變化也顯得太大了,或者說收集得太容易——"

"啊——嗯,這是無關緊要的事不必介意。"

"咦?剛纔難道是"

"——這倒也是。關於以一成的立場來說很值得懷疑的這一點,我和你有同感。"

"這件事也沒給出什麼說明就了結了。只得到那種"放在一樓空教室裏的藥品如何如何"這種說了等於沒說的回答。從昨天下午開始到今天早上在教學樓裏的調查就只得出了這些結論而已。"

"?啊,對哦。抱歉了一成。我有一些必須調查的事,雖然原因不能告訴你。現在已經好了,沒有什麼問題了。"

"這樣啊。要說最近的話,就是多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吧。只是這樣了,老爸和大哥還是老樣子。"

"沒錯,所以你要回答。好了快脫吧,等放學了就來不及了!"

沉默的壓力依然存在着。

嗚哇。

好。正是機會。

一成一臉爲難的表情陷入了沉默。

帶着滿臉不滿意的表情,遠坂離開了。

那是在說Caster吧。如果是那個Servant的話,應該可以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臉混在一般人之中生活的。

話說回來。

"啊——!?"

一成說得很平淡。

"唔——哼。知道做錯事的話,道歉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太好了。哎呀,真是太好了。"

什麼都不解釋迅速地說出了想說的話。

"——"

一成這傢伙,到底做了什麼事惹到了遠坂呢。

"——說說說說說說什麼啊你根本就是神經不正常了吧!?是那個吧,一種新的問禪吧?你是出題的嗎!?"

"情況如何了。昨天的事件後來是怎麼處理的。"

"——好吧。不管怎樣你都認爲一成很可以是吧,遠坂。"

但是,這樣的話就又回到了原點了。

"?"

"——總而言之!從那傢伙每天都若無其事地從那種地方跑來學校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絕對有可疑了。嗯嗯,我從以前開始就想把傢伙給一腳踹飛掉,這次的事情正好給了我機會。"

遠坂是認真的。

"一成。什麼都別問,把上衣脫掉。"

"喲。今天要在這裏喫午飯嗎,衛宮。"

他又變得高興起來,"善哉善哉"地說着喝起茶來。

""

還是說,那個女人是Caster的Master嗎?

"好什麼好啊!你這傢伙,鬧到這種地步卻還說沒什麼事是什麼意思啊你!"

她是真的生氣了。

"——"

"相信我吧。我不會因爲一成是我朋友就故意放縱的,也不會對遠坂說謊。說到底根本不用擔心。一成不會做那種壞事的。"

這可不好辦了。

不是那種適合問出那種事的氣氛,還是先觀察一下情況吧。

"那是當然了。如果這樣你還是要包庇他的話,那就和他同罪。"

第八天午休學生會辦公室/解除了一成的嫌疑?

一成似乎是不大高興,嘎啦嘎啦地咬着那貌似硬梆梆的胡蘿蔔。

到了午休,我跑去學生會辦公室。

在目送她的背影離去之後,

無論如何,我也只能讓她信任我了。

"都說了是叫你把制服脫掉了,不只是上衣襯衫也要脫。不裸露身體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你、你說什麼——!!!!????"

會有這種懷疑也很正常,現在也只能不說話忍耐一下。

"?怎麼了衛宮。頭腦裏靈光一閃嗎?"

"嗯。所以一成的事情就交給我吧。究竟他是不是Master這件事就由我來弄個水落石出。"

"我相信你。不過,你最好別做什麼傻事。如果一成就是Master的話,不謹慎的行動會要了你的性命。"

如果說和柳洞寺有關係的一成都是清白的話,那符合Caster的Master的可能人選就沒有了。

""

以遠坂來說,應該是在擔心我會放過作爲我朋友的一成吧。

在爲防萬一而進行的調查中,沒有發現任何像是令咒的東西。

話雖這麼說也不能不去管遠坂,現在一定要想辦法說服她

遠坂已經發怒了。

"收集得太容易?你是說從市裏吸取魔力的事嗎?"

"嗯?變化?你指什麼?"

只說了這些,遠坂就朝教學樓走去。

一成一個人在裏面喫着午飯。

"——行了。"

糟了,等注意到時間的時候午休只剩下五分鐘了——!

"不過,你要怎麼調查清楚。衛宮君,你知道怎麼識別Master嗎?"

要是把剛纔想的那種含糊的理由說出來的話,我肯定會比一成還要早沒命。

"哇——!呀,快給我停手啊笨蛋,你這樣子也算是武士之家的子孫嗎!"

生氣了。

用力地把一成抓住。

手腳麻利地用布把便當盒包起來,用可怕的目光瞪向一成。

"靈光倒是沒有。不過我想起來了。現在可不是悠閒地喫着便當的時候。"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基於其他理由我認爲一成不是犯人

"啊——那個"

"——遠坂"

雖然從以前開始就聽說遠坂和一成的關係很不好,不過沒想到會差到這種地步。

"咦?"

"——也對。所謂合作關係也就是這樣。"

不。你現在比一成還要可疑得多啊,遠坂。

"——什麼嘛。想反駁的話就直說。"

"唔,氣氛不大對勁啊。話說在前頭錢的話免談,就算你再怎麼死乞白賴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

有個陌生的女人。

""

能讓遠坂變得如此急躁和好戰,我倒產生了些興趣不過現在可不是適合感興趣的時候。

沒有時間了。

我嗯嗯地一個人點着頭。

太好了,我總算是放下心來。

若無其事地一邊佔了桌子一邊向一成問道。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注意到遠坂可能是在擔心我。

"——"

"不過你的運氣可真好啊。你難得從午休開始就逃課,沒想到卻因此逃過了一劫。嗯,算是平素的善行所得的善果吧。"

"我也不大清楚。大概就是和以前有什麼不同的事吧。"

"——"

要問問看一成嗎?

在這裏——

還是先問問看吧。

問了也是白問,算了吧。

第八天學生會室/嚴禁深究

"——"

不行,再繼續對這個話題深究下去會很危險。

再怎麼說一成也是住在柳洞寺裏的。

如果我詢問有關"陌生的女人"會引起他的懷疑,一成對此感興趣的話可能會採取什麼行動。

然後——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是Master的話,一成就危險了。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弄明白了一成和聖盃戰爭無關就好。

"啊,對了衛宮。慎二的妹妹,今天沒來啊。"

"咦?櫻她沒來學校嗎?"

"慎二也沒來吧。兩人都是無故缺席,老師他們還在討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呢。"

"——"

被人提起了我已經忘記的問題一時說不出話來。

"哦,午休要結束了呢。回教室去吧。"

一成催促着我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

"對了。在遠坂襲擊一成之前,得告訴她一成是清白的。"

他支撐起趴在地上的身體。

這種程度的憎恨根本打破不了教會的寂靜。

失去了Servant的Master,能以放棄戰鬥爲條件尋求保護。

更加地深入。

今天是肉的特價日。做一頓好喫的讓Saber高興一下吧。

鈴鈴鈴。

"那、那是當然的了,難道你要我去死嗎!?反正,沒有Servant就沒有戰鬥力,誰還要當什麼Master啊!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而已。可以說根本就是受害者吧!?把我給當成目標那不就只是單方面的殺人而已嗎!"

"我說啊。我現在可沒閒到給你打騷擾電話啊。"

"沒有什麼意見。你是這次的第一個棄權者,也是這個教會建立以來的第一個來尋求保護的人。我應該代替作爲管理者植根於此的父親,鄭重其事地招待你。"

"不管怎樣都辛苦你了。搜尋Master的方法明天再來考慮吧,你沒什麼事了吧?那我就掛了。"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神父沒有回答,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這個不速之客。

他用佈滿血絲的眼睛仰視着佇立在祭壇的神父,向他說出了什麼聽不大清楚的話。

他進來之後也不關門,身體像是被人牽引着要向前倒下一般,就這樣往前方移動着。

結束了早上的禮拜的教會沒有人在。

"啊啊。儘管如此我還是做得不錯了。我好好地照着爺爺說的去做了,準備工作也很齊全!然而那些傢伙們,居然聯手起來對付我!那可是二對一啊,那怎麼可能贏得了啊。對啊,會輸又不是我的錯。只是Servant的能力有差而已。然而那些傢伙們——還給我裝出一副贏得很了不起的樣子——!"

他是來這裏避難的。

他的聲音無比地和善,就這樣俯視着來訪的敗者。

"啊?你在開什麼玩笑啊Ar——哎?不會吧,真的!?"

但是,有一件事情讓我有些介意。

"那傢伙明明這麼有幹勁,沒想到這麼早就回去了"

"——"

"——!"

如同打碎冰凍的空氣一般,神父的足音響了起來。

"還問什麼事,當然是一成的事啊。早上不是說好了,今天之內會弄個水落石出嗎。直接說結果吧,一成並不是Master.他身上任何部位都沒有令咒,不會有錯的。"

他恨恨地錘地。

"沒什麼。只不過聽你的聲音,在電話裏聽起來有點不同感到喫驚而已。"

造訪這種表達並不準確。

第八天放學後/可選項。

"遠坂。剛纔你很喫驚的樣子,你那裏出了什麼事嗎?"

"啊——嗯,不是這樣的啦抱歉,只是有點喫驚而已。對了,發生什麼事了嗎?衛宮君你居然會打電話給我還真是稀奇。"

"你好,這裏是遠坂家。"

在一成和遠坂的關係鬧到再也不能修復之前,先把我這個急性子的夥伴穩住再說。

"沒錯啊!混蛋,她有用的只有身爲女人的那一面而已。那傢伙,我明明就那麼依靠她,居然給我那麼簡單地就死了。那樣的話還不如要其他的Servant還有用得多了!"

呼吸慌亂不穩,視線遊離不定。

到處仔細地找了一遍,最後再一次去了2年A班的教室受到了致命一擊。

神父輕輕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踏着地板的足音很響,步伐也不穩定。

"真的?你還真讓我喫驚,還真的今天就去調查了啊。不過一成是清白的嗎好吧,雖然接下來沒有了目標不過也罷了。"

現在——

而在這之中,他就是那有如火焰一般的異端。

"啊——呼哈,呼——!"——

行善須及時。

他重複着那黑暗的痛罵。

黑色的聖職者,嘴角浮現出了殷勤的笑容,

唯一的光亮是從頭頂的天花板射入的陽光。

用冰冷的聲音說出了理所當然的事後,她切斷了電話。

"喂喂,我是衛宮。現在有時間嗎?"

"——幹嘛,你這傢伙有什麼意見嗎。"

隔着電話線,傳來了遠坂的困惑聲。

神父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你的運氣真好。剛好我這裏還有一個無主的Servant."

像是在壓抑着心中的快樂一般,宣告了新的救贖。

這樣的話就說得過去了。

他憤憤地錘打着地面,嘆息自己的不走運,想起了阻礙自己的那些東西。

"咦——?"

但是,抱怨的聲音馬上就消散了。

"——"

也就是需要保護。

就這樣。

"咦-?要找遠坂同學的話,她已經回去了哦?"

雖然沒能完全理解他在說什麼,但概括來說,他好象是來尋求幫助的。

由於昨天的事件,學生們不管有何種理由都禁止留在教學樓內。

害怕成這個樣子,與被獵犬襲擊的老鼠無異。

擊打地面的聲音如鍾般響着,神父像是很感興趣一般地"哦"地一聲放鬆了嘴角。

隔着一個電話無法得知遠坂的反應具體是失望還是放心。

"戰鬥進行了六天。而你是第一個到這裏來的。"

神父皺起了眉頭。

鈴響了十幾次,正當我以爲她不在家剛要掛掉的時候電話通了。

隨着那慌亂的呼吸,他造訪了那個地方。

在回教室的途中。

睜大眼睛看了一下週圍。

""

"也就是說,只是因爲Rider沒用,對嗎?"

而在此時——

回到家後查了一下學生名單,給遠坂家打了電話。

已經放學了。

"——也就是說你要放棄戰鬥嗎,少年。"

"呼——呼——呼——呼——!"

還是等回家再給她打個電話報告吧

那目光如同穿透了皮,透過了骨,直達肉體的深處一般。

總覺得我像是變成了笨蛋一樣。

有些擔心櫻。去間桐家看看吧。

離太陽下山還有一段時間。

櫻沒來學校的事,還有失去Rider的慎二的去向的事,一直盤旋在我的腦海裏。

"——"

而那避難所、最後的保護者,就是這個教會。

訂正一下。

對這莊嚴的聲音,他的反應就好像火花一樣。

"咦?你說什麼,退出的只有我一個嗎。可惡,簡直太難堪了。不知被爺爺知道了他會說什麼啊。啊啊,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爲你!把Rider這種垃圾分配給我,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寂靜造就了嚴肅的空間,而靜止的空間又孕育了洗禮過的寂靜。

幕間給這個敗者再一次的祝福

對了,必須得和遠坂聯絡呢。

遠坂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

這聲音,有如金鐵交擊一般。

連四肢也如枯木一般顫動的他,更像是一個逃亡者。

第八天放學後~回家/用電話聯絡

透過聽筒傳來的聲音是遠坂沒錯。

這裏的主人,是名爲言峯綺禮的神父。

"——也就是說。你還有繼續戰鬥的覺悟對嗎。"

然後他又趴到了地上。

哐的一聲。

他無法理解神父的話語。

沒別的事情了。

第八天晚飯~就寢/那個理由——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喫完了晚飯。

回到家,和Saber在道場練劍,中途藤姐回來了,做完晚飯,三個人一起喫,不知不覺已經過了晚上八點,

"Saber,你該不會在外國是有名的高手吧?自從Saber開始教士郎之後,士郎簡直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

"這一點就連我也很喫驚。不過,士郎的老師是別人。這並非我的功勞。"

然後,就這樣喝着飯後茶。

"——"

藤姐和Saber相處得不錯,這倒是件好事。

打擾他們就實在是自討沒趣,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喝茶的好,而且身體經過和Saber的練習也很累了。

"有兩個師傅?哎呀呀,這不是腳踏兩條船嗎。"

"不過他自己好象還沒有察覺。不過也算了,結果好的話我就默認了。確實,士郎能掌握屬於自己的劍法那是最好。士郎的身體早就已經鍛鍊好了,接下來只需以自己的思考來組合動作就行了。"

"啊,Saber你也很明白嘛。沒錯沒錯,因爲士郎一直有在鍛鍊,身體可是很不錯的。只不過以前他自己一直沒有幹勁罷了。"

"鍛鍊身體的確,如果有那樣的道場的話,可以專心地進行鍛鍊。再加上還有大河這麼好的練習對手,素質不可能會差的。"

Saber一邊感慨頗深的點着頭,一邊喝着茶。

而藤姐則,

"嗯嗯。不過在那個道場已經很久沒用來練劍道了。直到Saber來這裏爲止,那裏並不是劍道場哦。"

啪啪地將餅乾咬成碎片,一邊悠閒地吞下去一邊訂正。

"不是劍道場?士郎沒有在道場裏拿過竹刀嗎?"

Saber看起來很意外似地看着我。

"嗯?對啊,是這樣的。自從他爸死了之後就沒有用過了。"

爲什麼士郎會是正義使者?

"嗯嗯。"

即使是在他已經永遠逝去的現在。

而在她旁邊。

""爲什麼"嘛這個"

今天也是無法入睡,一直瞪大着眼睛看着黑暗的房間。

"——要成爲正義使者的理由是"

"啊嗯,是這樣的。"

既然自己能得救的話。

衛宮士郎從小時候開始就憧憬着正義使者。

隨着年歲的增長,衛宮士郎也就與憧憬的東西離的越遠。

想讓他永遠保有那份安祥——

"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切嗣他,和士郎剛好相反?"

"——又說這種話啊。藤姐,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這不像是在倒退着走嗎。"

藤姐"哼"地一聲邊發脾氣邊喫着餅乾。

這就是答案。

藤村虎軍如同得到百萬大軍的支援,一下子士氣高漲了起來。

不知爲何,有一股無名的不安襲來,我從座位上站起。

現在的自己,不,十年前就抱持着的理想的真面目。

奇蹟,並非人力所能承擔。

因爲——如果被人問道"爲什麼你會憧憬呢?"的時候,我絕對是無言以對的。

"是啊。切嗣是個不管什麼事都同意的人。好事和壞事也都是隨其人各有志。一直都是個船到橋頭自然直的人。"

"還有啊,別看他現在這麼乖僻,他小時候可是很可愛的。不會去懷疑別人,只要你有要求不管什麼事都會立刻接受。"

"——"

這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都不曾改變。

自己所能做的只有善後。

"哦哦?你想聽嗎,你想聽嗎?"

"爲什麼。我到底在怕什麼?"

"——"

那又怎會救不了所有的人呢?

爲了成爲切嗣,只知道拼命努力的童年。

那個問題,一直迴響在我的心中。

老爸的夢想,就由我來

"是的,我很有興趣。"

然後我知道了我爲何會逃走。

聽到別人叫我的名字纔回過神來。

"啊——啊,怎麼回事呢。那時候明明就是個劍道少年啊,現在卻變成了個遊手好閒的人。雖然在和人交往和劍道方面都沒什麼才能,不過,我覺得他明明還有弓道的天份的啊,但卻又不練了。"

但是,哪邊纔是錯的呢?

藤姐今天晚上也有工作,已經回去了。

"哦。是在說士郎小時候的事嗎,大河。"

"噗!"

而是因爲這句話。

但是這樣子,

不,不是像是要逃跑,根本就是逃跑。

呼。

縱然如此,雖然明知毫無意義我卻還是做着自己所能做到的事。

那應該就是原因了。

這種事情,沒有什麼爲什麼。

縱然如此,我還是相信長大的話就能成爲像切嗣一樣的人。

"不過有些地方卻出奇地頑固,一旦決定下來的事就不會改變。這方面,可以說和切嗣正好相反呢"

剛纔那只是無關緊要的問題而已。

可是當Saber的眼睛凝視着我的時候,卻讓我感到有一種似乎僞裝要被剝落一般的害怕。

"——"

因爲我那沒什麼了不起的一句話,留下了"我安心了"這樣的一句話後離開了人世。

像是要逃跑一般地離開了客廳。

我想永遠地守護這份信賴。

"——"

藤姐很高興地在說着無聊的事情。

有人問爲什麼,我就回答是因爲憧憬。

"——"

"雖然如此,看到有困難的人還是會想上去幫忙,士郎他一直都在學切嗣的這一點呢。士郎要比切嗣更加爽快,會大喊一聲"不準幹壞事"然後衝上去把鎮上欺負人的壞孩子揍一頓。嗯,從那個時候開始士郎就是正義使者了。"

無形的恐懼,還有一股噁心感湧上了心頭。

沒辦法了。反正我茶都倒好了,還是少說幾句喝自己的茶好了。

但是那個原因。

自己所憧憬的正義使者這個理想。

堅持到底還真是句不錯的話,嗯。

"——"

這樣的東西,爲何,事到如今

藤姐變成這種樣子的話,話題就必定是——

"對啊。士郎啊,以前一有空就會和切嗣先生比試的,但是切嗣先生去世後他就再也沒碰過竹刀了。我也很難過的啊——"

我瞪了她一眼。

因爲無知而不懂得極限的孩子,通過學習知識瞭解了有限——

我那個"爲了誰"的理由到底是什麼呢?——

真的是正確的理由嗎。

但是,我下意識地約束着自己,不讓自己說出來。

連自己也不明白的不安。

"——哎呀。你要問爲什麼的話我也說不出來啊。單單只是因爲憧憬吧。"

也不知到底算是有不好的預感呢,還是能預知未來呢。

不,要說答案的話是有的。

說到這裏,我終於注意到了。

"——"

Saber則是和昨天一樣,睡在隔壁的房間裏。

壓抑着頭痛飛快地跑回了房間。

啪咔,啪咔。

這樣面對面的和人談什麼"正義使者"還真是讓我不好意思。

"?爲什麼士郎會是正義使者?"

好不容易她自己不講了,Saber你幹嘛又把話題給扯回去啊!

"憧憬也就是,正義使者嗎?"

像是在爲了誰一般努力,在自己可以做到的範圍裏,幫助着悲傷的人。

看樣子,這會是隻講這些就算了。

藤村大河把臉趴在桌上,吧唧吧唧地嚼着餅乾。

"——"

然而我學到的,卻只是讓我明白理想終究只是理想的那種理性。

"——"

"好!那就讓姐姐我說給你聽吧!"

會睡不着並不是因爲介意Saber——

之所以會憧憬正義使者,對——難道不是因爲有着還沒有實現的理想嗎?——

Saber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啊,抱歉。我先回房間了。"

因爲,那是差不多相當於我人生全部的那個人的臨終。

"士郎?"

"——"

無法拯救的就是無法拯救。

哪怕只有一個人得救也是好的。

正是爲了拯救儘可能多的人,才失去了許多東西,強撐着走到現在只是因爲不想認輸,

就算被現實所擊垮,只要自己不曾認輸,就能強忍着繼續走下去。

這個理想。

正是因爲它不會傷害任何人,才讓我相信它是美麗的——

老爸的夢想,就由我來

對,如果誰都做不到的話。

那就由我以這雙手來繼承這個願望。

因此我必須成爲正義使者。

追尋着切嗣的道路,保護他所憧憬的東西。

不出現任何犧牲,所有人都能像以往一樣生活下去的話,那是多麼的——

"那樣的東西,不管在這世間的何處都不存在。"

"嘖!煩死了,不試試看你又怎麼知道!"

拼命地否定着浮現於腦海中的話語。

"抱持着理想溺死吧",他是這麼說的。

那句話——簡直有如說中了衛宮士郎這個人的下場一般不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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