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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Stay Night》 · 奈須蘑菇 · 2.2萬 字
第七天早晨~劍術的練習/Saber、不高興。
"咦?"
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身在不可思議的地方了。
一望無垠的荒野,看不到地平線的另一頭。
不斷吹來的狂風夾雜着黃沙,刺痛了我的眼睛。
"——"
呆然立於其中。
不需要慌張。
這片風景似曾相識。
畢竟,以前在夢裏就見過了。
認識到這應該也是一場夢,所以決定慢慢等待夢醒。
"——?"
手臂泛起了不協調感。
"咔鏘"地,像是鐵的聲音。
爲了知道是怎麼回事,捲起了袖子,在那裏的是
變成了劍的,自己的一隻手。
"哇啊啊!!!!!"
從被窩裏跳了出來。
還未來得及認識到這裏是自己的房間,就先確認了一下右手。
"啊——咦?"
明明昨天我還是在攻擊被彈開的瞬間就被反擊奪走了意識,然而Saber今天的反擊似乎在我還能對應的程度之內。
其外表和言行都是這種感覺,在高年級的學生里人望很高的少有的老師,
"哈——嘿——!"
"——好了。這件事就不要再追究了。總而言之,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我也的確變得可以戰鬥了吧。"
要準備三人份的早飯的話,應該挺費時間的吧。
雖然說從今天開始櫻不在了,但是家裏還有藤姐和Saber呢。
"喲,辛苦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不過老虎發火了哦。說要讓你第四節課有所覺悟。"
被看穿了嗎,Saber生氣地看着我。
我想,和女孩子睡在同一個屋檐之下果然是於精神衛生有礙啊。
時鐘不知不覺已經指向八點整。
雖然也有Saber的狀態不好這個原因,但主要是因爲覺得自己的身體居然能出乎意料地對Saber的竹刀做出快速的反應,以至於興奮得忘記了時間。
進了教室一邊打招呼一邊走向自己的座位。
"是、是的。對於遲到我很抱歉。"
"——"
"嗯——?"
"不必了,不用事先跟我說明。只要士郎能變強的話,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呢。"
在那裏的是看起來特別友善的慎二。
"——"
"有機會問一問遠坂吧。對了,不去準備早飯的話"
然後。
既然沒有硬硬的觸感,那就不可能是劍了。
"沒有這樣的事情。我的狀態和昨天完全一樣。覺得輕鬆了是因爲士郎的本領提高了。"
"呃不是啦,我絕不是小看Saber.只是昨天一直和那傢伙在一起,所以一直徘徊在我腦海裏,又或者是——"
我呆呆地自言自語道。
"那是當然。因爲士郎本來根本沒有基本的形式。而且套路這樣統一,誰看了都會明白的。"
竹刀的聲音響徹道場。
要不然那十分不滿的表情算是怎麼回事。
她說得很確定。
"確實是很有道理呢。那麼,我就只是你的練習對手而已囉?"
"呃——嗯。我只不過是模仿了那傢伙而已。"
"所以我說了對不起嘛。而且就算要以Saber爲範本,我根本就看不見Saber是怎樣反擊的啊?體格也差得太多,要當作範本實在很困難。"
第七天學校午休/悄悄接近的惡魔之影
然後他馬上變臉瞪着我本來我是這麼想的,但是他還是在笑着。
"呀,流了好多汗呢。不過Saber,你今天是怎麼回事?總感覺沒有昨天那麼嚴厲了。"
"咦?我的本領提高了嗎?"
"修行不足啊。做早飯,早飯"
葛木嗯了一聲點了點頭離開了教室。
只是在握起竹刀之前想象了一下模仿的範本,竹刀就比平時順手多了。
"慎二?怎麼了啊,你很奇怪哎。睡眠不足嗎?"
Saber點點頭。
輕手輕腳地走向起居室。
彈開了我的攻勢,Saber的呼吸仍舊是絲毫不亂。
"是那樣的嗎。哎呀,沒有這樣的事啦。只是Saber狀態不好而已。如果昨天才開始到今天水平就提高了,那你這個師父不就做不長了嗎。"
聽到打招呼的聲音我就轉過頭去——
"早上好,老師。"
"你在說什麼啊。士郎的本領確實是提升了,不過還是停留在只能做最低層次的戰鬥的水平上。絕對無法和我,Archer還有Berserker相提並論,絕對不能糊塗到單獨和對方戰鬥啊。"
這種感覺就好象掉進了無底沼澤。
"形式上沒有多餘部分了?"
從和Saber比試開始,到我注意到之後,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那我就先走了啊。可不要因爲一個人上學所以就遲到啊。"
"咦——哇,果然是被你發現了嗎!?"
"嗯。"
"好好。藤姐你也要努力地做好早上的勤務啊。"
時間是六點不到。
雖然不能確定爲什麼會做那樣的夢,但說不定是因爲與Saber的契約。
我還有大約三十分鐘的時間。
聽到了藤姐那似乎半途就會驚醒的呼吸聲和Saber那規規矩矩的呼吸聲。
早餐後的收拾整理也弄完了,就實行昨天決定下來的事吧。
"果然是這樣的嗎。士郎說是要向我學習,卻以Archer的用劍風格爲範本呢。"
總算放心了。
這看起來不像是在說客套話,更何況Saber也不會說
呃。
和走廊裏碰到的同學打了個招呼,結果他告訴了我一個我根本不想知道的消息。
"——呼。"
"——呃。"
"我很喫驚。士郎的技術,和昨天相比簡直脫胎換骨。"
"——接下來"
"?"
搖了搖頭想要忘掉那個想象,我離開了和室。
首先看到了世界史老師的臉。
大意了啊,稍微地想象了一下里面的情景。
"你遲到了,衛宮。今天的課劃定了考試的範圍。課後記得要好好的問問別的同學。"
Saber嚴厲地說道。
現學現賣,也是不容輕視的。
而且還有多餘的時間,出於如此種種,早上首先和Saber進行竹刀的練習。
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這點我也有同感對了,具體而言,就你的形式來說已經沒有多餘的部分了。因爲士郎的身體本來就不錯,只要找到了適合自己的用劍風格就足以成爲更高水平的劍士了。"
感覺是我的竹刀自動擋下了我本身無法反應的Saber的竹刀。
"嗯。多謝了,士郎。早飯很好喫哦。"
說謊。
結果到學校的時候足足遲到了一小時。
不對,這麼可愛的老師,反而會讓人誤認爲是美妙的微笑。
"——是夢啊。"
沒事啊。
"喲。來得還真晚啊。"
"是嗎。今天的課是英語嗎。"
不過她今天似乎有些狀態不佳。
不過,雖說是能對應,但也只是不至於出現兩眼發白這種最壞的情況罷了,Saber的反擊仍然是十分的有效。
就像是老師在教訓自以爲是的弟子,不知不覺地變了臉色。
世界歷史教師兼學生會顧問,而且還負責教倫理的如鐵壁般的教師,葛木宗一郎。
二年C班似乎剛剛下課,從教室裏走出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右手還是原來那隻正常的右手。
兩把竹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碰撞着,發出了不正常的聲音。
Saber哼地一聲,不高興地別開了臉。
"這是真的嗎?"
"早上好——"
如此說來的話,今天身體確實運動得很順暢。
已經是休息時間了,學生們在走廊裏吵鬧着。
突然停了下來,試圖透過拉窗看一下里頭的情況。
該來的始終要來,在我伸手推開教室的門正要進去的時候,
用手捂住變紅的臉頰,呼吸了一下院子裏冰冷的空氣。
放下竹刀,將積聚在肺裏的熱氣吐了出來。
肩膀上那被斜劈的傷和從臺階上滾落下來的全身的磕碰損傷都已經痊癒了。
藤姐和我道別之後就向學校的方向走去。
雖說是有所覺悟了,其實也不過是花了幾秒來反省"遲到果然不好"。
雖然昨天的慎二也十分奇怪,但是總覺得他今天更嚴重了。
"慎二?你,不會是被襲擊了吧?笨蛋,我不是說過了嗎。不想戰鬥的話就應該留在家裏保護自己。"
"。真羅嗦。憑什麼教訓我啊你。"
"慎二?"
"什麼啊,還是說和遠坂關係不錯感覺很好?你可別誤會了。和遠坂聯手並不不代表你很強。我也明白你得到了強大的Servant很高興,但這麼自以爲是也太不象樣了吧?"
慎二生氣地瞪着我。
他的樣子不像平時那麼從容。
"算了,你能來學校真好。衛宮你如果不來的話,不是會很沒意思嗎?"
就只是想說這些嗎,慎二哼哼地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咦。一成那傢伙,已經出去了嗎。"
又是因爲睡眠不足跑到學生會辦公室去了啊。
因爲今天也是帶的便當,實在是想避免在教室裏喫呢——
"嗯?"
好像有什麼引起了班裏男生的騷動。
"喂~~~~.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試着問了一下。
不知爲什麼聚在一起召開祕密會議的男生們,用一種可疑的眼神看着這邊。
"並無何事。那邊,汝可去教室之外查探一番。不過得偷偷地。需小心隱蔽。"
後藤那傢伙,昨天看了什麼不好的古裝片了吧,我一邊這麼想,一邊按他說的做了。
"——什"
難道、難道說
無計可施之下只好收拾飯盒。
說了一聲"那就再見了"就拿着便當轉過身去。
偷偷的觀察她,發現她又好象有什麼要說一般地看着這邊。
""
我們班的男生們隨意的談論着諸如此類的話。
也就是說,從別人看來的話,這看起來不就像是在一起喫午飯嗎?
即使是在夏天因爲寬廣的視野和良好的通風而熱鬧非凡的屋頂,到了冬天也變成了那門可羅雀的正月裏的商店街。
只是,我很在意她的行動。
走廊突然一片死寂。
"——"
沒辦法了。
"——"
剛纔在走廊被邀請的時候爲什麼沒察覺到這件事。
反對意見立刻被駁回。
異口同聲。
"不、不是,沒有拉。遠坂纔是,有什麼想說的就直說吧。"
"與其說是等的人遲遲不來、更應該說是她等的人根本沒注意到。就像是明明偷偷地準備了生日禮物想要送給別人,那人卻過了一年都沒察覺到,就是類似這樣的快要崩潰的瞬間。"
"你有時間嗎。"
"是2A的遠坂吧。來、來我們班這邊要幹什麼?"
品行端正、眉目秀麗、優秀學生的典範,稱爲兩年級的偶像的遠坂凜,是不可能在走廊用很大的聲音,說出"白癡"這樣的話的。
"什、什麼嘛。既然是男生,這種程度好歹忍一下吧。"
"好冷。"
又說了一次。
"等、等一下啦!你這傢伙是故意的嗎!"
是更不想正視我了嗎,遠坂慌忙地走開了。
"唔那,那個,不是要喫午飯嗎?那樣的話就跟我來吧?我知道比學生會辦公室好得多的地方。"
不管如何還是先喫午飯吧。
第七天屋頂/遠坂凜0;Ⅳ1;
"——"
只是,
又是一齊說了出來,兩人都覺得害羞把臉別開了。
原來如此,大家都爲了保持現實而集體忘了剛纔那一幕。
因此,他們把這一分鐘的記憶給刪除了。
第七天午休/賢明的判斷。
喫着喫着,"咔"的一聲,筷子碰到了飯盒底。
"我說啊遠坂。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你這個樣子我完全不能明白啊。有什麼話就明說吧。"
而且,今天到現在都沒有重合過的視線重合在了一起。
""
戰戰兢兢地再一次把視線移向走廊。
遠坂似乎很難開口,只是看着這邊。
遠坂一邊看着我的反應,一邊說着拐彎抹角的話。
"我說遠坂啊。"
因爲在我身邊的人,雖然現在已經成爲了戰友,但在這之前還是我憧憬的那女孩子。
"——"
可是,
也就是"要開作戰會議所以你也給我過來",不就是這麼回事嘛——
幾秒鐘之後,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再次喧鬧起來。
以遠坂的性格來說,如果找我有事的話肯定豪不猶豫的進來把我拖出去、可是爲什麼,會做那種就好像普通女學生一樣的事呢?
"好冷。"
在生氣。
"雖然想不去管她,不過看來不行啊之後可是會很恐怖的。"
"後藤啊。你經常會有特別的表現呢。說得太對了。哈,你前世應該是軍師還是什麼的吧。"
"哦,你也這麼想嗎?看,她每次通過門口都會皺起眉頭。很難接近呢。看起來明顯是很焦急。有什麼煩心的事吧。"
"哪、哪有幹什麼啊當然是散步啊。中午要喫午飯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
遠坂的舉動實在很可疑。
屋頂上傳來陣陣刺骨的寒意。
"如此說來,就不是偶然了。不過話說回來她眼神是不是有點兇惡啊?遠坂平時的樣子好象挺平靜的吧?"
真好啊。
明明是有話要說才把我叫來的,遠坂卻一點都沒和我搭話。
拼命地想壓抑就快變得通紅的臉。
"怎、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啊,你這白癡!!"
接下來。
"——那,不是午餐券的問題那你到底想說什麼啊,遠坂"
"遠坂,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呢。"
這樣的話,只好由我來問放學後有什麼打算了——
遠坂的目標很可能就是我。
心情會不安也是當然的。
該怎麼辦呢?
唉,這種事情要是告訴遠坂的話肯定會被笑死,所以就算嘴巴裂開我也不會說出來的。不過,還是希望她能稍微注意一點。
不管怎樣還是先喫便當吧。
重新轉過身來。
"是嗎,這倒是理所當然的。那麼找個好點的地方吧。我去學生會辦公室喫飯"
"什、什麼啊?有話要說的話,你就先說吧。"
什麼嘛。
這裏就是"好得多的地方"嗎,遠坂。
一隻手抓起飯盒離開座位。
"衛宮君,這裏。這邊沒什麼風,也不會被別人看到。"
這一點實在讓人感到爲難。
我並不在意寒冷和沉默。
"絕對沒錯的。剛纔我們偷偷窺探她,而對方也一樣。若無其事,而且大膽地窺探着我們的教室。已經從門前走過了七次了。不對,現在是第八次了。"
此時。
"——"
"唔——"
嗯嗯。
"忘記帶午餐券了嗎?便當可不會給你,不過如果是三明治券的話可以的話我倒是能借你哦?"
不這麼做的話,我可能都無法保持正常的思考。
飯,喫完了。
近到只要稍微晃動一下身體就能碰到她的肩膀。
教室的外面,也就是走廊裏,有一個比後藤他們舉止更可疑的人影。
"?"
這既是對旁邊那個人的抗議,也是我的真實想法。
我也想修正從四天前起的記憶啊。
遠坂似乎也早就喫完了,無聊地觀察着我的情況。
喂。
只能呆在沒有風的地方,因此,遠坂必定在我旁邊喫着買來的麪包。
雖然不知道爲何生氣,不過,總覺得後藤的想法是正確的。
可惡。
那傢伙的目標是我。乖乖地出去吧。
遠坂大吼起來。
看起來扭扭捏捏的,也不肯正視我。
做好了之後會被身後那幫以後藤爲首的男生們質問的覺悟,向走廊走去。
還有幾分鐘午休就要結束了。
"——"
然後又是沉默。
離午休的結束越來越近了。
呼,就這麼結束了嗎,伴隨着遺憾的,是因爲終於得救而感到的安心——
突然。
"那個,昨天晚上,對不起。"
遠坂用抱歉的口吻低聲說道。
"咦?"
"昨天的那件事啦。我已經對Archer使用令咒了。不過似乎也爲時已晚了,對不起。"
"——"
在飄浮着的意識突然停止了。
昨天發生的事。
想要殺了我的Archer,還有使用了令咒的遠坂。
"遠坂。那是也就是說"
"嗯。用令咒命令了他在還保持着合作關係的情況下,就絕對不能襲擊衛宮君。所以,像昨天一樣的事今後再也不會發生了。"
"——"
那還真是得救了。
雖然說是得救了,但是遠坂居然爲了這樣的事用了僅有三次的令咒。
"是嗎。可是,遠坂不需要爲這件事道歉啊。這只是那傢伙擅自做出的行爲。遠坂又不知道這傢伙會幹什麼。"
對了,順便提一下罐裝咖啡還是我跑步去買來的。
"是嗎。那我的話就是"轉換"了吧。也就是力量的積蓄、流動、變化。以這些做爲基本、可以操控一些有名的魔術。製作結界的話,如果是像教室那樣的大小也可以成形。"
"遠坂?鈴響了哦。"
遠坂她說雖然嚴格但是並不辛苦。
"把他留在家裏了。總覺得從昨晚開始他的樣子就有些奇怪、今天再讓他和衛宮君見面有點那個吧。"
"不要在意嘛。那現在Archer呢?"
"是嗎。聽你這麼一說確實如此。我多少也做到了一些事情。"
"啊——嗯。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我並沒有像遠坂一樣受到嚴格的要求。"
"嗯。你這麼說的話我就好受多了。"
"咦?啊,什麼時候開始學魔術的對吧。大概就是那時候吧。一直跟老爸軟磨硬泡了兩年,他才終於肯教我的。"
遠坂一臉正經地說出了讓人不安的話。
也就是說,把魔力轉移到各種各樣的容器裏,讓其發生變化。
"不是啦。只是因爲其他的魔術我無法使用而已。我嘗試過很多種了,結果除了強化沒一個成功的。"
第五節課的上課鐘響了。
沒錯,因爲她就像是在說自己的事情一樣爲我高興,使得我更加羞愧了。
"——哇。你說得還真絕。"
這是寶石嗎。
"然後呢,最適合充當這種保存場所的就是寶石了。你也知道寶石是比較容易於累積思念的"場",是可以阻止流動的監牢吧。不僅如此,一直沉睡在地底的礦石寄宿着強大的自然靈。只要把魔力注入這樣的寶石裏,就可以成爲簡易的"魔術刻印"。不過,只要是寶石,將儲存在裏面的魔力解放的話,寶石就會毀壞。"
"哈,又變回老樣子了。太好了,不這樣子就不像遠坂了。"
說到這裏遠坂停了下來,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塊小小的石頭。
這個樣子實在不像平時的遠坂。與被Archer襲擊的事相比,這更讓我感到不舒服。
"不要介意嘛。之前我也說過,老爸本來就不想教我魔術。因此自然是沒有像遠坂那樣規規矩矩的按照步驟來。話說回來。從一出生開始就動手是什麼意思?"
"就這一點來說,你的情況比我要嚴格得多。我啊,從來沒有做過幾乎要死的鍛鍊。不如說我從沒失敗過。"
"?爲什麼要提到我?一樣?我和遠坂?"
"呃哎呀,這只是因爲我不成熟,其實本來並不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啦。和遠坂沒法比的。"
"——"
也就是說,遠坂同學根本無法理解得我們這些紅燈高掛的人的心情。
只是在去遠坂家的時候,感受到那難以言表的沉重壓力。
"哼。那每次測驗都拿滿分的傢伙誇獎說"這次幹得不錯"的話,誰會高興得起來。"
"當然了。我也不記得讓你擔心過。我是喜歡才這麼做的,並沒有後悔什麼。從這一方面來說,衛宮君不也是一樣嗎?"
"喂,別鑽牛角尖。剛纔是在誇獎你呢。"
爲了成爲切嗣沒能當成的"正義的夥伴",我只是反覆地在鍛鍊着。
遠坂"呼"地嘆了一聲聳了聳肩膀把寶石放回原處。
哎呀,雖然我也知道這就是成熟的魔術師遠坂平常的樣子。
"那個,就是像說的那樣子嘛。歷史越古老,這個家系的魔術刻印也就越大。因爲魔術刻印就是成形的魔術迴路,即使是在身體上刻一點點,"人類的肉體"也會出現排斥反應,那可是非常非常痛的。所以,爲了緩和這種痛苦,就從小時候開始一點一點地移植。而且爲了讓身體內部可以適應,還會一直服用一些很苦的藥草和用奇怪的骨頭磨出來的粉,增強身體的耐性。"
在我被Caster操縱的時候,那傢伙就把我當作麻煩人物了。
然後就是製作設計圖這類的,只是最基本的事。
說出了這種優等生實在不該說的話。
透明的多面體,讓我聯想到了萬花筒。
"算了,這些話和作爲魔術使的衛宮君也沒什麼關係,不用太在意了。就算是從現在開始勉強模仿也只是自尋煩惱。"
確實,我也不想和他碰面呢。
明明如此,可在這種地方
年代久遠的家系。
"你上次已經見過了吧,這就是我的魔術刻印。遠坂家流傳下來的轉換之技法。很擅長對力量的轉移,不管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一般情況下,魔力只要流出體外就消失了吧?但靠魔力是不會引起這種"神祕"的。在流出體外的魔力消失之前,就要以魔力發動名爲魔術的儀式。因此想要轉換還沒有成爲魔術的"純粹的魔力"是很困難的,不過——"
"拿手招數?哦,是說能使用的魔術吧。這種事不用到現在才說吧。遠坂不是已經知道我的魔術了嗎。"
這一點,想來的確很相似。
"嗯——"
這是多漫長又多沉重的東西啊,我咬着嘴脣不負責任地想象着。
"那前後大概就是八年了嗎衛宮君的父親這事做的實在不怎麼樣。既然要教的話,從一出生開始就動手會比較好。如果是八年的話,已經是第二成長期了吧?長這麼大了已經不能刻魔術刻印了,身體也不能隨意擺弄了。"
遠坂似乎還是不大高興,把臉別開了。
"別說傻話了。正常地成長了九年,然後才學習魔術這絕不正常。雖然我不知道衛宮君每天做的是什麼,但應該是相當危險的鍛鍊。如果失敗了就會沒命,像是在走鋼絲一樣。"
因爲就是見了面肯定又是互相嘲諷。
她責任感太強了,看來不能輕易接受呢。
"唔等等,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回想起來又生氣了吧,遠坂發着牢騷。
"回去吧。會趕不上第五節課哦。"
"這個嘛。他說敵人越少越好。衛宮君雖然不算什麼,不過Saber會在以後構成威脅,應該趁現在將其解決。要是再像昨天那樣輕易地就被其他Master操縱會添麻煩,覺得應該就地捨棄掉。"
站起來走向出口。
"真是的。你還真是不瞭解自己啊。聽好了,我的修行確實是很辛苦。不過我卻從沒想過要逃避。我說和衛宮君一樣就是指的這一點。"
"是啊。不過,自己的Servant受了傷回來,而且魔力幾乎枯竭的話我總會發覺的吧。那傢伙,雖然會隱瞞但卻絕不說謊。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竟然很輕易地坦白了。"
"不用你說我也沒這種想法。不過遠坂沒事嗎。那樣子光是聽就感覺很痛了。"
""這次怎麼怎麼樣"這種話我可從來沒說過哦。歸根到底,教育確實很嚴格,但是並不辛苦。所以我沒有想逃避,現在也一直在繼續着。這點,衛宮君也是一樣的吧?"
遠坂肯定地說道。
起因正是遠坂這如同惡魔般的提議。
"——"
我並不瞭解普通的所謂魔術之師。
雖然只是一頓食不知味的午飯,但我卻十分高興。
遠坂這樣說着,把左手伸了出來。
"我明白了。那麼,這個話題就此結束。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再說要是沒有那傢伙的話我現在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了。瞧,這樣不就兩不相欠了嗎。遠坂你就不需要內疚了。"
"那麼,統一一下話題,來認真地討論一下吧。作爲合作者應該互相先了解一下彼此的拿手招數。"
可惡,根本無法反駁。
"沒錯,衛宮君的魔術就只有"強化"。雖然還不到很少見這種程度,不過以其爲主攻方向的魔術師確實不多。這點實在不可思議。你爲什麼會如此執着於強化?"
衛宮士郎既沒有感到嚴格也沒有感到辛苦。
"你就再陪我坐會吧。逃一節課也沒什麼要緊的吧?"
但是,遠坂仍然坐着。
"例外的是,我可以把自己的魔力積蓄在其他東西里。不,不只是自己的魔力,也可以保存其他術者的魔力,雖然有些困難,但能轉換的並不只有魔力。"
從出生開始就被賦予了繼承的義務,不管其願不願意被要遠離普通世界的孩子。
"嗚。你、你那意味深長的臉是什麼意思嘛,我、我並沒有在擔心什麼啊。"
"哦。這鈴響得還真是時候。"
嚴重傷害到我的不當言論。
如果回頭看看自己所走的路,每天的回憶裏大半都是在倉庫裏鍛鍊的事情。
我只是,想要追上切嗣。
"明白了。遠坂這樣說的話,就算是這樣吧。可是Archer真的說了啊。我實在沒想到那傢伙會去向遠坂報告襲擊我的事。"
"嗯。可是,並不是毫無關係的。昨天的事情,是放任他自由行動的我的責任。"
"之前衛宮君你不是告訴我你的魔術了嗎。那麼如果我還繼續隱瞞不就不公平了。"
"沒錯。衛宮君是靠自學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所以多拿點自信出來吧。"
喝着暖和的罐裝咖啡的我們算是怎麼回事。
"離開始上課還有五分鐘吧?到一樓買完再回到這裏,有五分鐘不是就足夠了嘛。"
不,老實說是沒有這麼想的閒功夫。
這種事現在也沒必要說了吧。
一定是因爲我相信這麼做對我而言是最重要的。
遠坂低着頭說道。
遠坂沒有回答,在用一種想說什麼似的眼神看了一下這邊之後,
"也是呢。我也沒辦法和你相比。所謂魔術的鍛鍊,說到底就是這樣的東西。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要把性命放到天平上。雖然說每個人的天平都有所不同。但說到底也就是看讓這個天平傾斜到何種地步。"
沒法很好地表達。
力量的轉換——以此爲基礎的話可以說是萬能的吧。
"哦~是嗎,原來衛宮君是擔心這種事情啊。"
我沒有後悔過這件事。
"這樣啊。可是遠坂,那傢伙爲什麼要襲擊我?理由是什麼呢?"
有點不好意思。
沒錯,落到Caster手上的我,對他而言只是累贅。
"對了,衛宮君到底是如何那個,從八年前就在學了嗎?"
"?"
宣告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了。
"是這樣的啊。可是遠坂,雖然我很高興你能告訴我,不過你就這樣暴露了自己的魔術沒問題嗎。"
"什麼嘛。真可惜啊。用一次就會毀壞,也是說用一次就會失去吧?寶石這麼貴的東西,每一次都要補充嗎?"
"是啊,就是這樣子。拜其所賜,我家整年都缺錢。遠坂家的魔術師啊,在成爲繼承人之後都得想辦法賺錢吧——"
"是嗎。嗯,看來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煩惱呢,遠坂。"
"——唔。"
是發現自己多嘴了嗎,她把臉別開了。
嗯
每次見面我都會想,遠坂說不定骨子裏是個挺失敗的人呢。
第七天結界發動/可選項。
第五節課差不多要結束了。
遠坂的說明也差不多要結束了,我決定問一下與魔術師家系有關的慎二的事情。
"遠坂啊。慎二家——也就是間桐家聽說也是魔術師家系,你知道嗎?"
"嗯,知道啊。不過父親說間桐家最近數十年已經衰退了。現在的間桐家已經沒有魔術師的血脈了。這是真的。所以聽說慎二成爲了Master我真的很喫驚。"
什麼嘛,果然是知道的啊。
對啊,因爲管理着這一帶的土地、所有略有歷史的魔術師家系應該全都全都有了解,慎二是Master這種事也應該——咦,等等!!!!!
"遠坂!你知道慎二是Master嗎!?"
"啊哈哈。抱歉抱歉,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喲。一直先入爲主地認爲慎二不可能是Master的,沒想到失算了呢。"
遠坂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似地說道。
"?"
總覺得有點奇怪。
明明是在搜尋學校裏的第三個Master,卻完全不把慎二當一回事?
"我知道,快一點吧士郎——!"
二選一嗎。
遠坂立刻站了起來瞪着出口。
"——把意識固定在左手。最好把眼睛閉上。在大腦中想象自己令咒的形狀,接下來就想着要將其解放就可以。當然,解放的時候需要命令。"
雖然有不詳的預感,不過還是得繼續問下去。
"——"
與此同時,感到了身旁的那重力的異常——在這個重力的"歪曲"中,銀色的騎士出現了。
倒在地上的學生與逐漸溶解的皮膚,這樣的景象讓人聯想到了巨大的胃。
果然如此。這傢伙,根本沒發現結界的主人就是慎二!
濃密的空氣像泥一般粘在皮膚周圍,就憑這一點,也會讓人產生這是一場惡夢的錯覺。
從閉得緊緊的嘴裏,吐出了充滿着厭惡的氣息。
如果選錯的話,學校裏的人們就會成爲犧牲品——
"?也就是說Servant明明在這一層,結界卻是在一樓張開的嗎,遠坂。"
將整個學校包起來的紅色空氣,只要將其吸入就會使意識麻痹。
"我明白了。確實沒錯,我能在這一層樓感覺到Servant的氣息。"
使用令咒呼喚Saber.
快想一下。
第七天鮮血神殿/和凜一起前往一樓。Rider之死、慎二的逃亡。
"遠坂。把早上的事情詳細點告訴我。"
但是,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這麼說學校裏,總共有四位Master?"
四樓,飛奔進離樓梯最近的教室。
就算早一刻也好,要儘快收拾這個事態——
皮膚,正在溶化。
"——"
就在這一瞬間。
這是最好的選擇。
"——還有呼吸。可能還來得及。"
"遠坂,我要呼喚Saber!告訴我使用令咒的方法。"
極少數的幾個學生,出現了其他的異狀。
既然這是慎二的Servant張開的結界,那我就只有把Saber叫來——!
"——拜託了。到這裏來,Saber——!!!!"
"——好吧。"
給已經混亂,發熱的思考澆上理性這桶冷水,不管怎樣先努力地試着把握現狀。
"!"
"——咦?"
"唔雖然不能斷定,但我的感覺是這樣。這個結界的基點應該是在一樓。"
天空被染成一片鮮紅。
遠坂已經失去了冷靜。
這一瞬間,遠坂停下了腳步,猶豫着是否要踏入如此慘狀。
"接着呢。接下去怎麼樣了?"
雖然對能在體內生成魔力的魔術師沒有那麼大的影響,但如果是沒什麼魔力的人類的話,只是呼吸這空氣就會導致昏睡,遲早會死亡——
走到倒在地上的學生身旁,確認了脈搏和呼吸。
遠坂和Saber對視着。
"不會有錯。凜,有什麼問題嗎。"
閉上了眼睛。
"遠坂昨天已經用過令咒了吧。那麼現在就該輪到我了。如果叫來Saber也沒辦法的話,到時候再叫Archer就好了!好了,令咒的使用方法是!?"
坐在椅子上的學生和講臺上的老師都無一例外地倒在了地上。
"唔——"
"你錯了遠坂。慎二確實不是魔術師。可是那個結界是慎二設置的。一定是他的Servant也像Caster一樣擅長魔術吧。"
看着眼前教室的慘狀,遠坂屏住了呼吸。
"沒有接下去了,我當然是拒絕掉了。但是那個傢伙還是死纏着我不放。我終於忍不住說了因爲有士郎在所以我不需要間桐君這樣的話。"
遠坂的臉色越來越青了。
"?什麼詳不詳細的,慎二主動和我搭話的呀。說什麼他也成了Master,要不要兩個人聯手這類的話。"
不對,話說回來,遠坂是怎麼知道慎二是Master的?
回想起之前的遠坂。
""
一定是因爲遠坂的腦子裏都是昨天晚上的事件,沒有餘力去考慮慎二的事情。
人類的皮膚在一點一點地,像石膏上的泥土滑落一般地溶化着。
又是很讓人在意的話。
"——唔。"
"咦——等、等一下,你要把Saber叫來的話,我也——"
"遵從您的召喚而來。Master,情況如何?是緊急到必須使用令咒的事情吧?"
像血一樣紅的紅色走廊。
慎二那傢伙之所以會有點奇怪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我也和她一樣,實在不想看到這種場景。
沒能將其與慎二聯繫起來嗎。
"——"
遠坂的動作停止了。
"這一層!?你是說那個Servant在四樓嗎!?"
但是——
"嗯——Saber的感應應該是準確的吧,可這就奇怪了。我感到結界的基點應該是在一樓。對於感應Servant的氣息應該是身爲Servant的Saber要略勝一籌,可是如果是感應魔術的痕跡的話我也不會差的。"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結界——!"
"糟了。處理不好的話慎二那傢伙——"
我們現在能實行的最佳方案是——
教室裏沒有人是清醒的。
而剩下幾人。
"遠坂。你沒有注意到嗎。"
第七天鮮血神殿/令咒、第二次——
毫不猶豫地解放了左手的令咒。
將意識集中在第二個令咒上。
"應該是這樣的吧?反正呢,我已經叫慎二老實一點了,應該不至於被他妨礙的。"
"遠坂?慎二是Master對吧。"
"但是那傢伙無論我怎麼呼喚也沒有回應!這個結界將內與外完全隔開了。只能使用令咒,或者能等那傢伙察覺到這裏的異常自己趕來。"
"Saber!"
"遠坂——!"
教學樓裏是清一色的紅。
用最短的時間清除雜念,
"——"
左手的手背傳來陣陣灼燒感。
"對啊。不過這又沒什麼。慎二本身也沒有魔力,做不出什麼大事的。我們的敵人是潛伏在學校的Master.慎二並沒有身爲一個Master所應有的能力,與我們要找的對象不同。"??
就像是計算好的一樣,發生了異常。
沒有時間再考慮了。
這種心情我可以理解。
如果把Servant安排在這一層的人是慎二的話,一定有一邊是陷阱。
學生的大部分都失去了意識,全身痙攣,像不好笑的玩笑一般,嘴裏吐着白沫。
"唔——"
遠坂笑得很高興,就像是說着過去的趣事一般。
"——就如你所看到的。Servant鋪設了結界。我想快點消去它。"
"然後遠坂你接下來要怎麼辦。放着慎二不管嗎。學校的結界是慎二設置的吧。"
像血一樣紅的紅色空氣。
對遠坂來說,可真是人生的大失誤啊。
"沒有。雖然我知道那個結界是Servant所設置的,可是"
"凜。Archer怎麼了。如果他在的話,應該可以進行更準確地辨別出來。"
去一樓調查一下。
雖然讓Saber一個人行動有些過意不去,但如果是她的話一個人應該也可以迎戰的。
"——Saber,Servant就交給你了。一個人可以戰鬥吧?"
"那是自然。那麼,士郎呢。"
"我和遠坂趕快到一樓去。我一個人雖然會有危險,但有遠坂在的話應該會有辦法的吧。而且魔力感知也只有遠坂會。一起去吧,遠坂。"
"咦——啊、嗯,當然了。即使你不說我也打算一個人去的。"
那就這麼決定了。
既然這樣的話,接下來就是——
"等等,你想幹什麼啊!?折斷椅子的腳幹嘛,你沒事吧?"
"武器還是需要的吧。我只會強化嘛,必須要有作爲原料的東西。"
呼地揮了一下椅子的腳——
簡直就是以前被遠坂襲擊的那個時候的再現嘛。
強化順利的成功了,於是就順手多拿了一根。
"士郎。外面有微弱的氣息。看來被包圍了。"
"!?包圍了?被什麼包圍!?"
"無法判斷。不過只要出去確認一下就知道了。"
"——是麼。能請你去打頭陣嗎。"
"自然可以。我的使命,正是成爲你的盾。"
Saber飛奔進了走廊。
"走吧遠坂——去一樓!"
走廊裏的數量,粗一看也有十隻以上!
在那裏,還是隻有倒在地上的學生們,
"呃——啊,就快到了!就是那邊的教室!"
遠坂抬起還在發抖的腳向前走去。
從樓梯往下跑。
背後只傳來陣陣Saber打散那些奇怪的骨頭人偶的聲音——
遠坂向慎二步步逼進。
充斥於教室中的空氣,已經不能稱之爲氣體了。
大腦裏就只想着要趕往一樓。
無論如何強化,也只不過是不鏽鋼製品。
"士郎,退開!"
"——遠坂。"
他的視線的方向是地上——就在我們腳下的地方。
趁勢用左手的武器打向毫無防守的身軀。
"啊——呃,嗚,不是,都說了不是的,不是我啊,不是我殺的啊!!!"
聽到的呻吟、只不過是錯覺。
"——"
紫色的長髮。
"唔——對不起了,Saber!"
看到倒在地上的那個人的瞬間,遠坂的殺氣消失了。
骨頭。
一邊喫驚一邊按她說的那樣後退了。
倒在地上的學生們,和四樓的學生完全不同。
我也跟在她的後面,踏入了鮮紅的教室——
周圍傳來苦悶的呻吟——
遠坂手指着的地方,就在前方十米遠處。
如此景象讓人聯想到那被如同垃圾一般捨棄在荒地的屍山。
剛纔的是某種解咒的魔術吧。
傳來了嘎啦嘎啦的聲音。
遠坂開始向教室跑去。
遠坂的腿雖然在發抖,但是,她還是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這個景象。
她瞪着他說道。
一身黑色裝束的那人,就是襲擊過我的Servant.
"咦?"
瞬間。
也就是說已經麻痹了。
"腳下?"
用右手的武器彈開襲擊過來的劍。
呼吸停止了。
遠坂衝到我原來的那個地方,將寶石向骨頭人偶們投去,
從四樓到一樓,距離上來說並不遠。
破壞了第五具骨頭人偶。
走廊裏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只有四散在地上的骨頭人偶的殘骸。
連對慎二的憤怒也忘了嗎。
好奇怪。
在桌子與桌子之間,
"——"
她呼地一聲放鬆了肩膀。
這樣的話還能再一次擋下那些傢伙的劍——
手上的兩件武器,只是在模仿某人不停揮動着——!
汽化的血液如同油漆般染紅了觀者的眼球。
不過——
"喂,誰允許你到那邊去的啊混蛋——!"
往樓梯跑去。
"Golem,屬於使魔一類的吧!快點到這邊來!那些就交給Saber了!那種東西,就算有幾百只也不是Saber的對手!"
一邊彈開嘩啦嘩啦地不斷靠近着的骨頭一邊叫着遠坂。
用手上的椅子腳,把擋在面前的骨頭人偶打碎。
"——"
真是名副其實的地獄。
"遠坂,那是?"
"EinK??rper0;塵歸塵1;isteinK??rper0;土歸土1;——!"
不知道是在壓抑着什麼感情。遠坂的牙齒髮出了聲響,拼命地定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慎二一邊顫抖一邊拼命地搖着頭,一直退到了牆壁那裏。
慢慢向後退去。
"呼——呼,呼——!"
"——"
"喂,沒事吧遠坂——!"
遠坂聲音的語調都變了。
厭惡、恐怖、悲壯、逃避、這些正常的感情都已被凍結。
"?"
這是第三隻了。
慎二明明是在逃離遠坂,卻沒有朝遠坂看。
有一個活人。
不過,已經沒功夫去管它們了!
"遠坂,結界的基點呢!?"
倒在地上的那個人,已經完全死去了。
"謝謝你,真是得救了。因爲很少使用黃玉,所以花了不少準備時間。老實說,沒有衛宮君的話可能就被它們的數量壓倒了。"
"走吧。慎二應該在那裏。"
砍斷了第四具骨頭。
倒在地上的學生們蒼白得可怕,像蠟人一樣一動不動。
是對此有反應了嗎。
"慎二,你!"
用非人之骨做成的人偶、從走廊的另一邊向這裏大舉攻!
"——!"
"咦——?"
"不,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但是數量並沒有減少。
"可惡,真是糾纏不休!這些東西也該完了吧——!"
間桐慎二就像是想混入倒在地上的學生之中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抬頭看着遠坂。
眼睛向地上看去。
"——不會聽你狡辯的。無論如何我都要你爲你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跑進走廊的瞬間,看清了包圍我們的那些東西的真面目。
從樓梯那就一直追着我們的骨人偶還剩下幾隻。
這裏就是結界的基點,"吸收"最激烈的地方。
眼前一下子變成一片雪白。
除此之外,什麼、也——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而已,遠坂迅速向教室看去。
慎二發出難以理解的怪聲,從遠坂眼前跳開。
"可、惡——!"
""不是我"?竟然還敢說出這種話。那好,現在馬上給我把結界解除。否則的話,就算把你的臉打飛掉也——"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看到學校的慘劇的關係,覺得和這樣的怪物對峙已經沒什麼了。
手上的椅子腳,已是傷痕累累了。
太好了,遠坂沒有受傷——
想從遠坂的側面襲擊她的骨人偶,就這麼碎裂開來,撞到了牆壁上。
我叫了她一聲,指着那個地方。
"——已經死了。"
遠坂的聲音毫無感情。
"我都說了不是我了。不是我乾的。明明發動了結界讓所有人都不能動了。Rider、Rider她卻被那個傢伙"
黑色的Servant——Rider是被一擊斃命的。
是什麼武器,用的又是什麼手段?
那傢伙只用了一擊就殺死了Servant這種等級的對手。
只瞄準了脖子,以將其切斷的方法來殺死對手。
這個過程,實在令人難以想象。
這種一擊就將脖子切斷的技術,實在讓人感到很虛幻。
不,那應該不能叫"切斷"了。
簡直像是在脖子上放上了老虎鉗什麼的,通過擠壓把肉和骨頭都挖了出來——
Rider被消滅了。
同時鮮紅色的世界也消失了。
看來結界果然是這個Servant鋪設的呢。
但是——
"慎二。這是誰幹的?"
"嗚——"
隨着遠坂的步步逼進,慎二連忙向走廊退去。
"我已經說過了。學校裏還有一位Master.無視這個忠告而引起騷動完全是你的過失。哼。看來你對Servant見死不救而讓自己活了下來呢、不過既然看到了對方的樣子那接下來就輪到你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Master,但一定會收拾你的。"
"嗚!怎、怎麼會這樣的啊!我已經沒有Servant了啊!既然我不是Master了,目標不就只有你們了嗎!"
打完電話之後,我們離開了教學樓。
"——不要站着說話不腰疼。不正是因爲無法這樣做纔在毫無抵抗的情況下被打敗的嗎。辱罵因此而戰死之人的你也配被稱爲英雄嗎?"
"嗯。雖然我知道你很難過,不過你好好看看。結界也已經消失了,接下來只要立刻叫人來救助就行了——那麼,這種情況是叫救護車,還是送到別的地方?因爲魔術而受的傷,應該和教會聯絡嗎?"
兩人就這麼把我們忘在一邊開始爭論起來。
看到這個教室的慘狀迷失了自我了吧。
她是真的發火了。
Archer的眼神突然改變了。
"咦——看慣了?屍體?"
"——"
Caster本人從柳洞寺那裏操縱着骨人偶啊。
"——說的好。那麼要不要和我打一場呢,Archer."
Archer又恢復到平時的風格,痛罵着已經消失的Rider.
遠坂點了點頭跑向走廊。
"這點也不清楚。不過因爲Rider是被一擊斃命的,Caster應該沒有受傷。"
突然。
"哼"
"不。我也有些衝動。看在凜的面子上,剛纔的話我就當沒聽過。"
我也不知道遠坂是認真的或者只是嚇唬他。
遠坂輕喝一聲制止了他們。
"沒把你比喻成害蟲就不錯了。間桐慎二既不是魔術師也不適合做Master,我可是在說你人畜無害。"
"那麼在學校裏的第四位Master,就是Caster的Master了。那傢伙,利用了身爲Master的慎二使Rider掉進了陷阱啊。"
第七天~雜木林/遲到的Archer——
"即使這樣你還是迅速掌握了傷者們的狀況了吧。這點連我也無法做到。"
來一堆救護車的話,這裏也會變得很吵鬧吧。
我儘量用平穩的聲音問她。
在走向後門的途中,突然碰到了遲到的混蛋。
"遠坂,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你這麼一直沉默的話,我總覺得背後發冷。"
"那還用說嗎,因爲察覺到主人的異狀就趕來了啊。不過看來是來得太晚了呢。Saber在這而凜也沒事的話,看來事情已經結束了吧?"
"?我可不冷靜。我也是眼前一片鮮紅。我和你一樣都因爲憤怒而迷失了自我。"
"Archer!你這時候跑來算什麼意思啊!"
似乎是在高興什麼,Saber意味深長地笑着。
Saber一邊注視着Archer一邊往後退了一步,站到了我的身旁。
這樣的話,襲擊慎二的Servant的那個人也一定是Caster了。
"是這樣吧。依士郎所說,Rider是被一擊斷頭的。那就只能認爲是出於某種原因被封住了行動,在沒有抵抗的情況下被打倒的。"
並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Archer.Rider是爲了保護其Master而死。窩囊廢什麼的,你是沒有資格這麼說她的。"
"那好,馬上去聯絡他吧。"
"現在不是和Saber吵架的時候吧。Rider已經被消滅了,Master也已經除去了一個。可是學校裏肯定還潛伏着一位不明身份的Master.我和衛宮君的合作條件是"直到打倒潛伏在學校的Master爲止"吧。還是說怎麼着?你這次又想讓我下不能和Saber戰鬥的令咒嗎?"
"——這下麻煩了。不過還好,不管怎麼說也算是知道了Caster的Master在學校裏了。也不算完全是白費工夫。"
"快說!是什麼Servant殺了你的Servant的,慎二!"
是要去前面的事務室吧。
那是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背後會被襲擊而感到不安起來。
"Archer,到此爲止吧。"
然後。
不過,也就是遠坂單方面的牢騷,Archer只是柔和地應付着。
"嘖。看來我到得還真不是時候。"
即使這樣遠坂還是盯着我的臉看了許久,用很認真的表情,
對啊。
那張側臉,一如平時的遠坂。
我們一邊說話一邊走着。
"嗚——不、不知道啦白癡!怕、怕的應該是你們吧遠坂,下次那個傢伙的目標就是你們了吧!!!!"
但是膝蓋卻仍在發抖,那雙眼睛,似乎立刻就會哭出來一般。
不過。
慎二被遠坂的威勢壓得步步後退。
她雖然很強硬、很能幹、是個可以獨當一面的魔術師。
遠坂爲了截住想從走廊逃走的慎二跑了起來——
但是其本質,卻還是個真真正正的,與她年齡相符的女孩子。
"?哦,這個啊。也沒什麼啦。只是因爲我看慣了屍體所以能判斷出來。"
"嗚——呃,呃——!"
"你說呢?"我朝遠坂轉過頭去。
"呿!啊,對啊,已經都結束了!你給我站在那裏,我從頭開始講在你悠哉悠哉的期見發生了什麼事!"
"被消滅的是Servant裏的Rider.雖然不清楚具體狀況,不過是被Caster幹掉的。"
"那麼Saber,對手是Caster嗎?"
突然。
自從離開教室之後,遠坂就像有什麼要說似地看着我。
但是,我總算明白了。
兩人無言互相對視着。
遠坂只是看到了倒在教室裏的學生們,而悔恨地咬着牙。
代表三人說道。
遠坂像察覺到了什麼一般,一下子停了下來。
"哼。窩囊廢,只會耍嘴皮子的女人。雖然我也不認爲她有可以連勝到底的能力,不過也沒想到竟然會被一擊解決。真是的,至少也應該有一點跟敵人同歸於盡的氣魄吧。"
"那兩個人的關係還是很好呢。凜會發怒也是因爲她信任Archer而產生的反效果,而Archer之所以沒有辯解,也是因爲對凜覺得抱歉。"
"通知教會那邊比較好。和綺禮說明一下情況,接下來的事情他會處理好的。"
"咦?他們還有氣息?"
"——也對呢。是因爲Saber小姐太過於正經了,一時興起就開起了玩笑。很抱歉Saber.要和我打的話,等合作關係結束之後再說吧。"
"——"
說出了這樣的話。
"——"
"什麼嘛。Saber也在這裏還真是讓我喫了一驚呢。"
""
"那個嘛,因爲士郎一副困惑的表情。我就代爲解說一下而已。"
"——好了,明白了的話就回答我的問題是。現在的你,也就只有這種程度的價值而已了。"
"也對哦。算了,確實就是那樣。就算你還有令咒,即使不管你也不會造成什麼威脅。雖然飛來飛去很是礙眼,不過反正羽蝨也殺不了人的——對哦。根據你的表現,我可以在這裏饒你一條小命。"
"唔——"
將平日裏挖苦人的那份從容隱藏起來,只剩下冷靜而透徹的戰士的神態。
那裏有電話,應該馬上就能取得聯絡。
言峯說如果之後被人發現學校裏沒事的只有我們兩個的話會很麻煩,因此讓我們兩個就當今天沒來過學校。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爲什麼要特地對我說這些事啊。"
"哈,還以爲你會說出什麼來呢。窩囊廢就是窩囊廢。既然號稱英雄的話,最少也該殺個一個人保住面子吧。如果這都做不到的話、起碼也應該拼命求一個同歸於盡。"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下次我不會在注意什麼體不體面了。那麼這次的事情就算平局吧——好了。結果呢,被打倒的Servant是哪一個?"
"羽,羽蝨——我是,羽蝨?"
似乎終於取回了原有的理性,遠坂的雙手啪地一聲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還是先穿過雜木林到達後門,從那裏離開學校吧。
遠坂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嘿,不管是何種理由,輸得很難看是不爭的事實。算了,說什麼既然是英雄就應該如何確實是我的失言吧。不論是不是英雄,弱小的話只有死路一條。不適合這場戰爭的英雄們,還是儘快消失爲好。"
"衛宮君你真是冷靜。我很意外。"
總覺得,火氣越來越大了。
"這混蛋——!"
"被Caster?那Caster怎麼樣了。不至於毫髮無傷吧。"
不對。
"是的。操縱骨人偶0;Golem1;的正是Servant中的Caster.雖然我把潛伏在教學樓裏的Caster打倒了,但那隻不過是影子吧。"
"——沒事吧遠坂。他們都還有氣息呢,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
我不知道那是因爲悔恨還是悲傷。
"和你?真令我喫驚。我不知道爲何你會如此生氣,居然會去挑戰合作伙伴。不過很遺憾。我被下達了不能與你們戰鬥的令咒。如果現在要打的話,我也就只能像Rider一般毫無抵抗地被打倒了——和這樣的對手作戰就是你的騎士道嗎,Saber."
遠坂和Archer也往後退了一下,重新拉開了距離。
"好了,就如剛纔所說。我們的合作關係還在繼續。今天看來已經不行了,到了明天的話還可以在學校搜索Caster的Master——也就是說維持現狀,衛宮君沒意見吧?"
"嗯,我也這麼打算。然後呢,接下去要怎麼辦?果然還是要去柳洞寺看看嗎?"
"怎麼可能。按照Archer所說,去柳洞寺根本是自殺行爲。要打倒Caster的話,應該先找出她的Master。不知道算是幸運還是不幸,Caster的Master每天都有來學校。與其讓我們更受到警戒,不如繼續搜索比較好。"
"嗯?"
我在想:她爲什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呢?
遠坂早就察覺到了學校裏有Master.
這不是因爲慎二,而是因爲學校裏確實有帶有魔力的人吧。
既然Caster已經出現在了這次的騷動了,那潛伏在學校裏的就是Caster的Master了,就是這個道理吧。
可是,Caster的Master,不知爲何每天都會去學校。
沒有逗留在Caster佈滿天羅地網的柳洞寺裏,而是毫無防備地前來學校——
"也就是說,在確認了誰是Master之後,就打算在其回柳洞寺之前進行襲擊嗎?"
"就是這樣。我總覺得Caster的Master也不知道我和衛宮君是Master.因爲如果知道的話就不會來學校了吧?"
"啊——嗯,是這樣呢。那麼Caster的Master,可能也不知道慎二是Master吧。"
"雖然無法說明原因,但這種可能性很高。雖然我也覺得既然帶着那麼擅長魔術的Servant,應該不會有這種傻事發生,但"
也對呢。
即使像我這種沒有任何有關Master的知識的人,也靠着Saber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如果其Servant是像Caster那樣的傢伙的話,那個人應該不會做出隨便外出這樣危險的事吧。
"不是這樣的。你把前提弄錯了,凜。"
"Archer?"
"原來如此。你說的確實有點道理,Archer."
Saber終於勉勉強強地罷休了。
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晚飯喫完的時候,遠坂打了電話過來。
鮮紅色的教室。
"士郎。歸根結底,還是被人從那麼遠的地方催眠的你不好。我無法在Caster的魔術下保護士郎,那至少也應該讓我呆在同一間房裏吧。"
"沒什麼,只是這裏有過先例而已。Caster的Master是個傻瓜的這種可能性也不是零。"
"——喂。你這傢伙幹嘛要盯着我說啊。"
"那個,要保護熟睡中的我的話在那個地方就可以了吧。不,說起來如果睡在同一間房間的話敵人也不敢來了。與其這樣倒不如讓Saber在鄰近的地方守候,不是就能擊退魯莽地前來襲擊的敵人了嘛。"
"——哎呀。我也沒有資格說別人呢。"
就這樣,如此波折的一天終於要宣告結束了。
"——那麼,士郎,繼續之前的話題。"
倒在鮮紅色的教室裏的學生們。
"那太好了。如果是大河的話,明天早上肯定又會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坐在餐桌前的吧。"
因爲我們是敵人嘛。
"這就是今天的回家作業了。大家回家後自己好好想想。不管怎麼說衛宮君和Saber都累了吧。現在操勞過度倒下的話我也很困擾,今天就到此解散吧。"
"總算同意了嗎。嗯嗯,身爲Master這是當然的選擇。"
叫我和Saber睡一個房間,等於叫我去死。
"——"
"——你啊。真是的,每一次都要辯出個是非黑白出來嗎?"
"哼——原來如此,本人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這還真有趣。本來,Servant是無法對Master動手的。如果殺害了Master,自己也就無法存在了。另一方面來說,Master還有令咒。如果Servant要造反的話,最壞的情況下Master也可以殺死Servant.這樣的話,與其殺死Master還不如欺騙來得更爲安全。"
是因爲張開結界的Servant——Rider很快就被打倒了的關係吧。
換一換心情,先去商店街買晚飯的材料,喫一頓豪華的晚飯,讓身心都好好休息一下吧。
在那一瞬間,我確實,窺探到了那傢伙的內心深處——
哇,連我想要逃去倉庫的事情都看穿了。
是啊。
"?嗯,這我知道,不過那又如何?"
哈,覺得道理還挺說得通的。
"你有在聽嗎士郎!像什麼因爲我是女性這樣藉口我是不會聽的。今晚開始我就要在士郎的房間裏睡了,最好不要給我每天晚上都逃去倉庫!"
越是堅持身爲魔術師的自己應走的道路,那傢伙也就越把身爲遠坂凜的自己逼上了絕路。
呼地嘆了口氣,蓋上了被子。
"——明白了。就讓Saber睡在我的附近吧。"
"——天真!就如同剛纔的甜點糯米豆沙巧克力饅頭一樣天真!0;日語裏天真和甜同音1;正是因爲你有這種想法,纔會被Caster那種邪魔外道擺上一道,被Archer那種性格乖僻扭曲的傢伙痛罵!"
嗯,這一點我也很高興。
"唔今天晚上士郎的口才似乎特別好嘛。明白了。雖然覺得多少有點像是藉口,不過好吧。就接受你的提議"
"嗚——明,明白了。回去,我老老實實地回去,那個"
看着倒在地上的Rider,還有像屍體一般的學生們,那傢伙拼命地忍着。
因爲她可是個體力超人的傢伙嘛,聽說大家都沒事的時候我就不再擔心了。
我居然會想這種事,看來我也是出了什麼毛病了呢
終於,Saber擺出很認真的表情,身子也從桌子上探了過來。
喂。
有關學校的那件事情,看來損害比我們想象的要小。
遠坂很有氣勢地離開了。
當然有意見了。
學校也不會放假、明天還是按平時的課程表上課。
"——呼。"
想到這裏,總算將浮躁的心情拋到腦後。
不管被這聲音弄得如何心神不寧,還是得先保持住平常心躺下來。
"只有一部分人除外。啊,我想藤姐還沒回來也是因爲忙着開職員會議什麼的吧。"
"那就明天見了。雖然應該不會再發生了,不過晚上還是小心點哦。要是又被Caster給弄了出去,我可真不管你了。"
Saber盯着視線到處遊移的我擲地有聲地說道。
爲什麼會同意這種話啊,Saber.
"呃——明白了,明白了啦,回去吧。哼。還有,今天辛苦你了。雖然只有一點點,不過我算承認你是Master了。"——
"這一點沒有問題。如果Master是個理想中的老好人的話,隨隨便便就能糊弄過去的。Caster的Master可能也是這樣的善人哦?"
"是這樣的嗎。Caster做了那麼多的壞事啊。而這些事都要瞞住其Master,這做得到嗎。Servant越強,Master不也就抱有越大的警戒心嗎?"
雖然想是這麼想,但是如果把這個想法告訴告訴Saber的話,
真是個笨拙的傢伙。
遠坂一邊發着發着這樣那樣的牢騷一邊和Archer離開了。
就會被這樣一刀兩斷。
但,這實在難以讓人接受。
"哇。你還沒死心啊,Saber."
"因此這樣不就夠了嗎Saber.老實說、在那麼窄的房間裏睡兩個人實在很勉強啊。從物理原因上來講就睡不着。作爲一個Servant,讓Master睡眠不足的話我覺得可不太好哦。"
"哪有那麼容易睡着啊,笨蛋。"
"哦,學校還是像往常一樣。所以明天還是要去學校,去搜索Caster的Master."
"也是,這確實是妥當的辦法。可是要怎樣搜索Caster的Master呢?"
"——"
那個做什麼事都無懈可擊的傢伙,我多少都有點想成爲她的支撐了。
正因如此,這之間的差異成爲了她的重負。
不要在這麼近的距離對我說悄悄話啦!
一個搞不好,就會出現衆多犧牲者的血之結界。
"呃——沒有啦,也不算很累。現在還很早呢,從現在開始也——咦,等等,遠坂!?"
算了,怎麼說呢。
哎呀,太好了。
第七天回家~就寢/晚上的思考
小心翼翼的避開他人,離開了雜木林。
"好的。我也贊成這個意見,士郎。"
"對於魔術的感知是越近越好。如果Caster是衝着士郎來的話,我就不能離開你自己去睡覺了。"
明明剛強,厲害,有着讓人神往的美麗,那傢伙卻又是個難以想象的大好人。
"走吧Archer!回去之後我要好好追究你剛纔的不規矩!"
"不過,沒必要睡在同一個房間吧。你知道我的房間旁邊有間空屋子吧。只隔着一扇拉門。"
與Saber的劍術練習漸漸成爲每天的功課,一直練習到十一點,又花了一小時在倉庫的功課上。
要是還和Saber睡一間房間的話,處理能力負擔過重很有可能就要出軌了——
遠坂在沉思着,似乎也是在如此認爲。
"Caster的Master不可能有其自由意志。不、就算想要有自由意志、最後還是會被Caster操縱的。那個女人不是甘於屈居人下的傢伙。Master的什麼的肯定一開始就會被她處理掉,任由她一手擺佈。"
"這個,你說得也對啦,Saber."
閉上眼睛,一邊排除邪念,一邊勸自己趕快睡覺。
雖然Rider所在的那個教室的學生需要長期住院觀察,大半的學生都只是像貧血一樣對日常生活沒什麼影響。
"士郎,凜說了些什麼?"
真是的,光做Master已經很不容易了。
啊啊,我終於想起來了。
"——"
"——這麼說Caster的Master是傀儡嗎?被Caster矇蔽,連自己是Master這件事都忘了嗎。"
Caster和她的Master的事情,在那之後再來討論好了。
得想辦法堅持下去,起碼得提出個可以妥協的折衷方案。
"那是自然。爲了不重現昨晚的失態,我要睡在士郎的房間裏。這你沒有意見吧?"
下次相遇我就會殺了你。
雖然我是不認爲Caster在失敗了一次之後還會用相同的手段。
當日期已經變成了次日我纔回到房間,聽到了從隔壁房間傳來的Saber的喘息聲。
"——OK,我明白了。不管Caster的Master是怎樣的傢伙,總之明天會來學校的可能性很高吧。我們要繼續調查學校。然後一發現Caster的Master就立刻發動襲擊,這樣可以吧。"
儘可能地不把Saber放在心上,回想了一下今天一天的事情。
"——好了啦就照我說的做。反正今天是進不了學校了,又毫無線索。呆在這裏也沒什麼用而且你沒注意到Archer的情況有些奇怪嗎!?昨天剛發生過那種事情,今天再和衛宮君多接觸的話,能處理妥當的事也會變得處理不好吧。"
"是這樣啊。那麼,在那幢建築物裏的人們都沒有大礙嗎?"
"我們也回去吧。確實有些累了,今天早點喫晚飯好了。"
"哎哎,果然還是如此呢。我就知道,以凜來說剛纔罵得還不夠呢。"
那傢伙的行事已經是成熟的魔術師了,卻沒能跨過最後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