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唯與初次上學

兩人下了電車之後，優真深吸了一口氣。

唯在車上的時候緊緊貼着他，頭髮上傳出陣陣芳香。他總覺得不能去聞這個味道，便儘量不去呼吸。

他明白自己在意過了頭，但根本沒法不去在意。

喜歡的女生能如此信任自己、粘着自己，於男人而言是無上的幸福，喜愛之情更甚了一層……總而言之，他在電車裏很是辛苦。

兩人下了電車，順着人流朝着出站口走去。

兩人害羞不已，沒有牽手。唯並沒有說自己想牽手，只是低着頭緊緊跟着優真。

但是唯嬌小的手掌，捏住了優真校服的袖口。

這就像是害羞卻又不想離開一般，唯這幅模樣可愛至極，讓優真不禁想緊緊抱住她。

他自然不可能這麼做。就算唯喜歡自己，自己和唯也不過是朋友關係。

牽手起碼還有爲了讓唯放心、爲了不走散等等正當理由。在此之上行爲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這道界限必須劃清。

話說回來，兩人捱得這麼近走在一起依然很糟糕。他們已經來到了學校附近，到處都是和他們一樣的新生。

雖然唯說過不討厭被誤會成那種關係，但唯好不容易來上學校，儘量還是要避免一上來就被這樣誤會的。

「啊……唯？」

「嗯……」

「呃、現在這麼說可能有些遲了，貼太緊的話……所以……你明白吧？」

「…………」

優真不禁含糊了起來，但唯還是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唯輕輕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唯低着頭，優真看不見她的表情，但總覺得她就像是很遺憾一樣。

「啊……呃……」

優真思考着話語，深吸了一口氣。

「呃、這就看運氣了」

「欸嘿嘿，好開心……♪」

唯似乎已經把字打完了，但她似乎在迷茫是否要發出去，手指頭正轉來轉去。

……要是實在不行，就和老師說明一下狀況，讓老師分到同一個班級吧——優真心裏想着這些，朝着樓梯口走去。

氣派的校門後是一座雄偉的白色校舍。祭花高中——這便是他們未來三年要上的學校。

只需要正常一些就好。說白了，只要自我介紹的內容不會太奇怪，就沒人會記住。事實就是已經有三個人自我介紹完畢，卻完全沒人聽進去。

「預備鈴響了。你們快回各自的教室吧」

雖然沒有人露骨地盯着他們看，但依然能夠感受到視線。還有人在悄悄交談着什麼。

「就從這一列的第一排開始……嗯、長谷川君，自我介紹一下」

「分、分班！？那、那我是不是有可能和優真分到不同的班級！？」

（……難道老天在逗我們玩兒嗎？）

……就在這時，叮咚當咚——熟悉、但又缺乏緊張感的鈴聲響起。

畢竟剛纔兩人才說過『分到同一個班可能是命運作祟』。不可能不在意這一點。

『我們在遊戲裏偶然相遇，碰巧成爲了朋友，碰巧還是同齡。然後有碰巧上了同一所學校，碰巧家也捱得特別近，這次又分到了同一個班，所以我就覺得好厲害』

「真、真的嗎？一個班？真的嗎？」

「嗯？」

優真聽着黑板前的女老師滔滔不絕，同時瞥了唯一眼。隨後他便和同樣看向他的唯視線交合在了一起。兩人慌慌忙忙移開了視線。

唯確認了好幾遍班級表上自己和優真的名字，露出了滿面的笑容。

……唯已經完全陷入了混亂。她應該是一點兒都沒想到會自我介紹吧。她慌慌張張四處張望了起來。

唯紅着臉看向了下方。她的嘴一動一動的，就像是想說些什麼……然後她拿出了手機。

「……！」

（接下來……）

「嗯」

——而就在這時。

唯原本就因爲頭髮雪白十分引人注目，很容易就會被記住。要是讓人把唯和交流障礙劃了等號，覺得她不好打交道就完蛋了。

唯許久沒有來過學校，已經把分班的事忘得一乾二淨。她面露不安手足無措了起來。

「嗯、嗯。走吧」

「嗯！……我想親眼確認一下，可以嗎？」

要在學校拿出手機讓她瞬間猶豫了一下，不過這所學校並不禁止帶手機。優真也拿出了手機，打起了字。

『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都不知道這概率有多小』

唯過去也說過『命運』這個詞，但那時夾雜着一種開玩笑的感覺。

唯深吸了一口氣，肩膀上下動了一下。她彷彿下定了決心，隨後按下了發送按鈕。

『這是不是命運作祟呢？』

——但這並沒有結束。

（難道唯也……）

彷彿鬆下了一口氣，又彷彿感到十分遺憾——兩人帶着一股複雜的感情前往了教室。

兩人稍微等了一會兒，看準人少的時候向前走去。

她的笑臉天真無邪，可以看出她是自心底裏感到開心不已。優真伸手伸了一半，立刻抽了回去。

「是啊。真是太好了」

拐到樓梯口後，眼前人山人海。看來班級表確實在這兒。

「現在開始，請大家自我介紹一下」

他感覺自己的臉逐漸發燙，心臟跳個不停。

優真會這樣想也並非沒有道理。

「優、優真。怎麼樣了，找到了嗎？」

——距下條信息發來稍微隔了一會兒。

唯低着頭，僵硬地點了點頭。明顯能感覺到她很開心。

「嗯，謝謝你」

只要不在課上玩，手機也能帶進去。甚至有傳聞說下課後老師和學生會一起玩遊戲。和發現之後會立刻沒收的初中可謂是完全相反。

「稍微等下……找到了。咱們兩個是一個班」

「！？」

「嗯。那再稍微等會吧」

唯點了一下頭。或許是因爲素不相識的人和今後要上同一所學校的同學不一樣，她比在車站的時候還要緊張。

「嗯……」

就這樣，自我介紹從走廊一側第一排的座位開始了。按照順序來看，優真等人應該在最後。

兩人走出車站之後，走了一會兒來到了學校。

「放下心了嗎？」

優真在人羣后面挺直背，開始尋找自己和唯的名字。

聽到老師的話，唯顫了一下。

優真說完這句話後，先前還一臉不安的唯立馬面露喜色。

「——！？」

唯也紅着臉羞澀不已。看見她那副模樣，優真愈發期待這是否包含着特殊的意義。

「倒也不是說要彌補什麼，呃、你要是願意……我們回去的時候、要牽手嗎？」

雖然多少有猜到——周圍的視線已經集中在了唯身上。

不過受人注目還是讓她很害羞，她蜷縮着身體躲在了優真背後。她的動作是如此可愛，很刺激人的保護欲。

「唯，你沒事吧？」

優真就是被它的張弛有度所吸引，才選擇了這所高中。

對唯來說，這回信有些遲啊——優真想着這些，瞥了她一眼。

優真也心跳個不停，沒辦法看向唯那邊。

唯睜大眼睛看向了優真。她剛纔還一臉害羞低着頭，現在卻突然慌張了起來。

一個看似教師的人催促道。兩人看向周圍，不知何時周圍已不見其他學生的蹤影。

——這條信息發來之後，優真心跳開始加速。

『可能吧』

和自己牽手讓唯很高興。這樣一想，優真的心再次跳個不停。唯真是可愛得不得了。

†

其校風注重學生的自由和自主性，只要不太過分，染頭髮、化妝都不會受到處分。

可唯已經是緊張得不得了。隨着序號接近，她越來越緊張，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不管怎樣，能分到一個班就好」

可就連這句話——叮咚♪一聲，唯的手機響起來信聲之後，唯原本就通紅的臉紅到了耳朵根，隨後她把臉藏在了手機後面。

「嗚嗚……」

四面八方都是和優真等人一樣身穿嶄新制服的新生。他們注意到唯之後，就會時不時地看過來。待在唯旁邊的優真也是。

之後，入學儀式順利結束，高中的第一場班會開始了。班會一上來就開始用抽籤決定座位……不過。

看見她這副模樣，愛意如泉水般湧出，優真真想一把緊緊將她抱住。

唯滿臉通紅，正用雙手捂着自己的臉。

他瞬間想到了這些，但立刻將其甩開。要是繼續想下去，他就無法保持冷靜了。

但現在不同。雖然無法言表，但總感覺和那時有些不同。……喜歡的女生說出『命中註定』這個詞，有哪個男生能夠保持冷靜呢。

優真心跳個不停，回應道。……他也只能對唯的話作出同意。如果此時作出了十分機敏的回應，那在戀愛的經驗值絕對是絕望性的不足。

自我介紹——這會成爲留給同班同學的第一印象。

（這還挺容易懂的）

「呃、看手冊的話，好像是讓新生入校之後沿着校舍走向左拐，從樓梯口進去。那一塊兒貼着分班的表格，確認完自己在哪個班之後，讓去各個教室等着」

但與此相對的是，考試不及格或是上課態度不認真就會很難過，若是參與校園霸凌，當即就會被退學。

根據抽籤的結果，優真坐到了窗邊最後一排的位置上。而唯……竟然坐在了他的旁邊。

但是絕不能因爲緊張而不出話。

（對了。我已經決定要照顧好唯了。現在不該想這些多餘的事情）

唯開心的笑容是如此可愛，他不禁想要摸一摸她的頭，但現在周圍有其他人。

「嗯。……總感覺我們好厲害」

但她並沒有像初見優真時那般害怕周圍的視線，僅此就已經是一大進步了。

「走、走吧」

……事到如今，優真也有了一些期待。

「……」

看到唯不安的模樣，優真一時衝動握住了唯的手。

唯睜大了眼睛。優真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但已經退無可退。他緊緊握住了唯的手，彷彿在告訴她『放心』，

萬幸的是，處於相反方向的同學正在自我介紹，沒有人在看他們。

優真緊緊地握住唯的手，就彷彿要將自己的體溫傳給唯變冷的小手一樣。過了一會兒，唯也握了回來。

兩人一語不發，確認着彼此手掌的感觸，牽着彼此的手。只是牽着手就讓兩人開心不已，幸福至極。

可這畢竟還是讓人覺得害羞。唯的臉紅通通的，或許這反倒又讓她緊張了起來。

就彷彿是把緊張給覆蓋掉了——唯已經不爲自我介紹感到不安了。

唯彷彿在說『我已經沒事了』，緊緊握了一下優真的手，然後輕輕抽離。

過了一會兒，輪到唯自我介紹了。

唯最後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同班同學的視線落在了唯的身上。

「我、我叫上城唯！十……十五歲」

剛入學高中一般情況下都是十五歲。教室各處傳來了輕輕的笑聲。

「呃、我、我這個頭髮、是天生的。呃、因爲以前身體不好，沒怎麼上過學，好……好久沒來過學校，現在很緊張。不、不過，我想交朋友！我喜歡遊戲漫畫請和我做朋友吧請多指教！」

唯一口氣說完，深深低下了頭。或許是大家都看出了她的努力，啪啪拍起了手。甚至還有女生說「可愛」的聲音。

唯坐回座位上之後，彷彿心裏的石頭落了地，長出了一口氣。

「辛苦了。很努力」

「嗯……。盡力了」

唯的進步很大。

在這種場合自我介紹，優真也會緊張。更何況唯前不久還因爲交流障礙沒辦法好好講話。

但說實話，要見喜歡的女生的爸媽……真的十分緊張。

「初次見面。我是杉崎寧寧。我弟弟多有受到唯的照顧」

「呃、這是我媽媽和我爸爸」

「啊、媽媽。爸爸」

唯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揮了揮手。看似唯父母的兩個人走了過來。

「啊、找到了。小優。小唯」

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是指來到優真家裏邀請他『一起去學校』嗎？

「嗯，好久不見～♪ ……嗯？」

這麼一想，優真的心再次砰砰直跳。就在唯將要再次佔據他的大腦的時候……。

對方也回了招呼，簡單地做了下自我介紹。

優真差點把這句話講出口。唯的父母看起來十分年輕。

「欸？呃、啊？」

他彷彿在自言自語一般，突然如此說道。隨後把手放在的優真的肩膀上。

就在他心裏想着這些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寧、寧寧。好久、不見」

唯害羞地低下了頭。她害羞的模樣也是如此可愛，但她本人似乎沒有自覺。

「媽、媽媽別說了！好、好害羞……」

「沒關係，媽媽不會生氣。……這件事媽媽還沒跟爸爸說過，前幾天我給唯換牀單的時候呀，看見了和優真君長度差不多的黑色頭髮」

另一方面，唯的媽媽正兩眼冒光看着優真。她走向優真，雙手握住了優真的手。

「呃、我是杉崎優真。請多關照」

「欸？怎、怎麼了？」

「欸？」

「沒關係，唯交上男朋友我還挺開心的，不會反對。不過，我覺得在家裏過夜還是太早了些……」

話雖如此，他和唯一直都很要好，前段時間還在人家家裏過了夜。打上一次招呼可能會好一些。

優真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寧寧小跑趕了過來，然後直接抱住了唯。

「小唯，幾天不見，你是不是又變可愛了？」

「怎、怎麼了？」

「我知道你害羞，但媽媽很想聽到你介紹他是男朋友呢。這樣媽媽才能放下心來……」

「我、我不是說了嘛！我和優真只是朋友！」

「不、不是！沒有！？」

「……欸？應該、沒有吧……」

「介紹……」

「真、真的不是！？我、我們真的不是那種關係……」

雖然有些波折，但班會還是順利結束了。分發完教科書、說明完注意事項之後，便來到了放學時間。

兩人拼命辯解，但媽媽嘴上說着「哎呀呀」依然面露微笑。爸爸就像是在品評優真一樣，露出銳利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初次見面。我是唯的父親」

寧寧把唯抱在懷裏，就彷彿在安撫她一樣撫摸着她的頭，疼愛着她。

「呀！？」

「呵呵，總感覺好不可思議呢。唯居然會交到男朋友」

「……但是，今天早上……鼓起的勇氣要多得多……」

「大概是因爲有男生奪走了他心愛的女兒，覺得寂寞了吧。他雖然不在唯面前這樣，但最近一直都悶悶不樂的。嘴上還唸叨着『這孩子這麼快就到這種年齡了』」

「怎麼會。嗯、是因爲表情變柔和了嗎？魅力好像增加了三成……總之就是更好看了」

寧寧別有用意地看向了優真，露出了壞笑。

特別是媽媽，就唯的年齡而言，再怎麼年輕也至少該有三十歲，但就算說是她是大學生也不足爲奇。這讓寧寧也瞪大了雙眼。

「啊……您、您好，初次見面。我平時多有受到唯的照顧……」

優真跟在寧寧後面低下了頭。

……一言蔽之，寧寧是個美人。寧寧把唯抱在她那豐滿的胸前、疼愛唯的模樣就彷彿畫作一般。周圍人的視線也確實聚集了過來，男生全都紅起了臉。

「啊、找到了。唯～」——就在這時，人羣中傳來了一個陌生的女聲。

（……好年輕！？）

「哎呀哎呀，這孩子真是，呵呵♪」

「欸？」

優真生硬地回答道。畢竟寧寧知道自己喜歡唯。被她調戲，優真不覺得自己能拿她怎麼樣。

「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呀……」

（唯的爸爸媽媽……）

他多少也思考過自我介紹的內容，但卻草草了了事。

寧寧緊緊盯着唯，眯起了眼睛。

「……欸？」

「和爸爸媽媽在校門口匯合。優真呢？」

「唯之後要怎麼辦？」

……那個時候，唯同樣滿臉通紅。

「小優。你可要保護好小唯呀？」

這是優真的義姐——寧寧的聲音。

爸爸說完這句話，無精打采地前往了停車場。

「兩位辛苦咯～。小唯好久沒來學校，沒事吧？話說校服好可愛，之後讓我拍個照吧～♪」

「嗯、嗯。他們讓我有機會給他們介紹一下……」

優真僵硬地打了一個招呼。總感覺好恐怖。

優真感覺自己就像是看到小鳥出窩的老鳥一樣，寂寞卻又十分驕傲，感覺很不可思議。

優真抬起頭，同班同學和老師正看着他。

「這樣啊。……呃……那……。要是方便，我想優真見一見我爸爸和我媽媽」

兩人走出校舍，樓梯口到校門的這段路上，擠滿了來參加入學儀式的新生家長。爲了不和唯走散，兩人肩並着肩，尋找起了各自的家人。

「到優真自我介紹了……」

唯如此介紹。寧寧回過神來，表情認真低下了頭。

「……我之後還有工作。差不多該走了……」

唯畢竟是女孩子，兩人在春假期間幾乎每天都在一起玩兒。爲人父母，自然會在意帶着自己可愛的獨生女到處轉的男人。

反觀唯的爸爸……他雖然面露微笑，但眼睛並沒有笑意。

「哎呀，兩位客氣了」

「你就是優真君對吧。唯受你照顧了」

優真問了回去，但唯轉向了完全相反的另一邊。

唯在前不久還會滿不在乎粘着他，她就這麼在意自己主動邀請這件事嗎？

（話說回來，唯的爸爸媽媽是怎麼看待我的？）

兩人同時叫了出來。

一雙柔軟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雖然知道這是朋友的媽媽，但還是讓優真慌張了起來。

……最壞的情況，他們很有可能會覺得優真是個看上自己寶貝女兒的討厭鬼。這麼一想，他就不怎麼想見了。

唯拼命辯解，媽媽卻露出了一副有些遺憾的神情。

唯的媽媽開心地說道。爸爸的額頭上則是青筋暴起，唯和優真滿臉通紅慌張了起來。

「呵呵，真高興見到你。唯總是說你說個不停，我早就想見一見你了」

但爸爸銳利的目光突然變得柔和了起來，他寂寞地眯起了眼睛。

「媽、媽媽，爸爸是怎麼了？」

優真有些緊張。見朋友的父母總是會有些緊張地，如果是喜歡的女生，那就更是如此了。

「啊、我、我是。您好」

「「…………不是！？」」

「哇！？抱、抱歉！呃、我、我叫杉崎優真！請多指教！」

「欸？唯的爸媽？」

「……真。優真……」

「不是！？我、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不是！真的不是！」

「我們因爲工作不在家的那天，我還想着唯一個人用了不少食材，但看到那個之後就立馬想通了。你們……已經是那種關係了吧？」

「謝、謝謝、誇獎」

「……我知道」

「我也是和我姐在校門口匯合」

唯的媽媽似乎性格很是開朗，總感覺她和寧寧很合得來。看到自己沒有給她留下壞印象，優真鬆了口氣。

「優真君。我女兒就拜託你了……」

「我們真的不是那種關係！我、我確實有留下過夜，不過是那種很健全的、在朋友家裏留宿……」

「小優在人家家裏過夜了嗎！？」

寧寧大叫道。搞砸了——優真捂住了臉。他沒有跟寧寧說自己在唯家裏過了夜。

寧寧立刻靠了過來。

「你在人家家裏、過夜了？」

「就、就和剛纔說的一樣，是……」

「過夜了對吧？」

「…………啊、呃……嗯。但、但也只是在朋友家留了一晚而已！別的事我什麼都沒幹！」

「就算是這樣，再怎麼說也不能在女孩子家裏過夜吧。就聽到的這些，小唯的父母好像都沒在家」

「呃……您說的不錯」

「我、我不是說了嘛！」

唯大叫了出來。或許是覺得優真捱了罵，她努力發出了聲。

「是、是我邀請優真，讓優真留下的！優、優真什麼錯都沒有……！」

「停。小唯，別人都聽見了，你稍微小點聲」

唯立刻環視周圍。原本偷偷看向他們的視線立刻轉到了別處。

「啊嗚……」

唯瞬間滿臉通紅，沉默了下來。

寧寧面露苦笑，看向了唯的媽媽。

「站着說話也不好，要不要去附近的家庭餐廳喫個飯呢？」

「啊……不好意思。我家孩子在外邊喫飯……」

聽到她這樣說，媽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後又開心地把眼睛眯了起來。

「可、可以哦……？」

「那我們走吧」

就這樣，聯合家庭會議在附近的家庭餐廳召開了。

「我、我已經沒事了……」

媽媽正打算拒絕，唯拽了拽她的袖子，如此說道。

「小優不介意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