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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Stay Night》 · 奈須蘑菇 · 3.1萬 字
幕間/聖女凌辱
隨着長夜的過去,石室的輪廓逐漸浮現。
從天井射入的日光,讓地下的黑暗漸變得稀薄起來。
儘管所有入口、窗欞均已被嚴密封閉,仍無法阻擋陽光的入侵。
本應被封印於黑暗中的場所,隨着晝夜的更替也會受到太陽的恩惠。
"哈"
無論門或是窗,本來就是讓什麼東西出入的存在。
縱然嚴密封鎖,也不可能填塞所有縫隙,而且也無法起到它們作爲通路的作用。
想要從日光之下徹底逃離的話,從一開始就不應準備任何入口。
喜歡黑暗的話就應潛入地下,直到那無法迴歸的深淵。
"嗚啊"
從這點而言,這個地下教堂也不能稱爲完美。
日光毫無顧慮地把一切祕密暴露無遺。
地下教堂就是如此乾脆地失去了其隱蔽性,跟失去它的主人同樣的輕易。
地板上淌着血跡。
教堂的原有主人,已被侵入者所打倒。
聖盃戰爭的監督役言峯綺禮,已被Caster送下了舞臺。
"呃啊、嗚"
那場戰鬥也已是數小時前之事了。
地下已取回了原有的靜寂。
是嗎,葛木宗一郎只是如此低聲一句。
"!?"
"哼哼,真倔強。就算你的意志再如何拒絕,那作爲Servant而創造出的身體是不同的。你也明白令咒在一點點地侵蝕吧?再不用一日你就爲我所有了。現在投降屈服不是輕鬆得多嗎?"
不帶感情的聲音有如明鏡。
厭惡地翹起嘴角,她瞪視着眼前的黑暗。
只要還違抗着令咒,她便一刻也沒有自由意志。
然而這不帶抑揚的語調,卻比任何號喝更有迫力。
只爲反抗一個令咒就令Saber失去了自由。
苦痛中帶着反抗的聲音。
侵入其中的光線,還有剛剛收拾的神父也令人不快。
罪之意識。
"儘管調查到你心中瞭然爲止。在那之前我也會留於此地。你一個人並不適合戰鬥。到收復Saber爲止你需要護衛吧。"
再加上,不得不隱瞞的獨斷行爲也被主子得知。這不是失態還能是什麼。
因自我的不運而惱怒,甚至一氣之下想把這教會付之一炬。
"啊、啊啊、嗯!"
"嗚,哈,啊!"
越是不知污垢爲何物的處女,令其墮落之時則更應飾以純白的盛裝。
難得是處女。
雖把知道聖盃下落的神父殺死,卻未能令聖盃到手。
"爲何您在這裏?我的確已經求您留在柳洞寺的。"
當然,不會做出奪去其純潔之類的暴殄天物之事。
"在做什麼,Caster."
保留這教堂,只爲求如現在一時得以享受這仙樂之福。
"那麼,我們便不能離開此地了。外出時,若聖盃被其他的Master發現,你的辛勞也就化爲泡影了。"
當然,她是後者。
慌忙中轉過身來。
"非常抱歉。但是,這一切均是爲了Master您。我的目的只有令您取得勝利,僅此而已,再無其他理由。"
這份雙重摺磨,對她而言是比肉體之傷更難忍受的痛苦。
Caster用嫵媚的目光盯着白色衣裝的少女。
"啊,不、不敢,豈敢勞煩Master.不借助Master之力也有手下,聖盃的探索也不需花費時日。而且,這裏是危險之地。回到柳洞寺更能確保您的安全。"
不,正因爲是人,只有對着這人,纔是絕不可以說出虛僞之辭。
Caster的態度一變。
只要她願意,讓Saber陷落只是一瞬的事。
然而她不會做這麼沒有無趣的事。
定期地響起的,有如耳語一般的雜音。
並不是由於她取回了冷靜,也並非出於對教會的敬意之類。
"先提問的是我,Caster.我問你,你在這裏做什麼。"
對Caster來說,Saber無論容姿還是能力均是一級的道具。
再加上幾可用肉眼確認的魔術之縛,蹂躪着Saber的全身。
葛木的言語不帶任何責備的意味。
想象那永遠無法得到滿足,卻比誰都更貪婪地對性渴求的少女之姿。
"嗚、哈啊"
那並非可用謊言瞞過的人。
那麼,無法違抗第二個令咒是顯而易見的。
如此珍貴無匹的寶石,精細地把玩是理所當然吧。
"昨日,從某名爲衛宮士郎的Master手中奪得了Servant.衛宮士郎雖然逃脫,卻已不再是Master之身。明智的話,應該不會與我們作對了。"
"那,Master."
不需經過如此折磨,Saber也會成爲Caster之物。
然而,作爲勝利者的她卻不禁輕蔑起自己。
嘀噠,少女的額頭上滴下汗珠。
"狀況已經明白。能說明理由嗎,Caster."
全身被束縛的少女,只剩下喘息的自由。
熾熱的呼吸帶着豔色,口中發出的呻吟柔弱如絲。
然而,Caster卻感到無比羞恥。
只需眺望那忍受着恥辱而緊閉的雙脣,這冰冷石室的溫度就有如上升了一般。
冰冷的鎧甲缺乏魅力,更與少女的形象不匹配。
""
面對着地板上延綿的血跡與被拘束的少女,男子面無表情地降到聖堂的地面。
Caster帶着憎惡與愉悅的視線望着少女。
更重要的,她的目的竟至今都尚未達成。
她能抑壓自己的感情,只因有着這份聲音。
即使理性已經消融,Saber也不會向Caster屈服。
苦痛中響起的女性的呻吟,對她而言簡直如天上仙樂。
突然,背後響起了不帶感情的聲音。
聖堂之上。
她帶着愉快的聲音說道。
把那少女變爲卑賤的性奴。
正如Caster所言,會與這折磨頑抗至肉體被令咒支配的最後一刻吧。
她歪起了嘴角。
不管是令咒的束縛還是Caster的魔術,只有這一根源是無法奪取的。
葛木宗一郎的聲音沒有變化。
"是嗎。但是,我沒有下過這種指使。"
"宗一郎,大人。"
"嗯、啊"
Caster愉快地觀賞着拼死頑抗的少女。
苦痛中的呻吟聲,毫無疑問地出自這位少女。
越是心中有愧之人,對這聲音便越是畏懼。
即使如此,最後殘餘的高傲仍讓她保持着自我。
成爲教會新主人的她,靜靜地佇立在這片黑暗中。
"那是我的獨斷,Master.之後,爲了得到聖盃的"器"而襲擊了教會。把管理聖盃的神父殺死,但聖盃的所在依然不明。"
Caster手掩胸前,一五一十地報告了。
"是呢。用令咒支配身體就無趣了。我要你自願地成爲我的Servant.對,不是身體,而是先破壞你的心。"
通往地面的階梯,有誰緩緩地往下走來。
"了不起呢,Saber.整整一晚抗拒令咒的束縛,對我們而言實在是難以想象。"
"唔、嗯!"
面對一口斷言的Caster——
因而苦痛永無休止。
隱藏的聖域,以及它所隱藏的更深的聖域也不合她口味。
那套白色衣裝是出於她的喜好。
"那也是獨斷嗎。不回來是因爲沒有找到聖盃。唔。確實是不易奪得的場所。然而關鍵之物沒有找到,再久留也是無益。"
從沉醉與焦躁與愉悅這雙反的感情的姿態,搖身變爲嚴肅謹慎的Servant之貌。
正因爲是可愛的玩具,就應花多點時間去調教。
既無足音亦無氣息。
苦悶之聲會激發人的保護欲,抑或相反,刺激人的嗜虐之心。
就像並非受到葛木這個人,而是受到自己本身的質問。
Saber的理性早已溶化。
那就讓她終其處女的一生,同時賜予其沉浸於快樂的身體。
一想到如何蹂躪那雪白的肢體,將其變爲只爲追求快樂的奴隸,就連聖盃的事也幾乎忘記了。
長長的沉默。
教堂的深處。
內有令咒的壓迫,外有Caster的魔術。
"呃"
陰影中浮現的,是有如幽鬼一般的瘦削身軀。
幸好,這份暴行並沒有付諸實行。
首先,這座教堂本身已非其所好。
"的確。然而,那樣我的目的就無法達成。"
"?"
對Caster來說,那是意外的一言。
他說,我沒有目的。
對能實現任何願望的聖盃也沒有興趣的這個男人,到底抱有怎樣的目的。
"宗一郎大人,那實在。"
"趕快。找不到也就作罷。成果不重要,你只要得出結果就行。"
簡潔地說道,葛木轉身走上階梯。
""
Caster只能呆然望着他的背影。
黑暗仍舊保持寂靜。
向着地面而行的足音,果然還是無法聽見——
幕間完——
往戰鬥去
"——"
張開緊閉的眼瞼。
陷於沉睡的意識也隨之鮮明起來。
"傷口——沒有問題"
確認左肩的傷勢。
疼痛仍然是有,然而已不是昨夜那種劇痛。
自然、外界的因素導致的毀滅,不是由靈長的抑止力0;人類的願望1;,而是由世界的抑止力所解決的。
從長椅上站起。
而且——
這就是——
喫個早餐把空腹填滿。
可以稱爲自己房間的土藏——
使役者、擁有者均不存在的鋼之墓碑。
即使如此,看不見她的臉還是無法安心。
我欠了她一筆大人情。
重新紮上左肩的繃帶。
那位英雄的心象風景,而我,應在第一眼時便已明瞭了。
爲拯救人類,與世界立下契約,成爲了英雄。
對,一定已消磨殆盡了。
傷口尚未癒合,黑中帶紅的肉隱約可見。
可選之道有兩條。
"——呵"
我是不會就此放棄,協力關係還是有效。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然而,那也已經消磨了。
無數的劍戟如刺入一般聳立在大地,然而,劍的使役者別無一人。
"——"
當終於發現二人時,會不會已是無法挽回的狀況——
"——"
因此,成爲守護者的英靈所看見的,只有人類的自滅。
可是比起昨夜的話,已經算是比較健康了吧。
無視不斷髮熱的左肩,我離開了公園。
英靈,被稱爲Servant的使魔。
當務之急是什麼,若不首先決定,便什麼也無法開始。
期待着萬一的可能性在城中搜索,別說她的人,就連痕跡也沒法發現。
作爲代償,死後的他永無休止地與"人類的自滅"所遭遇。
因反逆的命運而落入英靈之座,身懷黑暗情唸的他們,應被稱爲反英雄0;Avenger1;吧。
那夢的正體,我是何時起覺察到的呢。
明白自己起不到什麼作用,明白她必定會反對。
在長凳上坐下,讓火熱的身體休息。
天空陰雲密佈。
只是用緊束的繃帶令傷口固定的應急處置,但不這麼做的話,左臂一運動傷口就會撕開。
天空荒涼而無垠,遠方的地平線上既沒有森林,也不見城鎮、海洋。
在此之前,在新都到處搜索了一遍,一無所獲。
好。
終其一生得不到回報,更因親友的背叛而喪命。
少許的不安在心中升起。
"——當然了。現在,Saber已經不在。"
因正義的生平而成爲英靈的是正英雄的話,他們就是異英雄。
比如說吧。
"可惡。沒想過能簡單找到,可居然影子也不見。"
與英雄處於逆位置的他們,結果卻作爲英雄被奉上祭壇。
只爲消除因人類的慾望而至的毀滅而存在。
如果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傷,現在這樣子的話,就連出手相助也做不到——
就算劇烈運動也無任何障礙了吧。
能用作武器的,還是隻有木刀了。
我犯了個錯誤。
沒有回頭去望,渡過了漫長歲月的,
絲毫不感到寒冷。
但他到最後,仍沒有憎恨人類。
從數把木刀中,選出一把貌似魔力最易流通的,用竹刀袋包好。
要是我拒絕,堅持戰鬥的話,不告知她不行。
在其之中也別具一格的,是被置於"守護者"位置的靈長的抑止力。
那不是預感之類的飄渺的東西,而是接近確信的念頭——
背好肩上的竹刀袋。
從露出的肌膚,看見已變爲青黑色的傷痕。
"好,搞定了。然後需要武器。"
在還清之前,沒有退出的道理。
今天的氣溫又下降了幾分,庭院中還殘留着晨霜。
"——還只是中午,能那麼簡單放棄嗎"
再一次,從最初開始找起吧。
是重新振作,還是做好不歸的決心呢。
哈,深呼吸一口,靠在椅背上。
"而且她還,關鍵時刻老是失敗老讓人操心,怎麼能,丟下她一個人"
沒法找到遠坂,也救不出Saber.
分支2:去教會商量——
無限地延續的劍之丘。
爲世人所憎恨,憎恨着世人的英雄,只要能作爲守護者利用,人類也會毫不忌憚地使役他們。
幕間/無限的——
自己也不明白這動作的意義。
與遠坂會合。
然而,這種事情無足輕重。
因種種經由而成爲英靈者,亦從此陷於英靈之座。
分支1:跟遠坂會合
身體的燒也已退了。
但是,他不屬於以上兩者。
然而,與本人的意志無關卻被捧上英靈之座的,貌似也不在少數。
從一開始就明白的,我沒有尋找遠坂的手段
她在新都這一點是沒有疑問的。
啪,雙掌拍面。
怎麼能在這種時候,丟下她一個人去戰鬥。
然而,他們被喚出的條件只是"因人類之手而導致的毀滅"。
前往新都/誘敵——
"——嗯"
她說要我就此退出。
既非正英雄,也非爲數不多的反英雄。
一望無際的荒野。
時間已過正午。
雖不知理由,但她——不,那傢伙就在這附近,直覺如此告訴我。
全身熾熱到,想讓冰水當頭淋下的程度。
既有身懷世人的敬愛與世長辭者,亦有人帶着高潔之王的名聲而陷入長眠。
我——
遠坂不會大意到對我露出蹤跡,以自己作爲誘餌引出別的Master,這個最後手段也無疾而終了。
"別的Master也沒出現。沒有了令咒,就連出手的必要也沒有嗎。"
他們在無數的時代中被召喚出,防止了無數次人世的破滅。
把竹刀袋挎在右肩,往外走去。
即使要戰鬥,也面臨山一般的問題。
既有如己所願在沙場流盡熱血者,亦有人回顧着豐碩安祥的餘生合上雙眼。
跟昨夜的情形一樣。
姑且消毒一遍,敷上棉花,用繃帶扎牢。
大軍未發糧草先行。缺乏營養的身體是無法充分運作的。
本應作爲拯救世人的"英靈"而被召喚的,卻永遠被賦予處理人類的罪過的命運。
可以預見,到他感到空虛乏力,不得不開始蔑視人世爲止,並不需要經過很多次重複。
結果,他——
即使死後,仍落得被堅守的理想無止境地背叛的下場——
幕間完——
"凜。怎麼了,頭暈嗎"
"呃?"
無意中的發問,遠坂凜睜開了雙眼。
徐徐地環顧四周。
這裏是墓地。
時間剛過晚上七時,四顧卻沒一點人的氣息。
原本教會所在的這座山丘,什麼時候都是人跡罕至的。
"對不起,睡着了。看來有點累了。"
"也在情理之中,從昨夜開始不曾閤眼呢。身體不適的話改日再去?也沒有立即進攻的必要"
"不,不能拖延時間。Caster的所在既然已發現,就該在此一決勝負。"
斷言之後,凜發現自己的身體是溫暖的。
是她的使魔,Archer用自己的外套幫她抵禦寒冷了吧。
"哼。不是察覺到我睡着了嗎,不把人叫醒也真夠無禮"
"哪裏,能站着睡着的人也並不多見。因爲稀奇,便少許觀察了一下"
"更失禮了。竟敢偷看女孩子的睡臉,你是什麼人"
屏住氣息,只靠着下方的光明前進。
不是因爲左肩的傷。
想起昨夜與她分別時的言語。
雖然在意,但現在不是這種時候。
"嗯。真看不順眼、氣死人了之類,實在是不怎麼穩妥的夢話"
對此疑問,
"不對。比起通往內部,不如說從內往外出現的感覺"
"向那人求助是有點不爽,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了——"
"——啊,對了,教會"
剛纔所作的夢,是決不能說出口的。
有血跡就說明有人受傷了。
階梯順着牆壁,一直延伸至聖堂。
教會的話應該是靈廟吧。
她很喜歡兩人的關係。
"——哈"
可以的話與他商量這種事想極力避免,可如今能依賴的只有他了。
"那傢伙,到底跑哪去了,真是"
不如說,比起言峯神父,那座建築自身就是不可接近的禁域。
"通向地下的階梯這裏有地下室嗎"
那麼——那裏面正在發生什麼,已經是毫無疑問了——
老實說,我對那教會頭痛。
"——"
她發出了疑問。
不久狹窄的通路結束,來到開闊的空間。
"什麼啊。說得我好像旁若無人的暴君一樣"
傷勢確實導致了發熱,但不是,這種如針刺一般的頭痛。
已經沒有條件讓我悠長地思考了。
教會地下/對峙的凜與Caster
"——"
走至其盡頭,有着讓人聯想起聖堂的廣場,
沒有回答。
新都裏有着遠坂,這種正體不明的感覺。
那山丘上的教堂,裏面的神父,說不定會知道遠坂的所在——
"就這一次。那樣的話就沒問題吧"
沒有回頭,
脫下Archer的外套,站起身來。
地板有着血跡。
時間將近夜晚七點。
"所謂最後的話,這一問題就是無意義了。忘記了嗎,Master.我的最後,早在遙遠的往昔已經迎來了"
在建築物的間隙裏。
因爲收容了成爲孤兒的孩子們的教會,會不由分說地令我想起那十年前。
所以,自己已知道Archer的過去,這一事實必須隱瞞下去。
"遠坂——你在嗎"
不,排除個人喜惡,也不該與那神父見面。
從車站走來二十分。
緊張的空氣。
是一個寬敞的石室。
雖說是神父,可這名叫言峯綺禮的男人,散發出一種本質性的不應靠近的危險氛圍。
"是嗎。我說了些什麼,Archer?"
"不錯的自我認識,凜。有着比常人爽朗的人生的人,纔會說出耀眼於常人的言語。這類人是不會經歷咬着牙關忍受的時候。雖是私見,你毫無疑問屬於這類人。遠坂凜,定是到最後也毫不猶豫地堅信自己的路"
"嗚——"
帶有少許緊張的聲音。
"我的話,會盡量到最後都不去後悔。即使遇到真正的打擊一蹶不振,也想咬着牙關堅持下去。可這做起來很難吧。一定,遠比我想象的要難"
不知情的話不會發現吧,血跡從陰暗的階梯中伸來。
有如謳歌一般,赤色外套的騎士斷言道。
再找不到確實的線索,就跟昨夜重蹈覆轍了。
小心謹慎地,向着黑暗中走去。
忍着頭痛跑起來。
聖盃戰爭的監督。
讓Archer得知更是絕不能容許。
Archer無言地在身後守護着。
線索是有。
"那,Archer.對自己所做的事,有後悔過嗎?"
這時,頭痛起來了。
"嗚"
"那你呢?到最後還能相信自己是正確的?"
雖然,考慮到之前從不曾接近之的事實,這已經算是頻繁的到訪。
早上出發到城裏時曾考慮過一次的。
走到斜坡頂上,來到一面的廣場。
"嗚——"
血跡一點點地延伸,消失在通往教會內部的門處。
似乎只要大聲說話,教會的窗玻璃就會碎裂。
原因是昨天開始的直感。
"唔?不,很抱歉,這個問題是無意義的"
是繃帶鬆了,還是傷口本身撕開了呢。
""
而且這個量——毫無疑問是性命攸關。
搜索到太陽下山,明白的只有自己是多麼不中用。
"放心吧,發誓我沒有這種無禮之舉。不過,聽到了些許無心之言呢。眼是可以隨意閉上,耳朵可做不到這點"
"——"
無視這些取出木刀,一聲不響地走起來。
遠離城中喧鬧的郊外,聳立着那教會。
太陽穴發痛。
因這回答而雙頰泛紅的凜,還是沒有回頭,說出了問題的核心。
失去了Saber的我已無法勝任戰鬥,萬一之時去教會避難之類,說了一堆完全不顧這邊面子的話之後,已過了一日——
階梯的前方滲出微弱的亮光。
左肩的傷在發疼。
凜撫着胸口,輕噓了一口氣。
總之,不能再容許時間的浪費了。
順着血跡走去。
這感覺膨脹到極大時,產生出了這股頭痛。
對自己這麼說道,移動起開始作疼的身體。
"——奇怪,這不尋常"
"各人相異吧,這方面的意志論。既有能堅持到底,也有半途而廢的人。而你則是前者。這種人首先不會犯下過錯,亦沒有餘暇去考慮自己的過失"
"——"
靠在路標上,嘆一口氣。
十年前的大火。
再次走上這斜坡已相隔九日了。
向着黑暗中下降。
"爲什麼。不是答不出的問題吧"
用乾澀的聲音,赤色的騎士如此答道——
頭上是銳利的疼痛,身體如灌了鉛一般沉重。
自身變得不確定,有如脫皮的昆蟲一般,身體像要分成兩塊一樣的惡寒。
"走吧Archer.那教會我還算熟悉。躲在哪裏都大致能猜到"
"是嗎,那就好"
那裏——有着我搜尋已久的遠坂凜的身姿。
遠坂被Archer庇護着,與眼前的"敵人"對峙之中。
在她視線前方——祭壇的前面,有着兩個人影。
無須多言。
身披紫袍的魔術師Caster,與她的Master葛木。
二人身後的祭壇裏
有着俯下身體,發出苦痛的呻吟的Saber——
"——"
心跳加速了。
脈搏明顯超越了常率。
"——"
狀況一目瞭然。
五米左右下方的聖堂中,對峙的兩組Master與Servant.
無人察覺到潛伏在頭上的我,沒有這種餘裕。
遠坂和Caster,都在等待對方露出破綻,搶奪先機。
這種狀態下是不能容許抬頭向上看的行爲的。
"——"
心跳繼續上升。
頭痛已是持續不斷,左肩就像被燒紅的烙鐵貼着一般疼痛。
這種傷勢,已經潛伏不了多長時間。
雙手始終空空如也。
"——是嗎。那麼,在這裏誰優誰劣你該明白吧?"
"哼。你也真不管用呢。反正要殺綺禮的話就殺得乾脆利落一點。也罷。我也有事要忙了,快點開始吧Caster.這回也沒有人質,可以痛快一戰了呢"
"不可能呢。就算在此砍倒你,也頂多是斷你半身。之後面對的,只是同時以Saber和Caster爲敵的劣勢"
分支1:能行。現在能給Caster製造破綻!
相對之下,Caster顯得遊刃有餘。
在支點上的他,
"就像我剛纔說的,Archer.Caster由我來對付。要是接近時一個大意,連你也可能喫那一下破契約劍的"
遠坂與Caster.
""
簡單地,否定了他的主人的方案。
就有如已發覺躲藏的我,嘴角翹起,向這邊一瞥——
不要,那樣做。
把身體貼近牆壁,隱藏起來窺看。
這個人被殺了。
遠坂的腰間稍爲下沉。
"字面意思,Caster.我是說那人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死的。要是沒親眼確認屍體,肯定還活着"
我曾在哪裏,見過。
不經意間沉吟道。
"——哼。就算用了令咒,Saber的話也一定能忍受的。不管是一分還是兩分,可只要有這麼點時間,也足夠將你收拾了吧?"
這樣的光景,
空氣凝固了。
"蠢貨,到底在想什麼"
不帶半點敵意、殺氣走上前去的他,就這樣說道,
超出自我力量的魔術,首先驅逐的就是術者。
"——"
你是遠坂的拍檔。
對我而言比起聖者更像惡魔的男人,對遠坂而言,那個神父卻是自己的師兄。
"——"
"好吧Caster,我問你,你的許容量還未滿嗎"
然而我不同。
就算現在的是事實,也得忍耐。
直面着Caster,遠坂向Archer舉起手。
散發着猶如即將撲向獵物的貓科猛獸一般的緊迫感。
不,不止。
再怎麼說自己手上的牌未免太少。
"呵,大概吧,看你表情似乎是有點計策。可是Archer,你真的也這麼想?跟那位小姐一樣,認爲能在此將我消滅?"
"理想論呢,在此消滅她,實在艱難。光論逃跑的話她可是當世無人能及。再怎麼說也是曾爲了逃亡,將親生弟弟撕成了碎片的女人"
紫色的魔女高聲宣言神父已死於她手。
跟Caster對峙的他,面對邀他加盟的Caster,是以什麼爲拒絕理由的呢。
"曾聽說,將龍之齒化爲傀儡是コルキス王的魔術。
還早。
就連Caster,也對這太明白事理的敵人感到了困惑。
"唔。我的對手是那個男人嗎。那是沒關係,你該明白身爲魔術師就沒有戰勝Caster的可能,凜"
自然地,Archer站在了遠坂與Caster之間。
跟這相似的光景,我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別恨我,小子。事到如今,只有這條路可走了吧?"
"放心吧,我不會說沒把握的空話。Caster一定要在這裏消滅,那樣的話Saber也能恢復自由,跟士郎重新契約"
我——
如今使用這我之力所不及的投影魔術,說不定會當場喪命。
不是因爲會造成狀況的進一步惡化。
"嗯,收拾了。看樣子不像老實交出聖盃的人。不想之後再讓他糾纏上。"
只用一次就讓半身麻痹了。
"——住手"
"機會總會來,現在先忍耐"
"那是什麼意思,小姐"
所以說,住手吧。
壓抑着幾欲站起的雙腿。
"看戰術而定了。幸好看來Saber還沒完全受你控制,條件是對等的吧。而且葛木老師的底細也摸清了。Saber喫了個出其不意,可只要有準備,他不是我的Archer的敵手"
屏住呼吸。
武器只是強化後的木刀。只憑這個,什麼對策都不想就跟Caster對峙太無謀了。
誰先踏出第一步,聖堂便會轉瞬之間被魔術之炎包裹。
武器的話,應該還有一件。
Caster遊刃有餘的表情消失,帶着火一般的敵意盯着Archer.
Archer沒有回答。
"是嗎,那麼你殺了綺禮了?"
赤色的騎士就像那時一般,無言地與Caster對峙着。
"真有自信呢。這個狀況下,你真的有戰勝我們的打算?"
他的女兒梅狄婭公主,貌似是留名千古的稀世魔女?"——
壓抑了怒火嗎,還是說只是我的一廂情願,遠坂從一開始就不曾發怒嗎。
Caster和遠坂以Archer爲支點針鋒相對。
"難道說——那傢伙"
還不行。
繃緊的聲線中感到的只有殺氣。
"還以爲你會說什麼。這種事跟你無關吧"
投影不能用。
"Archer,那是"
"是嗎,那就好。綺禮也有這樣的覺悟了吧。不過Caster,我問你,他的屍體你確認了?"
不管Caster或葛木,兩人中的誰只要稍一抬起視線,我就會形影畢露吧。
不吉的預感阻塞了思考。
遠坂呆然地望着Archer,
"Archer?等等,你想做什麼"
有如無所謂善惡,只是理所當然般接受一切事實的,岩石一般的表情。
抑制住幾欲撲出的身體,靜待時機。
開戰的烽火。
Archer走上前去。
遠坂就像事不關己一樣發問,Caster語氣一轉,開始含糊。
對峙/Archer的背叛
"嗯,一點無關。不過也非身外之事。那人要是死了就能安心了,所以確認一下"
那時,寺院之中。
想要拯救Saber的話,現在就絕對不能躍出去。
然而,就像阻止她一般,
"——"
Archer也說過,下次再使用就不只麻痹那麼簡單了。
"你應該明白的,凜。到時就是確實的死路一條了。Saber的能力受不完全的Master所限。一旦沒了這份拘束,她就是最強的Servant,能與之抗衡的只有Berserker了吧"
就算再有作爲魔術師的覺悟,就算神父也是那個世界的人,也無法簡單接受吧。
"將親生弟弟撕成碎片,嗎?別裝作一副什麼都知道的嘴臉。Archer,你知道我的真身嗎?"
已經不再回答遠坂,
要是發生這種事——她會露出怎樣的臉,實在、不敢想象。
遠坂帶着不曾有的冰冷,盯着面前的敵人。
咬牙的聲音在聖堂響起。
他淡淡地說道。
"抵抗是無用的Archer.不管你是何許人,也不可能奪回Saber.現在她還殘留着對抗我的意志,可也撐不到一日了。而且——只要使用令咒,當場就能讓她變成我的人偶"
狀態未把握清楚就出手是有勇無謀。
分支2:還不行。不可輕舉妄動。
"Archer,你!"
"哼——哼哼,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對着有如從心底裏覺得好笑的Caster,還有Archer那鋼一般的背影,
遠坂,她,
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沒有移開視線。
這種時候明明倒下也沒關係了,她卻拼死虛張着聲勢,咬着牙忍受着這一切。
"那當然了。別說一人了,就算要使役全部的Servant,我的儲藏量也足夠。你也該知道我的魔力是從哪裏補充的吧?"
足以維持七名Servant的魔力。
那就是,從整座城的人羣中攝取的生命。
"那就簡單了。之前的條件我接受了,Caster"
他明知這樣,還是對着Caster伸出了手。
"——"
差點發起狂來——
那傢伙,絕不饒恕。
無論是背叛了遠坂,
還是承認了Caster,成爲她的一夥——
以及所謂英雄,
拯救了無數人的性命,可以說是衛宮士郎的理想的英雄,居然是這樣的男人的事實——
"那時明明拒絕了的?還真搖擺不定呢,你這人"
0;危險1;
出去的話就會死。
"哼——想都知道不可能了吧"
當中只有一人,如理所當然一般地動了起來。
也就是一步步從遠坂身邊遠離。
遠坂盯着Caster一夥,悄無聲息地,後退了一步。
衆人爲突然的闖入者瞠目結舌。
Master葛木以及敵對的Servant兩名。
"——"
那身影,我見過的。
"——"
因而爲投影而非復元,其爲真物落下的同一之影。
若此身是魔術師,
面對倒地的學生們,她強忍着顫抖的雙足,拼命地維持遠坂凜這一存在。
"——"
喉嚨火熱。
那表情,
人類的頭蓋骨,根本不值一提。
要說防禦之物,那才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然而到此爲止了。
能隔着Saber的鎧令她受傷的一拳。
這樣的木刀救不了她。
Caster雖拿出了那把異形的短劍,卻沒有向Archer插去。
從那概念、創作者的思想理念道德信仰追溯讀取其起源本身。
"令咒就是爲了懲罰背叛者而存在,嗎?好吧。就連一個你也駕馭不了,我的器量也就可想而知了。本來對你的"寶具"就有興趣,就讓你得逞一回吧。"
出去的話就會死。
"投影,開始0;Tra1;"
要是還想繼續戰鬥,現在只能撤退。
在她身後,
0;危險1;
脖頸將要如嫩莖一般折斷。
走階梯根本來不及。
在這下方,只要再往這階梯走下幾步就是死地。
緊張的手指變得僵硬。
他就在敵人的面前背叛了遠坂,卻沒有改變半點言行風格。
"來吧,使用那把破契之劍吧。凜還留有令咒,再不快動手就可能身不由己地襲擊你了"
面對直撲遠坂後腦的葛木的蛇拳,木刀簡單地粉碎了。
不容我思考的時間,
她很冷靜。
不是的。
救不了她。
那既是她的強處,也是弱點。
沒有防禦的手段。
面對他們,沒有能活命的道理。
遠坂的身體一閃——
這是多麼的滑稽。
0;危險1;
"——"
Archer毫無防備地向Caster走去。
Caster舉起手。
則理所當然,戰鬥的不是自身,而是由魔術創造衍生之物——!
狀況已是不能再差了。
"誰知道呢。我不會信用背叛者。如果你說的對,我的手下有Saber不是已經足夠了嗎?"
手段的話最初就已持有。
手中的破契約之劍,一直線地向着Archer胸中刺去。
盯着Caster一夥,遠坂哼了一聲。
那就創造吧。
對峙/決死的投影~生還
想要救她,就意味着我也一樣別想活着回去。
鮮紅的教室。
輕佻的語調沒有改變。
會死。
對此產生了警戒心嗎,
出去的話就會死。
遠坂的臉因痛苦歪曲了。
葛木的拳會打向遠坂的後腦吧。
這樣她就會死。
我一個人救不了她。
不可能的。
"呃?"
連兩秒也支撐不了,簡直毫無意義。
飛身躍下。
單方面的契約切斷造成的反衝力嗎。
至今不發一言的葛木,意識始終放在遠坂身上。
"怎麼了?毫不費力就能得到忠實的部下,還有什麼可躊躇的"
沒有半分躊躇。
能夠一口氣跨越這一距離嗎——
"狀況已變。Saber既然在你那邊,今回的聖盃戰爭就是你的勝機最大。歸順獲勝的一方是理所當然吧"
就這樣,我——
死神之釘已經打出。
沒有任何預兆,如箭一般向着階梯疾馳而來。
出去的話就會死——!
"嗚——!"
就像嘲諷地這樣自語。
復元並非從基本結構開始。
從上方看得一清二楚。
"——"
就算遠坂轉身飛奔,可以躲過那葛木的拳頭,抵達階梯回到地面嗎。
只能眼睜睜等死,就連遠坂也救不了——
反應過來時,已經從五米高的上方,一躍到遠坂的身後。
是零,還是一。
分支2:救。
"不信任背叛者嗎。確實我有可能背叛你。我只是爲了我的目的而向你降服,並未認你作爲主人,然而——"
對這男人來說,對手是誰沒有關係。
然而,遠坂的位置離樓梯之間有六米。
"——"——
用相比之下,就像遠坂在原地踏步一般的速度,瘦長的身影已經追及。
成功是毋庸置疑。
然而,她還不至於因這種事而躊躇。
已經理解到現在不是戰鬥的時候了。
對突然出現的衛宮士郎不帶半分感慨。
分支1:不救。
無論何時都顯得那麼堅強,讓身邊的人,都把她誤認爲強者了——
遠坂沒有阻止,只是不帶半分大意地盯着眼前的敵人。
那是何等人神之業,一概不論。
只要是一度有過形跡之物,再現不會有任何障礙——!
0;暴走1;
所以問題在別的地方。
對,問題是,問題是問題是,問題是問題是問題是機體無法跟得上功能!身體熱如焚燒。
每一寸的細胞都在着火,神經在慘叫,視網膜在龜裂,心音在消失。
無視肉體的停止命令,創造理念、基本骨架、構成材質、製作技術、依附經驗、蓄積年月,省略一切的一切在一息間造出干將莫邪!
全身在燃燒。
現在使用投影,即,意味着死。
這種超出規格的魔術行使,衛宮士郎的肉體無法承受。
無視之,頭腦先行失控,因而肉體即走向死滅——
然而。
就連這個問題,也不存在。
對,不可能存在——
行使劍制就會死?
開玩笑。
這身體,就是爲這一點而特化的魔術迴路。
爲劍所救,與劍同在的一生。
因而——他人姑且不論,說到劍制,衛宮士郎則絕對沒有自滅的道理——!
"哈——!!"
"哈"
有如旁觀者一般的提議。
肩上的傷正以秒爲單位惡化。
"走吧,現在她說得對"
手中是干將莫邪。
"——"
遠坂無言地,拉了我的手臂一把。
葛木的背後有着Caster,以及背叛的Archer.
本來就是撐不了多久的身體了。
停下了。
耳邊低聲響起的一句。
遠坂向落在身後的我轉過身來。
走出教會。
"哈——嗚!"
"——不好意思,有意見留到以後,喘過氣來我會好好聽的。現在先得想辦法解決他們"
出口之類,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而這邊卻已不能慢悠悠地等下去了。
"——不,等等,Caster"
即使如此也不顯匆忙,遠坂堂堂正正、一度也不回頭地,離開了地下的聖堂。
"哼——"
就在觸及我們之前的一瞬。
"條件?"
只是二度彈開了葛木的拳,左臂就已經廢掉了。
就連行走這種單純的運動,也在造成傷口的惡化嗎。
舉起雙劍,守護着背後的遠坂。
遠坂用毫不躲閃的視線直盯着他。
夜裏的外人墓地/遠坂凜0;Ⅶ1;
我們先得保證能無傷地走出這裏。
來了!
啊,
遠坂一腳踏上階梯,往Caster回望。
籠罩聖堂的殺氣變稀薄,那股決不容我們往外走一步的壓迫感消失了。
想要讓遠坂逃走就得打敗葛木。然而我既沒有擊敗葛木的力量,敵人也不只葛木一人。
絕望至此的狀況下,不會出現可逃離的奇蹟。
不是投影造成的損傷。
左肩沒有感覺。
對Caster狠盯一眼。
"到此爲止了,你突然闖入確實喫了一驚,可結果沒有改變呢。呵,看那嘴臉似乎也認命了吧。既然出來,就是說做好死的準備了吧,小子?"
不,現在不是這種場合。
哼了一聲,轉過臉去,走了起來。
"Archer.在這裏沒有發言權的事實,還以爲你已經領悟到的"
肺在爆發。
咯,的足音。
不,搞不好連Saber也會變成敵人。
"就在這裏了結了吧,再放你活命也是麻煩,趁現在一口氣——"
不對。
"衛宮同學?"
"——"
所握的武器、面前的敵人均與上次完全相同。
而關鍵的她本人,
從地下聖堂到這裏,兩人都不發一言。
她這種不易被發現的善良沒有喪失,真的太好了。
"——哈、啊、哈——"
從側面看見,她悔恨地咬着嘴脣。
"傻、傻瓜士郎——!你怎麼到這種地方來了!"
"嗚——"
"當然。到此地步還敢挑戰的愚者,還是早點死了的好"
我一動葛木就當然會反應,這時,首先被殺的就是遠坂。
認識到再繼續就會重蹈上次的覆轍嗎,葛木稍微後退了。
傷口已經完全裂開,不只繃帶,衣服也被血染紅了——
要逃的話,就得珍惜每一秒的時間。
二擊。
"對,既然毫無抵抗地向你奉上了自由。作爲代償,現在放他們走。反正已不具有Master的作用,就連殺也沒有價值吧"
"放過他們?哼,比起你的言行,你本人要仁慈得多呢"
"——"
放出在空氣中的殺氣,
但是,面前不是能簡單逃脫的對手。
"哪裏,有一事忘了說。歸順於你是有一條件的"
舉起雙拳,葛木盯着我和遠坂。
但是,
遠坂面向的不是Caster,而是站在敵方微笑的那個男人。
交涉成立了嗎。
鬆了一口氣。
互相緊盯的視線,是爲了不讓任一方有機會逃走。
再接一擊的話,肩部的骨就會移位,出現"明明被拳擊中手臂卻粉碎了"這種奇怪的光景吧。
"——"
"——料到會出手了,卻沒料到會直接跳下來"
碰撞。
"不要恨我,凜。作爲Master,這女人更爲優秀而已。優劣明瞭的話,我會選擇強者"
曾是那麼遠的距離,只用數步就結束了。
"——!"
"我也是人之子。背叛之後當場殺死主人,也會不安心的"
停下腳步,在向這邊發着牢騷。
每流一分血,專注力就削減了一分。
額頭上的汗滲入眼中,視野變得模糊。
沒有放走我們的意思。
"——"——
我與遠坂,誰只要稍有異動就會即時作出反應吧——
"——是呢,可是你一定會後悔。我絕對不會住手的。聽好了,我會打倒Caster,重新收復你。到時就算道歉我也不會饒恕你的"
"就是這麼回事,兩位,這次姑且饒你們一命。敗者就要像個敗者,夾着尾巴離去吧"
最低限度也想讓遠坂抵達外面,即使如此,也需要讓人驚歎的奇蹟——
"也好,這回就放過你們。但是以後要是還敢做什麼礙眼的事,不管誰來求情也殺了。沒關係吧,Archer"
然而不能讓任何人看出。
讓呼吸平息,轉身背向敵人。
遠坂無言點頭,在我身後進入了臨戰態勢。
用不帶感情的聲音,赤色的騎士制止了。
既然這樣,就只有全力抵抗到底,緊握雙劍,站在遠坂面前。
傷口在疼痛。
這個選擇,沒有做錯。
有沒有做錯以後再反省。
沒有跑起來,緩緩地往階梯走去。
"哼,明明是個背叛者,居然在她本人面前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呢"
屏住的呼吸,如缺堤的洪水般從口中湧出。
複製的Archer的寶具,再一次,彈開了葛木的拳。
突然,她露出嚴肅的表情面向我。
"休息一會吧,士郎。走路也辛苦了吧"
"呃?不,沒事。這點程度還不算什麼,現在趕緊回去要緊"
衛宮邸、或者遠坂邸。
哪邊都沒關係,總之現在,得儘早讓遠坂回到自己的根據地。
"別在意這傷,又不是塗了什麼毒的"
甩開遠坂的視線,繼續前行。
"呃——"
真沒用。纔剛說完,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你看!都怪你逞什麼強,這種傷勢跟葛木交手是自殺行爲。好了乖乖地給我休息,他們不會追過來的"
"大概吧。不過,還是快點回家的好。我也不是特別辛苦"
"我說你!出了那麼多血,還說什麼不辛苦!我不知道你幹嗎那麼想家,現在先休息才最重要吧!?"
大聲地怒喝。
看來,果然還沒恢復狀態呢,
遠坂缺乏了平時那種冷靜。
本來就是激情主義的傢伙,一旦失控,怒火就不可抑制了。
"喂,有在聽嗎你!?又不是綺禮,別在人面前拖着那麼長一條血跡走路!說到底幹嗎會變成這樣!?的確叫你去教會的是我,可一進去就該察覺不妙了吧!?"
"我說,別當我傻瓜,這種危險還是感覺得到的。情勢有多嚴重,一看見教會時就明白了"
"——!那就立即回去啊,傻瓜!還不只,傷都沒好就學人插手,居然還附送一道投影!?傷口不惡化纔有病啊!還給我說什麼不辛苦的鬼話?啊真是的,要抓狂了!爲什麼你這人總是總是那麼亂來啊!!!!"
口胡!遠坂氣勢逼人地怒吼着。
"沒什麼,跟這一模一樣的項鍊,我家裏也有一條。在學校差點被Lancer殺掉,醒來時在身邊揀到的,之後就放在家裏"
"那只是失敗了,而不是犯錯了。你沒有犯錯,可以挺起胸膛的"——
然後,到底過了多久呢,
覺得她已回覆了神采,露出了笑容。
"——可是,痛苦的是遠坂吧"
"轉過身去,絕對別回頭,看了我的臉就真的要發火的了"
只是,不知不覺中,
不是因爲我說的,她才流露出真心話。
"——這只是自言自語"
對,所以我才那麼急着趕回去。
"——"
"——你家裏也有,同樣的東西?"
背後響起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回到家裏,回到只屬於自己的房間,遠坂也就能盡情發泄了。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我還是說不準。
冬季的夜空澄清而高遠。
現在只是茫茫然地,忘記一切抬頭望着那灰黑的天空——
"——"
"嗯,趁虎落平陽時趕緊說兩句。不過我說的是事實吧?遠坂,你沒打算就這麼終結吧"
"嗯,我是說我不想後悔。那傢伙說,我不是會後悔的那種性格,可現在看來是時候了。聽了士郎那麼說,更覺得自己真失敗,沮喪起來"
"只是現在這一次吧。雖然不想承認,可我得說Archer說得對。遠坂你不需要反省些什麼"
"不敢相信,給男生,弄哭了"
不着形跡地,暗示那一晚的事情。
"——羅嗦,給我負責任,豬頭"
過程,
"等等這個,爲什麼你會拿着?"
兩人背對背在草叢中坐下。
雖然看不見,那吐出的氣應該是白色的吧。
就好像看見了什麼不能看的東西一樣,遠坂嚥了一口涼氣。
"——"
"可你不一樣吧。你是就算後悔了,也一定會加倍奉還的那種性格。我只能事後彌補、自欺欺人,而你會不當一回事地將後悔粉碎。你是做好了預算的。遠坂消沉的時候極其少見,可事後的反撲是很可怕的。讓你沮喪的人,肯定會被你弄得沮喪幾倍"
這一定就是她軟弱的表現。
然而,氣溫也冷得入骨。
想、想不出該說什麼。
糟糕,遠坂小聲說着,快速擦了一下臉,轉身背對着我。
望着夜空,我也像自言自語一般說着。
不禁稍微有點擔心。
咚的一聲,在背後響起。
"這個項鍊,你見過嗎"
她說的雖沒怎麼聽懂,可Archer說得對。
"呃——?"
"——說起來,爲什麼要救我,士郎"
只是比起一個人反省,遠坂希望有人能督促她反省。
"Archer過去那邊,也不完全是他的責任。結果,把Caster放任自由的是我。不過,嗯真頭痛,剛纔還說得那麼漂亮,現在卻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這種事,不是爲什麼的問題。
這時——
"我不是發牢騷。我啊,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失敗的。第二、第三的關鍵場合總是能輕鬆做好,最重要的那次卻怎麼都會失手"
事實上我的傷沒那麼痛苦,而且——
"呃——等、等等,傷口、傷口好痛!也不用專門拉人左手吧!"
果然,她是想隱藏下去嗎。又在小處失誤了呢,這傢伙。
感到有種不由分說的迫力,總之先順從着坐下了。
剛說完,
發出沙拉的聲音,把項鍊舉到她面前。
那是前次的外人墓地。
背上傳來的遠坂的體溫也不怎麼在意了。
"在遠坂房間裏找到的。啊回去了你會嚇一大跳了,不好意思。化妝臺給我撞倒了。總之還給你。"
不會後悔。
斷斷續續的自語。
她再堅強,也沒強到那種程度。
"啊——呃——,那個"
是嗎,自言自語的話就不能回答了。我只默默地看着繁星。
剛纔那,該不會是。
"爲什麼。現在不是已經讓Caster爲所欲爲,又讓Archer失望透頂。這些,都得怪我的方針出錯了吧"
相信自己是正確而走過的道路,不會是錯誤。
"——我說遠坂,現在不是走這種遠路的時候——"
"啊,嗯,被什麼逼得走投無路了,遠坂"
"的確,可能有點錯了。就像Archer說的,最初就不擇手段消滅Caster就好了。介意那麼點犧牲盤算着機會,結果,整座城的人可能都會變成犧牲品"
遠坂不是會後悔的那種人。
"——"
遠坂沒有回答。
要說理由可有山一樣多。
相信走過的路是正確的,只不過是不想讓已發生的悲劇,變成無意義的東西而已。
"坐下,聽我說坐下"
因爲長時間呆在了地下,還是偶爾今晚的星空特別澄清呢,
低頭自語——
之後是靜寂。
不知幹什麼好,便抬頭望向夜空。
不,可是,
逐一說明的話,總覺得像個傻瓜,
本應儘快趕回家的,兩人卻都沒有站起來,只是靠着對方的背。
唉,長長的一聲嘆息。
這種時候,多數人都只是察覺走上了錯路,可她不同。
遠坂馬不停蹄地一直走到草叢,終於放開了我的手。
一直默默無言的鄰人,開始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嗯。然後?這又代表什麼意思了,你想說的"
爲那份廣闊,不禁忘記了呼吸。
"所以說,回家吧,回了家,不用那麼逞強也行了"
總之,冬的夜空美麗得讓人忘記了傷口的疼痛。
所以,就先說出了不能不說的原因。
"——嗚,什麼意思,落井下石?"
我先不論,遠坂連外衣也沒穿,應該很冷吧。
"——是呢。老實說,在我眼中你太耀眼了。我也不會後悔,相信自己所作所爲是正確的。可那只是逞強而已"——
"!遠、遠坂,手!你抓住我的手了,手!"
說完想說的事,遠坂又沉默下來了。
遠坂就這麼不作聲,又說不準回頭,
怎麼了。
"喂喂,這裏,不是應該問一句"被什麼逼"的嗎"
伸手到背後,把項鍊交給遠坂。
""
"?"
不帶什麼目的地仰望夜空。
她所選擇的路,永遠都是能挺着胸走下去的。
"啊——!"
"——"
"嗯?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啊不,沒什麼。說回來,爲什麼這會成爲救我的理由。沒什麼大不了嘛,這種項鍊"
"對呢。對,真的只是附帶理由。老實交代吧,很久以前我就憧憬着叫做遠坂凜的女孩了。麻煩的是,跟她談過話後變得更喜歡了。所以不想她死,身不由己地就跳下去了"
"——你、你啊,這種直截了當的話少說點。不、不經大腦的發言,不知道會招到誰誤會的"
"唔,會招誤會嗎。我是真的喜歡遠坂的"
倔強起來,當場回答道。
又不是說謊,怎麼會招致什麼誤會。
"傻、傻瓜!這就能跟自殺沒兩樣地撲進去啊,這大蠢人!"
傻瓜傻瓜連發的遠坂。
給人罵得這麼慘,卻一點也沒有不快的感覺。
夜空是那麼漂亮,心情也出奇地平靜。
而且,遠坂終於回覆到平時那個遠坂,實在令我很高興。
"好。士郎說得對,差不多該回家了吧"
"來,手給我。你這傷,站起來也難受吧"
右手握住伸出來的手。
喲,遠坂發出精神抖擻的一聲,把我拉了起來。
"這樣就互不相欠了呢,今天我們誰也不欠誰"
"——"
嗯,這樣最好。
那串項鍊對遠坂而言是怎樣的東西,我不知道。
雖然氣勢被削弱了不少,但還是不服輸地往丹田上用勁。
在儘可能不和她對視的情況下向她道謝。
"你真是愛亂來啊。好不容易快要痊癒的傷口又裂開了。真是的。看到這樣的傷真是想發火也發不出了"
像這樣。
這樣她也不會因剛纔被我所救而感到虧欠我什麼——
因爲昏迷了過去,所以才麻煩了遠坂。
"這不是當然的嘛。人餓着肚子是想不出什麼好主意的吧?"
只要還保持這種狀態溫度就會不斷上升。
"——"
"謝謝你救了我,士郎。真的很感激"
凝視着冰箱內部的遠坂,乾脆的說道。
"我憧憬着正義的使者。所以,我必須保護大家。Master什麼的根本無所謂。即使我不再是Master,即使Saber不在了,我要戰鬥一事也沒有變化"
"——遠坂,我有話對你說"
走下斜坡,
用這種表情說這種話,我根本不可能反駁嘛。
"這樣的能叫治療嗎。收回剛纔的話,果然還是令人生氣。這樣子你就覺得可以放心外出了是吧"
一想到在這麼近的距離有人盯着身體看,實在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
我還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轉達給說這種話的遠坂聽。
"喂,你想幹什麼?"
刺溜,膠狀的物體塗在了傷口上。
並不是在有意稱讚她,不過單是包繃帶的水平也要比我好上幾倍了。
站着感到略微有些暈眩、把身體靠在牆上。
"剛開始只是被捲入了此事。而既然成爲了Master,我就想爲這場戰爭做些什麼——但是,成爲Master也好,被捲入也好,與這種事情無關"
真是,這是今天第幾次叫我傻瓜了啊。一定可以更新以往的記錄了。
"哎——是,是嗎那樣最好了。既然你說舒服多了,也總算不枉我照看你"
"什麼?"
卑鄙的傢伙。
"哼。要是有仇我早就讓你痛入骨髓了。像這樣你還得感謝我手下留情了呢"
雖然對遠坂的反駁有所覺悟,但還是先說了出來。
我們學校的烹飪實習究竟教了女學生些什麼。着實讓人不安。
是我眼睛產生錯覺了嗎。
心中嘟囔着想要把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卻只產生了反效果。
啪嚓,的一聲。
只是因爲根本就沒有想到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剛踏入起居室的那一剎那、整個人一下子就沒了力氣。
十二日目回家~晚餐/溫馨的晚餐
"做晚飯啊。士郎你還沒有喫過飯吧?我也沒喫呢。所以先喫晚飯吧"
你,你在幹什麼!
"還什麼那時候這時候的。好了好了快點啦。士郎受的傷很特別,不好好看護的話本來能治好的傷都治不好了"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雖然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我還沒有說出口。
"好了,這樣就搞定了。接着把繃帶裹上好好睡一覺,明天應該就會舒服許多了"
正要回歸令人安心的根城時,
難得的機會想要喫日式的,話雖這麼說,遠坂卻不知道醬湯的做法。
要知道,頭腦會這樣暈暈的並不是因爲傷口導致發燒而引起的。
遠坂那傢伙,豪不留情的敲打了我的傷口。
遠坂專注地喫着晚飯。
"——"
"遠坂?那個,已經可以了吧。止血藥水和防止化膿的藥水都塗上了,再把繃帶重新卷好就行了啦"
遠坂不想這樣,說相互抵消了。
"喂,過來這邊。總之先換一下繃帶比較好"
放下筷子看着遠坂。
"——嗚。但是那個時候是,那個"
"唔"
"——士郎就此退出吧"
"——"
不過,這一點我也是一樣吧。
"那以後我就一直在想。我開始參加這場戰鬥的理由。我究竟想要幹什麼"
像是想起了什麼,遠坂徑直向廚房走去。
"啊啊,真是的"
帶着少許的羞澀,遠坂補上這麼一句。
回到了家。
糟糕。出現了和剛纔不同意義上的眩暈。
"——唔"
"唔。那個,謝謝你了遠坂。好象舒服了不少"
"啊啊。因爲已經對可能無法治好一事有所覺悟,覺得你的幫助分外的大。總之,謝謝你爲我治療一事"
"我可以用這個救急箱吧?唔,家裏不愧是經營道場的該有的東西都有呢。不單有剪子,連針和線都有的救急箱還真不多見我說,快一點。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傷口"
"剛纔很痛吧?總之,把壞死的神經給治療好了,暫時都會覺得痛吧。雖然這軟膏也有止痛的成分,不過原本就是用來代替損壞的皮肉的。在完結融合到一起之前都會痛吧,還覺得痛的這段時間就不要亂來了"
剛纔靠得那麼近都能保持冷靜,現在不僅心跳不穩定眼睛也不知道該往哪看。
一層層,用很熟練的手法幫我包紮了傷口。
面對染滿血跡的衣服,遠坂很乾脆的放棄了要我脫下的念頭,而用剪刀卡擦卡擦的把衣服剪斷,快速又謹慎的將染滿血的繃帶解開。
"哦哦,這個一看就知道了。但是,爲什麼在這種狀況下會想到喫晚飯?"
是肚子餓了嗎,飯碗差不多要空了。
"遠坂?"
"哎——要脫衣服嗎?啊,不用了,再說簡單的治療我自己來就行了。今天早上也是我自己弄的,沒問題的"
真有這麼嚴重嗎,遠坂輕輕的嚥了一口氣。
"你看。果然連站都站不住了,傻瓜"
卡嚓卡嚓傳來陣陣食具碰撞的聲音。
總算死心坐了下來。
知道了的話,對遠坂的內疚會變得更深吧。
"——"
順提晚飯是合作完成的。
"唔,可惡!你和我有仇嗎!"
"——哼,哼。這不是當然的嘛。既然有我在照看你,當然會完全治好的"
面對了不容分說的視線我點了點頭,向遠坂旁邊走去。
嘴裏說着討人嫌的話,卻十分溫柔的用手指觸碰着傷口。
邊喝着醬湯邊催促我說下去。
"——"
在路上,小聲地,
""
但是,我卻沒有怎麼喫。
那傢伙好象,在查看冰箱和飯鍋裏的情況。
"嗚!"
突然。
雖然遠坂的話說的很對,但最後那個似乎是多餘的。
晚上10點多。
"啊啊。那就拜託你了。老實說,從剛纔開始似乎覺得特別熱"
雖然樣子看起來奇怪的很,但我很清楚遠坂是真心爲我治傷所以也就沒說出口。
說着,拿出了像是自己產的軟膏似的東西。
"嗯,結果?"
"我說啊。我不知道你跟我客氣什麼,再說你以爲是誰給你包紮的傷口?"
""
不知是什麼因緣,在起居室和遠坂共進遲到的晚餐。
治療結束後遠坂站了起來。
遠坂就像理所當然一般,不是往自家,而是向着衛宮家走去。
就這樣,兩人一起離開洋人墓地。
然而遠坂那傢伙卻,
"哼,是嗎"
很敷衍的回答了一句,把飯碗裏餘下的飯一掃而空。
"我說遠坂啊。別人認真和你說話,你也該好好——"
"我有在聽。士郎即使一個人也要戰鬥是吧。比起自己遭遇死亡的危險,更無法忍受他人遭遇死亡的危險。因此,無論自己多麼弱小也決定要戰鬥"
率直的視線。
那是,像是看透了連我自身都沒有認識到的"衛宮士郎"一般的真摯的——認同我繼續戰鬥的話語。
"哎——啊,唔。是這樣的"
"你這是什麼表情。像松鼠喫糖似的"
"哎,因爲。我以爲遠坂會反對的說"
"我當然反對了。但是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也沒辦法再反對士郎你了吧。而且,我也知道不管我怎麼阻止你你還是會這麼做"
遠坂微微將視線側開。
"?"
雖然不知道這是爲什麼,總之——
"那麼遠坂,從今以後我們也是合作關係沒錯吧!?"
"——是吧。沒別的辦法就繼續陪你一陣吧。再說放任你這樣的人不管,我一定極度不安無法入眠,而且——"
呼,深呼吸。
遠坂不知爲何,像是給自己鼓了鼓勁一般,
"用士郎的話來說,我也不討厭士郎你。我的情況就是這樣,對你來說和我一起也不會困擾吧,實際上——"
來,遠坂紅着臉把飯碗遞給我了。
"是吧。伊莉雅蘇菲爾肯定是在很遠的地方以觀望聖盃戰爭爲樂呢"
能夠打破現狀的策略。
"明白了?因此,投影魔術首先要從設計圖開始。接着還要考慮材質和性質,以及歷史什麼的。將這一部分的內容鞏固一下的話,即使幻想與現實有所差異,也不至於馬上消失"
"。好吧,你有什麼想法?既然能說出口應該已經有所盤算了吧?"
接下飯碗,啪的打開電飯堡,總之先挖了幾勺,盛滿之後把碗回遞給她。
"?那麼,這不是等於說在折斷的瞬間我的幻想出了錯?因爲的做的是"不會折斷的劍"吧"
"——遠坂,別發火聽我說。那個,我們能不能找其他Master合作"
邊喝着綠茶邊應對她的視線,覺得納悶。
"——"
"——唔"
"不,倒不是這樣的但現在Caster的狀態,對其他Master而言也不能坐視不理吧。那麼僅限於這一次,我覺得也許可以和我們聯手呢"
用堅定的聲音說道——
"但是,現在也只有賭在伊莉雅蘇菲爾身上了。如果Caster的真名的確如Archer所說,Berserker就絕對是她的天敵了。畢竟在生前就是互相認識的嘛。對Caster的那些手段一定了如指掌。Berserker的話,即使Caster和Archer同時攻過來也能打回去。我們只要利用那個間隙來對付葛木就行了"
我一定,是用很愉快表情在喫着飯吧。
"——好。也就是說,我想象着不會折斷的劍進行了投影。但是,實際上投影出的劍卻在現實中折斷了。這一瞬間,我自身就對那劍產生了"什麼嘛,這把劍實際上不是會折斷嘛"的否定,而結果就導致了投影之物的消失嗎?因爲那個,幻想本身的前後矛盾"
啊啊,沒錯沒錯。
最大原因是,製作出它的我本人,也無法繼續信任這一幻想了。
"啊啊。但是,Archer暫且不說Saber還沒有任憑Caster的擺佈。要說這是勝算的話也算勝算吧。如果Saber完全加入了Caster一夥,我們絕對是完全沒有勝算了"
一邊把臉側開,遠坂一口氣把紅茶喝乾了。
這樣的話,可能的對象也就很有限。
"算了。再確認一次情況吧。眼下,敵人就是Caster.單是她的話倒成不了什麼大氣候,但只要有着善於肉搏的葛木這個Master,和倒戈去她那裏的Archer守護着,我們就無法出手。再加上Saber被她控制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狀況只會越來越惡化——"
"——這麼回事嗎。那麼有建議的人請舉手。士郎,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遠坂邊喝着紅茶邊打着響指。
"很遠的地方?像Caster那樣從柳洞寺監視城裏的情況嗎?"
"因此——基本上,通過投影產生的物體擁有和自己的幻想相同的強度。以幻想這一點來說到這個階段就圓滿了。並且使用投影魔術之人的想象,知識越是接近真貨,在現實中也就會越發完美"
假如有可以對抗Caster的方法的話——
"沒錯,Archer說過吧。Berserker的真名是赫拉克勒斯。如果Caster真的是那位稀世的魔女的話,她應該在阿爾貢的船上和Berserker有過一面之緣。就像我拿綺禮沒辦法一樣。世界上啊,就是有那種你怎麼也沒辦法對付的對手"
那個,把遠坂所說的話做了個容易理解的彙總。
""
建築在郊外森林裏的別墅。
作爲一切的開端的那一天遇到的少女和像岩石一般的巨人。
敵人有三個。
遠坂死死的盯着這邊看。
正要討論今後的要怎麼辦的時候遠坂突然,
這樣那樣的就到了飯後茶的時間。
十二日目作戰會議/有打破現狀的辦法嗎
同樣身爲魔術師,有理由與Caster戰鬥的人。
說出來了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吧。
"不是這樣。在投影成功的那一刻,在"形"上就不會有偏差,再說"不會折斷的劍"本身就是類似於名號的東西吧。因爲實際上根本不存在不會折斷的劍。但是士郎。你所幻想的東西是"絕對不會折斷的劍"吧。而當實際上它被折斷了後,投影之物本身就成了謊言"
"哼。要是事情真變成那樣當然就交涉破裂了,傻瓜"
叫我逃跑。
但是,明知如此卻還是像傻瓜似的。
Berserker的Master.
"我說。爲什麼會說起這些話題來"
"我想起來了。我們已經走投無路到要對不確定的因素寄予希望了"
雖然語言和行動都十分危險,但我覺得那孩子並不是殘忍。
"天知道。不過,她在哪裏我有點頭緒。過去,我曾經聽父親提起過。艾因茨貝倫在郊外有座別墅"
"說起來是這樣呢。我們,記得是要商量今後的作戰方案吧"
"啊——啊啊,當然!遠坂喫的越多越好!"
"唔?等一等,這就奇怪了。我,投影了Archer的劍吧。但是,卻被葛木打斷了。雖說葛木的拳頭經過了Caster的強化,但還不至於能打碎寶具。也就是說,我所投影的干將和莫邪要比Archer的真貨差了幾個檔次嗎"
"這只是理想的情況而已遠坂,Caster和Berserker有關係的嗎?"
"但是,並不存在所謂絕對不會折斷的劍。只是這把劍的表現方法,傳說,宣傳語裏有"絕對不會折斷"這一性質而已,而實際與比它更強的幻想想碰撞的時候,刀刃一樣會損壞也可能會折斷"
與之相對,喝着綠茶,我納悶着。
於是。
"是的,你算是抓住了要點。這是就投影的界限,所謂的得以存在的強度。聽好了?投影始終都只是投影。而非創造。投影所製造出的無非是術者的幻想,當這一幻想本身出現紕漏之時,即使與真貨性能相同也一樣會煙消雲散"
自身的幻想與現實,當這一落差變大,而無法修正時,投影出的武器就會消失。
呼。
"——"
""
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了。
啊。
"也就是說投影也有投影的限度。表面上看,只是將影象成型似乎怎麼都行,但投影卻有着種種獨特的規約。在這些規約中最容易理解的就是投影物的損傷。也就是所謂的得以存在的強度"
"唔——"
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有正面突破。
"沒錯。所以產生紕漏是在投影完成之後。對哦,比方說士郎投影了"絕對不會折斷之名劍"吧?"
爲什麼呢,一說到投影魔術那傢伙就會擺出那種表情。
遠坂似乎,在發呆。
即使是爲了流着淚訴說這句話的Saber,我也絕對不能任其爲所欲爲。
"——"
除了其他的Master以外,不可能再有別人了。
"沒錯,那孩子可能會答應我們的條件。也不會要我們做出什麼不可能辦到的事來回報吧"
那並不是只憑我們就能對付的對手。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投影出的武器也有可能被破壞。
"存在強度?什麼意思,幻想之物的無法承受之輕?"
"沒錯。其實我也有相同的考量。但我以爲士郎一定會反對所以就沒有說"
"但是實際上劍被破壞了。這一瞬間,你就心想"像這樣的根本不是Archer的劍"。於是,製作出來的投影由於術者的否定而失去了存在強度,就回歸成了原先的空想"
我究竟花了幾秒才察覺到這是在催促我給她加飯呢。
"——傻瓜。對士郎而言那傢伙纔是最危險的。那傢伙,一開始就只關注着士郎你。撇開我不說,你會遭到怎樣的待遇只有天才知道"
"這樣一來,剩下的Master只有兩個Lancer的Master和Berserker的Master吧。Lancer的Master依然不明是無法交涉了,但是身爲Berserker的Master的伊莉雅蘇菲爾還是有可能的"
"——的確是這樣吧。再說我的投影也只能製作劍。而且直到現在都沒起到過什麼作用,成不了什麼戰力吧"
正面突破駁回。教會有沒有祕道什麼的?
"?幻想本身出現紕漏?這不是很奇怪嗎?既然幻想有紕漏,最初就無法投影吧"
"哎?那樣的話,首先應該是從想要造出它的原因開始吧?光有材料和技術是不夠的。好比今天的晚飯,也是是遠坂說想喫日式的纔開始的吧。那麼,也必須從創作的開端開始纔行"
"——那就這麼決定了。但是,要怎麼找到那孩子呢。自從那以後就沒出現過,既然擁有那麼龐大的魔力,即使想躲起來應該也能找到。但是卻依然找不到的話,就是說不在這個城市裏吧"
原來如此。
遠坂開始對滿滿的一碗飯動筷。
但是,令投影出的武器消失的卻不是敵人而是自己。
"這這算什麼意思嘛。我只和那孩子有過一面之緣,不可能會有這種事吧。別,別嚇我啊遠坂"
那麼至少,我們還需要一個合作者。
"士郎,你想不想正式的試試投影魔術?"
凜的笑容/總覺得是不錯的感覺
"明明什麼都不懂卻知道這種無聊的話嘛,你不過嘛,雖然不準確卻也差的不遠了。投影即是由自身的幻想,依靠它來完美複製真貨。這並沒有例外。因此在自己的心中不完美的話就無法投影。既然要做爲真作的影子,投影魔術就不容許任何破綻"
用不太情願的表情說到。
"挺聰明的嘛。沒錯,也就是這麼回事。你投影了Archer的劍。雖然我不知道那東西在你心中是什麼地位,但是士郎幻想的並不是會被葛木的攻擊打斷的劍"
而且,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啊,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了。
但是遠坂,我想那個神父誰都沒辦法習慣吧。
遠坂也滿足似的點了點頭。
"那並不是因爲"劍被折斷了"。而是因爲你所幻想的是"不會折斷的劍"。而在它被折斷的那一瞬間,士郎心中"不會折斷的劍"與,"剛纔被折斷的劍"就成了不同的東西——你與現實之間的,天平就此傾斜了"?
內心依然還是持否定態度吧,但是現在只能接受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的現實了。
單靠我們都不夠的。必須找其他Master合作。
因爲實在是太高興了,現在這樣傻笑一下也沒關係吧——
"倒是沒錯。肚子也餓了,飯也很好喫"
那是多麼危險的地方,光是看遠坂的樣子似乎也能感覺到。
十二日目~睡眠方針/決定,睡眠
回到房間躺了下來。
剛鑽入被窩,睡魔就立刻向我襲來。
"——"
仰望着昏暗的天花板。
伊莉雅蘇菲爾——明天就要前往那個白色少女的祕密基地。
無論如何交涉也好,很明顯還是要拼上體力的。
拖着疲憊的身軀去一定沒有結果,由於遠坂的這個建議,決定先小睡一會再趕去。
"離天亮還是五小時。五小時後,就必須和那孩子好好談談了"
成爲Master的那個晚上,出現在我們眼前的年幼的Master.
如果Saber是在各方面都很優秀的Servant的話,
Berserker就是在戰鬥方面特化的Servant.
如果單純看戰鬥數值,不會存在能與Berserker相抗衡的Servant.
"——和那樣的對手,要怎麼商談"
用語言來表述,那樣的交涉始終是不可能的吧。
但是——
不可思議的是我並沒有覺得不安。
反而覺得那個叫伊莉雅的孩子,好好談談的話她會理解的。
像遠坂一樣,身爲魔術師會很明確的區分敵人與朋友,而在此以外,我感覺那孩子是個挺好的人。
無法再保持住自己的身體一事很可笑,趁其睡着把卑鄙的Master給解決掉了也很可笑。
的確,出現在這個城市裏的聖盃可以實現大部分的願望吧。
在這個教會里,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所謂聖盃。
傾盆而降的大雨。
但是,相信這些又有什麼錯。
我無法認同,那傢伙。
那是在,柳洞寺的後山上。
從被召喚起已經過了一個月。
略微了嘆了口氣,她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鬢角。
卡嚓,的一聲。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咬緊了牙齒。
在鬱鬱蔥蔥的雜樹林裏,她毫無目標的彷徨着。
她的Master是正規的魔術師。
但是,這也是當然的。
那麼受到信賴,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的傢伙,竟那麼容易改變了自己的心條——
話語融入了黑暗,永久的殘留了下來。
爲了彌補這一缺點,她任意的使用了被當作禁忌的魔術。
那樣的話,答案就只有一個。
一直以人是隻能爲了慾望而自滅的,只是回返自身的詛咒,就足以招來災難爲信條。
而已經全部失去了。也沒有應該由Master輸送來的魔力。
在那裏邂逅了。
她所使用的只是小小的魔術。
她應該察覺到了聖盃的真相。
我不能原諒的不是其他事,就是那傢伙背叛了自己夥伴的一事。
還要追加的話,太過輕視與Master之間的聯繫的自己的天真實在太可笑了。
叫我別說什麼漂亮話。
不是做爲靈體而是做爲實體將她留在這個世界上,做爲能夠干涉人世的"人類"給予了第二次的生命。
她的消耗,完全是因爲這個原因。
"——所以。我不會,輸給你"
想要將它用在這種根本就無所謂的殺戮裏。
年齡大約三十多歲,中等身材,沒有什麼特徵的男人。
不停的摔倒在林間卻依然前進着。
那是一個沒有月光的夜晚。
而是她自己的,肉體與精神所發出的慘叫,名爲疲勞的一種界限。
從市民那裏進行榨取。在城市中佈滿的魔力之線與,利用人柱所進行的地脈操作。
我是在發怒。
不,這應該說是凍結吧。
以染滿鮮血的身體,與已經冰冷的手足。
但是,她卻從沒用過那個。
無論有什麼苦衷,我也決不能認同他所採取的行動。
她已經,只剩下一小撮的魔力了。
"一切都是爲了聖盃。既然是爲了能實現所有願望的聖盃,想法產生變化也是當然的"
"——Archer"
"呼呼,啊!"
在這段時間裏,爲了勝利已經盡了全力。
應該是一次也沒用過,也絕沒有想過要打破這個禁忌。
被污泥弄髒,呼吸紊亂,像是尋求幫助似的伸長了手繼續前進。
她,真是乾的不錯。
Master是沒有魔術迴路的一般人,而自己則是Servant中最弱的。
那傢伙的話一定會痛罵說只是理想的白日夢而已。
說什麼無法救助所有的人,我抗拒着說那種話的那傢伙。
就在剛纔,她殺害了自己的Master.
但是,這次的事已經不是這種層面上的了。
即使那是最佳的行爲,即使是能讓自己活下來的選擇,即使從結果上看是最正確的道路,我也絕不會模仿他。
對Servant而言,魔力就像是使自己存在的肉體一樣的東西。
但即使如此——心中的某處還是默默的承認了。
其他的Servant暫且不談,擅長魔術的她不可能找不到像"聖盃"那樣的聖遺物。
她Caster的Servant,作爲取得自由的代價,就要獨自消失於這深山中了。
就只有現在這一小會解除一切警戒,讓心靈好好休息。
並不是他人所發出的。
讓我抱着理想溺死的男人,在我的眼前背叛了遠坂。
只是回想着他的行動,頭腦裏將像冰凍起來了似的。
閉上眼睛,沉重的黑暗襲向全身。
我不能原諒的不是其他人,就是背叛了遠坂的那傢伙。
那是怎樣的東西,而包括自己的英靈們究竟是出於怎樣的目的被召喚出來,她在很久以前就已經理解了。
但是。
切嗣所說的正義的使者只是虛幻的東西,
但是,即使如此她也知道如果用了令自己被貶爲魔女的此術就會失去根本意義。
那只是,單純的慘叫而已。
那是謊言。
幕間/王女美狄亞
比任何奇蹟都要奇蹟的,這一偶然。
那樣子,實在難以讓人想像是平日裏那樣從容的她。
聽見了雨聲。
如果多少想更接近理想一些的話,就必須接受自己也會變成他那樣的事實。
襲擊了教會,殺害神父後經過了一天。
我——絕對,和他不一樣。
"呼呼,呼"
即使是在如同爛泥一般的熟睡中,這句話也不斷重複迴盪着——
"真是的,明明還沒有談過話。樂觀主意的臆測也得有個限度"
不,連那些魔力,容貌都完全不再了。
紫衣被雨淋溼,白皙的手腳爲冬天的冰雨所凍。
而爲什麼會——
"傻瓜。這種事情,又有什麼意義"
那傢伙的話是正確的。
"——"
乾渴的笑聲。
在黑暗中,她一個人思考着。
"——"
斷言了無論藏在哪裏只要"存在"就一定可以找到後過了一天。
消耗的很厲害。
周圍是毫無光亮的黑暗,帶着空虛的心靈彷徨着。
那就是生前,她被稱作"魔女"的原因。
使意識開始變得一片空白。
直到現在我一直,對他的行爲感到生氣。
不斷留下血跡。
到天亮爲止的幾小時。
這正是她努力的復仇行動,但爲什麼,卻會走錯到這一步。
自己是爲了復仇而成爲了英靈。
"哈哈,哈哈哈"
而接受了這一點的心,卻表現出即使這樣還是不願意的否定。
如果認同了他,我一定無法再繼續走下去。
手上拿着破除契約之短刀。
嘟囔着,她閉上了眼睛。
感情漸漸沉寂。
對還不熟悉的人,接下來將要遇到的人抱有希望很奇怪嗎。
明明沒有戰鬥的意思卻夢想着勝利,只在背後等待其他Master自滅的男人。
男人,並不信任Caster.
疏遠做爲魔術師極其優秀的Caster,並罵她遠不如其他Servant.
只過了幾天就放棄了。
她裝作一個從順的Servant,滿足着男人的自尊心。
結果很容易地,讓他爲了一些小事而使用令咒。
令咒什麼的沒有也無所謂。
令他相信即使沒有令咒的束縛,她仍舊會效忠於Master.
從結論上看,是隨便相信的一方不對。
Master爲了無關緊要的小事使用了第三個令咒,那一瞬間,就被Caster殺害了。
太容易了。
只是與那個男人的契約還殘留着令她覺得不快,殺害的時候用契約破除之刀進行的致命一擊。
"唔咕,啊"
但是,她失敗了。
Servant通過Master的魔力補給而存在。
但那並不單是"魔力"。
Servant通過與這個時代的人保持關係,才被允許存在於這個時代。
就是說失去了自己憑依的對象,也就是留在現世的護照一般的Master,就會被強制送回到"外側"。
但是,即使如此也不會消耗到這個地步。
這是她的Master留下的詛咒吧。
而更滑稽的是,邂逅的那個晚上的事。
沉重的聲音。
人性醜惡也好,
眼前端坐着在樹林裏遇到的那個男人。
人類擁有的魔力量根本不可能留住英靈。
這就是她的起源。
當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那個地方了。
如果你們不知道你們所犯的過錯,沒關係——
一切都被歸咎爲那個魔女的所作所爲。
單是存在於世界上就使得魔力無時不刻不在銳減,終於見底了。
"醒了嗎。能把緣由告訴我嗎"
"問一個問題。要狂暴點,還是要溫柔點"
沒有自我是因爲沒有過去,而並不是葛木自身就是個空殼。
不立刻找到新的Master,併成功締結契約的話她就會消失。
能夠成爲接納黑暗迷信的容器之惡。
正因爲不知道罪之所在,才只能以罪人的身份痛苦一生。
憎恨他人也好,
卡撒,的一聲。
葛木宗一郎沒有過去。
然後,一直殘留到最後的氣魄也消沉了。
直到這一瞬間,邂逅陌生的他爲止。
沒想着竟還有人,會來這樣的山林裏。
無論何時都只是別人的道具,從來就沒有被人理解過。
快要消失的她告訴葛木希望他能和她發生關係。
那些所謂美麗的女神,只爲了自己欣賞的英雄,就施加了詛咒讓她愛上了根本就不認識的男人。
連辨認對方身份的餘力都沒有。
說想讓他成爲Master,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的時候,他輕易就接受了。
爲了守護王位必須存在的惡。
她也是一樣。
雖然說了這樣的話,但最後,還是沒有聽她的回答就同寢了。
葛木他,是個不可思議的男人。
之後會怎麼樣呢。報警嗎,還是當作沒看到。
你們所期望的東西,你們所吹捧出的東西有多麼醜陋,就真正成爲那樣的姿態讓你們見識見識,只是發了這樣的誓。
這就是她給自己烙下的存在意義。
因爲,總是如此。
不甘心。
她和生前一樣,孤身一人迎來了自己冰涼的死期。
"啊啊"
她並沒有什麼錯,身邊的人也都清楚這一點。
第一印象就只是這樣,認爲這個男人的話很容易把他變成自己的傀儡。
伴隨着即將要遠去的意識,她凝視着眼前。
會成爲一事無成,只是爲了被人蹂躪而被喚出的Servant,在戰鬥之前就此消逝。
這就是與她的Master,葛木宗一郎的邂逅。
就保持無知的純潔之心,因爲自己的罪孽而落入冥府,陷入永遠的痛苦中吧。
但是,這種事。
甚至可以說是幽靈吧。
葛木露出了某種很困惑的表情之後,
他們無法離開冥府。
因此總是將她的魔力量,限制在比自己更低的程度上。
少女懷着一顆空虛的心背叛了父親,甚至背叛了自己的祖國。
實際上,葛木是個誠實的男人。
在被操控的狀態下被帶到了異國,被人強加了魔女的烙印,並被唯一可以依靠的對象拋棄。
她的人生,只是一味的被他人支配。
而這一想法根本是錯誤的,漸漸才認識到。
那之後的事毫無任何記憶。
生活疲乏也好,
"你能相信這樣的故事嗎?"這樣問道,
光憑這一點,也可以清楚這個人將會做什麼了。
既然無論如何都要作爲魔女而生存,那就作爲魔女生存下去。
恐怕,只剩幾分鐘了。
雖然不甘心,卻是束手無策。
"哈哈哈,啊,哈"
她總是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你在那裏幹什麼"
只是覺得,一切都結束了。
爲了男人而背叛父王的少女。
沒錯。
因此,只能接受。
時間是深夜。
人類爲了得到自身的善良這一安心感,總會尋求最顯著的惡。
她以爲,一定是那樣的。
沒有活着的理由,也沒有死去的理由。
首先一定是逃跑。
爲了逃離祖國將輕弟弟撕裂,殘忍的丟棄到海里的魔女。
能夠依靠的父王身處異國。
沒錯。
這是第一句話。
只有這個系統,無論哪個時代都不曾改變。
她的Master,不願認同Caster是比自己更加優秀的魔術師。
只是平凡的存在着,既然存在就完成被賦予的使命。
以不變的語調,男人說道。
原本就沒有任何人這樣希望着。
她沒用足夠使用魔術的力量了。
當一切都結束之後,曾是王女的自己卻身在陌生的異國。
甚至連人的死亡也,
回答他說當然是事實,他便回答那就行了,就此接受。
由此意義來看,她是非常適合的活祭品。
但是現在不同。
沒有任何人願爲她辯護,人們舒暢的將一切過錯都歸咎於她。
要說的話就是沒有自我。
無論是怎樣,也已經和連動都動不了的她沒有關係了。
被稱爲魔女,一次也未能以自身意志而生存的少女的,被他們所賦予的義務。
在這片大雨中,滿身是血的女人躲藏着。
爲了幫助被名爲神的選定者選上的英雄0;伊阿宋1;,尚還年幼的王女的心就這樣崩壞了。
她呆呆的望着男人,
他們,需要可以把一切災害的原因都推卸予之,方便的活祭品。
""
她在自己並不情願的狀態下,只是持續着復仇。
"剛纔那些是騙我的?"他就會這樣回答。
而希望她這麼做的男人,卻爲了得到王位,以無法以魔女爲妻這個理由拋棄了她。
但即使這樣,人們還是不斷在她身上追求魔女這一身份。
"如果覺得麻煩可以走。要我忘記的話我就會忘記"
紫色的長袍倒也可能被視爲防寒的衣服,但腰部往下已經被反噴出的血染紅。
"哈哈,哈"
本來的她,即使失去Master也能活動兩天左右吧。
以他的話來說這是在神佛面前的行爲。
會感到像阿修羅一般的激情,也會感到像菩薩一般的慈祥。
不管怎麼樣也好,那樣一來契約就完成了。
她因爲得到了新的Master得以留在現世,迴歸到了身爲魔女的職責中來。
即使現在,她也認爲那是奇蹟。
如果不是把她帶進了柳洞寺,她可能在醒來之前就消失了吧。
柳洞寺雖然對Servant而言是鬼門,但是一旦進入就可以說是最好的召喚地。
因爲被結界圍住的柳洞寺,是最適合非人之物存續的地方。
瀕臨消失的她之所以能殘留下來,正是因爲被搬進了柳洞寺。假如是其他的地方,搬入之後她一定就消失了吧。
而作爲結果,她控制了最好的靈脈,得到了鐵壁般的保護。
簡單的佔據了柳洞寺,連聖盃的脈絡也被她摸清,並召喚了作爲第五位Servant的Assassin.
但是,這些都只是小事。
那個夜晚,她的確是幸運的。
數個奇蹟拯救了她,並使得現在勝利就在眼前。
但是這些都不值得感謝。即使不這樣她也是放得下的。
真正重要的事情只有一樣。
在他人看來只是很小的,毫無重要性可言的小事。
與葛木宗一郎這個人邂逅的這一偶然,對她而言,纔是前所未見的奇蹟。
"——"
而這件事卻也不順利。
歪斜的召喚者,會喚來歪斜的英靈。
原本就是對聖盃毫無興趣的男人。
互相不吻合的兩個存在。
而是至今身份不明,紅色外套的騎士,Archer.
戰鬥結束後會怎麼樣呢。
"閒話就說到這,Archer.回去你負責的地方吧。你心裏怎麼想我根本無所謂。你已經是我的Servant了。你的性命掌握在我手上。在牢記這一點的基礎上注意說話的態度吧"
"明白了。那麼我就像個從順的Servant一般,回應主人的期待吧"
"還差一點,就可以將聖盃掌握到手中了"
"是嗎。不想在當小女孩的保姆了吧。一般來說我們Servant總會對Master有所不滿。你會感到厭煩也是當然的吧"
Archer並不是想要背叛,而只是爲了切斷與遠坂凜的契約而倒戈嗎。
如果那個男人有明確的願望的話,她一定會全力爲其實現,但是葛木宗一郎卻沒有任何願望。
就像生前所發的誓那樣,作爲魔女存活下去也不壞。
Archer的玩笑,卻似乎在什麼地方隱含着真相。
聖盃的真相什麼的,她並不關心。
"哼,事到如今還說什麼。正因爲是歪斜的Master,纔會召喚出歪斜的英靈。這種事情,也不用你來告訴我"
無言的觀察着他,她長吐了一口氣。
這也是,事到如今已經無所謂的事情了。
聖盃雖然依舊沒有找到,但找到的話卻又更接近結束了。
保持着這樣的關係本身,就已經是不順利了。
沒錯,Servant的本質會由於召喚者而變動。
幽雅的,將白皙的手伸向虛空的Caster.
"天知道,是不是這樣呢。你不認爲我只是想切斷與那位Master的契約嗎。只要不是那個Master,契約者是誰都可以什麼的"
回頭望向闖入者。
不,自己無論做什麼事都不順利,她嘆息道。
而她召喚出的英靈0;Assassin1;是虛構的英雄這件事,要說諷刺的確是很諷刺。
離攻陷Saber還有一天。
但是,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心中有着陰暗面的召喚者,無法召喚身處光明一側的英雄。
即使她本人有這份意思,她的主人,也會失去身爲Master這一理由。
那之後的事情她沒有興趣。
"!"
"Archer.我應該讓你負責監視外面的情況了"
明明長日的疲勞終於就能有所回報,但她的表情,卻像是即將行刑的罪人一般。
"哼。這是當然了。我們的敵人就只有Berserker.而且只要等攻陷了Saber我們自當主動出擊。在你投靠我們的那一瞬間,就不存在什麼敵人了。你也正是因爲認識到這一點,才加入我們的不是嗎?"
依舊是不變的語調,紅色的騎士走上了階梯。
"不。本來,像這樣"有着能當作英靈的側面"的事物是不會被選上的。這場戰鬥變得瘋狂是從第三次開始的。在那之前我和她0;Rider1;那樣的英靈並沒有被召喚過"
"不。作爲召喚者來說她是完美的。只是多少產生了一點變故。還有Caster,我忠告你一句。不要以爲所有的Servant都和你一樣。至少Saber和Berserker並沒有對主人有所不滿。正直的英雄啊,是隻有正直的人才能役使的"
"但是,仔細想想還真是奇怪。你和Rider應該是與英靈敵對的人吧。然而卻依舊被選爲Servant.唔,聖盃不會區分善惡。只要是有能力的人間靈,無論是誰都會接受嘛"
"把別人榨取成木乃伊自己卻成了木乃伊嗎。所謂絕代的魔女,還真是脆弱呢"
不,坦白說的話像那樣的結局,她是並不希望看到的。
但是一但結束了,就失去了理由。
就像Rider過去是"美麗的東西"一樣,她過去也只是"純正的東西"。
如果以此爲例的話,她和Rider就不是英靈。
Caster會用它的力量來實現各種願望吧。
站在那裏的並不是她的Master.
"啊啊,這個啊。稍微看了一下。周圍沒有稱得上敵人的敵人實在太無聊了,所以來看看裏面的情況"
"——"
身爲Caster的Servant的她的使命,就只有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單方面通行的關係。
她的Master,即使她做這種事也不會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