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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Stay Night》 · 奈須蘑菇 · 5.2萬 字
三日目目め~朝きついたもの。
在火炎之中。
崩塌的房子和燒焦的人們。
不管怎麼跑,景色全都是火紅一片。
這是十年前的景象。
久遠、未曾回想過的過去記憶。
我在那其中,如同重覆播放一樣地跑着。
雖然知道這是惡夢,但卻沒有出口。
跑着跑着,我不停跑着。
跑到最後的結局,是力氣用盡而被救起,小時候的自己。
────────
在討厭的氣氛中醒來。
胸口感到像是有鉛塊堵住。
我摸摸額頭,明明是冬天,但卻流了一身汗。
啊啊,已經這個時間了啊。
時間已經過了六點。
仔細傾聽,從廚房傳來咚咚的菜刀聲。
櫻、今天也很早呢。
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
我也得趕快準備好,去幫忙準備早飯。
咦?啊,沒有,我身體好的很。學長你纔是吧?今天早上好像有些不對勁,那個,不會是昨天的傷口惡化了吧?
也不是那樣,不是嗎?慎二說,那個人是前弓道社員,交給他做就好啦。
喫着跟平常一樣的早飯。
上午就上完了課程,之後,當我幫完一成的忙時,太陽已經快沉入地平線了。
士郎,有食慾嗎?今天早餐要不要喫少一點?
老實說,我很高興她的擔心。
對啊,不好好做的話,明天她會生氣喔─?
士郎,今天有什麼打算。禮拜六下午要打工嗎?
咦─?學長、等一下啦,那不是藤村老師交待學長的嗎─?
只是,當時好像是很嚴重,從那時起,待在我家的藤姐,對我的這種變化就很敏感。
雖然她們像是弓道社員,但都是我沒看過的,應該是慎二新近拉進社的吧。
不過,惡夢也隨着時間消失,現在就算做了夢也能輕鬆地忘懷,重新站起來。
那個。我搞錯了,沒關係。???
在我還沒忘掉那場火災記憶的時候,經常做惡夢。
全都修好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能關照一下。
啊啊,她是指左手烏青的事情啊。
我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室。
沒有,烏青就像昨天一樣。只是有些腫,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藤姐離開家後,我們也把門鎖好上學去。
哼,這樣啊。那麼,學校裏的東西,你全都能修好是吧,衛宮?
嗯,OK─OK─。那麼,今天一起喫午飯吧。
我和有社團活動的櫻道別,走向校舍。
櫻?怎麼了,看起來沒精神的樣子。該不會你身體又不舒服了吧?
最近打工的錢拿來做生活費還綽綽有餘,這禮拜六就來修理一些堆積起來的破銅爛鐵吧。
啊-真的沒有問題。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啦。
什麼啊,櫻你從昨天開始就怪怪的。只不過是個烏青罷了。還是說,這個烏青是在我睡覺時,被櫻踩出來的,所以你會有罪惡感。
是我太疲勞了吧。
校園裏有着專心跑步的運動社的社員,從早上起就充滿活力。
什麼啊,慎二的背後開始吵鬧起來。
你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拜託你啊。
不,我沒有排打工喔。我是打算到一成那邊做點什麼事,怎麼了嗎?
嗯-嗯嘛,休息一天也不是什麼壞事。
嗯─,沒什麼。如果你很閒的話,要不要來道場玩-。我啊,這個月陷入危機了。?危機,什麼啊?
好的。我到明天晚上爲止,都沒法過來。這段時間,可以請學長待在家裏不要出去嗎??也就是叫我禮拜日不去打工囉?
我夢到以前的事。醒來感覺超-不好的,就這樣。
哎,但是一感謝起她,就會得寸進尺,所以我跟平常一樣,哼了一聲。??
真是的。平常明明就很遲鈍,在這時候又特別敏銳哪,藤姐。
我也並未真的在意,而且這也不是什麼該認真的事。
學學學長,我纔沒有那麼重!我只是,那個
輕輕甩了甩頭,讓思考清醒。
中途,一次應該沒關係吧,就拿起一把弓,但拉別人的弓是很不禮貌的行爲,所以我就放棄了。
突然遇到慎二。
我如果想要拉弓的話,帶自己的弓來不就好了。
好,那就拜託你了。我們的弓道場啊,現在亂的很呢。弦沒卷好就放着,箭靶也沒清掃。
十年前。
櫻的舉動實在難以理解。
注:是指以後報考學校,除了在校成績之外,還有額外的加分,如社團表現、師長推薦。
櫻不知道在擔心什麼,一直看着我。
怎麼,很平常嘛。那我放心了。
不好啦─。而且,也不能讓不是社員的人來清掃
兩人會帶一樣便當,也是很理所當然的發展。
哈哈,謝啦!那麼,我們走吧,無聊的打雜就交給那傢伙去做啦!
不過啊─,現在去始清理的話,店家就要關門了耶。讓那邊的人來做不就好了嗎?
藤姐把這當成有精神的證據,放心地笑了。
雖然廣的讓我花了很多時間,但讓一年半以前還在使用的道場變乾淨,也是樂事一樁。
好,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那正是我要說的。身爲弟弟,我覺得藤姐再可愛一點比較好喔。
但是,一閉上眼睛,氣氛就大大轉變。
好的。不介意跟我的便當菜色一樣的話,我就替你準備,老師。
我纔不是在幫學生會。做爲學生,修好學校的設備是應該的吧。因爲用的是我們嘛。
偶爾悠悠閒閒的度過週日也不錯。
慎二後面跟着好幾名女學生,不知道在嘰喳些什麼。
這時、
嗯?啊啊,只要是我辦的到就可以,說吧。
你是前弓道社員,對吧?不要老是在學生會屁股後面轉,偶爾也來幫幫我們吧。
看着這樣的我們,不清楚狀況的櫻,一臉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啊啊,沒關係喔。反正我也沒事,偶爾過去也不錯。
努力晨練的學生們朝氣蓬勃,嶄新的校舍乾淨無比。
對了、士郎。你今天早上起的有點晚喔,有什麼事嗎?
嘖。雖然士郎變堅強了姐姐很高興,但再纖細一點會比較好啊。
因爲我瞭解情況,所以弓道場的整理輕輕鬆鬆就結束。
怎麼。你還在學校啊,衛宮。
藤姐一邊喝着味增湯、一邊朝我看過來。
哼─,我纔不期待士郎咧。我能拜託的,只有小櫻而已。小櫻,好嗎?
櫻雖然不多話,可是該說的還是會說出口。
校舍像是貼上一張污穢的粘膜一樣,在校園內跑步的學生們,讓人覺得好像空蕩蕩的人偶。
好的。這樣真是幫了我大忙。
呣?抱歉,我不太記得。我想,因爲那是慎二的口頭禪,所以聽過就忘。
哈,說得真好。由衛宮口中說出來的,全都是理所當然的呢。我以前不是說過,你這種裝乖小孩的樣子讓我看了就生氣嗎?
那麼,接下來的就拜託你了。放鑰匙的地方照舊,你自己進去。沒意見吧,衛宮?
只是什麼啊?
今天早上的菜色,除了平常固定的以外,還準備了加蓮藕跟蒟蒻的炒雞肉當主菜。
三日目朝~登校化する痣。
可是,卻有一種很不協調的感覺。
櫻是弓道社的社員,藤姐也是弓道社的顧問。
明明沒事幹,還留在學校裏?啊啊、對了,你又在拍學生會的馬屁吧。真不錯啊、衛宮,就算沒有了社團,還是能夠搞好成績*啊。
────哼
不要。我一點事都沒有,所以不要把別人的夢當藉口,把飯搶走啊。
像這樣子夾纏不清的說話方式,還不曾有過。
昨天的傷?
學校跟平常一樣。
三日目放課後~夜運命の夜。
好,那麼我週日就在家裏悠閒度過。這樣可以吧,櫻。
藤姐沒什麼特別興趣地結束對話。
啊、學長、等一下!啊、之後的就拜託你了呦,學長。
拒絕。是你自作自受,偶爾少喫一餐,會比較好。
然後,向着總覺得沒什麼活力的校舍走去。
雖然我覺得,用不着大清早就做這麼費事的菜色,不過一定是要做很多,用在中午的便當吧。
禮拜六早早就放學。
財政危機啊。有誰能替我做便當,我會很高興的啊─
是的。可以的話,請學長就待在家裏。那個,我事情忙完了就會再過來幫忙。
是我多心了嗎?
學長,我有件事想拜託你,可以嗎?
────嘖!
哼、地一聲,彼此不相望地回嘴。
不過,碳棒制的弓變多了耶。明明一年前只有一張的說。
碳棒制的弓跟塑膠或木頭的不一樣,是相當便利的弓。
只是最大缺點就是價格很貴,根本不是能用社費買的起。
當時使用的只有慎二一人,不過,新加入的社員好像都很有錢?
真可惜。木弓比較能多多加工的說。
哎,這是個人喜好吧。
一看時鐘,已經過了門限。
時間剛過七點。看這情況,校門應該關起來了吧,就沒有必要趕着早點回家了。
不過
道場可真是髒。放弓的地方和社團教室,小地方的髒污很顯眼。
算了,都做到這地步了,多花一、兩個小時也沒差吧。
不能半途而廢。反正都要做了,就整個打掃吧───
風吹起來了。
因爲太冷,凍僵臉頰。
就算冬天也不是很冷的冬木之夜,只有今天特別冷。
────────
哈、地一聲,吐出的氣息留下白色的吐氣。
我在連指尖都能凍僵的寒冷空氣中,縮着身體忍耐着。
怎麼。難怪覺得很暗,原來是月亮被遮住了啊。
我抬頭看着天空,沒有白光。
所以,他們是不能與之扯上關係之物。
超過極限的奔跑,壓迫着心臟。
爲了確認聲音的真僞,我朝音源處走去。
會死。
在那裏,有着莫名其妙的人物。
────────
而且還是學校。就算要躲起來,也有更好躲的地方,不是嗎。
是因爲風太強了嗎,雲朵在空中流動着。
現在自己跑到沒人的地方,是要怎樣啊。
────────什麼
噠噠的腳步聲,是我自己的。
然後,意識完全凍結起來。
突然,昨天的殺人事件掠過腦中。
總之,先靠近能夠遮蔽的樹木,再靠近一點去看看聲音的發源───
不知怎麼跑的,當我回過神來,已經跑進了校舍。
即使隔的很遠,也能感到殺氣。
那是。
會死。
而是任誰一看,都會知道他們不是人類。
當我總算注意到這是迴避死亡的行爲後,將全心全力,貫注在逃走的行爲上。
在凍結的夜空下,我很在意那打破寂靜的聲音。
手腳的麻痹化爲抽搐,我咬緊牙關,抑制着顫抖的身體。
人類本來就不是能像他們那樣動作的生物。
當我想着他們要停止互相殘殺,而放心下來的瞬間,突然感到更強的殺氣。!
心跳變快,也是因爲如此。
身爲同樣的生物,我感覺到,他們是隻爲了殺戮而存在的生物。
────────
騙人的吧───那傢伙、是怎麼────!?
一回過頭,感覺不到追來的氣息。
一邊用力喘息,一邊爲自己的行爲咋舌。
過了門限、沒有人影的學校,一點也沒有熱力。
我明明跟那兩人相距四十公尺,但卻覺得像是會從背後被那長槍穿過一樣,無法順暢呼吸。
一點聲響音都沒有的此處,比鎮上的其它地方都更被冷氣所覆蓋。?
與認爲如果逃走就會被發現的,是判斷。
這樣的話,那邊是有着什麼人在用刃物互砍吧。
不過,在看到的瞬間,我立即明白。
是鋼鐵與鋼鐵互相碰撞的聲音。
───這時
────────
會被殺。
在夜晚的校園裏,有着人類外表之物在爭鬥。
因爲迷惑,所以我的意識從他們身上移開。
能想起來的只有這樣。
我在做什麼────笨事啊
本能就感到危險嗎,我考慮着要不要偷偷地靠近呢、還是放棄算了。
犧牲的那一家人,據說是被像刀的兇器殘殺。
青色的男子凝視着躲起來的我。!!
身比心更迅速地瞭解到,再續續待下去,絕對會沒命。
這也太蠢了吧。我在想什麼啊
哈啊────哈、哈哈────啊
黑暗的夜晚,在沒有光亮的黑暗中。
我停下連一步都動不了的雙腳,對快要壞掉的心臟送入氧氣,大大地張口哈啊、了一聲,有種得救的實在感。
而且,我爲什麼會有不跑走就被殺,這樣危險的錯覺───
對他們太過脫離現實的動作,頭腦無法正常運作。
總之,可以確定那是不該看的。
雖然不是人類,但有着人形的紅方會死。
我無法理解。
如同喝水這件單純的行爲,超過限度也會讓人覺得醜惡。
在這夜晚。
青色的男子壓低了身體。
那兩名,間隔一段距離,面對着面站住。
當我身體終於可以活動,大大地呼吸的一瞬間。
那是。
想着不逃不行的,是心、
要逃的話,應該逃往鎮上啊。
他們並非人類。恐怕是與人類相似的某種東西。
那麼,總算可以停下來了。
那是連半熟手的我看了也會覺得佩服,伴隨着一種美感的魔術。
想再再多看到一些的話,就只得更靠過去。
超越時代的錯誤,華麗的讓人不覺得是開玩笑地武裝起來的兩人,跟我不吉利的想像一樣,真的在互砍。
我一邊調整紊亂的呼吸,一邊回想剛纔的景象。
那是,可以置之不理的事嗎。
聲音聽起來越來越大、越有氣勢。
───的確是聽到了。在校園那邊?
────────
青色傢伙所做的,是擁有魔力的人都會覺得厭惡的,絕大的暴食。
聲音停止了。
啊────啊!
他的動作,讓我瞭解到他的目標已經換成了自己。
啊────哈啊、哈啊、哈啊
他們揮舞着是菜刀和短刀望塵莫及、能確實殺害人類的兇器。
───我在校園裏面逛着。
不是因爲自己有在學魔術才知道。
青色的那方,流入多到讓人想吐的魔力。
剛開始,從遠方看時只能看到人影。
是誰────!
只有武器的撞擊聲,讓我不容置否地瞭解到,那兩人是在互相殘殺。
紅色的男子跟青色的男子
不能再繼續看下去。
────────
切嗣曾讓我看過從周圍吸取魔力的行爲。
心臟萎縮。
────────
我苦笑着否定浮現在腦海中的想象,加快腳步。
哈啊啊剛剛的,是什麼啊
好像聽到了聲音。
紅色的傢伙會被殺。
人?
用上如此大量的魔力所放出的一擊。沒有防禦的可能。
剛剛,是什麼。
他們的戰鬥,更讓我手腳麻痹到無法動彈。
但是,他不一樣。
但是,身體卻動也不動,連呼吸都無法辦到。
雙腳自動開始跑起。
視覺完全跟不上。
不過,在視線的另一個角落的是、
還有一個人,感覺還有誰在
想不起那人的模樣到底如何。
老實說,我根本沒有餘力注意那兩人以外的事。
不過,這樣總算────
官兵捉強盜結束了,對吧
聲音,從眼前發出。
唷。想不到你跑的還真遠哪。
那傢伙,好像跟我很親密地,開口說着。
────
無法呼吸。
思考停止,明明什麼都無法思考。
────隱隱約約,有了死定了的實在感。
你自己應該比誰都瞭解,你是逃不了的吧?怎麼,被打倒的一方往往有收穫,就是這麼回事。也沒什麼好可恥的。
呼、地一聲
他自然地舉起長槍。
運氣不好哪、小鬼。哎,既然被發現了,就去死吧。
毫不留情、也不帶情感,男人的長槍,貫穿了衛宮士郎的心臟。
沒有閃避的時間。
至今爲止的鍛鍊成果,一點也派不上用場。
追上去,Archer。Lancer應該回到Master身邊去了。至少要掌握對方的長相。
我用抹布擦着地板。
本來應該吐出更多的,但只有一次。
那並非爲了步向死亡的睡眠。
───真是討厭的工作。這種樣子說是英雄,也太好笑了。
是從窗戶跳下去了吧。
腦袋還處在驚恐中。
我被殺了。
啊咧我在做什麼呀
意識已經無法傳達視覺。
或許,這正是所謂的凐滅證據。
死人就無法開口啦。弱都就應該去死,也是理所當然的嘛,但是───
不會吧。爲什麼,是你。
這正是,瀕死之人的感覺。
────我的胸口,被貫穿了。
我用上漸漸模糊的所有意識來回想,但果然什麼都想不出來。
三日目夜~宅もういちど
現在,只覺得呼吸聲很吵。
又有腳步聲。
可惡,是真的
我只從嘴中、吐出一口鮮血。
當我回過神來,注意到她手掌放的地方非常熱。
已經、聽不清楚了。
近在身旁的那傢伙,從額頭上流出汗水,專心一致地,把手放在我的胸口。
從口中出漏出咻咻的呼吸聲,像颱風一樣,很吵。
這樣還沒有死,真厲害啊。
自嘲般地說完後,感覺某人的氣息乾脆地離去。
那一定是,熱到能讓死掉的身體嚇一跳,才讓凍結的血液開始流動起來。
手腳仍舊使不出力,但總算把四散的血跡擦完,撿起掉在地上的垃圾,放進口袋。
我忍住湧上喉頭之物,進入離我最近的教室。
雖然知道被槍貫穿,但我連動都動不了。
慢慢地、一點一滴,像是從葉片上滴下水滴一樣,身體的機能緩緩恢復。
啊────啊
────────
世界是白色,只有自己是黑色。
之後。
已經連痛楚都感覺不到。
我知道的。
有人看着我的感覺。
────────
屋子裏沒有半個人。
從喉嚨湧出一陣噁心。全身上下疼痛不已,心臟每跳動一下,頭部就跟着刺痛一下。
別說櫻了,連藤姐都已經回去了。
哈啊哈啊咕
十年前我也嘗過一次。
哩、一聲。
是因爲在走廊上睡了很久嗎,身體冷到不停地打顫。
肺部還有作用嗎。
所以,與其說是自己死了。
哈啊哈啊可惡,擦不掉
看不清楚。
收好抹布和水桶,踩着像殭屍一樣的步伐,離開學校。
明明遇到相常危險之物,突然就被殺掉的說,爲什麼這種時候,我還打算處理善後啊,笨蛋。
───是Archer嗎。雖然正想分個高下,不過,我不能違背Master的方針。真是討厭的Master。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
而是爲了再次醒來,而必要休息的睡眠。
隱含惱怒的聲音。
哎,沒辦法。對不起了,爸爸。你的女兒,是個非常無情的人。
咳────噗
唯一能確定的是,制服胸口處的破裂,還有黏糊糊地噴撒在走廊上,自己的鮮血。
在做什麼呢。
發生────了什麼?
啊呃
以此爲分歧點,本來漸漸淡薄的意識突然中止。
踉踉蹌蹌的打開櫃子,拿出抹布跟水桶。
跑過來的腳步聲停住了。
啊哈啊哈啊哈啊
累死了
沒有感覺。
我知道了,我沒有意見。看到那女孩的Servant了。我會乖乖回去的。
雖然外頭寒冷,但只有自己的身體像是燒起來了一樣。
我茫然的睜開眼睛。
像是浮在暗夜海上的月影一樣。
從指尖、從末端,感覺開始消失。
在聽到不甘心地咬牙聲的同時,那傢伙毫不猶豫的,觸碰了被血濡溼的我。
最後。
滴答、滴答
我抱着模糊不清的腦袋,站起身來。
呃
因爲腦袋還模糊不清,所以纔會做出愚蠢的舉動吧。
那傢伙也覺得我的呼吸很吵嗎,像是要闔上我的嘴巴似地,伸出手來────
那男人的長槍,說不定是特製的。
奇妙的間隔。
────────呼
────────
頭部劇痛到讓我想不起來。
聲音突然消失。
只能聽到聲音。
造出假內臟來替代,這段時間內將心臟完全修復嗎我要是能成功的話,不就就有一次就能合格進入時鐘塔的等級了
那是誰的聲音呢。
感覺那傢伙大大的嘆了一口氣,坐了下去。
────────
倒不如說是感到周圍全部消失了。
越走身體越熱。
身體冷卻下去。
心臟再度開始跳動。
血液慢慢地沉澱下去,原本應該噴出血液的心臟,只一刺就俐落地停止跳動。
然後,這次意識真的中止了。
世界歪曲。
身體的感覺回覆了。
卡啦一聲,有個什麼東西掉下來。
苦悶的聲音。
自己倒下的地方,像殺人現場一樣滿地狼藉。
之後,是在走廊上奔跑的腳步聲。
啊哈啊、哈啊、哈───啊
咚、地一聲,我坐到地板上。
我就這麼順勢躺下去,心情總算冷靜下來。
我大口深呼吸着。
胸口一鼓起來,心臟就痛的好像開了一條裂縫。
不,是相反。
其實並非是心臟破裂。
而是因爲被開過孔的心臟纔剛癒合,一讓它膨脹起來,就會使傷口裂開。
我真的差點被殺掉啊。
這也不對。
不是差點被殺,是已經被殺。
我現在還能活着,是因爲某人的幫助。
到底是誰呢。至少想去道謝一下。
那個人既然待在現場,說不定就是和他們有關係的人。
不過,救起我的這件事還是沒變。總有一天,一要好好道謝。
啊咕!
在放鬆心情的同時,疼痛也跟着回來。
同時,湧上嘔吐感。
啊哈、咕!
我撐起身體,強忍住噁心。
確實有侵略者進入。
順利的,完成了───
好。冷靜下來了。
雖然很困難,但武器一定得在這裏準備好。
這種時候,如果老爸還活着的話。
此處雖然沒用,但也是魔術師的家。
我切斷海報與自己的接觸,身體因爲成功的感覺而震了一下。
唔呼
────全工程,結束
想了這麼多,我能了了解的只有,這是自己無法處理之事。
從切嗣死後一次都沒有成形的魔術,在這種狀況下居然進行順利,真是諷刺。
持續發生不祥事件的冬木鎮。
背上的惡寒如針在扎。
闖入附近屋子裏的強盜殺人。
像是隔着皮膚,讓自己的血滲入海報一樣,我讓魔力的觸覺滲透進去。
因爲,那男人不是說過了嗎。
雖說有木刀的話最好,這裏但當然是沒有。
看到了就只有死、這樣。
怎麼可能是小偷。
集中意識。
我揮開那種錯覺,總之,先冷靜下來,平定心神。
這是第二次。
在這發生過異常事情的時間點上,怎麼可能會是小偷。
我咬緊牙關,抓着曾被貫穿的胸口,剋制着沒用的自己。
屋裏靜悄悄的。
在悄然無聲的黑暗中,的確───在校庭內感受到的那股殺氣,正一步步地接近中。
雖說是魔術師,但我做得到的,也只有把能當武器之物強化而已。
這是第二次即將被殺。
不知道有幾年沒有成功過強化魔術了呢。
咚、有種碰到底的感覺。
我從制服破掉處,碰觸到露出肌膚的胸口。
在我這麼想的同時,呼吸就不像話地開始紊亂。
雖說得救了,但胸口還是被開過洞。
什麼準備都沒有的我,又會被那把長槍貫穿。
而且,他還會說話。既然擁有自己的意志,就更難認定那是幽靈。
至少裝設有宅邸被陌生人闖入的話,就會響起警鈴的結界。
但是,我還沒聽說過幽靈能夠擁有實體、直接影響到活着的人類。
應該還有其它的、更根本的問題。
────嗚
戰鬥的話,要有武器。
──────呼
我的肩膀不禁一垮。
要來就來吧,我不會像剛纔那樣了,當我擺出架勢來的瞬間。
────構成材質,補強
互相殺戮的兩人。
那並非幻覺,只要一走出房間,就會立刻被刺穿。
那麼───接着,只要竭盡全力向前即可。
─────
而且,雖然聽說擁有肉體的靈只有精靈那類,但精靈應該不會是人形的吧?
而且還輕的和原來一樣,以臨時做出的劍來說,是無可挑剔的結果。
紅色的男子與青色的男子。
使劍的話,我也有點心得。
海報現在已經硬的像鐵一樣。
────!?
那麼,接下來,只要一直線朝倉庫跑去,再做更強的武器────
最好是有細長的棒狀物。對方擅長的是長槍。短刀或菜刀是無法相比。
喪氣話事後再說。
現在,先打跑過來的傢伙爲上。
一閉上眼,就感到胸口又被長槍刺穿。
────同調,開始
嗚────咯
但是,在這完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我反而鎮定下來。
要說這客廳內,能當武器的東西────
這樣一來,之前的事又會再度重覆。
魔力傳達到整張海報,在溢出來之前、
這種時候,居然有小偷────
或許能派上用場。
很好。不是打算要幹嗎。
雖然看起來是人類,但我想那並不是人。
───笨蛋。不是決定過,就算無法明白,也要做到自己能做的事嗎。
反正,不管留在那邊,都會被殺,就算跑出宅邸,我也不認爲逃得掉。
嗚哇只有藤姐留下的海報
應該是幽靈那類吧。
可惡。這段時間,又會出現在夢中。
嗚────
首先,武器得想點辦法。
感到恐怖的自己,和簡單就放棄得救的自己,實在太不樣像了。
因爲要做成能對付那把長槍的武器,所以必須讓魔力注入整張海報,使其固定的話,才能做爲武器使用。
和切換自己的暗示同時,我在長約六十公分的海報上注入魔力。
不過,這樣一來────
咕嘟,喉嚨發出聲響。
每天晚上鍛鍊的成果。
我小聲說着,然後爲自己的愚蠢咋舌。
即使如此,明明說過不能再露出剛剛那種狼狽樣,衛宮士郎不是魔術師嗎。
然後,那件事。
既然都走到最壞情況,就不會再壞下去了。
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鐘鳴叫起來。
因爲胸口的創傷太過栩栩如生嗎,我口中吐出不應該有的喪氣話。
我拼命地忍住快要泄漏出來的慘叫聲。
那並非奪取物品的小偷,而是奪取生命的暗殺者。
那麼,這種時候連自己都保不了,我這八年來到底學了些什麼───!
也差不多,該習慣了。
令人生氣。
不。問題不在這裏。
我兩手緊握海報,站立在客廳正中央。
被像菜刀一樣的槍尖刺穿胸口的不舒服感,短時間內無法忘懷。
雖然倉庫裏能當武器的物品多如山高,但從這裏到倉庫太遠了。
只要深呼吸幾次,就能清空思考,身體的熱度和嘔吐感也跟着降低。
而且,離開客廳的時候,如果被偷襲的話,半路上又會再度重演。
那種感覺。
────啊────哈啊、啊────
停止煩惱困難的事。
在我發出慘叫的瞬間,暗殺者就會歡天喜地的衝進來殺我吧。
────構成材質,解明
首先是,沒錯───得選擇要不要與這事扯上關係───
───────!
背上寒毛直立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來了。
從天花板出現的他,朝着我一直線落下。
什咦────?
從頭上滑落下來的銀光。
只能想說穿越屋頂而來的那傢伙,打算將我從頭頂刺穿而下───
這────傢伙!!
我全心全意地往前一跌,藉以閃避。
咚、發出輕微的着地聲,我不雅地在地上滾着。
不過我立刻就停住,握着臨時的劍站起來。
────
那傢伙一副無聊至極的樣子,緩緩地朝我轉過來。
我真是白費工夫。想說讓你看到的話,會感到痛苦。爲此我還特地費神呢。
那傢伙泄氣的拿着長槍。
────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現在的他沒有在校園中的霸氣。
既然這樣,就真的───能夠製得先機!
真是的,竟然淪落到一天內殺同一個人兩次。人世間什麼時間變得如此血腥啊。
男人表現出的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惡聲惡氣的說着。
不是從正面,長槍從側面揮來。
咕────!
啊────!?
我扭過身體,朝背後擊出───!
真要拼命的話,就應該在奇蹟地躲開頭上一擊後,頭也不回的往窗戶跑去纔對!
但是,那是長槍。
被踢飛的胸口麻痹,無法呼吸。
────
景色在流動着。
沒錯。
撞上牆壁,受到幾乎讓背部骨折的衝擊,我滑落到地面上。
我徹底瞭解到,與那傢伙對峙還有些微放鬆的自己之愚蠢。
用來防禦的臨時劍彎曲了。
───現在我眼前的,是不可以用常識度測的惡鬼。
咦?
咕────!?
我彈開刺來的長槍,男人稍微猶豫了一下。
好孩子,看好,下一擊要來囉!
男人壓低身體。
────飛吧
像在嘆息一樣,男人說着。
因此───這男的,不認爲我有與他互斬的價值。
剎那間────
能擋住兩擊就給我獎賞,讓我攻入,男人遊刃有餘。
他是怎麼辦到的,在狹窄的室內,長槍連牆壁都沒擦到,畫出優美的弧線。
呃!!!!!
我用背部撞破窗戶,滾到了庭院。
───我失望了。你還是立刻去死吧,小鬼。
我從背部落地。
轉了一圈背對着我,踼出迴旋踢。
我一點一點地向後退。
打向長槍的雙手發麻。
離窗戶還有三公尺左右。
他是輕視我吧,我揮劍砍向還未收回去的槍柄───!
喔。很奇怪的技巧呢,喂-
劍的軌跡是線,長槍的軌跡是點。
無視海報而刺出的長槍,被紙劍彈開,擦過我的右手。
啊────
這次是從反方向,劃出大麴線朝我身體揮來!
就這樣滾了幾圈後,站了起來────
我真的、被踢飛約二十公尺吧。
而且,如果在我站起來之前,他就追上來的話,我就一定會被殺。
男人重新拿起長槍,一直線朝我衝來。
長槍應該被彈開的男人,不拾起長槍,反倒空手朝我攻來、
我錯了。我竟然會有可以對付他的傲慢想法。
怪物───這傢伙拿的是鐵錘嗎!
所以我要做的,只有用上全身力氣盡快站起來,朝背後擊出而已。
呼、吹着的旋風。
男人臉上的表情消失。
只是一記迴旋踢,居然把我的身體像球一樣踢飛,我作夢都沒想過────
本來,我應該就此迎接第二次的死亡吧。
視線模糊。
不,我更應該喫驚的,是自己飛在空中一事。
他那閃電般的一擊,我擋不住。
我以模糊的視線找着男人。
唔────!
────────
我頭不回,背部往窗戶跳開!
微微地。
結果完全命中,一擊就漂亮地把男人的長槍打回去!
男人剛剛的行動只是在玩。
所以───正因爲我相信必殺的一擊會來,我才用盡全力揮劍。
───跟我想的一樣。
我反射性地揮出劍。
────────
連最初的行動都看不穿的一擊,要怎麼防禦啊。
無法呼吸。
在他那多餘的動作中。
擋下長槍的,是架在身前臨時做出來的劍。
長槍的尖端指着我。
哈────哈啊、哈
如果我從窗戶跳出,那傢伙一定會追擊過來。
那傢伙認爲這只是普通的紙張吧。
再見了。這次可不要迷路喔,小鬼。
可惡,這種發麻的感覺,雙手的骨頭該不會被壓扁了吧───!
哈啊、哈啊、哈────
不能用了啊。明明給你機會,卻白費掉了。算了,期待魔術師能跟我互砍,也是沒用吧───
我立刻重整姿勢。
哈、呃!
咳────、啊!
啊────!!!??
右手傳來劇痛。?
很好───我稍微能享受一下了吧。
男人重新舉起長槍。
男人的長槍自然地、無聲無息地刺了出來。
只要晚了一點就會立刻死掉,太快的話,也會因爲空揮的空隙而被殺的魯莽策略,但從我跟那傢伙的實力差來看,我是不可能揮的太快。
如果這個男人擅長的是劍,不管多麼迅速,我至少能夠擺好架勢。
我還以爲你只是普通的小鬼,原來如此雖然微弱,但能感到魔力。心臟被貫穿還能活着,就是這麼回事嗎?
咯、你────!
我只靠反射神經,擋住朝臉頰揮來的長槍。
隨便你────
而那唯一的絕對機會,被我當場浪費掉了。
臨時劍彎得更厲害,男人的槍只稍微偏離軌道。
直到剛纔爲止的漫不經心,褪的不留痕跡,他以野獸般的眼光,觀察着我的動作。
牆壁───我撐在目的地的倉庫牆壁上,總算讓身體站起來。
那麼,就算現在立刻────
哈、啊────!
那是瞬間之事。
沒有任何憑據、
如果跑到那邊,到了庭院後就離倉庫不到二十公尺。
咕!
說吧、白癡────!
哼?
接着,只要趁男人害怕的空隙,想辦法跑到倉庫就───!
擋不住。
咯────!
會被殺。
絕對會被殺。
男人馬上就會攻來吧。
在那之前────如果不想死的話,我就一定要、站起來、迎擊────
────
刺出來的長槍尖端。
我連回頭轉向那男人都辦不到,以快要崩潰的身體面對槍尖。
啐、是男人的話就給我站起來!
真的是運氣。
無法支撐身體而彎下膝蓋,是我幸運。
長槍從我的頭上,用力撞上倉庫的門,把厚重的門彈開。
啊────
所以,這是最後的機會。
只要住到倉庫,就有什麼───能當武器的東西、吧。
咯────!
我手腳並用地爬進倉庫。
這時────
喂、這就結束啦───!
無法避開的必殺長槍攻來。
還要再來一次?真的?
第二次的聲音。
我被刺過來的長槍衝擊震飛,彈飛到牆壁上。
今天是風很強的日子。
所以其它事情都是多餘的。事已至此,現在還有什麼可想。
一秒之後,就會噴出血吧。
剛剛佔滿身體的死亡的恐懼,不知消失到何方,現在,只有這少女在我視線內───
你────這────!
好像只有自己的時間停止。
因爲,只要長槍一刺出,自己就會死。
────唔
當然囉。
我生氣了。
我的意識,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兇器上。
現在的自己所知道的───只有這個嬌小、纖細的少女,和外面的男人也是同樣的存在。
開玩笑
射入倉庫的銀色月光,照耀着騎士裝束的少女。
我不能認同。怎麼可以在這裏無意義地死掉。
還有世界漸漸消失的感覺、
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也不知道她是什麼人。
啊、咯!
思考停止。
就在不久之前纔剛嘗過。
如魔法一般地,出現了
我一定得完成活着的義務,死了的話,就無法完成義務了。
即使如此,槍尖還是往胸口刺入。
受到纔剛出現的少女一擊,持槍的男人退了幾步。
我只能判斷出,出現的是少女的身影。
在Master這個辭、和Saber這句話,傳入耳中的瞬間、
───那姿態,該怎麼說纔好呢。
擋住了。
給殺掉啊────!!!!!
我把原本是棒狀的海報攤開,做成只能用一次的盾。
在這種地方,無意義地、
男人的長槍不偏不倚地對準心臟。
我知道的。
已經,沒有後路了。
可是,我不懂啊。明明挺有機智,魔術卻完全不行。雖然有才能,是太年輕了嗎。
槍尖刺入皮膚,將這樣切斷肋骨刺穿心臟吧。
咯────!
什、契約、什麼的────!?
並不是因爲事出突然而混亂。
我也算是個魔術師。可以理解那個辭是什麼意思。
少女不發一語,靜靜地看着我。
我聽不清男人的聲音。
簡直是開玩笑,居然這麼簡單就殺掉人。
少女用寶石般的瞳孔,冷淡地凝視着我之後。
我曾經得救。那麼,既然曾經得救,就不能簡單地死去。
這我知道。
Master,請下指示。
結束了。剛剛的可讓我嚇一跳呢,小鬼。
我不由得按住左手背。
Servant.Saber,遵從召喚而來。
奔馳的銀光。
───在此,契約完成。
雲朵流動,月亮只稍微露了一下。
男人手臂一晃。
火花再次爆開。
雖然是擋住了長槍,但海報被貫穿,同時恢復成原來的紙張。
───回答我。你是我的Master嗎?
什麼!?
只是,眼前的少女太過美麗,讓我失去了言語。
────
別開玩笑、我怎麼能────
眼前的她,特別到足以使我忘記,外面的男人只要找到空隙就會來襲的狀況。
鋼鐵刺入身體的感觸、
像是被押上烙鐵一樣地痛楚。
───當真、是第七名Servant!?
眼前的是,伸出長槍的男人身姿。
哎,就算如此,也要結束了。
───至此、我的劍與您同在,您的命運與我相存。
我發不出聲音。
───────────
張開的海報,硬度無法維持原樣嗎。
簡直是開玩笑,我居然這麼簡單就死去。
剛劍一閃。
那,真的是。
咦Master?
她以凜然的聲音,如此說道。
左手傳來痛楚。
────
啊────、嗚────
喉嚨湧上血液的味道、
鏗、的一聲
然後,當我抓住能當武器的東西,抬起頭來時。
────────
像是被我的心臟吸入的槍尖。
雖然我想,莫非你是第七人。
簡直是開玩笑,一天之內被殺兩次,居然有這麼愚蠢的事。
我無法理解。爲什麼我非得遇到這種事不可。
一出現就彈開打算貫穿我胸口的長槍,毫不遲疑的朝那男人邁進。
在令人目眩的光芒中,出現在我背後。
咦─────?
就在幾小時前嘗過的痛楚、毫不留情地被推向死亡的味道。
這舉動算是信號嗎,少女文靜地點了一下楚楚可愛的臉龐。
鏗、地一下衝擊。
他了解自己的不利嗎,男人以野獸般的靈敏飛奔出倉庫───
我跌坐在地板上,奮力叫起將要停止的心臟。
以身軀威嚇退避男人,然後,慢慢地轉過頭來。
唔!?
被你這樣的傢伙、
架起被彈開的長槍的男人,與手中揮動什麼的少女。
啊啊、真是的,真的是什麼都在開玩笑,那我纔不要老實害怕起來、
我只能重覆了她問我的話。
至今爲止,一次都未曾看清的動作,現在看起來像慢動作一般。
但是少女並未回答我的問題,頷首的同時,以同樣的優雅轉過臉去。
────她面對的是朝外開的門扉。
在門外,是還架着長槍的男人身姿。
セイバー召還。VSランサーPromisedSign
────
不會吧,在我這麼想之前。
騎士裝束的少女,毫不猶豫地跳出倉庫。!
我忘記身體的痛楚,站起來追在少女身後。
那女孩不可能敵得過那男人。
就算她穿着得再怎麼威風,但少女是個比我還要嬌小的女孩子。
住────!
手,我正打算這麼叫出的來時,硬生生的停住。
什麼────
我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這一次,我的腦袋真的空白到無法思考。
什麼啊、那傢伙────
迴響的兵器聲。
月亮藏進雲中,庭院回覆原本的黑暗。
鋼鐵與鋼鐵在黑暗中冒出火花。
持長槍的男子,二話不說話朝着從倉庫跳出的少女襲擊。
沒錯,看不到。
男人被稱作爲Lancer的男人,把槍稍微向下傾斜。
從這意義來說,這兩人的爭鬥也是戰鬥
不到一秒即將刺回的鮮紅長槍、
打個比方,如果把那男人的槍當作精準無比的狙擊槍,那少女一擊的火力,就是散彈槍。
少女沒有回應,再次揮出手中的什麼!
說不定是戰斧,也說不定是槍劍。不,有可能是弓也說不定喔,Lancer?
少女一擊揮開長槍,不斷攻來的長槍被她一一彈開,每彈開一次,男人被逼的往後退一步。
───誰知道呢。
那些魔力,光擋住也會受到相當的衝擊吧。
少女對Lancer的態度感到疑惑。
那些太過強大的魔力,僅只接觸,就能滲透進對手的武器內。
沒有空隙、如豪雨般的劍舞。
少女輕描淡寫地每揮出一擊,都帶有相當數量的魔力。
站住不動的話,槍兵之名會哭泣呦。你若不過來,那我就過去了。
但是,形狀、長度都無法判斷,一切都看不到。
旲此,他們的攻防也在一秒之內。
原本就是透明的嗎,少女揮出的武器,就算爆出火花也不會浮現形狀。
因爲少女拿着的武器是看不到的。
───怎麼了、Lancer。
不管彼此的實力有多大的差距,只要有能打倒對方的技術,那才叫作戰鬥吧。
笨蛋,那傢伙在做什麼啊!
既然不知道對方的攻擊範圍,還隨便攻入就太愚蠢了。
當、少女的一擊劃過空中打碎地面,捲起了土塊。
是很以難戰鬥嗎,男人沒有了剛纔的敏捷。
────
可以說是三角跳躍吧,他像逆轉自己剛纔的跳躍一般,朝少女躍進。
從遠處也看得出來。
那也能表示着停止戰鬥的意思。?
你的寶具────那是劍嗎?
────
像要把他打下一般,揮出渾身的一擊!!
實在、令人無法相信。
不過、那也到此爲止。
一瞬間,男人的長槍一亮。
你這傢伙!
咯!
那是怎麼回事,別說那男人,連我都看出來了。
而且,少女開始發出聲音。
相對的───少女的劍還嵌在地面上。
我是比較喜歡把現在的決鬥,留到彼此都是萬全狀態的時────
咕────!
───我拒絕。你要在這裏倒下,Lancer。
哈,你要特地來送死嗎。我是沒關係啦,不過在那之前,先問你一聲。
那是,威力強到能夠看到的魔力。
四散開來的火花,讓人想到鍛冶場的鍊鐵。
那也當然。
啐────
如同投出炸藥的一擊,實際就是如此吧。
真的有那麼可疑嗎。
啐────!
那個應該是最後的壓軸,必殺的一擊。
哼,滿嘴胡言的劍士。
男人一邊振開少女的猛攻、一邊惡聲惡氣地詛罵着。
這建議不壞吧?你瞧,在那邊發呆的你的Master,不但不成材,而我的Master也是個不肯露臉的窩囊廢。
和劍仍插在地面上,如陀螺般翻轉身體的少女。!
讓男人居於下風的,並非這種次要的事。
哈────!
戰鬥,是能夠給予彼此致命一擊的能力者之間的爭鬥。
彼此使出了打算對方致命一擊的必殺招術。
不,是像消失般地向後躍。
────────
注意到自己的大意而停下腳步的男人、
唔────呃!
Lancer向方投出刺穿內心的視線。
男人不反擊,而朝後退。
幾個小時前,在夜晚的校園內進行的戰鬥。
他剋制住自己,爲了這一瞬間兩腳猛然一躍。
發出憎恨的咋舌聲,男人稍微後退。
但是。
────────
和不到一秒,連身帶人橫掃的少女的一擊────!
他將手中的槍擺直,防禦起被攻擊的側腹────!
剛纔我跟那男人的對打,並非戰鬥。
───男人一邊咋舌、一邊防禦。
向後跳了好幾公尺的男人,在着地的同時彈了起來。
他是發現勝算了嗎,男人消失了。
他們的距離大大地拉開。
就算是克服了險境,但必殺一擊變得毫無價值了。
但是───我知道那個架勢。
揮着手中什麼的手臂更激烈。
我連看都看不清的男人的長槍,氣勢大增、不斷朝少女刺出。
那也是當然的吧。
至今爲止確實揮出的每一擊姑且不論,但要決定勝負的大動作,是無法捉到那男人。
少女用手中的什麼確實地彈開長槍,間不容髮朝踏前進。
被彈飛的男人,和彈飛男人的少女,彼此都露出不滿的表情。
────────
少女每揮出一擊,庭院就被閃光包圍。
老實說,就算他是要殺我的對手,我也不能不佩服。
少女的確拿着什麼。
對男人來說,一次次地擋住少女猛攻的身體,已經忍耐很久了吧。
要把男人逼入絕境,而揮出來的必殺一擊,被輕鬆地躲開了────!
別得寸進尺、混蛋────!
當擋住少女揮出的什麼的瞬間,男人的槍像通了電一般發光。
順便再問一件事哪。我們彼此是第一次見面喔,你沒有在這裏停手的意思嗎?
───戰鬥,開始了。
────!
然而、
那空隙,已經無法挽回。
名爲Saber的少女,的的確確佔了上風。
對不停防守的對手,不是要斬倒,只能打倒。少女像在這麼說似地,朝男人更加接近。
因爲他發現,剛纔的一擊纔是決定勝負的空隙────!
長槍男子以那看不見的武器爲對手,僅靠着少女手臂的動作和腳步,就確實地防禦住───!
是剛剛的攻防給予彼此的負擔都很大嗎,兩人靜靜地互瞪着。
卑鄙的傢伙、幹嘛隱藏自己的武器!
這樣啊。真是的,我原本只是打算看看情況的喔?既然Servant都出現了,我也不打算久留的,不過────
啪喳。
兩人的周圍,出現了歪曲。
Lancer的姿勢壓低。
同時捲起寒氣。
───跟之前一樣。以長槍爲中心,魔力變成漩渦鳴動起來────
寶具────!
少女架起似乎是劍的武器,緊盯着眼前的敵人。
用不着我來說。
敵人到底有多危,她比我更能感受到。
再見了。你的心臟,我要貫穿了────!
野獸朝地一蹬。
宛如打出的陀螺,Lancer如瞬間移動般地出現在少女眼前、
他把那長槍,朝着少女的腳下刺出。
────
由我看來,是很愚蠢的方法。
往下明顯地傾斜的槍,又更朝腳下攻擊,這對少女是沒用的。
事實上,少女一面跳過長槍、一面打算斬倒Lancer而向前踏出。
在那,瞬間。
────刺し穿
大量流出來的血也止住了,被刺穿的傷口也漸漸合了起來───
────
至今連個擦傷都沒有的少女,胸部被貫穿,流出大量的鮮血。
────────
如此荒謬的一擊,誰夠擋的住呢。
從某方面來說,少女的行動比槍之一擊還要不可思議。
就算沒刺中心臟,但明明被長槍貫穿了,卻一點外傷都沒有。
伴隨着本身就帶有強大魔力的言語、
傷口,消失了?
攻擊時就決定了對方命運,一使出來就必定貫穿心臟的槍。
現在不是看呆的時候,她是很危險的傢伙。不搞清楚真實身分,就不能放心。
足以突破各種防禦的魔槍。
在這絕對有利狀況下,Lancer動也不動。
既然有了貫穿心臟的結果,槍的軌跡只不過是爲事實舉證的附加動作罷了。
不過,立刻就結束了。
這就是層次的不同吧。
散發銀色光澤的防具,靠近一看就知道,是貨真價實的沉重鎧甲。
雖然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但也差太多了。
哈────啊、哈────
當我呆呆地看着少女的時候,少女僅僅沉默地把手按在胸口上。
血流了出來。
咚、地一聲,Lancer跳了起來。
少女調整紊亂的呼吸。
啊啊。你要追來也沒關係喔、Saber。
可是,那也是過去式了。
雖然處於再生中,但少女的的傷勢很深。
打算飛越圍牆的少女,在要跳起而彎下去的同時,痛苦地按着胸口站住了。
他的身體是多輕呢,Lancer輕鬆地飛越圍牆,頭也不回地消失了。
然後我轉換了想法。
直直望向我的瞳孔。
────死棘の槍────!
沉重的壓力漸漸淡去。
朝下方刺出的長槍,往少女的心臟迸射。
至今爲止的敵意變淡,Lancer厭惡地咋舌。
那種樣子,自然到讓人有種一開始長槍就是朝少女胸口刺去的錯覺,所以才奇怪。
少女在投出長槍的瞬間,就像是知道結果而翻轉身體,全力向後退。
但是,長槍本身既不會伸展、也不能改變方向。
與那名稱同時擊出的長槍,擁有貫穿心臟這樣的結果爲前題。
這時如果Lancer攻進來,那就會無法防禦而被打倒吧。
咯────
她斷然地說着。
比我還小了幾歲的少女,那個─────是非常美麗的美人。
她的語氣,既禮貌又平穩,該怎麼說,光聽着腦袋就一片空白───
她的痛楚是消失了嗎,少女把手從胸口拿開,抬起臉來。
也就是說,逆轉過程與結果。
嘰哩。
────────
不管是能與Lancer互斬的武技、還是每一擊揮出的巨大魔力量、或是像這樣自己治療傷口的的身體,少女明顯地比Lancer來得優秀。
改變軌跡貫穿心臟,並非簡單之事。
也就是說,她受了傷會自動治療────
不,因爲從遠方看的關係,我比她更清楚剛剛的一擊有多麼奇怪。
是你把我叫出來的,所以沒有確認的必要吧。
雖然聽說過有治療的魔術,但卻沒有施展魔術的感覺。
少女,間不容髮地躲過了。
是的。所以就叫我Saber。
總之,真的就像是騙人一樣。
只要被解放,就一定能貫穿敵人的詛咒之槍───
如果不趕快阻止她,少女似乎打算跳出去。
哈啊───、咕!
我發不出聲音來,除了因爲她的美而屏息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你想逃嗎、Lancer?
被月光照耀的金髮,像是灑了砂金一般細緻。
過時的衣服也是沒見過地光滑,呈現鮮豔的青色。
Lancer的表情一暗。
而我在躊躇着該怎麼回答她的時候,我發覺到她的樣子。
是非常幸運呢,還是有能緩和長槍詛咒的加持呢。
我退後半步問道。?什麼誰的,我是Saber的Servant。
那、那傢伙是笨蛋啊!
長槍,確實是朝少女的腳下攻去。
───因此而必殺。
Saber的Servant?
不,我不是在因爲這些而看呆。
但卻突然改變軌道,以不可能的形狀、朝不可能的方向伸展,貫穿少女的心臟。
少女被槍彈飛,劃出一條很大的拋物線,朝地面落下────不,是着地。
他發出連我都聽得到的咬牙聲,死盯着少女。
不過,沒那必要。
如果被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分,就得戰到其中一方消失爲止,雖然是Servant的規則不巧,我的僱主是個膽小鬼哪,槍被躲開就回來,居然這麼胡說八道。
這名少女因爲戰鬥而受傷,讓我相當生氣。
───爲什麼
───你、是誰?
不過。
詛咒不、剛剛的是逆轉因果嗎────!
總之,少女避開了致命傷,讓必殺之名墜地────
等一下、Lancer!
我也同樣嚇到了。
稚氣未脫的臉龐有着一股氣質,白皙的肌膚看起來就很柔軟。
雖然被貫穿,但避開了致命傷。
不管敵人如何的迴避,長槍一定會到達心臟。
───居然躲開了、Saber。我必殺的一槍.GaeBolg。
────
胸口負傷的少女,打算去追逃走的敵人,而開始跑起來。
只不過──到時候,你就要抱有死亡覺悟。
Lancer並未追擊受傷的少女,乾脆的轉過身,移動到庭院的角落。
並非長槍改變軌跡,之所以那樣,是因爲過程改變了。
以沉靜的聲音,少女眉毛動也不動地回答。
浮起來的身體。
我跑到她身旁,觀察她的樣子。
她吐出痛苦的聲音。
不,雖然是打算出聲才接近的,但在接近她的同時就忘了。
────!?
真呆。只要露出這手,沒有必殺就糟了的說。真是的,太過有名也要反省。
我全力衝橫越庭院。
如同從陰司傳來的聲音。!?Gae.Bolg你是愛爾蘭的光神之子嗎──!
不管有多堅強的鎧甲保護身體,女孩子不得不戰鬥這件事,我想一定是搞錯了。
然而。
────唔
喂,我在動搖什麼啊!
這、這樣啊。奇怪的名字呢
我用手遮住熱起來的臉頰,很白癡地回答。不過其它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那種事我怎麼會知道,而且我問她是誰,她說出名字也很正常啊───喂、那我還一直不說話不是很失禮嗎。
我是士郎。衛宮士郎,是這個家裏的人
───怎麼辦。
我好像又回答的更加白癡了。
不過,因爲她自報名字,那我也得說自己的名字纔行。
雖然知道自己很混亂,但不管對方是誰都得要有規矩。
────────
少女Saber還是沒變,面無表情的看着混亂中的我。
不,不對。剛剛的不算,我想問的不是那個,也就是說啊、
我知道。你不是正規的Master吧。
咦?
可是,即使如此,你還是我的Master。既然交換了契約,我就不會背叛你。你沒有如此警戒的必要。
唔?
麻煩了。
雖然聽到她在說什麼,可是我卻完全聽不懂。
我所知道的,只有她把我叫做Master,這種奇怪的稱呼。
但是────
在我說完的同時,Saber一下失去氣勢,呆呆地張開嘴。
好、好熱!
說不定,看不到武器對精神方面比較好。
說完,Saber輕輕一躍。
我想也不想,就全力朝門口跑出去。
也就是說,你不想結束敵人生命,對吧?我無法遵從。敵人一定要打倒。若你堅持要我住手,就請用令咒來約束。?不,我說的是指你的事。女孩子怎麼可以揮劍呢。受傷就更不用說了。
那不對。我的名字可不是Master喔。
不,雖然盡力避免爭端的是理所當然,但我可沒好到會同情要殺自己的對象。
外面有兩名敵人。這種程度的壓迫感,是個幾秒鐘就能打倒的對手。
那?什麼時候才能把劍放下呢,Saber小姐?
那麼,我就這樣迎敵。雖然只有外表自動修覆,但再一次戰鬥,應該沒有問題吧。?再一次,是什麼
打算給予致命一擊的Saber把手舉了起來。
我覺得,我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住手、是指什麼意思。
那邊嗎!
住手。拜託你住手、Saber。
我跑到沒人的巷子裏。
我在黑夜中裏凝視着。
她仍然將劍指着倒下的對方,不能同意的看着我。
突然,左手一陣麻痹。
Saber把敵人逼到死地,刺出看不見的劍。
這種時候月亮偏偏被遮住了,四周被封鎖在黑暗中。
咚地,臀部落地聲。
我曾看過的紅衣男子與Saber對峙着。
Saber毫不猶豫地朝紅衣男子突擊,一擊就擊倒對方的架勢───
用手中的什麼,貫穿對手的喉嚨───
────
在這狀態下,到底過了多久。
咦?
那麼就Shirou。嗯,我的話,也比較喜歡這個發音。
雖然就威力來說,切嗣老爹是不會輸的,但短時間內做出如此的自然干擾,就算是一流的魔術師也不一定做得到。
呃!
雖然知道她很強,但也太具壓倒性了。
她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哈啊、哈啊、哈────!
───Shirou,請治療傷口
等一下,你該不會在對我說吧?不好意思,我可不會那麼難的魔術,而且那不是已經治好了嗎。
三日目マスター講座遠(II)
住手、Saber────────!!!!!!
────────
爲什麼要住手,士郎。她是Archer的主人。一定要現場收拾掉她。
Saber咬咬牙後。
你是抱着不能隨便傷人的理想論嗎?
Saber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但,紅衣男子在被斬頭之前,伴隨一個強大魔術的發動而消失。
我、我叫你等一下!雖然你叫我Master什麼的,但我什麼都不清楚啊。既然要叫我Master的話,就要說明一下才合理吧!
───那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她注意的並非我,是對着遠方───圍牆之外的樣子。
────────
那個被稱爲令咒、Shirou。既是約束我們Servant的三個命令權,也是Master的性命。請避免隨便使用。
Saber一下恢復過來,在劍上加入力道。
呃,對了,雖然我還不道你拿的到底是不劍呢───啊啊、不對,總之,你是女孩子,所以不行。
等一下,你是說你還要戰鬥嗎!
嘿,即使是Saber,Servant還是會反抗主人的嘛
在她看不見之劍的前端,還沒染上對方的血。
外面,有敵人?
────
好痛!
Saber並未回應。
魔術師的攻擊對Saber沒用,Saber毫不留情朝魔術師襲去。
不行,Saber還是沒有住手的意思。
我瞪着Saber說道。
什────
不能隨便傷人?。
跑到門口,慌慌張張地打開門閂,衝到外面。
────!
我看出了Saber逼近的對象是人類。
你、你────
留下的,只有被留在庭院的我
儘管你的主人叫你放下,也是一樣?
我覺悟到,要她住手就必須全力堅持下去。
到底是什麼,當我這次終於打算要問的時候,她的感覺突然一變。
等一下、爲什麼你────
Saber並未停下來。
Saber的身體動了。
敵人是魔術師,那麼就分出勝負了。
順序不對,Saber。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不過只要你願意說,我就聽,現在先住手。
她只是佇立着,靜靜地凝視着我。
突然地,坐在地上的某人說話了。
Saber輕易地斬倒紅衣男子。
手背好熱。
Saber、你在那!?
意識凍結。
什────
她只是因爲我說的話才停住,馬上就會再度揮劍下去!
動起身體。
跟Lancer一樣,飛越圍牆到了外面。
她維持原樣,朝原本在男人背後的對手奔去、
有聲音就在附近響起。
瞬間,月亮露了出來。
敵人雖然奇蹟似的躲開Saber的一擊,但也就無法動彈了。
但是,連那種高手等級的魔術,Saber都能輕易地使之無效化。
不過治療,是要我做嗎?
請死心吧。沒有一把劍能夠在敵人面前放下。
因爲一般來說,第一次見面的人,不是應該用姓而不是用名稱呼的嗎!?
我拼命、用盡全力的叫着。
熱到像是燒起來一樣的左手上,被刻上了像是刺青的奇怪紋章。
劍在瞬間停住了。
從她口中說出Shirou的同時,我想我臉上大概噴出火來。
剛剛的魔術,是我連腳跟都碰不到的干擾魔術。
雖然我還不知道是誰,但在我腦海裏,立即描繪出殺了人、浴血的Saber的模樣。
然後───把敵人放出來的大魔術,輕而易舉地消滅。
Saber默默不語。
在說出口的同時,我就了了到那是什麼意思。
就放下劍,鬆開了手。
然後就把劍收起來,殺氣從Saber身上消失。
對。那麼,我可以站起來了吧。
原本坐着的某人站了起來。
啪啪、地拍着臀部的動作,總覺得有點厚臉皮。
呃、等一下。
啊啊叫着抱怨的人、那個、絕對是─────!?
你、你是遠阪!?
欸欸。晚安,衛宮同學。
遠阪凜用極其優雅的笑容回應。
啊────嗚?
我敗給她了。
被她如此輕鬆地打招呼,我感覺到之前發生的異常事情,都像假的一樣,啊啊、不對,就是說、腦袋本來就快要爆炸了,乾脆直接爆掉,不知會有多輕鬆啊────!
啊啊、不對、就是、這個、也就是說、因爲剛纔的魔術是遠阪用放的,所以────
魔術師嗎?哎,彼此都差不多,所以也沒必要隱瞞吶。
嗚────
我說啊,你講的那麼幹脆,不就顯得我很白癡嗎───
好了啦、有話到裏面說。反正衛宮同學你什麼都不知道,對吧。
她輕鬆地說着,遠阪往門口走去。
咦───等一下、遠阪,你在想什麼!
所以,Saber一定是和使魔似是而非之類的。
雖然不成熟是事實,但我想這跟那是不同的。
她好像很生氣耶
處理玻璃是基本中的基本啊。修復前幾分鐘破掉的玻璃,不管那個學派都是入門試驗吧?
我聽說,使魔是提供魔術師協助的東西。
使魔是幫助魔術師的東西。
呣
當我一說完───
遠阪脫力地嘆息。
她叫我Master、還說訂了契約,所以應該是使魔之類的,不會錯。
遠阪吐了一口氣。
首先,是跟在後面的Saber。
所我不知道遠阪是魔術師,遠阪應該也不知道我在學魔術,一定沒錯。
雖然這麼說,但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些小事。
遠阪瞪着我。
我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想那個叫Lancer的男人,和遠阪帶着的紅衣男子,也是同樣的存在。
────哈啊?
既然如此,遠阪也應該是被稱爲Master的人。
Saber怎麼看都是人類。而且明顯地比做爲主人的我還要優秀。
強化又是,什麼都只會一半呢。那麼,除此之外完全空白?
遠阪穿過衛宮家的門。
不知道她在高興什麼,遠阪走到破掉的窗子旁。?
我可沒有能束縛這種對象的魔力,而且我本來就沒有能操縱使魔的魔術迴路。
纔不是對付。只是單方面被打而已。
如果說我是半熟手,那遠阪就是熟熟熟手不過話說回來,只能用強化魔術的我,也沒辦法跟其它魔術師相比。
總之,遠阪凜是很了不起的魔術師。
不過,就算我不做你也會修好,這樣算是浪費魔力吧?本來應該換塊玻璃就好的,不過這麼冷沒辦法說話。
遠阪拿起玻璃碎片,稍微觀察了一下───
算了,沒關係。對已決定的事抱怨也沒用。重要的是,得回報剛剛的事。
因爲她的視線太刺人,我回答的很曖昧。
回過頭來的遠阪臉上的表情,跟剛剛的笑容完全不同。
時間是大概凌晨一點。
笨蛋,我也想了很多吶。所以纔要跟你談談。
總之.先聽聽遠阪要說什麼吧。
啊。
以儘量不會給魔術師帶來負擔,不太需要用魔力使役的小動物才適合。
背後則是默默不語地跟着的金髮少女,自稱是Servant的Saber。
我雖然是半熟手,但好歹是魔術師。
在靈力很優秀的土地上,會有管理土地的魔術師家系。
她說得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其中一隻手上刻有聖痕,對吧?不管是手背還是手臂,雖然每個人不太一樣,但應該有刻着三個令咒的。那就是身爲Master的證明喔。
等一下。那麼,衛宮同學是連自己的工房都管理不好的菜鳥??不,我沒有什麼工房喔。
手背啊啊,這個嗎。
嗯,極端一點來說,大概是。
同樣是魔術師的遠阪都這麼威風凜凜了,我不振作一點的話,會被當成笨蛋。
在這個鎮上,有好幾個我不知道的魔術師存在。
喔了一聲,我老實地點頭。
那傢伙的魔術能力,剛剛我有瞄到一下。
總覺得走廊變成異次元空間。
我學魔術並不是在玩。
好像,覺得遠阪和學校裏的印象差了一百八十度,是我多心了嗎。
我點點頭。
總覺得,令人生氣。
然而,魔力時常使用來支配一名人類的話,那魔術師就得用掉大半的魔力來維持使魔。
我就直接說了,衛宮同學被選爲Master了。
是這樣啊。因爲我只有被老爸教過,基本啦、還是基礎啦,我都不知道。
只是因爲貓或狗的意識比較容易被支配。
遠阪,剛剛的────
明白就好。那麼、走吧,到衛宮同學家裏。
嗚哇,好可怕。
啊,是這樣。那麼,在你叫出Saber之前,是一個人對付囉?
啊─,雖然有做爲鍛鍊場所的倉庫,不過如果把那說是工房的話,遠阪好像會真的生氣。
遠阪的動作一下子停住。
思考到此爲止。
────唉。爲什麼會讓這種傢伙叫出Saber啊,真是的。
我的確是這麼學的,可是。?有什麼事嗎,士郎?
────
那是什麼魔術啊。
怎麼變成這麼不可思議的狀況。
因此,當成分身的基本上都是小動物。
我覺得剛剛好像聽到很奇怪的表現方式,不過如果在這時搗亂,好像會被打,所以不說爲妙。
糟了。我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了。
面前是步伐快速的學校偶像,姑且算是憧憬過的遠阪凜、
────唔
如果Lancer也是其它魔術師的使魔,那我也就是踏入了魔術師間的爭鬥了吧────
我稍微示範一下喔。雖然算不上是搭救的謝禮,但也得姑且做一下。
沒辦法啊,我被Lancer那傢伙襲擊啊。顧不到那麼多了。
怎麼。那你是,外行人?
這傢伙,明明是美女,一旦陷入沉默,迫力可真是驚人啊。
那我開始說了。衛宮同學,你不知道自己站在怎麼樣的立場,對吧?
衛宮家是從切嗣那代纔來到這鎮上的,要說的話,也就是外來者。
不,想想這也是應當的。
啊啊、沒有,沒事。
────MinutenvorSchweiBen
不,就算如此。
雖然我想是不會,但確認一下。你該不會連五大要素的施展、或通路的作法都不知道吧?
那就本末顛置了。
大部分都是把魔術師身體的一部分移植到別的東西身上,當成分身來役使。
嘿,挺寬廣的呢。和風也滿新鮮哪。啊,衛宮同學,那邊是起居室?
她說過,自己是Servant。
遠阪割破指尖,在窗玻璃上滴下血珠。!?
哼嗯,不會奇怪的炫燿呢。這樣啊、這樣啊,衛宮同學真的和看起來的一樣呢
唔哇、好冷!什麼嘛,窗玻璃全都破了。
但是,不能一直這樣發呆下去。
果然。算了,雖然我一眼就看出來,但得先確認一下。對知道的人說明,也算是心頭贅肉。?
遠阪充滿敵意的盯着我。
不過,用不着說,她的本事是在我理解範圍之外。
再怎麼說,到剛纔爲止都被劍指着,差點被殺掉。
───不,好厲害啊、遠阪。我就做不到這樣耶。謝謝你修好窗戶。?做不到,不會吧?
衛宮同學,因爲事發突然而喫驚是沒關係,但不老實聽話有時也會喪命的喔。順便一提,現在就是這種狀況,懂嗎?
我打開電燈。
原本粉碎的窗玻璃自己組合起來,幾秒不到就變得跟原來一樣了。
遠阪一邊說着一邊走進起居室。
沒有那種事。我好歹會使用強化魔術。
雖然也有把人類當成使魔的魔術師,但那必須有能不斷束縛一個人類的魔力。
對。因爲那是約束Servant的咒文,所以要珍惜喔。那個叫作令咒,只要有它就能使Servant服從。?只要有,是什麼意思啊
令咒是絕對命令權。我想你已經注意到Servant有自由意志了,能夠扭曲其意志,完全遵從自己的咐吩,就是那刻印
發動時不需要咒文,只要你想要使用,令咒就會發動。只不過用一次就會少一個,所以要用的話,請保持在兩次以內。
對了,如果令咒用完的話,衛宮同學應該會被殺吧,所以要注意。
咦我會,被殺────?
沒錯。因爲Master打倒其他Master是聖盃戰爭的基礎。然後打倒其他六人的Master,就會被給予能實現願望的聖盃。
什────麼?
等、等一下。
我完全不能理解遠阪她在說什麼。
Master要打倒Master。
然後最後是得到聖盃喂、聖盃,是指那個聖盃嗎!?。
你還不懂?簡單來說,你被捲入一場比賽中了。
名爲聖盃戰爭,七名Master的生存競爭。在其他主人一個不留地被打倒之前,是不會結束,魔術師之間的互相殘殺。
遠阪凜像是沒什麼大不了一樣地斷言。
────────
腦海中轉着剛剛纔聽到的單字。
被選爲Master的自己。
也是Master的遠阪。
名爲Servant的使魔。
───還有。
幽靈沒有身體。能傷害靈體的只有靈體。
沒問題的,就在隔壁鎮,所以快一點的話天亮前就回得來。而且明天是禮拜日,熬夜也沒關係,不是嗎。
────
遠阪只說了這些,接着看向Saber。
即使如此,我還是有一個從剛剛就覺得很疑惑的事。
這樣的女生只是接近我就無法冷靜了,就算說她是使魔也沒有現實感,最重要的是,心臟咚咚地跳着很困擾。
遠阪突然說了莫名其妙的話。?出發,要去那裏?
名爲聖盃戰爭,與其他魔術師的互相殘殺────
這時。
遠阪說明的太簡潔了,一點也沒有現實感。
只是因爲今天發生了很多事很累,我想要稍微休息一下,整理事情。
對了,身爲Master的我們要與自己的Servant合作,消滅其它Master,這就是過程。
我看着Saber。
請把從者當作爲了贏得聖盃戰爭而被聖盃賜予的使魔吧。
而且還沒有自覺。
幽靈雖然相似,但把Saber當成幽靈的話,可是會被她殺掉喔。
因爲被沒有Master心得的見習魔術師召喚出來的關係。
因爲Servant是得到肉體的過去英雄,接近精靈、超越人類的存在。
死了以後,姿態也還留在世上,是卓越能力者的殘留思念。
什麼?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啊,不對呢。不是差點被殺掉,而是被殺了吧。你還真能復活呢,衛宮同學。
再晚一點強制撤離的話,就會被斬首消滅喔。
但是,奇怪了。
呣。那個,就是把靈體跟實體分開用嗎。我看不到遠阪的Servant,現在是靈體嗎?
對啊。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總之就是把死去的傳說中的英雄拉過來,讓他們實體化喔。
不過呢,Master的任務叫出他們來,之後的實體化是聖盃來做的。
話的意思我懂了。不過我可無法同意喔。
聽好了,能打倒Servant的只有同樣是靈體的Servant。當然如果對方實體的話,我們的攻擊也能打中,所以順利的話說不定能夠打倒。
不,問題不是此。
不愧是一成。遠阪的確是跟鬼一樣無血無淚。
等一下。那是什麼,你突然在說些什麼啊?
簡單來說,就是成爲被崇敬、擬似的神明們吧。
我瞭解你的心情,但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喔。
不同啊。不管是人類、動物還是機械,只要留下偉大功績就會脫離輪迴,昇華到上一個階段,你沒聽過嗎?
────
使魔呢───算了,雖然Servant被分成那類,但是地位不同喔。再怎麼說,在那邊的她,可說是使魔中最強的英靈喔。
其也人也不會收手的。
我能確定的,幾十年一次,會有七名Master被選中,給予Master各種Servant,就這些。
讓靈魂成形,不是一介魔術師所能辦到的。因爲那需要有強大的外來力量。
這種低級趣味的事情,到底是誰,又爲了什麼開始啊?
咦────真的、知道?
真人喫驚。雖然事態嚴重,但沒想到你會老實說出來。我只是在想要怎從你的話中聽出弱點來而已。
當然。因爲我也不是第一次在這時代被叫出來了。
學校的優等生形象卡啦卡啦地崩塌了。
我也是被選爲Master的其中一人。所以我跟Servant訂了契約,你也跟Saber訂了契約。
那她也曾經是英雄嗎。
正確。風格也很完美。啊啊、真是的,太可惜了。如果我是Saber的Master,就等於贏了這場戰爭嘛!
────哈啊?得到肉體的過去英雄?
懂了嗎?那麼,我再多說一點。
───那是當然呀。可是,在那裏啊。已經這時間了,太遠的話-
那時不管有什麼好藉口都沒用,我只是個被殺的存在罷了。
等一下,跟Saber沒關係吧。不要勉強她。
就是要去見你被捲入的這場比賽瞭解聖盃戰爭的傢伙啊。衛宮同學,你想要知道關於聖盃戰爭的理由,對吧?
舉動像是人類的樣子。
士郎,不是那樣的。Servant如果要在人間生存,就會適應各種時代。所以這時代的事我也很清楚。
接下來。從衛宮同學的話聽來,你好像是不完全狀態呢,Saber。
我朝Saber偷看一眼。
總之,成爲Master的人,必須要用召喚出來的使魔打倒其他Master。
的確,我是差點被名叫Lancer的傢伙殺掉。
遠阪很不甘心似地握拳。
所以,基本上是能以靈體待在身邊,但必要的話就能實體化戰鬥。
雖然讓敵人看出弱點,並非我意,但也騙不過你的眼睛的。隱藏我的底牌也沒意義,對吧。
嗯。如你所言,我並非是萬全狀態。
靈魂的再現那麼那個、Servant跟幽靈不同嗎?
接下來。話說完了,也差不多該出發了吧。
英靈?那、果然是幽靈囉?
不知爲何遠阪向Saber徵求意見。
遠阪的說明,總覺得令人不悅。
所以。
因爲使魔應該是貓或鳥之類的吧。雖然聽說也有用人類幽靈,但Saber擁有實在的身體。而且,那個───看起來非常地不像使魔。
怎、怎麼可能!只是如果遠阪說的是真的,Saber就是過去的英雄吧。那被叫到現代,應該什麼都不知道。所以───
因爲士郎沒有讓我實體化的魔力,要變回靈體、或魔力的回覆,都很困難吧。
就算否定這種莫名其妙的互相殘殺。
那個啊。
不,現代的確是沒有打扮成她那樣的人,不過那也───
這部分懂了嗎?
不過,Servant是直接跟英靈本體連結的使魔。
當然啊,笨蛋。
呣。遠阪,你是說我不配嗎?
怎麼,不去嗎?哎,衛宮同學如果這麼說的話,是沒關係啦,Saber你呢?
等一下。過去的英雄、咦咦!?
遠阪的立刻補充,從某方面來說,是致命一擊。
死去很久的人類靈魂。
不過,Servant全體都是怪物,對吧?所以怪物就交給怪物對付,Master要在後方支援。是定則喔。
那傢伙殺了我,我也的確被殺了。
既然如此,就藉着讓你知道,讓使士郎更深地瞭解現狀,也比較好。
雖然不明白真實身分,但她是跟自己年紀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子。
等一下。雖然遠阪你說Saber是使魔,不過我不這麼認爲想。
那是不可能的。我沒聽過有這種魔術。
所以,有肉體是人類如我,不可能被靈體直接殺掉。
呣
不,那傢伙在我家的召喚陣療傷中喔。他剛剛被Saber打倒了,對吧。
降靈術或是招魂之類,那些一般的處理靈魂魔術是借用英靈一部分的力量,而引起奇蹟的,對吧。
聖盃戰爭是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
喔,已經有身爲主人的自覺啦。不喜歡我跟Saber說話?
────────
那不是我該知道的事,我也無法回答你。這部分就呢,請你找一天好好地問一下監督聖盃戰爭的傢伙吧。
的確是如她所言。
我要教你的是呢,你已經只能戰鬥,還有Servant是很強的使魔,所以要好好使用,就這些喔。
而且你自己也打從心底瞭解,不是嗎?不只一次,而是兩次差點被Servant殺掉,瞭解到自己的立場已經是無處可逃了。
英靈就是這樣喔。
怪物怪物的說着,雖然我不知道其他Servant是怎樣,但我不希望Saber被那樣形容。
當然啊,因爲這不是魔術。請把它當作是因聖盃而產生的現象吧。不然要把靈魂再現固定化,根本不可能。
嗚哇,她剛剛輕鬆地說出沒良心的話來。
Saber只是默默地聽着我跟遠阪的對話。
什────
騙人,那機率有多小啊!?
啊,遠阪也嚇到了。
這就是說,Saber說的是很不可思議的事吧。
士郎,我贊成她的意見。你對Master的知識太少了。身爲與你訂契約的Servant,士郎若不變強,我會很困擾。
Saber靜靜地凝視着我。
那不是爲了Saber自己,而是考慮到我的安穩視線。
我知道了。去就好了吧。
那麼,在那裏啊、遠阪。是可以立刻來回的地方吧。
當然。目的地是隔壁鎮的言峯教會。那裏是監督聖盃戰爭的假神父之家喔。
遠阪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那是以捉弄什麼都不知道的我爲樂的笑容。
雖然是偏見。
但是、我覺得她的個性好像那裏有問題喔。
三日目言峯教AlterEgo
走在夜晚的鎮上。
過了深夜一點,外面完全沒半條人影。
家家戶戶也都熄了燈,現在只有街燈靜靜地照着入睡的鎮上。
吶、遠阪。雖然不很重要,不過你打算用走的走到隔壁鎮嗎?
對啊?因爲電車跟公車都停駛了吧。也不錯啊,偶爾來個夜晚散步。
說起新都,我腦中浮現的只有車站前的商業街,但離車站較遠的地方還留着以前的街道。
名叫言峯的神父,視線慢慢地轉向我。
咦?不,該說他是搞錯了,還是大白癡呢。好像是想說,如果我們被色狼襲擊的話,衛宮同學要救我們。
這兩者是似是而非的,雖然形式上是合作,但有空隙的話,隨時就互相殘殺的緊張關係。
遠阪抬頭看着橋的側臉,比在學校看到的還要漂亮,慘了。
再怎麼說,距離都太長了,而且也有人會無聊到擔心不夠牢固,就算那天崩塌也不奇怪。
對。雖然勉強算是魔術師,但內在卻完全是外行人,所以沒找到。
這樣啊。我暫且問一下,你知道走到隔壁鎮要多久嗎?
我再三叮嚀你來,都不回應,倒是帶了奇怪的客人來。唔,那他就是第七人嗎,凜?
是因爲夜晚的公園的關係吧。
我不由得退了一步。
遠阪興高采烈地說着,抬頭看着橋。
高臺上的教會。
嘿,有這條捷徑啊。也對,從公園也能到橋上嘛,朝公園走就好了呢。
名字是言峯綺禮。是我父親的弟子,已經認識十年以上的孽緣喔。哎,可以的話,我纔不想認識呢。
有稍微傾斜的長長坡道,以及望海的高臺。
對徹底排除非人者的他們來說,使用魔術的人也是其目標之一。
越往坡道越上方,建築物就越少,山丘斜面上建造的外國墓地映入眼簾。
我努力不去意識到她們倆,總之,早點過橋就好,我加快腳步。
哼嗯。對了,神父叫什麼名字?剛剛好像說了言峯什麼的。
凜。剛剛士郎想說什麼。我無法理解。
既然有這麼多坐位,平常來訪的人應該很多吧。
過了橋,遠阪帶我們走向郊外。
是的。不管是誰都不可以掉以輕心,Master。
不,沒有。不過知道那邊以前是孤兒院。
這樣,那今天是第一次嗎。那麼,你稍微注意一點比較好喔。那邊的神父和一般的不一樣。
因爲他是神父吧!?神父還用魔術,那不是被禁止的嗎!
既然被交付管理這麼大的教會,這裏的神父應該人格很傑出。
────
卡地、一聲腳步聲。
欸-,用走的話,差不多一小時吧。哎,回來晚了,搭計程車就好了吧。
我不是爲了來教會,而是爲了保護士郎而跟來的。若士郎的目的地是教會,就不會再走遠吧。所以,我就在這裏等。
不能多花錢啊,而且我想說的,是女孩子晚上在外走動,不太好吧。你知道最近很危險吧。有什麼萬一的話,我可不負責喔。
士郎,我留在這裏
到橋那邊就好了吧。這邊是近路。
從位置來說是很完美,但沒被當作約會路線,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啊咧?你要走去那啊,衛宮同學。你走錯路了吧?
到了河邊的公園。
遠阪先爬上坡道。
沒錯,魔術師跟教會本來就水火不容。
我腹部使勁,抵抗給重壓,盯着神父。
教會中是地位越高越禁止魔術污染。
衛宮──────士郎。
───同感。我也是,不想要不尊敬師父的弟子。
過了那座橋,就能到達隔壁鎮的新都───
以前連靠近都未曾有過的神之家,現在要爲了這種目的而去。
嗯。他是被任命爲聖盃戰爭監督者的傢伙,是個厲害的代行者喔……
這上面是教會喔。衛宮至少也去過一次吧?
因爲我非常排斥要跟她們倆肩並肩走,所以我就快步走上旁邊的路。
很好。原來如此,看來我得要感謝那位少年呢。
說到Saber,自從被我阻止她不能用那副樣子出門的時候,就不發一語。
但是,這個神父有股能讓肩膀上空氣變重的威嚴。
我記得有規定,當上Master的人要到這報告吧,雖然是你們自訂的規則,這次我就遵守吧。
那也是當然的,就算在白天也很少人走這裏。
───衛宮士郎。不過,我不記得自己有當上了什麼Master啊。
教會厭惡異端。
只要到了橋上的人行道,接着到新都就是一條直路了。
咦師兄是、做爲魔術師的師兄!?
不管是強盜什麼的,只要對Saber出手,反倒會被殺的落花流水吧。
不過,他有沒有神的加持,就是個疑問了。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能被任命爲這種教會的信徒就更不用說,而且,神的加持越多,就會離魔術越遠────
對教會來說,奇蹟是被選上的聖人才能使用的。其它人如果使用奇蹟,就全都是異端。
而蓋在後方的教會,雖然沒有那麼大,卻高聳地壓逼來訪者。
是注意到我們來了嗎,那人從祭壇內側慢慢出來。
笨蛋。我在想什麼啊。
也不是在名爲言峯的男人身上感到敵意。
認識了十年?那可真是長久的關係呢。該不會是親戚什麼的吧?
她怎麼樣都不肯脫掉鎧甲,沒辦法,只有讓她穿上雨衣後,她就更不開口了。
我催促着站在公園的遠阪,走上階梯。
你叫的名字,第七名Master啊。
就算是屬於教會的人也不能例外。
現在則是不客氣地跟在我身後,只跟遠阪說話。
這麼說也是。
唔哇───好了不起哪
對啊。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因爲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進去的樣子,這時候就尊重她的意思吧。
神父不在還來打擾就不太好,更不用說都已經這麼晚了。
遠阪發出卡卡的腳步聲,走向祭壇。
我並不是在害怕。
抬頭一看,可以看到山坡上有座建築物的影子。
怎麼可以,士郎是我的Master。這樣不是立場倒轉了嗎?
默默無言地跟在後面的Saber,還有近在身邊的遠阪。
遠阪。這裏的神父是怎樣的人啊?
遠阪跟Saber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有了能交談的交情。
不對。這裏的神父本來就是這邊的人嗎?
到隔壁鎮一般是坐公車或電車,這個人行道橋不太有人使用。
好了、走吧。我們又不是來玩的。
教會非常的豪華。
郊外是最多舊街道。
怎樣的人,很難說明呢。我雖然認識了十年,卻還不太清楚那傢伙的個性。
寬廣、莊嚴的禮拜堂。
Saber斷然地說道。
兩人沒意見,跟了過來。
我就是被任命管理這間教會的言峯綺禮。
啊。
魔術師所屬的大規模組織叫做魔術協會。
他沒想過這點,不是嗎?我覺得他是不管魔術師還是Servant,都沒關係。一次也好,好想看看他腦袋內部呢─
而大宗教的內部,一般人一輩子都看不到、屬於這邊的教會,暫且稱呼爲聖堂教會。
你就放心吧,不管對方是什麼,都用不着你出面。衛宮同學你好像忘了,那邊的Saber可是很強的喔。
咦?爲什麼啊,都來到這裏,不能只把Saber留下來吧。
雖然不是親戚,但是我的監護人喔。順帶一提,他是我的師兄,也是第二個師父。
高臺全部都是教會的佔地嗎,爬上山坡的同時,一大片平整的廣場迎接着我們。
也不可能在禮拜堂,要找他的話,應該在教堂內部的個人私室吧。
橋上人行道沒有人。
咦────
背上的重壓轉成惡寒。
神父靜靜地笑起了,像是遇到什麼可喜之事。
────那笑容。
對我來說,有無法言喻的────
我要向你道謝,衛宮。愧你把凜帶過來。若不是你的話,她到最後都不會來吧。
神父走近祭壇。
遠阪一臉很無聊地離開祭壇,走到我身旁。
那就開始吧。衛宮士郎,你是Saber的Master,沒錯吧?
不對。我的確是跟Saber訂了契約。但你就算跟我說什麼Master、還是聖盃戰爭的,我一概不知。
如果主人是要真正的魔術師才能當的,那重選其他的Master比較好。
原來如此,很嚴重吶。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凜?
所以就說他是外行人了啦。得從頭教起。你最擅常這種補救,對吧。
遠阪一副不高興樣子催着神父。
────喔。原來如此,是這樣的。
很好,這還是你第一次拜託我。
對衛宮士郎感謝再多都不夠吶。
呵呵呵、言峯神父愉快地笑了起來。
該怎麼說,光聽他們的對話,讓我更加不安。
首先來矯正你的錯誤吧。
不過也僅只如此。
若有的話,那不能叫做半熟手,而是單純的白癡吧?
若是那天到來的話,你就會感謝被選爲Master啦。若想要消去肉睛看不見的燒傷,那隻要接受那聖痕就好。
打倒Saber。
聽說了。算是七名Master互相殘殺的荒唐事吧。
聖盃。
等一下,那是────
聽好了、衛宮士郎。Master不但不是能讓出之物,而且當了也不能辭退。
那、令咒用完的話呢?這樣一來,不但無法跟其他的Servant訂契約,得到自由的Servant也會跑去其他Master那吧。
你被捲入的這戰爭被稱爲聖盃戰爭。是七名Master用七名Servant來進行爭奪戰───這些、凜已經告訴你了嗎?
總覺得,不爽。
那麼回到正題吧,衛宮士郎。
好。就假設聖盃存在吧。可是,爲什麼要有聖盃戰爭。有聖盃的話就不用互相殘殺了。既然是那麼厲害的東西,大家分一分就好了吧。
就是有。幫助別人的話,有一天也會救到自己啊。不過,現在再對你說教也沒用。
可是,如果反過來,先打倒Servant的話,Master就不是Master了吧?能碰觸聖盃的只有Servant吧。那麼,失去Servant的Master就沒有價值了。
怎麼樣啊、言峯綺禮。你說的聖盃,是真的聖盃嗎?
不但魔術對她根本沒用,她的劍術也強的亂七八糟。
當然囉。出現在這個鎮上的是真品。其中一個證據就是,出現了Servant這種非常識的奇蹟吧。
不過,那是騙人的。再怎麼說,聖盃本身就接似於似有若無。
啊啊,要消滅Servant的話,先打倒主人會比較快,這我懂了。
因此,你就期望吧。
是互相殘殺。
的確,能實現願望的聖之杯,出現在世界各地不同的傳說、傳承中。
我不能同意耶。就算只選出一人,只有殺掉其他Master一途,讓我不服氣。?等一下。只有殺掉其他Master一途,這是誤解喔、衛宮同學。也不是一定要殺掉Master的。
若是有這股力量的聖盃,就能給持有者無限的力量。物品的真僞,在此事實面前跟本沒有價值。
────────
總之,這樣我就放心了。
綺禮你閉嘴。我說啊,這個鎮上流傳的聖盃是靈體。所以不是以物品形態擁有,是隻能要特別儀式叫出來───也就是降靈。
呼呼、神父像是看穿我的思考般笑了。
失去Master的Servant並不會立刻消失。他們在體內魔力用完之前,還能留在現世。若有失去Master的Servant在的話,就可能與失去Servant的Master再訂契約。就能夠回到戰場。
手臂被刻上令咒的人,不管何者都無法辭退。你先接受這個事實吧。
神父淡然地說着。
呃───無法辭退,爲什麼?
這就是聖盃戰爭───被聖盃選上的人,爲了得到聖盃而互相殘殺的降靈儀式。
────遠、遠阪?
盛過聖者之血的杯子。
蓋住神父話語的聲音。
哼嗯,常言道善有善報。我自己也不由得開心起來了。
也就是。
因爲就算參加聖盃戰爭,遠阪也不會死吧。
我是爲了監督重複進行的聖盃戰爭,而被派遣來。
因爲我打不倒Saber,當然就不可能比Saber優秀。
所以,我必須把因聖盃戰爭造成的犧牲降到最小。
不,只要令咒還在,Master的權利就還在。Master是指能跟Servant訂契約之魔術師一事。只要令咒還在,要跟幾個Servant訂契約都能辦到。
怎麼。你是說幫他對你有好處嗎?
這意見很有道理,不過我們沒有這樣的自由。
就是那樣。Servant是就算用Servant也很難打倒。那麼,要怎麼辦呢……
叫出過去的英靈,役使他們。不,近似讓已死之者甦醒的奇蹟,可以說是魔法了。
混亂的頭腦,因爲那聲音一下清醒了。
不過,把能行使強力魔術的令咒隨便使掉,我不覺得有這種魔術師存在。
只是讓我越聽越混亂罷了。
───接下來,那就回到開頭吧、衛宮士郎。你曾說過不打算做Master,現在也是一樣嗎?
嗯呣,你說的沒錯。連令咒都用光的話,也能從Master的義務中解放出來了。
我可以打賭,這神父一點都不覺得聖盃戰爭是什麼考驗。
我也沒有多餘時間管你。但這是規定吶。
當然是不可能的啊。
因爲是聖盃嘛,選定所有者得需要幾個考驗。
什麼嘛,既然這樣早說不就好了!。
你的願望,就算要把內部積存的泥巴全部挖出,也辦得到。───對了,要從新開始也是可能的吧。
你瞧,其實很簡單吧?Servant若沒有Master,就無法存在。就算Servant再怎麼很強,主人若被打倒的話,那Servant也會消失。那麼-
他是想說的是,既然有了刻印,就沒辦法放棄Master一事嗎。
剛剛不管那個問題,都是要我回答說Master的我比Servant來得弱────
那再,我再問你。雖然是無聊的問題,但你覺得你比自己的Servant優秀嗎???
這就叫做儀式吧。聖盃選出配得上持有自己的人,讓他們競爭,而選定只有一名的持有者。
所以Master纔要殺掉Master。因爲讓他活着的話,就有成爲新障礙的可能性哪。
即使在少數的聖遺物中,也是最高位的聖盃,據說可以行使各種奇蹟。
懂了嗎。那規則說明就到此爲止。
就是那樣。說白一點,聖盃戰爭就是要消滅自己的Servant以外的Servant喔。所以沒有規定非得殺掉Master不可。
撇開這些不談,這傢伙的話卻深深地浸透到我的胸口,像血一般黏上───
全都是爲了選拔配得上聖盃之人的儀式。
就照你剛剛所想,用光令咒、切斷與Saber的契約就好。到時候,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直到聖盃戰爭結束。?等一下。爲什麼我非得讓你保證安全不可啊。我自己會保護自己。
在說什麼啊,這傢伙。
綺禮,不要繞圈子。我是叫你向他說明規則喔。可沒叫你去撕開傷口。
若你想要退出Master一職的話,除了得到聖盃、實現自己的願望,別無他法。這樣一來,都能回恢從前喔,衛宮士郎。
能得到聖盃的只有一個人。
真是的,遠阪和那神父都是壞心眼。
手上有着他們稱爲令咒的刻印。
誰都不會特地選擇困難的道路。
沒錯,這裏非常自然的行爲。
那個神父,從剛剛起就一直把我當成笨蛋,感覺他在挑撥我。
這傢伙想說,就算是假的,只要有超越真品的力量就不管真僞嗎。
什────
其中是廣爲流傳的,是持有聖盃者可以得到世界。
雖然我們魔術師也能叫的出來,但既然是靈體,我們就碰不到。這意思你懂嗎?
神父的話中根本沒有重點。
────啊
等一下。從剛剛就一直說聖盃聖盃的,那到底是什麼啊。你說的、該不會真的是那個聖盃吧。
沒錯。但對我們來說,並不是自己喜歡才做這種違反正道的事。
那不是我們決定的,而是聖盃本身決定的事情。
就算實際存在、就算真的出現,但聽也沒聽過的架空技術,正是聖盃。
我懂。靈體只有靈體才能碰到吧。───啊啊,所以才需要Servant嗎!
啥?可是,不是說要互相殘殺嗎。言峯也這麼說了耶。
我無法反駁,眼光落在左手。
這樣啊。因爲對這種人說什麼都沒用,所以我想說,至少拭去他那些錯誤的道德觀。
若你要放棄做Master,那也好。
其痛楚,在得到聖盃前是不會消失的。
原來如此,也能那樣想嗎。
我頭暈起來。
那麼、衛宮士郎,我問你,你想你能打倒自己的Servant嗎??
令咒也算是聖痕。是給與Master的試練。不能說因爲不方便就放棄。
────────
不管是選出七名Master,還是叫出七名Servant,全部都是聖盃獨自進行。
想要確實獲勝的話,殺掉Master而非Servant,是去除Servant最有效率的手段────
什麼考驗啊。
────重複進行的聖盃戰爭?
等一下。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
重複進行,也就是說,這種戰爭過去發生過很多次嗎?。
那是怎麼回事。聖盃戰爭不是現在纔開始的嗎?
當然。不然,你覺得會派遣監督者過來嗎?
這間教會有回收聖遺物的任務,是特務局的末端。本來是以正十字的調查、回收爲主,現在則帶有鑑定聖盃的責任。
調查在極東之地觀測到的第七百二十六個聖盃,如果是真品就回收,不然就否決掉,就是這樣。
七百二十六聖盃有那麼多個嗎?
誰知道?至少,相似的就有那麼多吧。
而其中的一個.就是在這鎮上觀測到的聖盃,也就是聖盃戰爭。
記錄上,第一次戰爭是在二百年前。
之後,以約六十年爲週期重複着Master們的戰鬥。
這次是第五次聖盃戰爭。因爲上一次在十年前,所以是目前爲止最短的週期了。
什───你們是認真的嗎,過去這種事就重複了四次?
我完全同意。如你所言,他們已經重複好幾次這種事了喔。
───沒錯。
過去重複進行的聖盃戰爭,全都慘烈至極。Master們被自己的慾望驅使,忘了魔術師的教條,進行不分對象的殺戮行爲。
我想你也知道,對魔術師來說,將魔術對一般社會使用,是最大罪惡。因爲魔術師不能讓人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分。
但是,之前的Master們卻打破此規定。
但是,在倒下之前,我用力地站住。
能被選爲Master的只有魔術師。是魔術師的話,應該早就有所覺悟。
但是言峯綺禮跟我預想的一樣,以客氣地而可笑的表情笑了起來。
遠阪一吐爲快地說道,將視線從言峯身上離開。
────十年、前?
傷者五百名,燒燬建築物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棟。至今還原因不明的火災,正是聖盃戰爭的爪痕。
你還在迷惘嗎。
雖然魔術協會爲了約束他們,而派遺監督者,但也到第三次才趕上吶。那時被派遣的是我的父親,懂了嗎、少年。
可是,真的可以同意嗎。
沒有理由,那也沒關係。那麼,十年前發生的事,你也不關心了囉?
不管是你、還是養育你的師父都有缺陷。讓這種魔術師戰鬥,也讓人困擾吶,所以就在此消去令咒吧。
完全不考慮我的心情,只是要事實,就毫不留情地逼迫我───
那就好喂、那不是更惡毒嗎,你這蠢蛋。
可惡,這傢伙的話像暴力一樣。
────────
用沸騰的憤怒來壓抑着那幾乎要讓人倒下的嘔吐感。
那也就是說,言峯是上次的一名Master,雖然得到了聖盃,但因爲拒絕戰鬥而喪失資格嗎?。
衛宮同學?怎麼了,臉色突然發白。雖然是讓人不怎麼舒服的話啦、那個───來,要不要休息一下?
失去焦點,視線無法固定。
神父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詢問我最後的抉擇。
我抱持些許的期待而問道。
咦────?
身體將要倒下。
那───
怎麼說呢,能讓遠阪擔心,感覺非常稀奇。
不用擔心。看到遠阪的怪臉就好了。
只是要讓聖盃出現的話,那很簡單。聚集七名Servant,過一段時間聖盃就會出現。凜說的對,的確沒有殺害其它Master的必要。
聖、聖盃在這教會────?。
如果你說沒有,那我也沒辦法。
沒有戰鬥理由是剛纔的事了。
啊啊,需要監督者的理由,我懂了。
很好。
不過,從剛剛的話聽來,這聖盃戰爭不是件很差勁的事情嗎?
喔,還有問題嗎。好啊,把想說的都全數說出來吧。
怎麼了、少年。雖然我剛剛說的是個好主意,你沒有參考的意思嗎?
────────
像是對無法接受身爲Master的我的悲慘模樣,感到愉快。
那────
等一下。你那是什麼意思啊。
但是,那聖盃就不會完成。聖盃會選擇配得上擁有自己的人。因此,迴避戰鬥的那男人,並沒有得到聖盃。
我無法同意。
本來,那就是我的極限了。再怎麼說,其它的Master們個個都是怪物吶。我是最先失去Servant,後來在父親的保護之下。
這種醜惡的互相殘殺是錯誤的。
我說不出話來。
被他這麼一說,我無法反駁。
當、毫不留情往我的頭敲下去的學校第一優等生.遠阪凜。
說完後,名爲言峯綺禮的神父轉過身去。
我的臉色大概是相當蒼白吧。
多管閒事。首先,我沒有戰鬥的理由。我對聖盃那種東西沒有興趣,就算跟我說什麼Master的,我也沒有現實感。
要說能決定什麼,那就是有沒有心理準備而已吧。
再怎麼說,那都是實現願望之杯。得到它的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吧。
我要────
聽好了,Master不是想當就能當。那邊的凜,雖然長時間以魔術師身分修練,但並不是因此才被選爲Master。
───等一下。那,該不會是-
三日目夜らずの森
────騙人
一瞬間。
剛纔的高姿態到那去了,神父似乎很懊悔地眯起了眼睛。
既然監督魔術師是協會的工作,那你不就應該懲罰那些傢伙嗎。
他視線的另一端,聳立着應該被禮拜的象徵。
當然啊。並非每次都慘遭全滅。
現在想來,從監督者的兒子被選爲Master那刻起,就有許多麻煩事了。
言峯。你沒有戰鬥嗎?
呣、遠阪還是一臉想繼續打下去的表情,不過還是讓開了。
現在,我確實地產生戰鬥的理由與意願。
────反胃起來。
用不着你來說。
那、聖盃是真品囉。不,得到聖盃的那傢伙到底怎麼了。
───只不過,若你討厭如此的話,只要你獲勝不就好了。跟推到他人身上比起來,這是最實在的方法吧?
────────
2.───う。
我有戰鬥到中途。但是我判斷錯誤。結果,我得只有得到空的聖盃。
言峯在忍着笑。
假設有聖盃好了,如果最後獲勝的人,是個會把聖盃用在私利上的傢伙,那要怎麼辦。把聖盃交給殺人毫不在意的傢伙,會很糟吧。
那是最後一擊。
怎麼回事。聖盃不是出現了嗎?
那我問了。你說過,這次是第五次聖盃戰爭吧。那麼,到目前爲止,有人得到過聖盃嗎?
有資格得到聖盃的,只有Servant所服從的Master。當你們七人最後只剩下一人時,聖盃就會自動出現在勝利者面前。
話就到此爲止。
──────!
不,沒別的意思。如字面所述,所以別在意。
怎麼可能。沒有一個魔術師不是因爲私利而動的。我們管理的只有聖盃戰爭的規則而已。之後的事一概不問。不管是有什麼樣人格的人得到聖盃,協會不會管的。
視野開始模糊。
不過,那只是容器而已。內部是空的。剛纔凜說過了吧,聖盃是靈體。
麻煩呢。不過,我們什麼也不會做。選擇持有者的是聖盃。而我們沒有力量阻止被聖盃選上的Master。
父親在那個時候死去。之後,我繼承了監督者,在這間教會守護聖盃。
沒錯,是居住在這城市裏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喔、衛宮士郎。
沒錯。上次聖盃戰爭的最後,讓不相配的Master碰觸到聖盃了。不知道那個Master的期望爲何。我們所知道的,只有當時留下災害的爪痕而已。
真的只是這樣,剛纔的嘔吐感和憤怒都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咬着牙齒保住意識。
這教會所保管的,是製作的非常精巧的聖盃複製品。以這爲觸媒,可以降靈出真正的聖盃,做成實現願望之杯。對了,就類似Master和Servant的關係吧。啊啊。的確,是有個男人暫時得到真正的聖盃。
彆着急。只是拿到手的話,很簡單。再怎麼說,聖盃都是這間教會在管理。只是拿在手上的話,我可是每天都在摸的喔。
我衛宮士郎,怎麼能輸給你。
喔。那麼,得到聖盃的人會做些什麼,就算因此而引起災難,你也沒興趣嗎?
1.刻印を破棄する。
因爲以前的Master們是會打破魔術師規定的傢伙吧。
哼。簡單來說,就是如果不跟其它Master決鬥,就算得到聖盃也沒意義,對吧。
怎麼這樣!那麼,如果得到聖盃的人是大壞蛋,那要怎麼辦!
上次,第一個得到聖盃的Master太天真了。說是不想跟敵對的Master戰鬥,就逃開聖盃了。
喔。那裏差勁了。
像是看穿我要問什麼事一樣,神父愉快地催着我。
什麼都沒有。那聖盃還未完成。愚蠢的男人,結果,只不過是被無聊的感傷沖走罷了。?。
謝了。真的得救了,不要太欺負我啊、遠阪。現在,我有些事非問不可。
這場戰爭───聖盃戰爭,你就現在決定要不要參加。
那場地獄,浮現在腦海中。
怎麼了?要戰、還是不戰,你就當場言明吧,衛宮士郎。
啊啊,用不着你多嘴。
我要────
────我不參戰。Master權利什麼的,我要在此放棄。
我瞪着神父,清楚地回答。
這樣啊。雖然很遺憾,不過是Master本人的意思,那就沒辦法。衛宮士郎因爲放棄Master的權利,所以脫離聖盃戰爭。────這樣可以嗎、凜??
神父不對我說,反而對遠阪講。
遠阪她、
我不介意。那是是衛宮同學的選擇,我沒有插嘴的餘地。
唔。光是你的罪惡感,也算有收穫吧。
那麼,就快點進行吧、衛宮士郎。伸出你的左手。
好是好。不過你要做什麼?
什麼,很快就能結束。我只是要消掉你左手上的令而已。
Master之所以是Master有二個原因。
一個是和Servant間的契約,另一個是手臂上的令。
只要失去這二者,你就從聖盃戰爭中解放了。
神父捉住我伸出去的左手、
───會痛喔。你儘量放鬆。
嘰哩。
他五根手指頭,毫不留情地切割着我的手臂。
即使是偶然,我還是召喚出她來,而她也保護了我。
我絞盡因痛楚而朦朧的意識,抬頭看着Saber。
那是、沒錯────神父的手指,單單只是變成像幽靈一樣透明,插入我的肌肉裏面而已。
──────Shirou。我只問你一次。
我的魔術性向,不知幸還是不幸,專門在開啓傷口一事上。拜此之賜,我其他的魔術,都落到讓那邊的弟子超越的下場。
欸欸。到在外頭等待的Saber面前,提出契約解除。可是,Saber一定不會認可契約破除。爲了強制執行,綺禮纔會留下一個令的喔。
Servant必須要有Master。
呀────!!!!?
Shirou。不再是Master的魔術師,會被Servant殺掉。不管你是如何不成熟的魔術師,召喚我出來的你,還是擁有讓我留在世上的力量。
剛剛那是我唯一的優點。雖然學到許多魔術,但和我性向相合的,只有這個。
就像是呼吸般的理所當然。
那麼,不管追求何種魔術,失去神父資格一事是不會改變。你就不要計較魔術的貴賤與否了。
我要對Saber當面說。那我就不再是Master了吧?
別那麼說。不管什麼魔術,只要學會,就失去神父的資格了。
啊────、嗚
我無法贊成Master之間的互相殘殺。
不改變。我不喜歡互相殘殺。
雖然無法贊成,但要置之不理,我果然還是辦不到啊────
和Saber的契約,因我的判斷而化爲白紙。
血、並沒有流血,膝蓋以下還安在。
噗哧、分開肌肉的是別人的手指。
在高高的天空下,她站在石造廣場。
那是對她的背叛吧。
我背向神父,離開教會。
你是要直接對Saber說呢、還是當場單方面切斷契約呢。選一個喜歡的方式吧。
───不。
沒錯。我無法勝任Master。而且、Saber,與其跟着我這種半熟手,倒不如和真正的Master訂契約會比較好吧。
話都說完了嗎,Master?
Saber既沒敵意,也沒殺氣。
太好了。她只是拿鐵棒揮打我的腳。
劇痛遊走全身。
這樣啊。原來如此,你說的沒錯。的確,我們不會再次見面。
隨着吱、一聲,手臂內部被別人的手指插入。
我拒絕。我不需要你的照顧。對Saber說完、令用光後,我就要回家。
欸欸。令共有三個。綺禮摘出其中的二個。不傷身體而切除患處,類似靈媒醫生吶。
事情就是如此。用盡令、且和Servant切斷契約,是對其他Master表明自己是無害。
────形狀變了耶不對,是數量減少了?
聽說這種術魔術,不必用到手術刀,就像變魔術一樣切除腫瘤,但。
再怎麼說,事情都已經決定了。
────是的。若要求充實戰鬥方面的話,那就該和你以外的魔術師訂約。若是Archer的Master,就能完全發揮出我的能力。
每當陷入困境時,就會有不參戰的話就好了的後悔。
嘩啦、Saber披在身上的雨衣一晃。
若要這種男人當Master,不只是我,連Saber都會走向無法挽回之路吧。
我爲自己還有雙腿,感到放心。
真教人喫驚耶。靈媒治療、是未開發地區所使用的旁門左道吧。不是會的人能具備的吧。
直接對Saber衛宮同學,你-
Saber她,真的趁我眨眼的瞬間,飛奔過來、
怎麼了?發動令不需要文。只要用意識行使令,對Servant下命令即可。
靈媒醫生?
即使如此,你也要退出Master行列?
手臂上沒有一絲傷口,只留下痛楚。
───這樣啊。但是,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改變心意。並不是因爲令只剩下一個。
若你要切斷契約,那我就殺掉你,接收你的魔力迴路。
───總之,令摘除完畢。
只要拒絕過戰鬥一次,一定會有第二次。
退出Master行列的意思,你不改變嗎?
沒什麼。不管治療法說的再怎麼高明,靈媒只不過是依附肉體來接觸治療罷了。
綠色的瞳孔波瀾不驚,接納我的決斷。
實際上,我的手臂毫髮無傷。
咦────?
用不着你多嘴。
啊────
我正面凝視着Saber,斷言道。
我僅是放棄Master的權利而已。之後,我纔不想低頭拜託他幫忙。
雖然骨頭破裂,現在痛的像是千刀萬剮似地,但比起雙腿被斬斷來說,不知好上────
然後,你就是自由之身了。照正常的Master角度來說,是不會考慮去襲擊無能力的Master。
即使如此────
────────
不舒服感所換來的、
綺禮這種程度的靈媒醫生,連協會都很少有,因爲像他能如此行使教會祕儀、修補靈體的人極其少數呢。
不管形勢爲何,我已經意志消沈。
就在此時。
是左手背上面的刻印,改變了形狀。
如果有錯覺,那就是我感到手臂被切割着。
啊啊,我保證。───去和自己的Servant告別也好。之後,我會將你當成保護對象,接入教會里。
────你是說,要中止和我的契約嗎?
────
啊、嗚────!?
朝我的雙腿一揮,讓我跌到地面。
Saber爲了留在世上,將毫不惋惜地斬斷我的生命吧。
現在纔要反悔不但不可行,神父也不可能容許這種蠢事。
───好了。手術平安結束了。
因爲你放棄偶然得到的力量,所以回覆美好平穩的生活。
啊啊,我弄清聖盃戰爭是什麼了。
我看着被神父捉住的左手。
我呆呆地瞪着死亡進逼眼前。
接下來的處理是你的任務,衛宮士郎。用上最後一個令,切斷和Servant的契約即可。?切斷和Servant的契約?
什麼幸還是不幸,當然是幸運啦。
神父是那根筋不對勁,居然在歡迎我。
我是不是選錯了呢。
我決定了,Saber。我要退出Master行列。
走出教會。
───再見、衛宮士郎。你就抬頭挺胸走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吧。
的確,是有以修補靈體來治療肉體的特殊魔術師。
我啊,已經拒絕戰鬥了。即使只有一次,我也否定過Master一事。叫這種人再做Master,只會得到敗北而已。
那並非錯覺。
這樣啊。那麼,現在就切斷契約也好。
呃────、咦────?
使用令解除契約,然後Saber就自由了。
唔、呃────!?
這樣就結束了。我不會再次和你見面。
Saber眉毛動也不動。
啊,我可不打算讓他照顧。
遲來的疼痛在雙腿上游走。
和能接觸到存在證明本身、不依附肉體的靈魂之奇蹟相比,還差的遠呢───
那麼,就算當場被我殺掉也沒關係了吧。
我無法化爲靈體。在我無法取走你的魂魄情況下,你要迎接肉體痛楚的死亡。你是要眼睜睜地接受呢?
呃不會吧。我雖然不想戰鬥,但更不想被殺。到頭來,我會抵抗到最後爲止,盡力逃跑。
爲了不被Saber的視線吞,我鼓起勇氣回瞪她。
突然。
Saber?
────好吧。Shirou,請你用令。對於你的決斷,我沒有插嘴的權利。
────咦?
你別在意。我只是無法對此次的Master產生信賴罷了。你若要切斷契約的話,那我就自由了。我的身體大概能維持二小時左右吧,在這些時間內,我只有去尋找新的Master。
Saber淡淡地說着。
她的覺悟推着我、
我用上左手的令,破除和Saber的契約。
那麼,你就自由了。雖然只合作戰鬥一會兒,但我很喜歡你的魔力。
雖然無法再次碰面,但我祈禱你能平安無事脫離這場戰爭。
銀色鎧甲漸行遠去。
────────嗚
我阻止不自覺地想要開口叫住她的衝動。
我無法再次開口叫她的名字。
她不但不譴責單方面放棄契約的我,最後還爲我祝福。
在我甩開她的手、抽離聖盃戰爭的情形下,我無法開口叫住她───
思考跟不上來。
我不能逃避。
胸口猛然一痛。
在頭蓋骨中不斷迴響。
一下就爆發。
Berserker。不用追過去,當場解決掉!
雖然我不知道頭部還能維持多久。
沒有一絲聲響的月夜。
因爲無法死去,所以理性凍結起來。
呀────、
但是,如果我只能戰鬥或逃避的話,那我就絕不能逃。
有着一位少女、和一個異形、
啊────、呀
回家的坡道上、
那麼、大哥哥,就招待你到我的城堡來吧。
────Berserker。
現在,我只想從痛苦中逃開、
的確聽到她如此叫喚。
不過是面對前方,我只有膝蓋着地,呈直角狀態。
嗯,變得連我都能抱的起來呢。
嘖
不過、放心好了。那麼簡單就死掉的話,不就太無趣了嗎?所以啊,我就稍微幫你一下喔!
哈────啊、啊────!?
我居然還有意識,真是奇怪。
呼呼,大哥哥,你的規矩真好呢。我知道呦,那就是介錯*,對吧?爺爺曾經說過。日本人呢,死的時候有要正座、砍頭的風俗。
注:切腹自殺時,在旁擔任砍頭之務。
還死不掉。
大哥哥,你不管再怎麼痛、身體再怎麼損壞,在頭部被擊潰之前,都還能持有正常意識吶。
老實說,不管是Master、還是聖盃戰爭,就算說給我聽,我也沒有真實感。
────────
雖然已過午夜零時,但鎮上也靜的太過頭了。
───因爲。就算我現在放過你,你的身體再過幾秒也會死去。
老實講,實在令人很不是滋味。
所以,我用上唯一完好的左手,緩緩地朝坡道退後、
咦────────?
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只要考慮回家的事就好這種想法,好像錯了。
少女輕快的聲音,讓我抬起頭來。
───意識漸漸遠去。
只剩下頭部還有血液,肉體完全失去機能,明明迎接死亡的話,神經會輕鬆了,但意識怎麼也無法消失。
如果十年前火災的原因是聖盃戰爭的話,我不能讓它再度發生。
瞬間的希望。
對我的回答是感到滿意嗎,神父浮現滿足的笑容。
回到城中,就有一大堆道具,我們到那裏再慢慢繼續吧。
蒼藍月光下。
視線向上。
以天使般的笑容,如此說道。
那麼,在我眼前的怪物,就是────
像惡夢一般,那個宣告着我沒有未來。
三日目言峯教決意。
現在只要考慮回家的事就好。
所以不決定不行。
但我衛宮士郎,在此放棄維持思考。DEADEND
咚,一條手臂掉落。
───我要以Master的身分作戰。
───思考也混亂起來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喳、將我的血啦、骨頭啦、肉啦、腳啦,漂亮地切成平面。
聖盃戰爭。鎮上有六名魔術師在暗中活躍,奪去冬木鎮的活力。
啊────、哈
血液已經流掉一半以上。
少女,像喫了一驚般地倒吸一口氣後。
啊────不對、我已經、不是、Master了。
只腳像被坦克攆過似地。而且也壞掉無法動彈了。
不管傷的多嚴重,意識就是無法死去。
我跌了下去。
是魔術師的話,應該早已有所覺悟。
被擊潰了。
回到家後洗個澡,先喘一口氣,稍微冷靜一下────
黑色的巨人,站在原地舉起兇器,光是劍壓,我的一條手臂、
如果決定要追在我崇拜的切嗣身後,一定要成爲正義之士的話────
我求助地向少女訴說。
但是。
不用想也知道。
無法呼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體好輕。
不管如何都不會得救的。
理性凍結住了。
神父說過。
少女她天真無邪的聲音,和現場一點也不相符。
數小時前被Lancer貫穿的胸口痛起來。
雙腳像正座一樣跪了下去。
所以───這樣一來,還能保有生物機能呦。
我壓着發疼的胸口,走回家去。
───欸欸、所以呢?
從肩膀噴出來的大量鮮血,將身後的坡道撒的一片通紅,骨、骨頭像是魚鰓似地,從肩膀處裂開、
連確認、交談、猶豫的時間都不給了,更別說有轉頭就跑的機會。
肺。一邊的肺部被打飛到我的後方約五十公尺左右。
痛到讓思考跟不上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腦部明明應該早就因爲缺氧而停止運作了、
啊────
什麼啊。大哥哥,只有你一個人呀。
就算是半熟手,我衛宮士郎也是個魔術師。
───哈啊。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變成這樣啊。
呼、呼、呼────!
────回去吧。現在回到教會又能怎樣。
喉嚨響的像笛音一樣。
我想,這並非言過其實,而是形容的切到好處。
啊、還能動耶。不過真遺憾,你已經逃不掉了。就算逃的掉,也沒有意義呦。
像推土機一樣的劍壓,擊潰我腰部以下。
我從背部倒向地面。
自己完全理解,將會被當場殺掉。
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深呼吸着。
已經切斷迷惘。
男人、既然開口說要戰鬥。
那麼,爲了以後不對自己的話覺得丟臉,就只有抬頭挺胸前進。
那麼,我就承認你是Saber的Master。
在這一刻,受理這次的聖盃戰爭。
───之後,許可在這城市的魔術戰,直到剩下一名Master爲止。各自遵從自己的驕傲,儘量競爭吧。
神父的話語,在禮拜堂內沉重地迴響。
他的宣言並無意義。
這男人只不過是以這間教會神父的身分,敲響開始的鐘罷了。
決定了呢。那,我要回去了,不過,我也可以問個問題嗎、綺禮?
沒關係。這說不定是最後了,大部分的問題我都可以回答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綺禮,你是監督者嘛,那應該知道其他Master的情報、對吧。我可是遵守了協會的規定,這點事就請告訴我吧。
真教人困擾。我是很想告訴你,但我也不清楚詳情。
包括衛宮士郎在內,這次正規的魔術師很少。我所知道的Master只有兩名。加上衛宮士郎就三名了。
啊,這樣啊。那麼,召喚的順序,你總該知道吧。
好歹也是監督者嘛。
嗯呣。第一個是Berserker。第二個是Caster。之後就沒什麼差距。前天是Archer,然後幾小時前是Saber。
───這樣。那我就失陪了。
但是,我不可能如此期望。
雖然沒有什麼好內疚的、那個,我一直很憧憬她,這種事算是隱瞞她嗎?。
喂,你這樣好嗎、遠阪。那傢伙是你的師兄吧,那───
啊、嗯。Archer沒事喔。哎,雖然被你的Saber打倒,傷的不輕,所以暫時無法實體化。
────很開心吧、少年。你的願望、總算實現了。
眼前一黑。
真的嗎?那你有對我隱瞞事情嗎?
聖盃戰爭正式開始了吧。Saber凜。在聖盃戰爭結束前,你不能再度踏入這間教會。想要進來的話,那就是-
我說啊,你把別人當成什麼了。這點小事我還能辦到喔。
途中。
你還有其他的優點,就不要再去想什麼策略了。
我甩開神父的視線,轉向出口。
我甩開神父的話語,朝出口走去。
沒話說的話,我要回去了啊!
就算再怎麼強,只要表明戰力的話,總有一天會在睡覺時被殺掉,對吧。
太過不穩的願望、
嗯,藏匿在我家。因爲現在若被其他Servant襲擊很不利,在傷口治好之前,就待在有利的場所防範敵人。
只是和目標理想出現矛盾罷了。
同時,也只是希望要侵害什麼的願望罷了────
就是說,Servant是何處的英雄啦。
接着,她連道別也沒說,不客氣地朝出口走去。
遠阪說完就快步走起來。
───你、
她一直看着我,是掛心我作了什麼選擇吧。
像是在刺着我胸口一樣,說出有敵人出現真是太好了呢、這樣。
怎麼,沒有掩飾的必要。
這我能瞭解。
我們跟在她後面,也離開了教會。
你看吧。雖然不知道你在隱瞞什麼,但把動搖表現在臉上就不行了。
爲什麼?
只在失去自己的Servant、請求保護的時候,對吧。如果拜託你其他事的話,是會扣分的呢。
但即使站在遠處,也很顯眼的穿制服的遠阪、
沒錯。雖然獲勝者恐怕是你,但有扣分行爲的話,教會不會沉默的。在他們無聊的討論後,大概會從你手上奪走聖盃吧。對我,那是最壞的發展。
一到外面,肩膀上的重壓就消失了。
他什麼時候到我後面的啊,神父不發一語地低頭看着我。
神父所言。
我感到背後的氣息,不由得回過頭去。
果然,我對他感到棘手。
你的矛盾糾葛,以人類來說也是正確的。
雖然瞭解,但我不喜歡因此和遠阪區別開來。
彼此已經沒再說話了。
對魔術師來說,自己的家就如同要塞。只要待在裏面,就不可能輸。
冬天冰冷的空氣,混着吐出的白色氣息。
好了,之後你再請Saber告訴你真名吧。這樣你就能瞭解我說的不過,等一下。因爲衛宮同學太那個了,乾脆不要知道比較好呢。
是相性不好呢,還是個性不合,總之,我就是無法喜歡他。
再會了、衛宮士郎。
雖然我們家的結界只有對侵入者的警報,即使如此,有總比沒有好。
但是神父卻說了。
什、什麼啊。你還有什麼要說嗎?
被她這麼一說,我的臉突然熱起來。
我嘆了一聲,跟在遠阪後面。
遠阪很厭惡地哼了一聲。
咦對遠阪隱瞞事情-
你自己明白。沒有明確的邪惡一方,你的願望就不會實現。就算你無法承認,但正義之士就需要有該被打倒的邪惡。
───然後,我們過了橋。
那麼,不在身邊嗎?
不就是連自己都沒注意到的,衛宮士郎的真心話嗎。
遠阪會跟我和Saber維持距離走着,一定是這個理由吧。
然後,遠阪背向言峯神父。
對了、遠阪。剛剛你說那傢伙是聖盃戰爭的監督者。那傢伙,知道你的Servant嗎?
Saber還是不發一語。
反過來說,只要待在家裏,敵人就不會輕易來襲。
原來如此。
最強の敵
因爲,衛宮同學藏不住事情嘛。那麼,不知道才能保密的嘛。
名爲衛宮士郎的人所擁有的最崇高願望,跟最醜惡的願望是一樣的。
綺禮?那當然。我可沒呆到會相信他。那傢伙啊,明明從教會跳到魔術協會去,卻是還有教會籍的假貨喔。很有可能會把別人的情報買給其他Master。
就算遲鈍如我也知道理由,。
這時。
那句話。
雖然這倒是放心了,不過,總覺得她剛剛說的話中,有着對神父很親近的感覺。
先不說自家,遠阪的家應該對防範敵人做得很周全吧。
────!
真會說呢。所以我才叫你假神父啊。
最後的忠告是,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
────────
這樣啊。我還以爲你跟那傢伙感情很好呢
應該不知道喔。因爲我沒告訴他。
呣。那遠阪你又如何。你對神父也不說,是不能信任那傢伙嗎?
嘖──────
應該再多說點話、不是嗎。
沒錯。像要保護什麼的願望、
三人一起走下坡道。
遠阪頭也不回地穿過禮拜堂,真的走出去了。
嗯。
唔────────
沒錯,神父像是在傳達神諭般開口。
從今以後,你的世界將大大改變。
我不記得曾經期望過。
雖然來的時候並沒有說很多,但回去時更無話可說。
走吧。到鎮上爲止,我們都是同一條路,對吧。
和穿着雨衣的金髮少女站在一起,組成一副奇妙的光景,有趣到讓人放鬆下來。
我一邊說着,腳一邊就自動向後退。
遠阪好像是真的不信任神父。
我是侍奉神之身。並不是侍奉教會。
遠阪,你的Servant沒事吧?
別管那種事了。倒不如說,斷了緣分還比較清爽。你也快到外面去。在這教會已經沒事做了。
咦?
假神父。明明就是教會的人,還去幫魔術協會。
雖然也是因爲離開神父、
經過教會這件事,我就是真正的Master了。
你處在不是殺人、就是被殺的立場。因爲你已經是Master吶。
我說啊、衛宮同學。給你個忠告,不可以告訴別人自己Servant的真實身分喔。就算是能夠相信的人,也請不要說。要不然會被早早消滅掉的。?Saber的真實身分,什麼意思啊?
───什麼啊,突然這麼說。
水流的細微聲響,還有照着橋面的耀眼路燈。
這些各式各樣的事物,現今深刻地留在記憶中。
不可思議的,我沒想過要看看走在旁邊的遠阪的臉。
我覺得,比起看着遠阪的臉,像這樣走在一起還更難得。
我、遠阪,還有目前身份不明,名爲Saber的少女。
我們三人,什麼都不做,往回去的方向走着。
到了十字口路。
通向各處坡道的十字路口,是衛宮士郎和遠阪凜分別的場所。
在這裏分手吧。我已經盡到人情,繼續在一起也很麻煩,對吧。乾脆的分手,從明天起就是敵人了。
她是爲了跟至今爲止曖昧的立場劃清界線吧。
遠阪直接開口,然後突然停住。
我知道的。
她並非因爲責任感,纔跟我說明規則。
她只是公平的幫助什麼都不知道的衛宮士郎而已。
所以說明結束後,就回到回來立場。
之後,我們就成爲Master,彼此是爭鬥對手。
呣?
但是,這樣的話,那就奇怪了。
遠阪應該是想說,加入感情就很難戰鬥。
從遠阪的角度來看,今晚的事全都是多餘。
雲朵不知何時飄走的,天空一輪明亮的月亮。
鉛黑色的Servant朝Saber追擊。
不過,即使如此。
遠阪聽過這名字嗎,她的身體稍微震了一下。
她像是喫驚般地嘆息之後,瞄了Saber一眼。
遠阪?
雖然擋住了Berserker的巨劍,但Saber用來擋的劍被完全打了回去。
繼續在一起也很麻煩對吧。
沙沙沙、的聲音。
遠阪又露出了謎樣反應。
Saber沒有閃躲的餘地,只有用劍擋下。
────呼
晚安、大哥哥。這是我們第二次碰面了呢。
我冷靜地陳述現狀。
Saber嘴角一歪。
高大的影子。
那麼,大開殺戒吧。去吧,Berserker。
在微微發白的城市剪影中,那是不可能存在的異形。
像是歌唱般的聲音,的確是少女的聲音。
────
哎呀,我想真的是詐欺。
跟麻痹的我不同,遠阪還有擺出架勢的餘力。
我的視線被吸引到山坡上。
恐怖和焦慮,全都被絕望覆蓋,完全都感覺不到。
遠阪吐出我沒聽過的字眼。
用不着多問。
少女很有禮貌地提起裙襬,行了個非常不適合這場面的禮。
可是,也只有些微吧。
灰色的異形,像是隻知道追擊般地揮舞着巨劍。
爆炸聲。
既然這麼說,那遠阪只要一開始不理會的話,那就好了。
我理所當然地瞭解到,只要稍微一動就會被殺。
聰明如遠阪,應該也瞭解吧。
那個是,怪物。
不知爲何,之後遠阪就沉默了。
當我這麼叫她的同時,左手一陣刺痛。
什────
總、總之,如果Servant被打倒的話就不要猶豫,逃進剛剛的教會。這樣至少能保住一條命。
那絕對是Servant。
初次見面,Rin。我是Iriya。
如黑色巖塊的劍,正像颶風一般。
被叫做Berserker的怪物,從山坡上,一口氣朝距離數十公尺的這裏落下────!
有那麼龐大的身體。
Berserker的巨劍,如旋風一般地朝Saber一閃───!
雖然不太情願,但我姑且聽着吧。不過,應該不會有那種事吧。不管怎麼想,都是我會比Saber早死。
少女微笑着說着。
朝着Berserker落下地點疾奔的Saber、
───Berserker。
聽說,遠阪家是在跟我相反方向的洋風住宅區。
Saber的架勢崩潰。
這種事我知道。
因此,Saber只有不斷防禦。
咯
但是。
那也要Berserker有縫隙纔行。
少女對遠阪的反應很滿意嗎,她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遠阪輕快地轉身走去。
那個少女,連遠阪的Servant不在身邊也看得出來。
保守點說是個性嚴厲、臉孔板到難以接近,改變大到讓人想抱怨,她在學校的表現都跑那去了。
和伴隨旋風落下的Berserker,幾乎是同時抵達。
是因爲得救的希望太過渺茫了吧。
────Shirou、退後!
少女像在吟唱一般,對身後的異形下令。
身體不用說,我連意識都凍結起來。
輕易就能撕裂大氣、鋼鐵與鋼鐵的撞擊,以Saber的敗北結束了。
────吶,你們話說完了?
Berserker的一擊是不用全身擋下,就防禦不了的致命暴風。
山坡上,少女向下看着我們,不滿地說着。
這傢伙就是因爲不會手下留情,纔會斷言同情是很麻煩的。
請自己小心。就算Saber再怎麼優秀,身爲Master的你如果被打倒,就到此結束。
不過。
巨體飛了起來。
我知道。不過,可以的話我不想與你爲敵。我喜歡像你這種人。
眼前的遠阪,跟學校看到的她差了很多。
她天真的笑容,讓我背上發寒。
───這時。
但是,卻完全、完全沒有了感覺。
空氣在震動着。
嗚!
她的劍,看不看的到都毫無關係。
同時───也是超越十年前火災的,死亡氣息。
遠阪凜,也有和大家想像中一樣的一面。
稚嫩的聲音在夜晚迴響着。
因爲光是看着她的背影,也能感受到她的絕望。
啊?突然說什麼啊。拍我馬屁,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喔。
Saber奔馳着。她甩開雨衣,瞬間遮住了我的視線。
她像是看到幽靈一般,硬生生地停下腳步。
聽好,再忠告下去,就真的會同情你,所以我就不說了。
────────
────在那的是。
啊咧?什麼啊,你的Servant在休息啊。真無聊啊,本來想說兩個一起殺掉的。
────糟糕。那傢伙,層次不一樣。
感覺就像赤裸的腹部上,貼了一把菜刀在上面一樣。
我好歹算是讓她照顧過,也想看着遠阪回家纔回去。
對她來說,勝算只有在Berserker攻擊的縫隙中找尋。
所以,今晚的事沒別的理別,完全是出自善意。
說是Illyasviel.Von.Einzbern,你就知道了吧?
什麼嘛,遠阪真是個好人呢。
Einzbern────
但遠阪凜還是不衡量利害地,幫了衛宮士郎。
明明並未視線相對,它只是待在原地,我就動彈不得。
越來越危險了。
不,不只是背上。
Saber以看不見的劍,擋住了Berserker手上幾乎可說是巖塊的巨劍。
────
用那麼巨大的劍,Berserker的速度卻還超越Saber。
重複揮出的攻擊,只是不斷敲擊,一點技巧都沒有的粗糙劍法。
但是,那樣就夠了。
如果有着壓倒性的力量與速度,就沒有技巧介入的餘地。
技巧是人類爲了彌補缺點纔想出來的。
這頭巨獸身上,根本毫無缺點。
────快逃。
身體凍結住,我只能如此小聲說道。
我們是贏不了它的。
這樣下去Saber會被殺。
所以Saber應該逃掉。
只有她的話應該能輕鬆逃出。
這種事,她自己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啊────
糟了。
身體雖然麻痹,但只有頭腦在冷靜活動。
毫無空隙的死亡的風暴。
朝着擋不住而後退的Saber,這次真的、
揮出結束的一擊,擊潰Saber的防禦。
Saber的身體飄了起來。
───但是,她那樣嬌小的身體,那來這麼大的力量呢。
啊咧────我、在做什麼、呀。
────那、是
2.セイバーを助ける!
唔!?啐、這家的身體真是莫名其妙!
不行、快逃啊、Saber!
回過頭來的表情,雖然僵硬,但也明白。
雖然是很勉強的姿勢,但Saber仍然舊擋住Berserker的巨劍。
────────遠、
那只是,純粹對他沒有效果而已。
明明一開始就知道這是白費工夫,但遠阪還是偏了一下頭、
他並非像Saber一樣,使魔力無效化。
連完全陷入守勢的Saber也擋不開的一擊,這次真的把她打飛了。
Berserker的身上絲毫無傷。
接着是閃光。
她承受住所有如波濤洶湧怒般不停揮出的大劍,想以力拼力,壓退Berserker。
────要脫離現場。
沒有勝算。
Berserker的攻擊還沒結束。
我的手被甩開。
但是,在她胸口,滲出了紅色的鮮血。
啊哈,根本不可能贏的嘛。因爲我的Berserker啊,是希臘最偉大的英雄呢。!?希臘最偉大的英雄、該不會────
每承受一次攻擊,Saber的身體就被壓低,每一次都像是要迎接最後的瞬間。
斬倒Saber的Berserker,此時停下動作。
Berserker在她身上感覺到了什麼嗎。
■■■■■■■■■■■■────!
我辦不到。
沒錯喔。他是名爲海克力斯的魔物。和以你們程度所役使的英雄層次不同,是最兇暴的怪物啊。
她指的是保護我事呢、還是迎擊Berserker一事呢。
哈────、呃
那是隻爲了避開致命傷的行爲。
若不站起來的話,剩下的我就會被殺掉────
因爲沒能順利地跨出腳步,而擋不住Berserker的巨劍,Saber就這樣被衝擊撞飛。
她在無意識下,站了起來。
在Berserker背上,受到了幾道衝擊。
我用上渾身的力氣叫喊。
Berserker像暴風一樣,朝受傷的Saber斬下────
從發散出來的魔力量看來,朝Berserker直擊的,應該是接近大口徑手槍的火力吧。
一直沉默着的異形狂吼起來。
如果沒有充份的覺悟而去接近怪物,心臟會停止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麼────
我像動物跳火圈一樣,不顧死活的發足奔跑,穿越過去。
遠阪像是要守護我毫無防備的背後,閃入我和閃光之間、
不過,也是沒用。
咚,的一聲。
我拉着遠阪的手跑了起來。
雖然知道繼續下去會戰敗,卻仍然屹立不搖的她,一定有什麼地方異常。
───VierStilErschieung!
從嘴角吐出騙人般的血量,遠阪驚奇的往下望着插入胸口的大劍。
再加上,她胸口上還有被Lancer貫穿的傷口────
────────、啊
咳、咳。
她架起劍來,打算繼續戰鬥。
在他的右方,現今因爲遠阪的倒下而出現的空隙、
三日目深夜少女狂想
唔
那我要怎麼辦呢。
Saber用力地站起。
那少女的目標是我們,一定會追過來。
我瞭解到,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選擇。
遠阪、這邊!
Saber贏不了那頭怪物。
嗚、啊
她的胸口,被巨人的大劍貫穿而入。
聽到我的話、
留下這一句,就滑落到地面上。
───要被打倒的是誰,連說都不用說。
呃、唔────
Berserker也是,毫不理會遠阪的魔術,朝Saber繼續前進。
聳立在眼前的黑色巨人。
再繼續戰鬥下去,一定會被殺掉。
Saber擺出護住胸口的架勢。
嗚、呃!
遠方,發出物體落下的聲音。
代替她跟那怪物戰鬥嗎。
然後。
啐,對手是它,怎麼能背過身去────!
這樣一來,不但Saber能得救,我們也可以逃到有人的地方,得到救援!
────會。去綺禮、那-
無法防禦的巖劍。
真是、笨蛋哪。
她,面向無法匹敵的敵人站了起來。
自稱Iriya的少女,愉快地眯起眼睛。
雖然我不知道Servant一天能戰鬥多久,但這已經是Saber的第三戰了。
啊!
───看到她的樣子,讓我僵硬的身體解凍。
但遠阪還沒停下手來。
鮮血四散。
Saber絕不往後退。
那是,將給予敵人致命一擊的愉悅眼神。
一點也不把我和遠阪放在眼中,等待山坡上的主人下令。
────────────────────────
那麼什麼魔術呢,遠阪念出咒文的同時,Berserker的身體被震開了。
身體的反應比思考還快。
在背部撞到地面之前,Saber翻轉身體落地。
我要────
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1.遠を連れて逃げる!
───Saber畫出大大的拋物線落下。
她就像在訴說。
她會在這裏被殺。
在鮮血中,她用已經站不起來的身體。
咦?
Saber痛苦地抬起頭。
啊,逃跑了。嘻嘻,大哥哥好可愛啊。居然認爲能從Berserker身邊逃開。
────跑着。
我的頭中,只有遠阪的話語。
教會。坡道的上方、不到教會去不行。
去到教會、向言峯神父求救。
一定要這麼做。
不然的話、遠阪就會死。
不然的話、Saber也會死。
不然的話、就無法救出她們,我也會───!
背後的一擊。
不是劍。
是巨人像鐵錘般的手,打上我的背部。
────啊、
真是的,沒用的夥家!我不是說過,不能輕易殺掉的嗎,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光有蠻力的莽漢,下次再不照我吩咐做的話,到了最後一回合,我就殺了你!
────啊、咦、
咦?我還、活着?明明被打飛到了這麼遠,我還、活着?
───呼、吸。脊椎已經粉碎了,但還有呼吸。
沒錯。大哥哥,你還活着呦。雖然沒有使用任何魔術,但你被選爲Master的理由,好像因爲如此呢。
───也好。若非如此,我來日本就沒意思了。
呃────、────
簡單來說,就是我沒趕上。
就算是把門打了開來,在裏面的物還不見得拿得到手──
我用最後的理性祈求,希望遠阪和Saber能平安無事。
──七個人,都湊齊了啊。
我明明是要撞開Saber,讓Saber遠離Berserker,之後的事之後在想的說,爲什麼……
還有,名爲Iriya的少女,不知爲何呆呆地往下望着我。
身爲監督者的神父自己就有二個Servant,在柳洞寺紮根的Servant也召喚出自己的Servant。
身體動彈不得。
自上次的戰役起算起來還不到十年就打開的孔。
爲什麼?。
在聖盃爭奪戰中,這邊條件最不利。
咚、地一聲,我倒了下來。
已經可以了。這樣子真無聊。
────咦?
如果說那個以蟲子爲食,那是爲了維持殘命,以前所定下的約定。
然後那妖怪的斧劍,將我的腹部完全帶走。
蟲的聲音,和着腐肉的氣味。
────咳噗
柏油路上面的,是點點鮮血啦、柔軟的內臟啦、還有像薪柴般的無數斷骨啦,好像很痛耶,哎,反正就是這些東西灑了一地。
貯藏量大約是百年的份。
───呼呼。你絕對無法自行死去,我要把你變成醜醜的人偶。從今天起,大哥哥就是Kiritugu的替身。
所以,沒錯。
這樣啊。真是、太蠢了。
不過也沒辦法吧。
我雖然爲了成爲正義之士而努力,卻只會在重要關頭出錯。
────爲什麼?
空氣就像充滿蜜般地甜膩。
我除了挺身而出以外,別無他法────
這樣的話只有靜觀其變了。麻煩的事只適合儲備的棋子去做。
那個歪着嘴角說道。
雖然慶幸我還活着。
像我這樣腹部完全沒了的人,應該沒有魔術能救得了吧。
但我、己經。
這次一定是沒救了。
而我────
啊、咧
Berserker再度開始行動。
我是不可能對那怪物做什麼。
銀髮的少女低聲問道。
在地上蟄伏的生物,像是熟透的果實般地溶化,隨着時間的流逝,亳無堆積地,全都腐化在地。
哼。老朽的時間還長,但它並不能長保。本來只是被當做胎盤來用,沒想到得到這樣的結果。
這裏攀爬寄生的蟲數不止一、二百而已。
本來是用來實驗的物,要說大致完成也是可以。
現在還太早。此回也未必是最後一次。不到萬全時,只有靜觀其變爲上。
所以,我至少要撞開倒下Saber,從Berserker的一擊下救出她────
少女並未給Saber最後一擊,反而叫回Berserker。
還不夠。這些蟲子們,隨時都要更換啊。
啊啊、真是的,連這種時候都會失敗,真是讓人錯愕。
你───喔喔喔!!
這樣不安定的戰事要把聖盃裝滿還差得遠呢。
不光是衛宮士郎選了這種生活方式、
只要順利不出差錯的話,一定能把聖盃拿到手吧。
條件實在不利。
首先,看到已經在我眼前的Saber。
所以說本來就是相同物,相互吸引就理所當然的了。
在那腐敗的中心位置,有個巨大的陰影蠢動着。
倒在地上。沒辦法呼吸呢。!?
在這裏的,只有腐敗之物。
在我已經無法恢復原狀之時、
就算是如此,那個卻從未崩落過。
一定是遠阪。她好像真的生氣了,覺得對她很抱歉。
聚集的像是黑絨絨的地毯般,人類的話,不消幾分鐘,就會被吞噬吧。
地下室之主雖然還活着,卻不停的腐敗掉落,再由不存於世的蟲子集結而成。
意識中斷。
這回的場並不能說是萬全。
腹部不見了。
要開放的話,已經可以了。
那到底是鳴叫聲,還是拖着黏液的聲音,或是因潰爛所發出的聲音,實在令人難以判別。
更重要的是───我不能對爲了守護自己而戰的少女置之不理。
爲什麼、我會這樣。
十年來,已經被聖盃碎片侵食到神經的細胞已具備了。
悉嗦悉嗦,往腳邊爬上來的蟲子從腳踝開始,吸住皮膚,用像是吸盤的嘴從表皮喫進骨頭和神經裏面蟄伏着,再更進一步的悉嗦悉嗦地往上喫進去。
好了、Berserke。那傢伙還會再生,就從頭部砍掉吧。
白、冰冷的指尖,讓我頭骨凍結。
───Rin。下次再相遇的話,就會殺了你。
石壁就像腐朽巨木般地易脆,
我聽到罵人的聲音。
────那個並不會被蟲喫掉。
否,與其說是蟲是從它的腳踝喫入體內,倒不如說是蟲形成那個的身軀。
還有一點──至今爲止親手培育出來的它只有功能方面完全成功而已。
少女呆了一下子後、
DEADEND
我倒在地面上。
三日目開幕奈落の蟲
我───我沒辦法對倒下的人見死不救。
連人的外形都不保,裏面的骨頭和骨頭、內臟和內臟間,全都被蟲所取代,然後被抽掉骨頭的皮就撲簌簌地崩落下去。
接着,是在遠處怔住的遠阪。
喀────啊
少女轉身就走。
所以───我並沒有撞開Saber,反而成爲她的盾牌。
希嗦希嗦的聲音響着。
我又不像遠阪一樣樣樣都行,能自由運用的,也只有這副身軀了。
你、你在想什麼啊!知道嗎、我已經沒辦法再救你了!
用上全力衝過去。
不管怎麼說,是要把聖盃移植進它裏面的。
銀髮的少女,按住我的頭。
經過長久歲月磨耗的空間。
三日目ラストDistortion(I)
對血緣執念的結果,並未在地面上被憑弔着,它們的墓碑,就是這個闃暗。
不行,我不會讓你輕易死去。我要給你更多的傷害,至今爲止自己到底過的多幸福,我可要教給你知道。
雖然被Lancer殺掉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得救,但福無雙至啊。
或許這聲音,全都包含着吧。
看到她走掉之後,我就完全喪失了視覺。
在這個地下室大量棲息的蟲子們,只是那個的食物而已。
我聽到驚叫聲。
雖然是預定用完即丟棄的,能利用的話就加以利用。
不管從那一方面來看,都是預定報廢的東西而已。
不管是參戰失敗或是壞到不能用的地步,結果也是和丟棄沒什麼兩樣。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要怎麼才能讓它有意願呢。
都準備成適合品了,卻討厭爭戰。
只要能剝奪自由意志的話就好辦了,但是出乎意料外,適合品的精神防壁卻相當堅固。
哎,本來就是期望中有着優秀魔術迴路的胎盤。
這樣的話,越是侵蝕自我,毒性就越強也是言之有理。
做爲順從的洋娃娃,或做爲優秀的弟子。
考慮到後者爲佳的情況下,不得不放棄洗腦的打算。
────只要一次就好。就算是一點點小空隙,只要打開的話,再來就會自己主動去追求聖盃。那麼
要開個空隙可是件困難的事。
它的精神可不是從外施壓就會崩潰的。
如果有那麼容易破壞,早在十一年前就被完全粉碎了。
雖然它並未持有反擊的刀刃,不過卻有世上最堅固的要塞。
如果要破壞的話,得從本身的內側下手。
只有本身昏暗的感情,纔是改變它形貌的關鍵。
────來了呀。再來,我只要安排空隙出現就好了。
跫音在闃暗中響起了起來。
雖然只有稍微的變化──這瞬間即逝的微小負面感情,在地下室亮了起了。
既然你這麼說,那就沒辦法。那麼,這一回就袖手旁觀吧。
把Servant全部都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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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有微微的傾斜。
那個如斯說道。
討厭參戰的它,被這一句話搖晃起天秤來。
把Master全部殺光。
不用說,這種事根本用不着回答。
由蟲所集合而成,至今一直不停腐敗掉落的那個,邊維持着人形邊喀喀喀地笑了起來。
不一會兒,又回覆成和緩的空氣。
連本人也沒發覺到,本來無法打開的有了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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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個卻把它壓抑下去而說道:
腐肉笑了起來。
已經沒有參戰的意思,那個浮起了和靄的笑容,過了一會兒。
一定要把Master全部都殺光不可嗎?像這樣,和料想會問的問題完全一樣。
但是,這樣就令人有些不滿。在這一次的入選者中,遠阪家的小姑娘是其中最被看好的。若分出勝負的話,那勝者大概就是她了。
出現的人,朝蟲子的腐敗中心點走了過去,
────喀。
一副真是可惜呀,地喃喃自語道。
放心的聲音和着弛緩的空氣。
只要搖晃起來的話,就成了。
這些全是這個地下室的怨念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