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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Stay Night》 · 奈須蘑菇 · 3.1萬 字
第六天早晨~學校/慎二與美綴
"——"
身子很重。
一覺醒來並未感到舒服,卻伴隨着頭痛。
"是因爲昨天的傷吧。右手還有點痛呢。"
一邊發呆似地自言自語一邊支撐起身體。
時間已經過了早上六點。
"首先,今天不做早飯的話!"
飛快地爬出被窩,迅速地換完衣服。
藤姐和櫻有晨練。
二個人都得在六點半的時候出門,不快點準備的話就來不及了——
送走兩人之後,和Saber喝着飯後早茶。
一大早就這麼慌忙地過去了,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老早就過了七點了。
"那麼我走了哦。麻煩你看家了,Saber."
"好的。士郎也小心一點。雖說有凜的幫助,但也不要亂來。"
"嗯,昨天已經受到教訓了。遇上敵人的時候會藉助Saber的力量的。"
向Saber揮了揮手離開了玄關。
早晨的空氣很是平靜。
但現在將要去的學校,卻是和至今爲止不同的東西。
"——好。"
總覺得,有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
"別給我裝傻。最後見到美綴的是你吧。我要問的是那時候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這樣看着那個遠去的背影,我突然
放學後,學生們如同退去的波浪一般離開學校。
"遠坂。現在Archer也在你身邊嗎。"
他明知道這點還那麼做嗎?
遠坂話鋒一轉,突然換成了使壞般的語氣。
"因爲結界本身已經展開了。我們所做的事只是減弱它的效力。這總也不什麼都不做要好,在不完全的情況下對方也不會隨便發動結界的吧?"
"——咦?"
"對對,我就是這麼想的。咦,那麼,現在的我怎麼樣?"
算是知道她平時爲何一副酷樣了,稍微能理解她的內心了。
哎呀,我也因爲能派上用處而感到高興,不過現在不是這種時候。
從昨天開始,應該只有被保護的人才知道的事情,被當作不負責任的有趣的傳聞——!
"首先,不取得確鑿的證據的話"
"就是這樣的哦——好了,我還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爲了準備明天的決戰還得買不少東西呢。"
"呃!不、不是啦!只是因爲成爲了合作關係嘛,你要隨隨便便就出事了我的計劃不是都落空了!剛纔那只是提醒你一下注意事項而已!"
依遠坂所言,在學校裏的一些地方應該會有爲了支撐結界的展開而存在的"咒刻"。
一邊和正在閒聊的同班同學們互相寒暄一邊走向自己的座位。
那麼,不管多麼堅強,像這樣的傳言到處擴散的話也會難以立足吧。
"咦,怎麼了?屋頂還有什麼讓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嗎?"
這傢伙,到處去宣揚這些話嗎。
"不,算了吧。我大概想象到了,就在剛纔。"
"這也不一定。雖然只是假設,但只要持有隱藏魔力的道具就可以讓敵人無法察覺了。不過,要消除Servant那樣強大魔力的道具應該是十分稀少的,我覺得應該沒有這樣的Master."
"慎二,你這傢伙——!"
"賢明的決定。對,就是這麼回事。就算不是魔術師有些人也會有微弱的魔力的。魔術師啊,他們可不會承認沒有帶有一定程度以上的魔力的人是魔術師哦。"
時間剛剛好,在班級例會開始之間到達教室。
"與我無關哦。不過在一年級裏已經很有名了?雖然不是什麼傳言遊戲,不過好象昨天就已經到處傳開了哦。"
"——!"
"吶,遠坂。Master是不是可以判別出其他的Master?比如說,就算把Servant藏了起來,只是碰到也會察覺到氣氛的異常之類的"
"——唔。"
"怎麼說呢。雖然是有道具,但我認爲不管怎麼隱藏只要靠近的話還是可以察覺的。既然已經和Servant定了契約,無論如何都會和世界產生衝突的。"
強忍着握緊的拳頭。
如果慎二是Master並且和Servant定下了契約的話,其所漏出的魔力遠坂應該可以感覺到。
"遠坂。我有事想問你,方便嗎?"
"什麼?這個麼,要不要我說出來呢?"
"——"
"咦,沒有這回事啊不過,如果沒有做過什麼手腳的話,要識別Master還是可能的。"
不知道是在笑些什麼,慎二一直在竊笑着。
遠坂在哼哼地嘲笑着那個從未見面的Master.
"哎?什麼做了什麼,只不過是一般的閒聊啊?對了啊,你聽說了嗎衛宮!綾子這傢伙,是在那邊的小巷後面被發現的?看來像是吸了不少毒品,眼睛也受傷了,校服也是破破爛爛的。哎呀,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這還真是沒法讓人置若罔聞呢。我可是很有興趣知道平常裝得那麼偉大的傢伙是怎麼被拋棄的啊。"
原來如此。
從那雙眼睛裏,我只能看到對美綴的嘲笑。
"——慎二,你這傢伙!"
問了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遠坂哼地一聲扭頭準備離開。
然沒有掌握有關Master的線索,不過消除了大部分的咒刻遠坂好象也已經滿足了。
即使我不知道,只要遠坂看到就能判別出是不是Master了吧。
"雖然衛宮君因爲太遲鈍而沒有察覺到,不過我走路的時候也會殘留下魔力啊。如果讓魔術師看到的話一眼就知道我是Master了吧,我看到Master的話應該也可以識別出來的吧。"
"因爲Master本來就是魔術師嘛,只要搜尋魔力的話就能找到魔術師了。而且因爲和Servant這樣的超羣的使魔定了契約,就算想隱藏魔力也會泄漏的吧。"
將神經繃緊走下坡道。
慎二甩開我揪着他的手後坐到了位子上。
"什麼啊。雖然說是要搜尋Master,真的想找的話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了嘛。只要追蹤着強大的魔力殘留痕跡就可以了。"
慎二開心地說着。
"——"
"識別Master的方法只能脫了衣服檢查令咒嗎。"
消除了隱藏在屋頂的咒刻後,我叫住了遠坂。
放學後在走廊上會合,這是和遠坂的約定——
遠坂是以Master的身份行動的話,我也必須做出一點不愧對她的成果來。
"——你這傢伙。剛纔的那些話,你對弓道部的人說了嗎?"
"——"
"那麼,如果遠坂的身邊有人是Master,只要他持有那種道具的話就無法判別了吧?"
"是嗎。那樣的話還活動着的咒刻應該都差不多消去了吧。衛宮君你明明連魔力感知都不會,卻對異常的地方特別敏感。真沒想到這麼快就把學校裏的咒刻都消除了。"
"總而言之!衛宮君實在是毫無防備,行動可不能太過輕率!我算是一個例外,如果是別人的話立刻就會要了你的性命吧。"
和遠坂會合後,在學校裏四處走動。
無需考慮什麼。
情況似乎就是這樣。
"是這樣的嗎!?但是遠坂,你並不知道我是魔術師啊。這是怎麼回事。"
還不能確定那傢伙到底是不是Master.
我生氣地往慎二那裏跑去。
遠坂突然開始慌亂起來。
"哦。是這樣的嗎。"
那種慌張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平時的遠坂,一看就知道是在掩飾自己的害羞——
"——差不多了啊。遠坂的話可能會知道什麼好方法吧。"
"幹嘛擺出這麼恐怖的嘴臉啊。開個玩笑而已啦,別當真嘛。而且綾子已經被保護起來了吧?現在在家中療養吧。嗯,等她回來的時候估計謠言已經傳開了,可能會有些麻煩呢。"
"不是什麼出什麼事!你這傢伙,到底對美綴幹了什麼事?"
呼。
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你還真有耐性啊。雖說是不用多久,誰知道是多久以後的事情。"
"你好啊衛宮。怎麼了啊,今天早上學校怎麼會如此騷動不安呢?在我在家休息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在這時。
揪住了他的肩膀。
突然看到了出乎意料的傢伙,一瞬間連言辭都忘了。
"美綴——?啊,是綾子啊。聽說離家出走了是吧。我今天也在道場聽說了哦。好象昨天就在新都那邊被人找到了吧。"
雖然質問了慎二,但現在的情報仍然不足。
這樣的話慎二就不是Master了吧。
第六天放學後/尋找結界~受到凜的精神上的欺負。
不過美綴失蹤的事件,他肯定脫不了干係。
不過話說回來,不會有允許這種事發生的Master吧。
"啊——不是,是另外的事情。這裏已經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了。我的感覺也只能做到這種地步。"
美綴是女孩子。那傢伙就是那樣子,不管周圍的人怎麼想,就算她看起來再怎麼堅強終歸是女孩子。
"如果說在身邊也無法判斷是否Master的話,只可能是這個Master沒有使用Servant.雖然說不定會有例外吧,不過九成是這樣子沒錯。"
遠坂的心情很愉快。
雖然遠坂在幾天前就找到並消去了,但每一次又會有新的咒刻被製作出來,或者幾天前消失的咒刻再次出現,無法完全消去結界。
雜木林的那件事,他也只是說碰巧在那裏。
再怎麼說,受到了這麼厲害的阻礙對方也不會默不作聲的,不用多久必定會有動靜吧,她似乎是這麼認爲的。
"嗯?什麼,你在擔心我嗎遠坂。"
回到了教室。
班級例會開始的鐘聲響了。
瞥了慎二一眼,現在只能老實地回自己的座位了。
"嗯還是完全沒有變化哎。本來就是不完全的召喚,除了治療傷勢的時侯以外和Saber的聯繫是很薄弱的。嗯,衛宮君算是個特例所以會有這樣的情況吧。"
"別這樣瞪着我啊。我不是說了不知道嗎?用這種毫無根據的推測找茬可是會後悔的哦,衛宮."
"啊——"
"是嗎?張開這種結界的傢伙,我可不認爲以他的性格會在受到妨礙後還能默不做聲。以我的判斷應該就是明天了。第二次被妨礙的話那個傢伙一定會受不了的。"
"那就明天見吧。還有,今天早點回家去吧,不要想着抄小路走捷徑什麼的哦。"
"在啊,怎麼了?有話要和他說嗎?"
"沒什麼。我只是就是在想遠坂和他是否相處的還好。"
對於突然的質問,遠坂看着我疑惑地"啊?"了一聲——
然後。
"哈哈,這件事啊。很好啊,不用擔心。他雖然有些乖僻但是個好傢伙。別看他那樣,其實他就像個孩子,相處起來還是挺有趣的。"
遠坂高興地說着,然後消失在樓梯口。
第六天放學後/Master判明
是因爲牽掛美綴的那件事嗎,不知不覺中我人已經走到弓道場了。
遠離校門的道場沒有人在。
部團活動也已經結束了,就算到這裏也不會有什麼收穫的吧。
轉過身朝校門走去——
但是,在通向校門的路上,像是要擋道似地,佇立着間桐慎二的身姿。
"喲,現在才準備回去嗎?最近的事件引起很大騷動,學生不是應該儘快回家嗎。"
在這個地方,我可沒有自信看着眼前的慎二還能保持冷靜。
對慎二視而不見地想從他的旁邊走過去。
"哦。累得連和朋友打個招呼的力氣也沒有了啊。真是的,都是因爲你去做什麼破壞咒文這種無聊的事纔會搞成這樣的啊。"
略帶笑意的聲音。
"——!"
然後我立刻往後一跳擺出了架勢。
"破壞咒文——會說出這樣的話,也就是說你是"
也就是說,如果把慎二的事情告訴遠坂的話他就會發動結界吧。
既然慎二那麼說,我應該點頭相信吧。
是因爲這裏的氛圍比較讓人靜下心來嗎,Saber幾乎已經成了道場的居民。
慎二的提議並沒有錯誤。
我也配合着Saber,正座在地板上,把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消去了學校裏的結界,以遠坂的意見來看明天應該會遭到一些反擊等等都告訴了她。
"真好呢,對衛宮你來說算理解力算是很好了。不過只是這樣我還是很困擾啊。我爲何會這樣來找你談話,你能不能再理解得多一些呢。"
"嗯,你自便吧。不過你應該明白吧衛宮。在這裏說的事情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祕密哦。我是因爲把你當朋友才把祕密告訴你的。如果你把這些告訴別人的話,我可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來。"
我沒想過要互相殘殺。
這就是我天真的地方。
黃昏下的教學樓。
總是還有點不安啊,蟹肉炒蛋可是比煎雞蛋卷還要難做的料理,不管了,藤姐應該能有辦法的吧。
"——"
慎二看起來像是想和我握手一樣地伸出了手。
"啊?什麼嘛,衛宮你還真是個門外漢啊。聽好了,魔術師的家系只會把祕法傳給長男。長男以外的小孩只不過是預備的器官而已。把魔術傳給那些人是毫無意義的,純粹浪費功夫。真是的。怎麼可能把魔道傳給那個傻女人。繼承間桐家祕法的只有我。"
"——"
第六天~道場/今天的報告
"哦。什麼嘛衛宮。你,該不會是想在這場殺戮中勝出吧?"
原來如此。
"明白了,我相信你。只要你什麼都不幹的話,我是不會出手的。這樣就行了吧,慎二。"
我轉過身去背對着慎二。
這句話我一時間實在無法相信。
"——嗯,我不會說的。不過如果遠坂自己發現了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我會盡力地與遠坂合作。如果那傢伙察覺到了你的真實身份,就無法避免一戰了。如果不想被人發現的話,就給我老實一點吧。"
走廊裏響着我匆忙的腳步聲。
"是嗎。那麼那個結界是怎麼回事。準備了那樣的東西,還說沒有戰鬥的意思。"
這次纔是真的走向校門了。
"——"
"——那昨天的那件事就只是事故了?是你的Servant擅自乾的事情嗎。"
"談談?沒有要和我戰鬥的意思嗎?"
確實,慎二說的很有道理。
不,是如同慎二所說的一樣血統已經斷絕了,被當作外人排除在外了吧。
而且,廚房裏還有着像是藤姐的人物似乎在做着料理什麼的
"是啊。我騙你有什麼好處。我明明可以瞞着不說的,我還像這樣特地來向你坦白了呢。衛宮,你在懷疑我吧?如果突然胡亂被你們襲擊我可就只能撕破臉了,所以我先向你表明真相——我啊,不想和任何人戰鬥。"
"——"
而且——
"要說的話就這些了吧。那麼我回去了。"
"慎二。昨天,襲擊女學生的是你吧?"
既然我已經和Saber一起戰鬥了,衛宮家就會是危險的地方。
慎二究竟是不是Master,是怎麼樣成爲Master的,這些我並不知道。
雖然是多管閒事,不過事情確實還是早點處理的好。
但,在那之前——
""
但我覺得應該可以相信剛纔的那番話。
這也就是說。
"原來如此。和敵人的Master的戰鬥在明天嗎。那今天就好好補充睡眠,積蓄一下力量吧。"
赤腳走進道場。
"啊——沒有拉,嗯。要說喫驚的話,是有一點。那個,好象和平時不大一樣。"
藤姐的女式皮鞋和Saber的平底便鞋。
"OK,還好你是個能爲後輩着想的學長呢。老實說,我還真怕你哪天會把櫻抓來當人質呢。哎呀,這樣一來眼前的煩惱總算解決了。"
"明白了。櫻那邊我會跟她說的。這樣行了吧,慎二。"
擺出了架勢瞪着慎二。
間桐是魔術師家系?
有些擔心,沒有說"我回來了"就直接向起居室走去。
"是啊,以後我會注意的。我也不想在自己呆的地方惹出事情來。以後我會讓那傢伙只管專心保護我的。"
"這些話都是真的嗎,慎二。"
這真的是太好了。
"我怎麼會去參加互相殘殺呢。只不過我,必須要看看所謂聖盃的真相。爲了這個,我必須要留到最後。"
"是嗎。也就是說不能和我合作了?"
"沒錯,就是這麼回事。你不斷在破壞的結界啊,可是我準備的保險哦?要是就那樣消失了,我豈不是要害怕的連學校也不敢來了。"
"昨天的事嗎。哎呀,那實在是沒有辦法嘛。我的Servant可是一匹倔馬,放任不管就會襲擊人的。我只不過是被選爲Master的人類。又不像遠坂那樣是魔術師,想讓Servant聽話可很不容易呀。"
情理上也說得通,這也算是另外一種選擇。
和預料的一樣,起居室裏沒有櫻的身影。
"——那是當然的。反倒是你,能瞞過櫻吧?"
"我回來了Saber,剛剛纔回來的。"
"因爲沒有這個必要。既然我們之間不發生戰鬥,也就無所謂什麼合作不合作的。如果只是想保護自己的話,在聖盃戰爭結束之前請求教會的保護就好了。這種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怎麼會有這種事。在我看來,衛宮你也是被迫才當了什麼Master的吧?我也是一樣的啊,明明不是什麼魔術師也沒有戰鬥的意思卻成了Master."
只不過,如果想將落下來的火星撲滅的話,同樣也不能放任在街上放火的傢伙。
似乎很高興一樣,慎二低聲笑着。
"——"
"現在呢,我在尋找不用和任何人戰鬥就能結束這件事的方法呢。因此沒有在這裏和衛宮你爭鬥的意思。"
"我先去和Saber說幾句話。藤姐,雖然不知道今天是颳了什麼風,不過今天的晚飯就交給你了,可以嗎?"
"慎二君?嗯算了,不要去管。"
"好的——OK.敬請期待我的美味的蟹肉炒蛋吧——"
我不想看到她不能再那樣幸福地微笑着。
這個問題,必須先解決纔行。
"——"
第六天回家、晚飯前/與藤姐的三分鐘對話
我看着那伸出的手。
"和平時不一樣?哦,對啊,櫻的事情吧。你要找櫻的話,她已經回去了。家裏人打電話來把她叫回去了。"
"你真笨啊,那只是爲了自保而已。學校裏還有遠坂那個有來頭的魔術師呢。那傢伙對於Master之間的戰鬥可是不會有任何猶豫的。這樣的話,身爲不是魔術師的Master總得有些保護自己的對策吧。那個結界就只是這個目的而已拉。只要沒有人襲擊我,我就不會發動的。"
"——慎二。你什麼都不幹的話,我也不會對你幹什麼。這樣你就沒意見了吧。"
在雜木林看到慎二的時候,明明知道他就是Master卻不願意承認,我的覺悟還不夠。
"要不要和我合作啊衛宮?你可能不知道,但原本間桐家是魔術師家系啊。雖然在父親那一代魔道已經斷絕了,不過知識還殘留着。怎麼樣,對於明明是外行人卻成爲Master的你應該是很值得依靠的吧?"
"等一下嘛。不用擺出這種架勢啊衛宮。吵鬧的遠坂也已經不在了,就讓我們男同胞好好談談吧。你也知道我不喜歡打架的。"
確實說的通呢。
但是——
門口只有兩雙鞋。
"——"
這樣啊。
櫻不是應該涉足魔術師所處的世界的女孩子。
"是嗎。始終是決定要戰鬥啊。反正是和我沒什麼關係的事情,不過那樣的話可別把櫻也捲入啊,衛宮?"
不過,如果慎二當真是這麼想的話——這可是我所求之不得的。
"啊,回來了啊士郎。嗯?怎麼,一副喫驚的樣子。出什麼事了?"
"當然了。過做爲哥哥,實在不能將妹妹留在接下去要不斷殺戮的傢伙的家裏啊。如果你決定要戰鬥的話,在聖盃戰爭結束之前我就不再讓櫻離開家門了。這樣可以吧,衛宮?"
"——"
"慎二。你是Master這件事,櫻知道嗎。"
不過,最後一次看到藤姐在做着類似烹調的事,已經過了幾年了?
在太陽下山喫晚飯前,向Saber報告已經回家。
是溶進了小麥粉嗎,藤姐把大個大個的球狀混合物放在桌子上。
這件事遠坂可沒有提起過。
"如何,就算不依靠遠坂,我們兩個人聯手的話也能在聖盃戰爭裏存活下來。我覺得這種事情應該連考慮都不必了吧?"
慎二無言地目送着離開的我。
"——"
"——歡迎回來士郎。看你的樣子似乎沒什麼大動靜吧。"
"是嗎。慎二那傢伙,直接打電話過來了啊。"
稍微有點在意。
我隨聲附和着。
我也知道自己很天真,但還是隱瞞了慎二的事情。
在搞清楚慎二那傢伙的意圖之前,我想盡量避免把他當作敵人。
"但是士郎。馬上就是晚飯時間了吧,你呆在這裏沒問題嗎?"
"?哦,反正又沒有什麼事,想着到晚飯之前還有時間所以就來向Saber報告一下。偶爾像這樣悠閒地等着喫晚飯也不壞嘛。"
"什這麼說,今天的晚飯不是士郎做的嗎!?"
"咦是、是這樣啊,有問題嗎。那個,藤姐也會努力嘛,妨礙她不太好吧。"
"唔唔唔的確,應該尊重大河的熱情那個,士郎真的不幫忙嗎?"
"不幫忙了。沒事的,藤姐也已經是成年人了,一兩個蟹肉丸子總還是會做的。不,搞不好比我做得還好呢。再怎麼說她的意外性判定可是A級的呀。"
用自己也不太明白的話掩護了藤姐。
但是,Saber還是緊皺着眉頭,
"我明白了。我相信士郎而不是大河。我再說一遍,我可以相信你嗎,士郎?"
總覺得,被一種帶着威脅的迫力壓制着。
"啊,嗯。可以相信我。"
"我確實地聽到了。這個誓言,請絕對不要忘記。"
因爲這個而安心了吧,Saber放鬆了肩膀開始休息。
嗚呼。
而這將成爲引發那場慘劇的原因,又有誰能預料得到呢?
第六天晚飯後、劍的練習/FULLARMORDOUBLESABER
終於等到了令人期待的晚飯。
和Saber訓練完之後,又去做了每天的功課——"強化"的鍛鍊,身心都消耗得很厲害。
僅僅只是,這不是蟹肉炒蛋蓋交飯而是雜錦蓋交飯。
深入到頭腦之中的,充滿着魔力的女性的聲音。
在這種情況下,隨隨便便地去搜尋其他的Master,不是妥善的做法。
看到山門了。
旁邊傳來了一種情緒很低落的聲音。
"呼"地喘了口氣。
"怎麼了?你說想好好鍛鍊一下戰鬥的心理準備嗎,因此,我也想回應士郎的幹勁啊。"
像是炸肉排蓋交飯啦,還有炸蝦蓋交飯等等。
現在先睡覺吧,爲明天的事做準備——
"嗚——"
啊啊。
"Saber?"
不用說我也知道。
這不應該是夢。
"啊——"
因爲感覺到有生命危險,連忙喊了暫停。
不過,既然是蓋交飯,就應該會好喫的吧。
突然。
"你、你說什麼啊,那是藤姐不好吧!而、而且Saber不也是邊發牢騷一邊全部喫光了嗎——"
對啊,藤姐她根本就連煎蛋都不會呀!
藤姐和Saber現在已經在離這裏不遠的和室裏睡了吧,不過我現在已經顧不上去在意這種事了。
腳明明在沉睡,卻能如平常一樣走下坡道。
三個人說着三種不一樣的辭令開始喫蟹肉炒蛋蛋蓋交飯——
總而言之,好累啊。
像在碗上蓋着黃色的蓋子一般,樣子不怎麼好看。
那時候就該發現錯誤了呀。
"嗯,那我要喫了。"
接下來的四小時,受到了毫不留情的折磨因爲食物引起的怨恨好可怕啊。
既然明天有戰鬥的可能性很高,今晚就應該爲明天的戰鬥做準備吧。
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穿着睡衣外出的身體早已開始發冷。
所以以爲藤姐應該不會出差錯,看來是我想錯了。
黑暗的夜晚。
"來,開始鍛鍊吧士郎。首先要跟你說清楚。士郎確實有些懶散了。以後,請不要放鬆,不要再發生像今晚一樣的事情了。"
"——好累啊。"
"哇。難道教藤姐這個的做法的,是藤村組的年輕人們?"
第六天深夜/CALLING
""
想要喊叫,卻發現喉嚨像是凝固了一樣。
"喂。爲什麼會這樣的啊!?我可是好好地照聽來的做法做的啊!?"
耳鳴變成了清楚的聲音。
不對,還不足以成爲事件。
我的脖子就像是生鏽的機器人,咯啦咯啦地把頭轉了過去。
那裏面有着什麼呢——
那是從一開始,就不斷重複着的言辭——
走在沒有任何行人的街道上。
那麼——會這樣子的話,果然是在做夢吧。
鑽進被窩。
"好痛Saber那傢伙,真打起來還真是毫不留情啊"
餐桌上排列着藤姐精心製作的三人份的蟹肉炒蛋蓋交飯。
結束如噩夢一般的晚飯、晚上的作戰會議開始了。
奇怪的耳鳴。
直到現在爲止,我一直以爲做煎雞蛋卷什麼的是人類天生就具備的,非常自然的料理技能。
所謂的蟹肉炒蛋,也不過比煎雞蛋卷稍微難做了點而已。
"我覺得抱着這樣的思想準備,是在和Saber交手中很重要的一環。雖然不知道會有多大的效果,但Saber也認真和我交手的話,我也應該能在以後的戰鬥中活得長一點吧。"
喂,果然是因爲晚上的雜錦蓋交飯嗎!
在這從現在直到要去睡覺的四個小時裏,就好好的練習吧,咦——!?
就是碗裏盛着米飯,上面就只放着一人份的蟹肉炒蛋的簡單料理。
""
"明白了。士郎說的確實有道理。雖然不怎麼積極,不過要取得勝利也是需要細心和謹慎的。"
好冷。
"啊——"
不,不是這樣。
"Sa,Saber,等一下——!"
"好,我要喫了。"
有着一看就能明白的,充滿殺氣的姿態。
滿是跌打損傷的身體敷滿了溼布,到了明天肯定還會再追加肌肉痛的吧。
我也正是有這個想法,才把Saber帶到道場來的。
"我要喫了。"
這裏就是終點了嗎。
這不是夢。
腳加快了速度開始登上臺階——
"嗯。接下來只要一有時間就鍛鍊吧。首先,就從現在開始一直到睡覺爲止。"
"是啊。我說要做大個的煎雞蛋卷,他們就給了我小麥粉還有其他各式各樣的東西。"
蟹肉炒蛋絲毫感覺不到柔軟,應該說就像在喫正餐的主菜一樣的異常口感。
意識仍然在發睏。
我做爲Master還很不成熟,Saber也因爲沒有魔力供給的原因,戰鬥次數受到限制。
腳不斷地朝某個地方前行,即使身體已然冷得發抖也毫不在意。
然後。
時間還只是晚上八點。
菜的味道可以很好地滲透到飯裏,不可能會難喫的。
"士郎。就算是我,也喫不下這種東西啊。"
缺點就只是味道會比較單一吧,算了,不要糾纏於這種奢侈的煩惱。
"怎、怎麼可能啊——!?發生事件了!應該是蟹肉炒蛋蓋交飯的料理才一分鐘不到就變成了別的東西啊啊啊啊!!!"
"——但是,如果你有戰鬥的意願的話,就不能白白浪費時間。今天晚上要留在這裏的話,就應該把這段時間用來鍛鍊。"
身體仍然沉眠着,連一根手指也無法動彈。
"嗯。Saber可能會有點急,不過現在還是忍忍吧。我不想隨便的進行戰鬥,而且我們現在也不是那種還有餘力可以隨便戰鬥的情況。"
"明白了。Saber,昨天的事情你還記得嗎?因爲我回來晚了,因爲你要懲治我的懶散我不是和你交手了嗎。那個,我算是得到了不錯的教訓。對付贏不了的傢伙不管做什麼也贏不了。這樣基本的事情,直到和Saber交手之前都沒察覺到。"
"那麼,士郎。"
"——不必多說。還有哦士郎?在你失去意識之前先說清楚,那只是實在沒辦法。以後,請別忘了這一點。"
"士郎。"
這種寒冷不是冬木市所應該有的。
Saber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要說爲什麼的話,是因爲我回頭看到的Saber,
Saber直直地盯着我。
刺耳的聲音不曾停息。
手腳不聽我——衛宮士郎的話,像是被操縱一般地走着。
如果這是夢的話,這種惡寒早就能讓人醒來。
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今天一天的報告其實已經結束了。
"那麼,今天晚上不會再外出了吧。士郎。"
是在做夢,嗎。
哇雖然沒法知道,不過Saber好象非常生氣的樣子?——
過來。
"——啊。"
然而意識仍然沉眠着。
還有。
如果進了那扇門的話,自己絕對沒法活着回去。
"嗚——"
雖然不明白是爲什麼,但是發睏的意識不斷呼喊着讓我現在就逃走。
快回去。
快停下腳步。現在還來得及。快回去。現在趕快清醒還能回去,快清醒,快清醒,快清醒,夠了,不能再聽那個聲音了!!!!
"嗚啊——!"
只有意識清醒了過來。
發睏的頭腦明晰了起來,總算恢復了自己的意志。
但是太遲了。
手腳還是不聽我的指揮,進入了山門——
能控制的只有頭腦。
衛宮士郎的身體與我的意志無關,順從着聲音的主人,走進了柳洞寺的院子裏——
沉浸於黑暗之中的院子。
在其中心,佇立着一個擁有非人魔力的"東西"。
如同被地面附近的熱空氣折射般搖動的身影。
能讓人想到死神的黑影,漸漸剝開黑暗——
氣勢一下子受挫了。
把力氣集中在雙腳上,但身體還是完全動不了——
而且,如果仔細凝視的話。
流動的血液沒有異狀。
充斥在這個院子裏的魔力之旋渦,似乎是由成百上千人的靈魂光輝所構成的。
張開眼睛,看着自己的身體。
"——嗚。"
因爲魔術迴路會自動地彈回從外部進入的魔力,因此這個魔術在未完成之前就會被打斷。
那樣想停卻停不下的雙腳,卻因爲剛纔的一句話突然停了下來。
"明白了嗎?束縛着你的不是我的魔力而是魔術本身。已經完成的魔術,靠魔力的水流是無法洗掉的。就像液體和固體一樣。即使往已經成型的東西上澆水,也不會讓它崩壞吧?"
"嗯。我說了這裏是我的神殿了吧?那麼,向我奉上供品,不就是下界的愚蠢的人類的使命嗎?"
要施展距離近到幾乎緊密結合的魔術的話應該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沒事的,只要冷靜下來的話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個身體只是被一句詛咒,就給完全剝奪了命令權嗎——
"Caster!你這傢伙,居然對無關的人們動手了嗎!"
就像是想到了要如何烹調捕獲到的獵物一樣。
貫穿於體內的迴路不只可以生成魔力,還擁有彈回來自外部的魔力的特性。
我的身體似乎任由那傢伙擺佈。
爲了奪去我手腳的自由而侵蝕我體內的,從外部混入的敵人的魔力。
物理的衝擊是萬物共通的。
將唯一自由的意志全部調動起來在身體內探索着。
既然魔術已經完成了,憑我的話是無法解咒的。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是Servant——七名Servant中,最擅長魔術的英靈——
在Caster自己不解開束縛,我又無法從外部得到幫助的情況下,我已經什麼都做不到了——!
包含了嘲諷的微笑。
雖然不知道是被做了什麼手腳,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奪去我身體自由的是Caster的魔術。
手腳都不能動,而眼前有着不明身份的"敵人"。
如果以前在哪裏遇到過Caster,當時受到了"強制"這種詛咒的話,即使離開很遠也是可能被操縱的。
我的身體內並沒有混入別人的魔力。
"嗚——"
"怎——麼回事,啊——"
"是——嗎。所以特意地,把我叫到這種地方來嗎。"
就算對手不是魔術師,但只要有魔術迴路的話就可以在無意識間將魔力彈回。
就算Caster呆在這裏,也可以隨意操縱市內的人們嗎——
被輕易地引誘到這裏,而且居然還完全無法動彈!
但是,我既不記得我遇到過Caster也不記得受到過詛咒。
讓人發涼的聲音在嘲笑着我。
感覺像是思考迴路突然被人從中截斷了。
可惡,我是怎麼回事啊!
"那——市裏發生的事件,就是你乾的嗎。"
"唔——!"
在迴路中把握魔力的流動是我每晚都在做的事。
"Caster!!!!!"
在市裏發生的原因不明的昏睡事件。
這傢伙,根本就是存心想置我於死地——!
"但是也有例外。舉例來說,對了。你們所使的魔術,對我而言不過就像是泥巴做的城堡。那種東西,只要澆的水流夠多夠激烈、即使成型了也是可以簡單沖掉的。明白了嗎?我和你們之間的差異,是次元級的哦。"
Caster要一步不離這個地方,向遠離此地的衛宮家施展詛咒,控制衛宮士郎的身體。
也就是說這次是初次見面。
那就像是古老的童話中的魔法使之身姿。
"——咦?"
"是啊。雖然所謂的Master不過都只是小人物,不過其中的你力量尤其不足。因爲你的抗魔力和一般人幾乎沒什麼區別。既然發現有這樣的Master,怎麼會不想像這樣和你聊一聊呢?"
那麼,只要把侵入體內的魔力排除出去的話!
"這樣就可以自由了,你是這麼想的吧?哼哼,好可愛的孩子。竟然想用這種辦法解開我的咒縛,你還真是單純呢。"
雖然說已經睡了,也是不可能被從這麼遠的距離施放的魔術控制的。
就這一點來說,只靠純粹的魔力的直接干涉——就像遠坂那樣,以在外界生作的武器爲主因,以傷害對象作爲結果,這樣的魔術要好用得多。
這可是基礎知識。
"——就在那裏停下來吧小男孩。再靠近的話就會被殺哦?"
用全力把意識集中在手腳上。
並非血液,而是血脈本身就全部出現了異常。
笑聲中只有那獵物已然在自己眼前的優越感。
"——"
"嗚——!"
所謂魔術師就是有魔術迴路的人。
沒錯,那是敵人。
因此,像催眠,束縛一類的間接干涉魔術成功率很低。
在魔術師之間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操縱肉體,在數公里的距離外成功了。
"這——怎麼可能"
不用疑惑也絕不會搞錯。
"那我就告訴你吧。我——Servant裏的Caster有製作"陣地"的權利哦。魔術師都會有自己的工房的吧?和這是同樣的道理。我在這個地方建造神殿,保護己身不受你們的危害。幸運的是這片土地對Servant來說就如同鬼門。作爲陣地也很優秀,還可以方便的收集魔力。"
這傢伙剛纔說,從城市裏的人們身上吸取魔力了嗎——!?
"剛開始因爲你們的魔力實在太少害我總是沒辦法控制得當,現在就可以適當地收集了。瞧,你也看見了吧?在這片土地散落着的數百人份的魔力的儲藏,各種各樣的人的碎片。"
可以彈回催眠,咒縛,強制等等用來抑制被施術之人行動的"魔術"。
"啊——,呃,嗚——!"
拼命地讓凝固的喉嚨動了起來,怒視着眼前的敵人。
青紫色的衣服溶入了黑暗,臉上泛起了冷笑。
"——"
冷笑響徹在我的耳邊。
"Servant裏的Caster!"
只要是魔術師,就不可能輕易地被其他術者所操縱——
"——"
現在只要重複一遍,找出在我身體內的Caster的魔力就可以了。
意識嘎嘎作響。
"嗯,沒錯哦小男孩。歡迎來到我的神殿。歡迎你,Saber的Master."
如果要比喻的話,那就像是心臟被固定了一樣。
"——嗚。"
明明只是如此,卻使全身都出現了異常。
也就是說,我睡覺的時候就已經被Caster詛咒了。
魔術師是擁有抗魔力的。
不論體內有沒有魔術迴路,只要被小刀切到人類就會流血。
Caster的魔力。
渾身發冷。
正因如此,這個狀況很不正常。
因此,要干涉有魔術迴路工作着的身體或者精神是很難的,就算對方是比自己差得多的魔術師也很難操縱。
胸前的紅點就是Caster的魔力嗎。
"哦呀,又誤解了吧。放心吧,殺了你的話就不能吸取你的魔力了。這個城市的人類全都是我的東西。不殺死他們而讓他們苟延殘喘下去下去,一直到把他們榨乾爲止。"
Caster似乎笑得更愉快了。
何止是什麼聊聊而已。
這是怎麼回事啊。
像毒素一樣的東西只有一點,就是在胸前的一個小點。
黑影靠近了。
就算不能排出體外,只要將其集中在一個地方的話四肢裏的三肢應該就能活動了——
雖然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多,但是這傢伙已經吸食了幾百人了——
"什——麼?"
"哎呀,你不知道嗎?因爲你和那個小姑娘聯手了,我還以爲你一定會知道呢——是嗎。你還不知道嗎。"
將力量集中在手腳上。
仍然沒有絲毫變化,眼前只有嘲笑着我的Caster.
"好了,話就說到這裏爲止吧。你一直要這樣子也會覺得很無聊吧?"
耳邊傳來了低語聲。
同時——至今爲止都沒看清的敵人的身影,遮擋了我的視野。
"Saber的Master.我要從你那裏取走令咒了Saber這個Servant消失了也實在太可惜了。我還得讓她去打倒那個礙眼的Berserker呢。"
"——"
Caster的手抬了起來。
那根手指,確實地瞄準了我的手——
"要把令咒,奪走——"
這樣的事能做到嗎。
遠坂說過,要剝除令咒的話必須把整個手腕的神經都剝除吧——
"對啊。先切下你的手,然後把令咒移植到我的Master身上。不過令咒是和持有者的魔術迴路融爲一體的吧?要剝除令咒,還得把你的神經0;魔術迴路1;拔出。"
如此輕描淡寫。
彷彿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似地,Caster陳述着。
"什——"
拔出神經?
不只要取走一隻手,連分佈在體內的神經都要取走嗎。
如果這麼做的話,我會——
"嗯,會變成廢人吧。不過放心吧,不會取你性命的。"
"——是嗎。你想通過這扇門嗎,Saber."
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啊——"
然而,她毫不猶豫的踏了進去。
連自由的意識都開始麻痹。
要去的地方已經知道了。
持長刀的劍士愉快地回答道。
但眼前的這個Servant,實在是存在着太多的未知。
帶着不詳光芒的手指,像蜘蛛爬行一般,慢慢伸向我的左手——
可能是認爲這樣最好吧。
"嗚——!"
"——這裏沒有你的事。快給我退下吧,Assassin."
沿着這根線的,追尋主人衛宮士郎的生命氣息即可。
山門已經進入了視野,還剩下一小段,只要用飽含魔力的腳蹬一下石階就可以到達山門。
第六天柳洞寺院內/ArcherVSCaster——
雖然想反抗但身體卻完全動不了。
到了這個地步,擺出風王結界的Saber的心境已有些慌亂。
妖豔的冷笑。
重重踏着地面的Saber沒有任何迷惑。
這種出塵的無慾無求令人無法把握其實力。
少女之姿態一瞬間就化爲騎士之姿態,立刻往外飛躍而出。
"——"
那起風的山頂,迸射着刀劍的火花。
因爲因爲異狀是從衛宮士郎的房間向外發放出來的。
愚蠢的問題,那好似要刺穿Assassin的聖綠色眼眸像是在這麼說着。
手腳不能動彈,我就如同死刑臺上的犯人一樣——
連屋子張開的結界都無法察覺到的細線。
睡眠之中,突然感覺到如同蜘蛛絲般的不協調感而醒來,她走進了走廊。
將那不知從何而來的不安強行壓下,Saber緊盯着Assassin.
那裏,是被龐大的魔力所污染的山。
但是,對她來說這並不有利。
已無時間思考。
Saber未等到對方回應就直接踏上了石階。
沒有任何架勢,但那冰涼的敵意卻近乎透明。
最後的問答。
月光之下。
還有一個石階的距離雙方就將短兵相接。
在打算去叫他今後要注意之時,她察覺到了自己的錯誤。
尚未決出勝負。
異狀並不是由士郎的房間發放出來的。
身體絲毫無法動彈地,迎來了死亡的指尖。
"——"
她所要做的事情,只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那裏。
在開始遠離我的思考之中。
"哎呀。真是好孩子,我可不討厭這樣的努力哦。"
必須馬上打倒的敵人,卻是一個光是要打倒就很困難的強敵。
"Assassin——!"
無論往哪個方向邁出哪怕一步,在那一瞬間就必然會遭受對方那必殺劍技的攻擊。
下,還是上?
"——啊啊啊啊!"
所以縱使此身赴湯蹈火亦在所不辭。
而在那同時揮落下來的長刀,被她那看不見的劍所彈開——
如果說操縱這細線的敵人值得稱讚的話,那麼在睡眠中仍能感知到這東西的Saber也實在是十分出色。
"——"
不——她是被那個"敵人",阻止了。
"——"
Servant裏的Assassin,武器爲長刀——物千竿,是爲柳洞寺的守護者。
即使手腳都斷了也無所謂,拼命般的把力量集中到手腳上,然而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這唯一的一根線是從屋子的外面,向着士郎的房間放出的。
如果說這個地方是地獄的話,那麼自己就更加要把自己的主人解救出去。
不斷展開的攻防不分上下。
Assassin並不算是多麼優秀的Servant,應該很好對付。可是,她的直覺卻告訴她相反的答案。
強行張開已快無法張開的眼皮,怒視着Caster.
"——"
"士郎?"
毫不隱瞞地報上姓名。
"你沒聽到嗎。我叫你退下,Assassin."
"——"
剛開始,她以爲那是她的主人所發出的。
手腳的感覺都被奪去,不用多久,連手腳本身都會被奪去吧。
通往山門的道路,實在是太遠了。
"再見了小男孩。要後悔的話,就去後悔只有這種程度的力量卻還成爲了Master吧。"
有一位Servant佇立在那裏。
有着一條如同她的頭髮一樣,在黑暗中閃爍的細線。
呼地一聲,金髮的少女——Saber輕嘆了口氣。
"那便從我這裏突破吧。若不快點,你的主人可是會沒命的哦。"
"——"
一邊咬緊牙關,一邊在心中拼命地祈禱着。
"真是的。又在做魔術的鍛鍊了嗎。"
名爲佐佐木小次郎。
幕間/SaberVSAssassin
哪怕前方是敵陣,抑或是如虎口般佈滿陷阱的死亡之地都無所畏懼。
察覺到這一異狀時,已經過了多久呢。
有如此熱情自然是好,不過該休息的時候不好好休息身體會撐不住的。
在岩石的臺階上奔跑。
如涼風般的笑聲。
如果說世間有死亡之地的話,那這裏無疑就是最佳的範本。
但是,她的進攻就在那裏停止了。
通往山門的臺階。
Servant本可以看出對手的等級如何。
奔馳在無人的町內。
"可惡——"
以劍決勝負——單純的以劍來比拼的話,是贏不了對方的。
她的主人就在那扇山門的對面。
完全沒有預想的阻礙。
"士郎,撐久一點——!"
"可——惡——!"
她有些着急了。
"——"
上空的死靈如烏鴉般盤旋着,被聚集的魔力,殘留着的被剝離的精神,光禿禿的山吞噬着所有的訪客。
長刀似是要在夜空中畫出一道弧線般揮起。
她發過誓要守護主人。
Caster一邊嘲笑着我全力的反抗,一邊用手指碰到了令咒。
在這種時候,這種多餘的事侵害着她的身體——
Caster伸出了白皙的手指。
鏘的一聲。
從背後的山門那裏,傳來了劍與劍的交擊之聲——
"——!"
那是,怎樣的奇蹟啊。
數十聲劃破天空的聲音,與將要刺穿眼前地面的無數的箭矢。
Caster迅速後退,黑色的長袍如陀螺一般翻轉着。
"什——"
Caster的腳邊扎着箭矢。
從上空,也就是山門之上射出的箭矢有十三根。
那些恐怕都是一口氣放出的,只要再多一根的話,毫無疑問已經貫穿了Caster的胸膛。
箭矢的主人,正佇立於山門之上。
赤紅色外套的騎士,赤手空拳地降落到地面。
"哼。還以爲你早就沒命了,沒想到還挺頑強的啊。"
那男人——Archer像爲了阻擋Caster一般,擋在我的面前,說了這樣的話。
"你——爲何"
"沒什麼,我不過是路過罷了,不用太在意這些。對了,身體如何了。剛纔應該把Caster的線給打斷掉了。"
"咦——"
聽他這麼一說,我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手。
動了。
本來完全無法動彈的手腳,就在剛纔的攻防之間取回了自由。
赤紅色的影子跑動着。
"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爲你能說什麼呢,你還真能胡說八道呢Archer!"
不含虛榮的鏡之劍。
"操縱Servant的Servant啊——原來如此,難怪是架空的英雄。Assassin沒有被正式的Master呼喚出來,因此出來了一個不是"暗殺者"的東西。那也沒關係。不管是怎樣的英靈,是敵人的話只要打倒就行了。但是,這是你的擅自行動吧,Caster."
體現出了白與黑,陰與陽,笨拙的鍛冶之劍——
"什——麼?"
宛若突然颳起的暴風一般,向黑影直衝而去。
Caster她,很危險。
"——好了。別那麼生氣了嘛Caster.要找Assasin的話正在和Saber對峙呢。那位武士,雖然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但是能拖住Saber的話可是個很了不起的劍豪。怎麼說都應該讚揚一下他吧?"
根本不允許其詠唱咒文。
無論對名劍,魔劍都不可或缺的創造理念,那對雙劍卻沒有。
而在那之前,
Assasin沒有Master?
雖然一直在笑,但是Caster一直定睛看着Archer.
寶具是優秀的武器嘛,漂亮也是當然的。
以打倒他人爲目的的鬥志。
那傢伙對待自己的Master,也像剛纔對我一樣,將其當作"道具"來使用——
"看,就如你所看到的一樣要被人教訓了。女人的所謂激情最後還是收斂一點呢。真是的,看來得稍微粗魯一點了。"
"對,你的預感是正確的Archer.我的Master沒有和任何人聯手,Assassin的Master也一樣。不對,說起來,那隻狗根~本~就~沒~有~Master~."
"我說過了。在這裏的話我比任何人都強。雖然不清楚Berserker和Saber究竟如何,但就憑你這個Archer的話我連擦傷都不會受吧。"
不是Caster的敵意,也不是覆蓋着院子的魔力的旋渦。
不知何時起握在手裏的,Archer的雙手上的那武器——是成對製作的雙劍。
說了那種大話,卻連一次反擊都沒有就敗下陣去。
雖然無法看出隱藏在長袍裏的表情,但Caster看起來像是動搖了。
"——!"
"可惡,居然是Archer!?喂,Assassin到底在幹什麼!"
而在這時。
"——哼,別胡說八道了。連你都阻止不了哪還配被稱爲什麼英雄。那個男的,沒有被稱爲劍豪的實力。"
"——有意思。你說連擦傷都不會受對吧。"
黑色長袍的魔女冷笑着說道。
""
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東西。
Archer似乎無法接受似地,一直站立在那被輕易砍倒的對手的亡骸面前。
"沒錯,你是正確的哦Archer.不過要說我敵不過你們,這可就錯了哦。我要贏聖盃戰爭簡直易如反掌。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爲了這之後做考慮。並不是因爲害怕你們而使用什麼策略。"
"那就一擊決勝負吧。如果要是沒辦法的話,接下來就交給Saber了。"
"對啊,你的估計實在是大錯特錯。你說夥伴——?我和那條狗在合作?和那個只不過是我的棋子的男人?"
看起來真的很愉快似地,Archer輕聲說道。
說起來的確如此——
那對雙劍。
"哦?怎麼了,不對嗎?傷腦筋了,我可是很確定你們是夥伴呢。"
某種,想要成就最偉大事業的信仰。
那麼,這個柳洞寺就有着兩名Master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錯,我看得入迷了。
成對的劍,就像是爲了質問其鍛冶師的自身意義一般,與無慾無求中所做出的粗糙之劍。
赤紅色的外套。
"唔——"
黑影回應到。
"沒錯。就憑你,連碰到我都不可能吧。"
"動了。Caster的咒縛已經解開了,但是——"
"——Caster.你這傢伙,違反規則了啊。"
他實在是太失望了吧。
即使從背後看,也能看到Archer咯啦一聲咬緊了牙關。
"——"
如果以那天在夜晚的學校裏所見識到的Archer的突進,Caster在詠唱完咒文之前就會被砍倒——
"——哈。你是說,要打倒我們這些Servant很容易吧。只會到處逃跑的魔女,你還真會說大話呢。"
看到此情此景,我打從心底裏覺得脊背發寒。
"那就行了。雖然我想說接下來就隨你的便,不過——不想被那傢伙殺掉的話,就暫時呆在那裏別動。要是隨便亂動的話"
那種實在是不合時宜的笑聲,把境內緊迫的空氣都吹散了。
"唔!說來聽聽吧。爲何你會得出這種結論,Archer."
Archer會覺得沒意思也是理所當然的。
Caster的長袍開始歪斜。
如果硬要說有的話,就只是因爲想做而做。
不只從城裏的人們那裏收集魔力。
"哦。聽你的口氣,似乎是說Assasin是你的夥伴啊——你們的Master果然在合作啊。不然的話就無法說明這個狀況了。同一個地方,居然會有兩個Servant."
不是像Berserker那樣純粹的威脅,連臉都不露就能讓情況惡化的傢伙纔是混戰中最危險的敵人。
"是嗎?"赤紅色外套的騎士笑着說道。
兩者之間所存在的,只剩下敵意了。
Caster沉默不語,只是觀察着Archer.
想要名留後世的私慾。
是有來歷的名劍嗎,他所拿的雙劍感覺不到任何的邪氣。
想要超越任何人所造的武器的競爭心。
"這樣的話採用這種策略就很正常了。違反規則,自己呼喚出Assassin這個Servant.佔據這片土地,收集城裏人們的靈魂。自己不戰鬥,依靠在町內安置的"眼"來把握戰況。都做到這個地步了,一定也把自己的Master給拘禁起來了吧?就像這裏這個愚蠢的Master一樣,早就成爲你操縱的人偶了吧。"
Caster不停地大笑着。
"對。守衛在門外的Assassin,潛伏在門內的Caster.兩者的合作關係是很明顯的。Master之間的合作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你現在不也和凜聯手了嗎。"
那對雙劍,將Caster砍成了兩段。
在山門那裏的Assassin,是Caster所召喚出來的"英靈"嗎——!
好奇怪。
"——Archer,剛纔說的是真的嗎!?Saber到這裏來了,和Assasin這個Servant在戰鬥,而且Assasin和Caster他們的Master在互相合作!?"
無言地冷笑着。
明明在與敵人對峙,Archer卻一點也不緊張。
Servant沒有Master的話是不可能存在的。
是因爲注意到這點了嗎,Caster也恢復了冷靜。
"啊。"
"沒什麼,只不過是直覺。本來Master就是魔術師了。而這個魔術師,在把比自己更優秀的魔術師當做使魔的情況下——所存在的就不可能是一般的主從關係了。魔術師會警戒比自己更優秀的魔術師是當然的事。如果我是你的Master的話,決不會給你這個魔女自由。怎麼可能允許你召喚不屬於Master本人,而是身爲你的手下的Servant."
被斬成兩半的長袍輕飄飄地飛舞散落。
也就是說。
相隔的距離大約七米。
"我明白了。Saber,Lancer還有Rider都有着強大的對魔力。他們的對魔力是旁邊這個男人的抗魔力所無法比擬的。任何魔術對他們都難以奏效。因此,身爲魔術師的你是無法和他們硬拼的。"
"與其說那麼廢話,你還是好好考慮要怎麼逃跑吧。第一次我可以饒過你,但是不會再有第二次哦。稱我爲"魔女"者,我必會給予相應的懲罰。"
在這裏出現的,是Archer所表現出的赤裸裸的敵意。
Archer仍然緊握着雙劍。
充斥在大氣裏的魔力成爲濃霧,覆蓋上Caster的身體。
"——"
"哦。沒想到你還蠻聰明的嘛Archer.好吧,就衝你這份智慧,剛纔的粗魯之言我可以當成耳邊風。"
黑與白的短劍之美,徹底奪走了我的心。
但,那對雙劍卻不是那樣的東西。
""
"怎麼可能。我可沒有違反規則。呼喚出Servant的是魔術師吧?既然那樣的話——身爲魔術師的我呼喚出Servant有什麼不合適的嗎!"
"——"
在Caster將手伸出之前Archer就衝到了她的面前。
沒有魔力的供給源的話不是就會消失的嗎——?
我想就是那樣吧。
我難道是看得入迷了嗎。
Saber的劍也是,如果能看到的話必定是十分華麗之物。
那種存在方式,所顯現的就只有美麗。
被砍倒的Caster的身體開始消失。
"——"
在看到這個情景的Aacher打算將劍收起的瞬間。
"真遺憾啊Archer.你真的就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呢。"
在荒涼的院子裏,響徹着Caster的聲音。
"嘖!"
Archer跳了起來。
重現了上次的攻防。
從天空飛來的光彈想要貫穿Archer。
Archer用雙劍將其彈落——
不對。
這絕對不是什麼重現。
"什——"
地面,被燒成了赤紅色的焦土。
那一小團光所包含的魔力,實際上足足是我本身全部魔力容量的三倍。
Archer如果受到直擊的話也會失去半邊的身體,那就該和剛纔的黑影是同樣的下場吧。
仰望天空。
沒有月亮,烏黑的雲海在夜空中流動。
而在那正中央,黑色的魔術師駕臨被她所統治的天空。
"心情如何啊Archer.雖說你是三騎士之一,但空間本身被固定化的話也沒法動彈了吧?"
傾瀉而下的光彈,與轟炸有何區別。
目標是Caster.
身體輕飄飄地浮在了空中。
而且,挽在弓上的那支"箭",正是當時用來狙擊Berserker的那把魔劍——!
以院子外面爲目標的Archer,像是在途中注意到了什麼似地改變了路線。
Archer的周圍,如同凍結了一般被固定了起來。
"Archer!沒聽到嗎,你這傢伙!"
"哎呀,真是刺耳呢。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會表現的好一點的。"
"看來到此爲止了呢。Saber還在外面,我可沒有時間再跟你耗了。雖然不知道你是哪裏的英雄,不過還是永別了,Archer."
這一次是真的啞口無言了。
強忍着疼痛站了起來。
"白癡!你準備在那裏傻戰到什麼時候!"
"!快放我下來啊笨蛋,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Caster的長袍裂了開來。
在那一瞬間。
但爲了保護我,現在離出口更遠了。
"是嗎?我卻更加看不上你了Archer.本以爲你還有點利用價值就稍微測試了一下,結果你簡直連Assassin都不如啊。"
已經判斷出無法完全避開嗎,Archer用雙劍一邊彈開光彈一邊飛奔着——
"哇——!?"
根本不需要詠唱,只需要移動一下魔杖,而且還是那樣的連續使用,已經無法想象有誰能和她相比了——!
Caster誇耀着自己的勝利。
飽含着焦躁的話語。
Caster的杖動了。
Archer連嘴也不能用了嗎,像時間靜止了一般無法動彈。
Archer一邊仰視着上空的Caster,一邊重新握緊了雙劍。
正因爲大魔術有着強大的威力,所以需要詠唱的時間。
Archer的身體如行雲流水。
"——咦?"
"可惡,怎麼這麼麻煩——!"
"——白癡,我不是說了叫你快躲開嗎Caster!"
而那只是一瞬間。
"——?說什麼呢Archer.要求我饒你一命的話我倒是可以考——"
突然。
然後,我總算察覺到了。
身爲魔術師的我,可以明白這"魔術"是多麼地誇張。
Archer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連"怎麼可能"這句話都無法聽到了。
是那瞄準Caster的,白與黑的光芒所劃出的弧線。
Caster不斷地,如下雨一般地,放出那每一擊都包含必殺之威力的魔術。
"不愧是弓兵啊不對,那傢伙跑哪去了——咦!?"
Caster的攻擊是無止境的暴雨。
Archer臉色大變地衝了過來。
"——Iamtheboneofmysword.0;吾身之骨瘋狂扭曲1;"
回到院子裏的赤紅色的騎士,已經將她"將軍"0;Check1;了。
伴隨着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Archer從我們的視野中消失了。
Archer似乎低聲說了什麼。
只有那讓耳朵都能顫抖的寒冷。
傾瀉而下的光彈已經停止了。
"——空間轉移抑或是固有時制御嗎。不管是哪個,在這個院子裏連做出與魔法相似的事都是可能的吧。"
這裏早已不是什麼安全之地。
"——,我是這麼說的啊,Caster."
像那樣的魔術,就算是成熟的魔術師也需要一分鐘。
就算使用了高速詠唱的魔術師也大概需要三十秒左右。
"嗚!嘖,你是小鬼嗎你!不只是笨蛋還是小鬼那就沒救了,好歹兩邊選一邊吧白癡!"
Archer突然冷靜了下來,把我的身體一腳踢飛了出去。
不對,我更無法忍受的是變成了他的累贅。
"我要重新評價你了Caster.哎呀,你倒也不是完全在說大話呢。"
想要發動這種魔術,必須要有簡易的魔法陣,以及瞬間契約0;Tent1;,也就是含有十個單詞以上的魔法詠唱。
"咦?"
然後,當我和Caster終於都聽清楚的時候——
踢飛我時用的力氣還真夠大的,飛出了不下五米的距離。
Caster也是一樣吧。
如果只有Archer一個人的話,早就逃離這個院子了吧。
爲了逃離Caster的視野,也爲了離開院子而飛奔。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那傢伙"
"我怎麼知道!給我閉嘴吧,被你一說我都開始頭痛自己有多笨了,你個笨蛋!"
"哼,你以爲逃得掉嗎!"
在把我踢飛,身中Caster的魔術之前,Archer就把雙劍往左右投擲了出去。
"——!!!!!!"
放出的雙劍從地面飛起,過了一段時間後襲向了身在空中的Caster——
但是,雖然是被救了,可我就是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那可是屬於大魔術的範疇。
接下來發生的情況,簡直就如同一個惡劣的玩笑。
從那隻手裏,落下了可使其即死的光彈。
正想閃避或是退開的瞬間。
Caster被Archer的吼叫所威懾,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在用魔杖瞄準Archer之後。
"你這——快給我放手,這種程度的話我一個人就行了!不用靠你幫忙!"
"——怎麼可能。愚蠢的人是沒有下次的。就請你在這裏消失吧,Archer."
"咦?"
"呿——!"
"怎——"
腳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不過,在那之前。
"啊——!"
"笨蛋!?你這傢伙明明知道自己就是笨蛋還罵人笨蛋,你這笨蛋!"
Archer看起來像是沒有餘力了,言語和行動都開始沒頭沒腦起來。
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呿!這女狐狸,居然這樣連續發射A級魔術,看來積蓄了不少魔力啊——!"
這樣吼叫着,Archer跳了起來。
"你這混蛋——"
在院子裏到處來回奔跑的Archer,對頭頂上的Caster來說可是個再合適不過的靶子了。
Archer他,正抱着我在跑——!?
"怎、怎麼可能——"
從左右襲來的東西,不必說正是正是Archer的雙劍——
是粉碎了使空間固定化的力量嗎。
傾瀉而下的光彈,已經把攻擊範圍擴展到了我的頭上——!
Archer跑到我的面前。
Caster的左手對準了Archer.
我這才察覺到。
半跪在地上,向着上空拉開了弓。
而在她的左右。
是因爲對Archer的喝斥產生了反應吧,Caster在千鈞一髮的時機躲過了兩把兇器。
Archer的聲音震動着大氣。
"——!"
感到威脅的Caster開始詠唱。
而在預料到這件事之後,
"——僞螺旋劍0;Caladbolg1;。"
Archer,將這隻箭矢放了出去。
這就是那傢伙的寶具嗎。
射出的箭把大氣瘋狂地扭轉,留下了那不祥的軌跡。
"呼——啊!"
從上空傳來了Caster的喘息聲。
夾帶着龍捲風的箭矢,輕易地打穿了Caster的防禦。
恐怕——從剛纔那大氣的扭曲來看,即使Caster進行空間轉移,就連空間本身都會被刺穿吧。
"啊——啊——"
儘管如此,Caster卻還活着。
黑色的長袍四處飛散,長袍下的肉體也已被撕的粉碎。
Caster把所有的魔力都用於再生自己的肉體,不過,如果剛纔被直接擊中的話,恐怕會連再生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煙消雲散了吧。
沒錯。
Archer的箭矢並非直擊。
箭是朝着遠離Caster的虛空放出的,Caster只不過被它的餘波破壞了防禦壁。
箭射偏了。
"——"
她看着將她逼到地面上的那個Servant,卻不知爲何連我也掃視了一下。
"因爲現在還不是戰鬥的時候。即使在這裏斬倒她,也會被她立刻逃走的吧。你不會沒看到剛纔的空間轉移吧?"
"那有什麼辦法。那時候的關係又不是要共同戰鬥。不過是和Saber的安全相比較我比較優先考慮打倒Berserker而已。還是說要我做出什麼拯救眼前所能見到的所有東西這一類的事吧?那樣的話連Berserker都別想打倒了。"
"——"
是有什麼好笑的嗎。
"——我拒絕。我沒有必須藉助你的力量的理由。首先,你的陣營的戰力略有不足。再怎麼擴張勢力也不如Berserker一人。似乎沒有可以吸引我的條件。"
這個女人是當真的嗎?老實說我都懷疑她的神智是不是還清醒。
院子裏迴歸到一片寂靜之中。
雖然是個讓人不高興的傢伙,但始終還算正派。
如果沒有這傢伙的話已經被Caster奪去了令咒,也沒法躲開光彈之雨而會被打得支離破碎了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答案。
Caster的嘴角鬆弛下來,看起來真的是很愉快地在微笑着。
到底是爲什麼,這傢伙說的話總是讓我大動肝火!
停下了腳步。
Caster就這樣消失了。
"還不明白?我說的是和我聯手喲。我可以爲你們準備比現在更好的搭檔。那個小男孩可以得到比Saber更好的Servant.而你的話則是可以和比現在的Master更優秀的魔術師定下契約。"——
明明有必殺的機會,Archer卻偏偏不想射中。
"沒錯。和那邊的那個膽小鬼一樣。我一向主張避免不必要的戰鬥。當我執劍之時,就是出現了必勝的良機,發誓必殺之時。我向來討厭沒有意義的殺生。"
我已經決定要和那些把無關的人們捲入這件事的傢伙戰鬥。
那傢伙在一開始的時候確實沒有什麼戰鬥的意思,也沒有敵意。
呼,總算是放心了。
"嗯。我不知道你這裏會殺多少人。這不是我可以預知的事情。"
"咳啊"
雖然有些討厭的預感,不過這傢伙並不是那樣的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多麼讓人討厭的玩笑話。
而Caster也是一樣。
不能和這個Servant聯手,而且我們無論如何也不會背叛彼此的搭檔。
"難道不對嗎。你們都討厭無益的殺生吧?那邊的小男孩無法原諒像我這種把無關的人類當作食糧的Servant呢。你也不喜歡無意義的殺戮。瞧,根本就完全一樣嘛。難道不是因爲這點才聯手的嗎?"
"我的Master沒有太多的精力去殺其他的Master.而在這點上,如果你能解決其他的Master的話對我們是有幫助的。這場戰鬥,以後再絕勝負也不遲。"
唔。
剛纔,是說要饒了Caster嗎?
"——"
"喂。Archer,你這傢伙——!"
已經失去銳氣的聲音問道。
我決心和Saber一起戰鬥,而同樣地Archer也不會做出背叛遠坂的事。
"嗚、啊——咳!"
這是像發泄出來的憤怒一般的,帶着真實味道的話語。
"Archer.剛纔的一擊,爲什麼要故意射偏?"
竟然被Archer救了兩次。
呼吸混亂的Caster望向這邊。
"是嗎。那你們兩人不是很相似嗎?"
這確實沒錯。
但是他居然允許了Caster的行爲,這是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容忍的——
我跑向正要消失的Caster.
這一番話讓我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但是。
"——"
不對,不是這樣。
相似?我和Archer?
"真令人意外。你的Master不是在追擊我嗎?而你卻說要放過我?"
"。也就是說,你不想殺我了?"
"只是控制不住受了挑釁而已。我的目的是那邊那個男的。可沒打算和其他Servant作戰。"
看着這樣的我們,Caster笑得越發地高興了。
這種事情無需考慮。
Archer把視線從我臉上移開,轉而認真的盯着Caster.
不是箭射偏了而是本來就沒想要射中。
"不是,我說過了是一擊絕勝負嗎。最初的一擊被你躲開了啊。之後的只不過是餘興而已。什麼嘛。難道說,就算跟約定的不同你也想被打中一下看看?"
"唔~~~~!"
"——哎呀。真是壞心眼的男人呢,想以毒攻毒嗎?"
"——我不幹。我不會和你這樣的魔女聯手。"
但,那是另一回事。
"等等。你這傢伙到底想說什麼。"
雖然說沒有射中,但Archer的一擊也已經打掉了Caster大部分的身體與魔力。
"應該不是什麼壞事吧。我有讓這場戰鬥結束的準備。我說過了,我要贏簡直是易如反掌。如何?想生存下去的話,難道不應該跟隨我嗎?"
這傢伙,爲何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沉默着。
"哦——"
雖然說這個院子是個龐大的魔力之池,但如果吸取這魔力的Caster的肉體損壞了的話也就毫無意義。
院子裏只留下了我和悠然佇立着的Archer.
"唔——"
他那副樣子實在是讓人生氣。
"?"
Archer聳了聳肩膀,似乎是在表達"這個問題好奇怪啊"。
雖然很費力地生了個肉體,卻也只是個空殼罷了。
"沒錯。但我不想在這裏和你戰鬥。我會在這裏是因爲我自己的獨斷。因爲沒有Master的命令我也沒有討伐你的理由。這次就當是你因傷導致平局吧。"
"呿,什麼和平主義者啊!我可不會忘記。那天你是把Saber和Berserker都當成目標了吧。讓Saber一個人戰鬥着、自己卻躲在安全的地方!"
"笨蛋嗎你。追上去的話必死無疑"
降落到地面上的Caster已經失去了銳氣。
感到疑問地"啊"了一聲。
眼前是Archer和呆呆地盯着Archer的Caster.
"啊?"
剛纔的一擊消耗果然很大吧,從Archer身上能感覺到的魔力已經很微弱。
已經不可能再繼續戰鬥了。
互相瞪着對方。
"咦——?"
"——我有同感。雖然都是和平主義者,但從根本上來說有很大差異。我的方針一向是儘快處理掉麻煩事。不會像這個男的,總是不停地在煩惱。"
另一邊。
"我很中意。你們的力量,還有存在方式都很稀少。當作敵人實在太可惜。"
那麼,就絕對不能同意這個傢伙。
"是嗎。看來你不是特地跑來和我戰鬥的呢,Archer."
接受了Archer的提議嗎,Caster的黑衣翻動起來。
我說得很堅決。
思考停止了。
受不了,我就是和這傢伙合不來!
然而,卻被Archer的手阻止了。
第六天柳洞寺院內/FALLDOWN、YOURMIND
"喂。給我站住Caster!"
她到底是基於什麼理由啊?
"笨!你是怎麼得出這種兒戲的結論的!你眼睛爛掉了嗎,誰要和這種傢伙一起行動啊!"
"是嗎。也就是說,交涉決裂了?"
異口同聲。
"Archer.爲什麼要放走Caster."
冷淡的一句話。
Caster的黑衣乘着風,就這樣,像變戲法一般地消失了。
如果Caster真想逃走的話,靠我們是抓不住她的。
而且,這個院子好比是Caster的後院。
而且如果是那個魔女的話,即使是已經衰弱了,也必定在這裏安排了一兩張王牌。
"看來你終於明白了呢。要打倒Caster的話就得先打敗她的Master.不管她如何進行空間跳躍來逃跑,如果身爲她憑依的Master被打倒的話,Caster也就不得不消失。"
與Servant相比更應該以Master爲目標嗎。
這纔是聖盃戰爭最正統的進攻方法,也是最安全的選擇。
"這我當然懂。但是,就因爲這個而放過她嗎。街上發生的事情都是這傢伙的所做所爲吧。只要不阻止Caster犧牲者就會繼續出現。我可不能放任不管。"
"爲何?受傷害的又不是你自己。我還想讓那傢伙就這樣繼續幹下去呢。Caster從人們體內吸取生氣,用這個力量來打倒Berserker.我們只要在這之後打倒Caster就好了。我和凜雖然可以打倒Caster,但卻無法擊敗Berserker.那就直到打倒Berserker爲止,隨便Caster愛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
臉突然發熱起來。
像是血液衝到了頭上一般,想狠狠地把Archer揍一頓。
"——開什麼玩笑。遠坂是不會採用這樣的方針的。"
"是啊。所以才希望Caster能行動的快點。如果凜繼續追查Caster的話無法避免一戰。在這之前如果Caster能幹掉Berserker的話就最好了。"
"沒什麼啦,雖然不知道會犧牲多少人,但只要能打倒Berserker都是合算的。反正人類最後都是會死的。被什麼人用什麼方法殺掉,從結果來看沒有什麼區別。"
"唔!"
"Caster下手也太輕了。索性把生命和魔力一起奪走不就得了。町裏的人都死光的話戰鬥起來也容易一點。我的Master實在是太天真了。現在這種情況下,根本顧不上去介意什麼光彩不光彩。"
赤紅色的騎士這麼說着,浮現出了乾澀的笑容。
而且看起來十分愉快。
住在這裏的人們只不過是礙事的東西。
那張嘴認真地說出了和Caster一樣的話——!
"結束了。沒有戰鬥意義的衛宮士郎將在這裏死去。"
"不對!我絕對不會和你聯手。你這種人,我絕對不認同!"
如果在意我的話,毫無防備的後背就會被襲擊啊——
而在那同時Archer的短劍一閃而過。
"夠,夠——夠了,Sa、ber."
是還沒有說夠嗎,Archer跟在我的後面。
要說爲什麼的話,那就是當我回頭之時,就是Archer把衛宮士郎砍爲兩段之時——
朝着通向石階的山門,像在倒着走一樣搖搖晃晃地不斷後退。
這當然是不可能打中的,Archer輕鬆的躲了過去。
"什戰鬥——意義、那是?"
如此着急的聲音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她,Saber將我的身體支起。
這種情況下,我還能保有意識,說不定是多虧了他所持的劍。
"真是的,好不容易救起來的命就要這麼浪費掉了嗎。那倒也無所謂,不過你至少也得留下一句感謝的話吧。剛纔救你的時候我可是很有誠意哦。雖然稱不上是救命恩人,總也算是同生共死的朋友嘛,多少你也應該稍微感激一下吧。"
"呼——啊。"
"士郎!?"
視野基本完全消失。
直覺感到會被殺,我拼命地移動我的雙腳——
一拳向Archer的臉上打去。
"——"
"呼——啊,啊——!"
既然這裏是Caster的陣地的話,她的工房就一定在寺內。
劍舉了起來。
翻動的陰劍莫邪。
頭腦麻痹了。
白色的陰劍,就如同那斷頭臺上高掛的鍘刀。
"你這傢伙——!"
"不會吧,你想去追Caster?"
"在這點上我和你一樣,衛宮士郎。但是不可能拯救所有的人類。比如說,如果Caster得到聖盃的話受害的就不只是這個小鎮了。這點無論是依莉雅蘇菲爾還是其他的Master也都一樣。不把聖盃用於私利私慾的Master,就我所知只有凜和你而已。因此,我們不能勝利的話受害範圍就一定會擴大。"
白色的短劍。
"——是嗎。不感覺親近的話就最好了。"
而就在那之前。
目的地是寺內。
"——永別了。抱持着理想溺死吧。"
是因爲知道這是致命傷了嗎。
石階已經離我不遠了,我卻連回頭也做不到。
Archer背過身去。
沒有任何虛飾的那東西卻不可思議地讓我注目,使我的眼皮不至於合上。
所以,即使對我這麼說我也應該不會受到任何衝擊的——可是這傢伙說的話,卻直接衝入我的大腦!
"咦,什麼事?"
"——是嗎。你相信的只是凜對吧。"
是Saber嗎。
"你說過不想把無關的人捲進來吧。那就承認吧。如果用這種不殺任何一個人的方法的話,最後誰也救不了。Caster說的沒錯,雖然很遺憾但我和你確實很相似。如果不想出現犧牲者的話,就只有合作了。"
"唔!"
"別說話!應該還來得及,以士郎的恢復速度只要現在立刻回去的話——"
不過,這樣就糟了。
劃破天空的短劍,和跳到半空的身體。
但是,肉體和精神都已經要消失了。
但這也快沒用了。
"啊——嗚。"
"你——"
哼地一背過臉去,這次就不回頭地直奔柳洞寺內。
充滿了憎惡的聲音。
"——"
無視他地走着。
只是因爲完全使不出力氣,爲了使身體不至於倒下,不停地把腳向後移動而已。
他不慌不忙地慢慢向我走來。
"啊——呃——!"
"哎呀,正如你所知道的,凜是很拘泥形式的那類人。作爲魔術師她倒沒欠缺什麼,但作爲Master就還不夠骯髒了。對哦,如果她能像Caster一樣的話,我也不必這麼累了——"
絕不能放任Caster,因此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啊——呃?"
如果再被斜劈一劍的話,這個身體一定會被完全劈成兩半——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着什麼。
"啊——嗚。"
會被殺。
"那麼——就只能犧牲這個城鎮的居民,來幫助我們獲得勝利了。如果從結果上看可以減少被害者的話,不是和你方針一樣嗎。"
"——"
當我回過神來山門已在背後。
搖搖晃晃地後退着。
"——"
努力地想支撐起染滿鮮血的身體,卻就這樣倒在了石階上。
從旁邊傳來了從沒聽過的聲音。
"士郎,振作點!該死的傢伙,明明就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把他從臺階上推下來嗎!"
"偏了嗎。是我沒能壓抑殺氣的失誤呢,還是你反應迅速的機敏——算了,無論哪個原因都一樣。"
我和這傢伙不一樣。
無法拯救一切。
"你——說什、麼。"
一邊回頭一邊向反方向急退。
喀的一聲衝擊。
這樣的事情,事到如今根本用不着要這傢伙來說。
握着被我的血液染紅的短劍,Archer步步逼近。
"幹什麼啊。我們不還是合作關係嗎?"
啊啊真是的,這傢伙實在讓人火冒三丈!
"開什麼玩笑!我和你不一樣,爲了勝利——爲了這個結果犧牲周圍的人,這樣的事,我絕對不會做的!"
這是切嗣的口頭禪。
肩膀被斜劈開的感覺。
用即將消失的意識,反抗着Archer的話。
"——什麼?"
並不是想要逃跑。
"你、你這家、夥——"
意識,漸漸地離我遠去。
"真讓人難以置信。你一個人根本敵不過Caster.想活命的話我勸你還是停步吧。"
只因一心想反駁他所說的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後躍了出去。
思考着爲何要朝山門走去,和自己爲什麼會被砍,而之後的意識,就隨着血液一起慢慢地流走了。
院子的出口。
滴滴噠噠流淌下來的血液,與一旦放鬆就會立刻消失的意識。
背後是無盡的黑暗。
"——Sa、ber——?"
"嗯——!?"
而在途中。
從背後傳來陣陣冰冷的殺氣。
"沒錯。不爲自己而爲別人戰鬥,只不過是僞善。你所盼望的東西不是勝利而是和平吧——那樣的東西。不管在這世間的何處,都不存在啊。"
"——吵死了,誰會和你有什麼友情啊!快給我回遠坂那裏去吧。你的幫助送給我也不要。"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在Saber的附近還有一個不明身份的Servant.
然後,身體從堅硬的石階滾落下去。
然後,傳來了絕對不會聽錯的聲音。
說到這裏她終於察覺到了嗎。
Saber支撐着我,回頭看着背後的Servant.
"Assassin,爲何不攻擊我。"
"那纔是不解風情。誰也不會去摘下只盛放一剎那的花朵。"
"——?"
無法把握敵人的真正意圖,Saber感到迷惑。
"沒什麼,只是看你的側臉看的入迷了而已。剛纔與我奮戰的面孔很不錯,不過剛纔那種緊張的表情也讓人難以忘懷。不知不覺就被吸引住了而已。"
那是長衫和服嗎。
穿着不合時代之裝束的Servant一邊說着一邊輕輕地背過身去。
"今宵如此已經足夠。你走吧Saber."
"什——你要放我們走嗎,Assassin."
"沒錯。如果你能保證總有一天能繼續這場戰鬥直至分出勝負的話我就放過你們。現在的你無法滿足我對戰鬥的期望,對我而言實在太可惜了。"
瞪着Assasin的Saber。
始終是很平靜地看着Saber的Assassin.
使人窒息的視線的交錯,其實還不到十秒。
"我明白了Assassin.我一定會與你分出勝負。"
"很好的回答。我可期待着喲,騎士之王。"
Saber抱着我跑下臺階。
但是——
從山門那裏,我看到了那不想讓我逃走而追趕而來的赤紅色騎士的身影。
這麼說來,鬧彆扭的我確實像個小孩子一樣啊,得好好反省。
"想妨礙我嗎,武士。"
不能再發生像今天晚上這種丟臉的事了,而且只逃跑也不合我的性格。
不受才能與天賦左右,只憑着鋼鐵般的意志鍛煉出來的本事,和Assassin的魔劍纏鬥着。
而且,無論如何。
"你纔是如此。本來是想讓那個女狐狸喫驚一下才放你進去的,沒想到卻怕死地逃了回來,真是讓人失望啊。"
"呃——"
我儘量地歸納要點說了一遍。
那對Archer來說,他就絕對不可能讓我從這裏活着回去。
"咦?"——
"決定了。那樣的話,傷好了之後教我劍術吧。不是至今爲止那種爲了活下去的鍛鍊,而是希望你能教我戰鬥的方法。"
"沒錯,就這麼給放跑了。就算再怎麼想取得勝利也不能利用像Caster這樣的傢伙啊,那樣做和Caster又有什麼分別!"
雙方的對視,不過只有一瞬間。
那傢伙——一定是什麼都沒有吧。
"哼,你在說什麼啊,那傢伙的劍有什麼了不起的。明明是偷襲連我都殺不掉啊?還敢自稱是Servant!"
既然她平靜地這麼說,我也無法反駁了。
處理完傷口,爲了不吵醒藤姐小心地換完衣服走到道場去,Saber就馬上要我說明情況。
想殺的話就要抱着必殺的心理準備下手。
"——說得真漂亮。不過是Caster手上區區一個連Saber一根頭髮都傷不到的的棋子,居然說要和本-大-爺-戰鬥?"
還有這個Archer最後又想殺了我這件事。
沒有Archer和Saber那種遍及對方全身的壓力。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吧。誰叫Archer要說出那樣的話啊。那傢伙還把身爲Master的遠坂當傻瓜了呢。"
不過,是我的心理作用嗎?我覺得Saber的語氣充滿了親切感。
刃與刃激烈地衝突着——
"是這樣的啊——不過,士郎。有一件事我要問你。士郎你是無法容忍Archer的背叛嗎?我實在看不出你有因爲被他砍傷而發怒。"
那傢伙說過。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爲什麼、但那個Servant看來是真的想讓我們逃走——
赤紅色的外套如羽毛般隨風飄舞着。
一想起來我就氣上心頭。
但是——正因如此,我纔會對Archer那傢伙的劍舞看得入迷。
"咦?等等,你有沒有在聽清楚我在說什麼啊Saber."
Assassin的殺氣,就如他手中的長刀一樣銳利。
"這倒是沒錯真是的,士郎還真是不可思議。"
市裏發生的昏睡事件與Caster的關係。
"沒有,我只不過是想到很少看到士郎說別人的壞話。雖然和士郎相處也沒幾天,但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種會在背地裏說別人壞話的人。"
而將此看在眼裏的的Assassin像沒發生什麼事一般將刀刃略微抬高了一點。
可惡,那個時候,狠狠揍他一拳就好了!
Archer扭轉身體在石階上落地。
不對,剛纔只是一時鬼迷心竅罷了!
Archer擺出雙劍,與名爲Assassin的Servant對峙着。
"是的。長期鍛鍊的話可以成爲很不錯的劍手。"
赤紅色外套的騎士被身着長衫的Servant所阻擋,無法從臺階上下來。
兩人之間,開始交錯着讓人瞠目結舌的刀光劍影。
只有那個說"爲了減少犧牲者就要犧牲一些人"的傢伙,我絕對不允許自己輸給他
"咦——啊,好的。既然士郎這麼說的話,那沒問題。"
總覺得心裏越來越不舒服了。
"不對。那傢伙沒有背叛我。我從一開始就沒和那傢伙約定什麼。所以我也不是沒有想過Archer會襲擊我。"
Saber的表情卻變得很奇怪。
這時。
"Archer?"
老實說,Assassin的劍技,我根本無法理解。
她有點驚訝地說道。
"再加上我的職責本來就是門衛。不讓何人活着通過,也不讓何人活着出來——進去的時候我放過你了,但是要走就另當別論。雖然是個有些欠缺風雅的首級,不過今宵我就收下了。"
殺氣流露了出來。
Saber的聲音讓我回到現實。
在令咒即將被奪走時Archer救了我。
看來遠坂的意見是正確的,接觸到Saber後傷口的回覆速度快到連眼睛都看得出來。
Saber似乎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地說道——
他愉快地說着。
可惡,那傢伙的強大是當然的。
"從結論上來說,我和士郎是一樣的。雖然不能放任Caster不管,但Archer也並非是歪門邪道。"
一個晚上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確實得好好想一想。
啪地一聲握住Saber的手、直視着她的眼睛。
"那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士郎。"
不管Saber在不在都完全沒有關係。
被Caster所操縱走到寺廟的院子裏這件事。
"Saber.這有什麼好笑的啊。"
所以才只把那有限的,自己所僅有的那一點點東西,一心一意地鍛鍊到那種領域——
Archer只看着眼前的我,跳下石階,就這樣地將劍揮落下來!
總而言之,Saber確實是認同Archer的劍了。
那種劍術,和Saber相比的話根本就只像是就快過保質期的酸奶。
"——Saber.你,說我的根底不錯吧。"
而Assassin和Archer刀劍相擊的聲音,一直在背後迴響着。
"這是我的臺詞纔對。你,想妨礙已經說放過他們的我嗎?"
突然介入的刀刃格開了Archer的劍,然後直取那半空中的Archer之首級!
Archer想要殺我的這件事,已經算是背叛了。
坦白的說,應該算是憧憬。
再說了,要說劍技的話Archer那種——
如閃光般的迎擊。
回到家的時候、傷口已經差不多都癒合了。"因爲和Saber有了連繫,所以Saber的治療能力傳遞到了你身上吧?"
如果是因爲想殺而揮劍的話。
"——"
那傢伙,無論如何都會在這裏解決我吧。
"唔——!Assassin,你——!"
與遠坂還有Saber不同的強大。
不,但是這是
用我似乎都能有辦法達到的技法,對抗着我根本理解不了的Assasin的劍技。
"士郎、趁現在。不管怎麼樣,你的身體都必須儘快休息。"
被Saber扶起來,離開了柳洞寺
Saber似乎在沉思着什麼。
但是,如同被磨細到極至的針一般的敵意,只瞄準了對手的首級——
"全部都清楚了。參考了所有的話之後,我和士郎的意見相同。而且他的劍技有如清流。絕非心術不正之物。那如在飛舞一般的劍,正是他人格的寫照。"
"原來如此。這麼說,Archer放過了Caster是吧。"
"——"
因爲並不非凡所以纔不斷地鍛鍊。
居然會稱讚那個傢伙,Saber也真夠反常的。
"呃——"
"——"
多少有點心得的我所看到的,已經不是快速或者銳利這種層次的東西了。
如飛舞般的雙劍劃出的軌跡。
啊,是呀。
我被這個景象徹底吸引住了。
太棒了,Saber肯教我的話就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啊——"
"嗯。不過士郎的根底很好。長期鍛鍊的話應該可以達到Archer的水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