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end
《Fate Stay Night》 · 奈須蘑菇 · 5845 字
黎明。
緊閉的雙眼,沉睡的意識,感到了夜晚的終結。
殘留下來的,只有舒暢的疲倦感。
疲倦到連劍也無法緊握,體內的魔力也是一滴不剩。
說實話,衛宮士郎已經燃燒殆盡。
、啊
但是,對這樣的結局我卻並不後悔。
並且有着對自己剛做的事情完成自己應做的事情的成就感。
燃燒殆盡的只是現在。
休息片刻後脈搏便漸漸開始跳動,已經迫不及待的渴望迎接新的早晨。
意識開始變得清醒。
混沌的頭腦在淺眠中搖曳,或許下個瞬間就會醒來吧。
在那之前。
最後,回想起了那傢伙的身影。
隨風擺動的外套已經不在。
被那像是永遠燃燒下去的天空所帶走,那個男人離去了。
沒有回頭,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只留下了坦蕩的背影。
目光追趕着他所走的路線。
那是一個終結。
脫下圍裙,穿過客廳。
直起的身體微妙的有些沉重,渾身上下滿是傷口。
士朗,怎麼了?從剛纔開始就張着嘴。
她不可能起牀了。
外面是一個好天氣。
這樣的事實,直到現在迎接了沒有她的早晨,才終於發覺、我是不是很傻?
啊恩。那個,你是Saber吧、Saber.
啊?
奪目的笑容。
那渾身的疼痛,告訴着我那場戰鬥並不是夢幻。
就這樣,說出了剛剛浮上腦海的話語。
就算沒有了聖盃,仍像過去一樣留在此地。
那笑容裏,根本就沒有即將消失的陰影。
我在,士朗,你怎麼了?
失去意識的我被搬回這裏,沉睡了一整天后,終於醒了過來。
咦啊,不,不是的。
用手掌矇住雙眼,忍受着快奪目而出的某些東西,我仰望着天花板。
冬天的早晨很冷,吸入肺中的空氣像是要把肺壓成碎片一樣。
Saber就是Saber.
已經過了10點,日期是2月26日。
我把頭搖得像波浪鼓。
淡淡的陽光,在地板上反射出白色的光輝。
在我眼瞼上她那冰涼的指尖,絕對是真的。
一邊煎着麪包,一邊打好蛋倒進鍋裏。
我不是剛纔說過的麼。唔。難道你的眼睛出毛病了,士朗?!
不,雖說冷卻了下來,但卻被Saber迷住連思維都停止了。
踏入無人的道場。
士朗早安。能和士朗這樣道早安我也很高興。
應該不可能看錯的人,堂堂地正坐在着。
讓我再一次意識到,客廳裏沒有任何人。
那麼
呼~~地,把長時間壓在胸口的東西吐了出來。
那麼
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進行了時間旅行回到了兩週前!?
嘿咻。
然後,從廚房回頭看向客廳。
明明粒米未進卻完全沒有了食慾。
在那裏
戰鬥,已經結束了。
唔肚子有點餓了。
想說英靈是不可能留在這個時代的,卻中途閉上了嘴。
我對着在同樣的理想,同樣的道理上行走的男人伸出了手。
一邊聽着油炸的吱吱聲,一邊準備好兩個盤子,作好了兩個漂亮的煎蛋。
你起牀了麼才說到一半,便哽在了喉嚨裏。
昏昏沉沉的腦袋望了望四周,看了看鐘。
不,應該說,她已經不在了。
啊啊是這樣啊。
咦。這不是我的房間嗎。
既然已經勝利,那就決不逃避。
士朗,你醒來了啊。
已經沒有以後;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趕上你的,隨即握緊了拳頭。
哇,那不是過了一整天了嗎?
到達廚房,穿好圍裙。
啊
Saber?
早晨的陽光讓我從睡眠中醒來。
不過還真是安靜啊,遠坂她已經回家了吧。
雖然十分喫驚,但頭腦仍像事不關己一樣冷靜。
Saber,你真的是,Saber吧。
我長長的吸了口氣。
在那似長實短的時間裏。
事到如今,纔有了切實的感覺。
我站了起來。
喂、Saber.你起
反覆爭奪聖盃的戰鬥,已經閉幕了。
唔唔。
給爐子點火,切好兩人份的麪包,取出快過期的生蛋。
不錯,會心之作。
恩,那當然。雖然全身是傷,但士朗還是士朗。
走廊很冷。
Sa、Saber.
房間一片寧靜。
早安,Saber.能再次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放下鍋。
潔白的手指溫柔的碰了碰眼瞼後,放了下來。
好像已經沒事了呢。
事到如今已經不用懷疑。
雙目瞪圓。
因此那個金髮少女,已經不可能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了。
怎麼可能。完全、根本、一點都不可能。
我的混亂,比受到致命傷所用的恢復時間要來的更長。
煎蛋放到白色的盤子上,再把煎麪包放到煎蛋上。
便是那奔跑的背影。
咯吱咯吱地通過廊,快步走向客廳。
弄錯分量了。
三個人不可能一齊歸來,這些她都已經知道了。
每天早上,都在客廳裏等待着的少女已經不在了。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
Saber把手伸了過來。
啊。Saber,爲什麼你還會待在這裏?那個,聖盃不是已經不在了麼?
維持超越人類的英靈存在的物品,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如你所見難道你會把我看成Archer或者Lancer嗎?
莫非,還受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傷?
這兩週內發上的事情,以及住在這個房間裏的她的回憶在腦海裏閃過。
本來傷口就不深,我想也應該快到醒來的時候了。
有些麼想說的話,以後再告訴我吧。
留下這句話便離去的她,在我腦海裏最後留下的印象。
不知爲何,突然想看看和她第一次認真交談的地點道場,於是便將做多了的早飯棄之不管,離開了客廳。
大概是柳洞寺一戰後。
多虧Saber,沸騰的頭腦終於冷卻了下來。
已經無法再見;
唔,好冷。
正因爲願望不可能實現,所以分別的話語,纔不願出口。
聖盃已經毀滅。
士朗。這件事你去問凜吧。從剛纔爲止,她一直在等你發覺她呢。
咦?
聽了Saber的話,我轉過頭來。
啊。
啊、真是過分呢。對Saber是毫不吝惜的親切,對我就只剩啊了。
遠坂。原來你在啊。
一直在這裏呢!從那之後,因爲你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我一直都沒走呢!
彷彿在說難道不可以嗎?!,遠坂死瞪着我。
咦沒走,難道是待在我家嗎?
是呀。照顧傷口的也是我,而且也必須跟藤村老師和櫻打個招呼。不可能就這麼丟下士朗不管的吧?
啊是這樣啊。是呢。對不氣,遠坂。又給你添麻煩了……算了,不用道歉了。反正我也沒覺得麻煩、那個、功勞最大的也是士朗,這些就當報酬收下吧。剛纔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
凜轉過臉去,如此說着。
那個樣子真有遠坂風格,讓我安下心來。
就像我與Saber平安無事一樣。遠坂也平安地渡過了那場大戰。
這樣啊。你辛苦了,遠坂。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我們還是平安的歸來了呢。
注入感謝與成功的欣喜,我伸出了手。
是呢。一個人也沒有少,又是無可挑剔的全勝。要說恭喜之類的話是十分相襯的呢。
笑着握手。
遠坂的手很柔軟,讓人困擾地回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好了好了到此爲止!
嘿。Saber,士朗他呀,剛纔說要你快點回去呢。
就算是遠坂,面對第三方客觀的意見也不得不低頭了吧。
把英靈當作使魔,對人類來說是不可能辦到的。
你們要大眼瞪小眼我是無所謂。但一直這樣話題可就沒法繼續了吧!
作爲補償,我仍會像過去一樣成爲你的力量。
遠坂那傢伙,突然變身成了不得的獨裁者了。
不過所謂協助遠坂到底是什麼啊?從剛纔開始就一點都聽不懂,現在更覺得不安了。
犯規!
衛宮同學也是想Saber留下來比較好的吧。
而、而且士朗是我的東西,也不能隨便拜託給其他人。
突然的提議讓我大喫一驚。
滿臉通紅的說出那樣的話,弄得我也滿臉通紅了。
兩個使魔,安安靜靜的聽從主人的吩咐纔是正理吧!!!!
笨、我當然是很高興啊!
我也成勝追擊。
聽好了,的確以個人維持Saber的存在是很困難的。但這裏可不只有一個魔術師。兩人協力的話,應該能維持Saber的存在的。
那是當然的吧。除了你還有誰啊。
魔術就由我來教你,戰鬥技巧就由Saber來負責。從今天開始你要做好粉身碎骨的準備。0;譯者注:ビシバシ的意思實在不清楚,這裏隨便找了個詞代替1;
我想說的是,把Saber當作使魔之類的根本就沒有意義
既然使用了我的魔力,那就是和使魔差不多的東西了。說你是我的可不算是蠻不講理!
好了,回到話題中來。
哼,不是應該有,事實上就是這樣。
根本就不反對。
看着正在後悔的凜,不禁微妙地對她有些歉意。
那個,遠坂本人也
哼。那是因爲你一臉色咪咪的。
什
恩,如果Saber沒意見的話我也沒意見。
他說我弄錯了。那個答案,請在未來告訴我吧。
修行不足。
遠坂,你願意當我的老師麼?
不過,那也必須是在Saber本人同意的情況下。
是呢。站在士朗的角度來說,內容不明的約定是會讓人不安的吧。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Saber靜靜的詢問。
是的,我是以自己的意志選擇留在這個時代的。
但既然有她守望着我,那無論前方等待我的是什麼,我都不會誤入歧途吧。
Saber與我契約,士朗協助我。雖然是事後問你,但今後的體制就定成這樣你沒意見吧?
Saber.
耳鳴了什、什麼嘛遠坂這個傢伙,突然大吼大叫的。
過於在意對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就算如此,滿臉通紅的同時,也相互確認着對方的存在。
雖然不反對,但我也有不得不問的事情。
對,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什不、不對!那是不可能的吧!
就算遠坂是再天才的魔術師,要提供Saber足夠的魔力也是不可能的。
那個啊,我雖然不知道你一臉陰沉地想些什麼,但請把別人的話聽完。
唔。
那個,話說回來遠坂。你到底把Saber怎麼樣了??什麼怎麼樣、根本就沒怎麼樣啊?不過是單純地繼續契約,讓她當我的使魔啊。Saber可是最強的使魔,不能這麼簡單就放手的吧。
凜、那個援助的事情,到底指的是什麼樣的事情?
先問最疑惑的地方。
遠坂的回答得清楚。
當然有啊。既然沒有聖盃,那要讓Saber留下來就只能與魔術師簽訂契約了。如此,讓她當我的使魔不是最好的辦法麼。
Saber在這個世界裏已經沒有目標了,勉強她留下來也是錯誤的。
我,想看你到最後。
就這樣,在遠坂快要爆走的危急關頭。
我說你啊,Saber可是爲了取得聖盃才成爲英靈的。聖盃既然已經不存在了,那她不就自由了嗎?
不過,Saber仍然維持英靈的存在,那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麼。
基本上我的大部分魔力都分給Saber了,那部分的工作Saber就不得不幫我做了吧。因爲魔術的基礎就是等價交換嘛。
哇啊啊、我剛纔好像非常的蠻不講理。
平靜的聲音,卻讓人感到堅定的意志。
不那個,雖然你拜託我我是很高興啦。但你說要我協助我也很困擾,我對使魔和契約根本就一概不知,那麼高級的事情我做不到。
與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相同,宣告契約的清純的聲音。
哼,總之就是通過讓Saber當使魔來維持她的存在。
而且,聖盃不在了Saber卻能留下來,這件事做得到麼?
我在。大概會給你添麻煩吧,但無論如何請原諒我。
但,我想問的可不是如此單純的事情。
士朗,難道你反對我留下來?
Saber,這個小鎮裏已經沒有聖盃了。即使留在這裏,你的願望也無法實現。
啊唔
唔
Saber是我的,士朗也是我的,所以不準回嘴!
什兩個人、難道是在說我嗎?!
那也是沒辦法吧,因爲沒有其他合適的人了。
雖不知道能否回應她的期待。
總之,該說的都說完了。我們現在的協力關係仍然繼續。
凜被Saber問道,不禁向後退了一步。
話說在前頭,如果協力者不成熟的話也太那個了,士朗也請早點獨當一面吧。
對吧,我向Saber尋求贊同。
只有象Rider那樣,吞食城鎮里人類的靈魂維生,變得像那個怨靈一樣
什麼嘛,士朗,你不是和我簽訂契約了麼!
真是的,羅羅嗦嗦的吵死了。
Saber,這樣你也不在乎麼?
她爲什麼不爽這點姑且先不管。?援助、什麼援助?
Saber能留下來的話,那自然是沒有比這更讓人高興的了。
我正面承受了那筆直的目光。
那那個很多很多就是很多很多啦!真是的,這種事情你給我清醒一點大笨蛋!!!!
與那天晚上相同。
雖然沒有比這更值得信賴的了,但也也就是說那個
的確呢,既然借用了遠坂的魔力,那事實便是與遠坂達成了契約。這種看法應該也是有的。
滿臉通紅得兩人,都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僵住了。
既然契約者的魔力不足以供養使魔的話,那就只能從其他人身上獲取魔力了。
唔,等等。我可不是遠坂你的東西啊。
看吧,Saber都這麼說,把具體的內容說清楚吧。
當然,這些事我早知道了。
很好。
提供Saber魔力的事由我一個人來做,士朗只要援助我就行了。雖然沒到Saber的程度,但我也會變得不是很自由。
好像覺得很不爽,遠坂轉過臉去,如此說明着。
啊、遠坂!?什什、什麼啊,突然大吼大叫的,成心嚇人一跳啊?
恩,或者是說,士朗看到Saber留下來,覺得不高興麼?
突然被凜劍拔弩張的氣勢所壓,那個晚上的回憶也凍結了。
那、那是有很多很多啦。沒法一個個都說出來啦。??不好意思遠坂、你說很多很多我是不太懂啦。別嫌麻煩說清楚嘛。
那麼,就沒什麼好抱怨的。
~~~~
這麼說來,就只剩一個辦法了。
凜。既然話都說完了。那我們快去喫早餐吧。
Saber雪中送炭。
是、是呢。剛好肚子也很餓了。士朗你也沒喫早飯吧。
遠坂生硬的說道。
啊、啊啊。雖然一起牀就做了早餐,但沒喫就來這裏了。所以我也沒喫。
我也同樣生硬地回答遠坂。
咦?什麼、那麼說早飯已經做好了?
做好了,土司兩人份。
真的?什麼嘛,你也蠻細心的嘛。
好事要快做,我們快去客廳吧Saber.
啊
剛纔的生硬不知道哪去了。遠坂拉起Saber的手離開道場。
我有整整十秒呆呆地目送她們離去。
快來,你到底慢慢吞吞的搞些什麼呀,士朗!
三個人不到齊的話就沒法泡茶了吧!
牽起Saber的手,凜高聲呼喊着。
蹦出道場的凜,站在庭院裏向我揮手。
糟糕,那傢伙似乎真的在等我。
目前爲止都悲慘地被那傢伙使喚,大概之後也不會改變吧。
只要和那傢伙在一起,這就事家常便飯。
太陽早已升起。
我想,就算是一個人無法改變的事情,兩個人的話就能稍微改變。
沒有相當的覺悟的話,是沒法跟上遠坂的。
只要三個人在一起,一定會過着連老爹都大喫一驚的不平靜的日子吧。
以儘自己全力踏出步伐,現在開始,與值得信賴的夥伴同行。
只要像這樣,有着從今以後要創造的光輝的時間,那我的未來便決不會誤入歧途。
不光遠坂單靠自己的力量長大成人,Saber憑着不服輸的堅強大概也能暢通無阻。
路纔剛剛開始。
正是因爲有這樣的她,我們才能走到現在。對這樣的她,我也深深的着迷。
離開道場,跟在她們身後。
已經註定的未來,與將要度過的未來。
TheEnd
遠坂也在,Saber也在。
不過算了,若要以遠坂風格來形容的話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就算有一天,我會追到那傢伙所站的地方。
如此說着,遠坂卻停下腳步等待着我。
恩,馬上就去!稍微等等我啊!
雖然總帶着滿臉的冷漠以及不滿,但從根本上來說,卻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人。
好啦,快點快點!再慢慢吞吞的我們可就先把早飯喫完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