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交流障礙與大變身

美容院『世界破壞者』的旁邊還一同開着一家時裝店。

店名叫『逆世界』。這家店的看板也畫着一個像是最終話限定的最強形態美少女。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是時裝店以下略。

優真還是跟在兩人後面走了進來。

店裏有些奇怪，除了普通的衣服，還設置了一個奇裝異服……也就是角色扮演服裝的專櫃。

寧寧毫不猶豫地走向了那邊，開始挑選各式各樣的衣服。

「嗯～該選哪件呢？啊，這件不錯。這件也很不錯。好，全都穿一遍吧」

「欸、呃、欸？欸？」

一大堆普通服裝店裏從未見過的服裝被拿過來，唯目瞪口呆。

「好～就先穿這個和這個！小唯，我們開始咯！」

「優、優真……」

「呃……姐？要適可而止啊？」

「沒關係的，相信我吧，我會把她打扮得超級可愛的」

唯被拽向了試衣間。她投來了求助的視線，但優真選擇相信寧寧，決定目送她。

「來，舉起手來，脫下衣服……呀～好可愛♡ 好光滑♡ 好有彈性♡」

「啊嗚……」

試衣間裏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喂。唯，你沒事吧」

「嗯、嗯……還好……」

「姐，你可千萬、千萬別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啊？」

「沒事啦，就相信我吧。哈啊……話說回來小唯真的好可愛……皮膚好光滑……看起來好美味……啾」

「欸？很可愛不是嗎？」

看到平日裏一起玩的唯穿上、一臉害羞忸怩不安……一股難以言說的感情湧上了心頭。

簾子唰地一下就打開了。

唯穿着所謂的女僕裝。她戴着女僕髮箍，穿着純白圍裙，身上則是一件帶有大量褶邊的王道裝扮。

優真明白她的感受。

（這傢伙又說這種招人誤解的話……！）

唯穿着旗袍，滿臉通紅地詢問感想。

這句話讓優真心中再次一緊。

「小唯，機會難得，要不要來拍個照片呢？」

「其他衣服？」

他覺得已經摸得差不多、停下手的時候，唯把頭頂了過去，就彷彿在向他撒嬌，讓他再多摸一摸。

「……我還想讓優真說我可愛……」

她換裝的時間雖然有些長，但並不覺得痛苦。反倒是感覺焦躁不安，心臟越跳越快。

「好，那你稍微等一下」

「唯，要是堅持不下去了就說出來，我會立馬阻止她」

寧寧開心地說道。

「優、優真……」

意外的是，最先開口的是唯。

過了一會兒……扮演成小菲的唯從裏面走了出來。

優真此前對唯說過好幾次可愛，但這次，他彷彿被奪去了心神。

他穿上寧寧拿來的執事裝，讓寧寧打理了一下頭髮，然後回到了唯的身邊。

「我還想穿一穿、其他衣服。我想讓、優真看……」

優真不禁想象了一下，隨後他用力搖了搖頭。

「呀啊！？假的啦，開玩笑！只是開個玩笑！」

寧寧自豪地挺起胸膛，快口說明道。

「是、是不是很奇怪……？」

此時本應回答『可愛』兩個字，但是優真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確、確實有些害羞……但是優真說我很可愛……讓我很開心……」

優真努力點了點頭，肯定了唯的話。

「啊、抱歉，呃……很可愛」

之後的一段時間兩人一語不發。因爲害羞不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寧寧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守望着兩人。

「欸、啊、呃……嗯」

「欸？」

這句話讓優真心中又是一緊。隨後「啊嗚！」一聲，寧寧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我現在好想被優真摸摸頭……想讓你碰我……」

「嗯……很可愛……」

「優、優真，摸一摸我的頭好嗎？」

設置成手機的鎖屏壁紙……的話被別人看見會很害羞，所以他不會這麼做。不過，他想在不開心的時候看一看，治癒一下自己的心。

唯說出這句話後，優真幾乎是反射性地點了點頭。——現在的唯真的是太犯規了。她撒嬌的話，根本就沒法拒絕。

他發不出聲音，一聲不響直勾勾地看着唯。

唯開始詢問自己的感想。

‍‍‍‍‌‌‍‌‌‌‌‍‍‌‍優真看見唯的第一眼，心臟就猛地跳了一下。他癡癡地望着唯，大腦一片空白。

「是……是嗎……？」

「呃、不、不是這樣……」

他也想拍下照片，把唯現在的模樣保存下來。

「最後再帶上這個髮箍。嗯，完成！小唯好可愛♪」

「而且？」

「可、可愛是可愛……」

一會兒是護士裝，一會兒是和服，一會兒又是哥特蘿莉裝，又是白蘿莉裝。

最重要的是，唯會像時裝秀一樣不停換衣服穿，是因爲想讓自己看。這怎麼不讓人心動。

「穿、穿成這樣真的能給優真看嗎……？」

「小唯也承認很可愛對吧！那就給他看一看～♪」

「拍、拍照？」

「嗯～。小唯，不是這樣的。小優只是因爲小唯太可愛了，看得失了神。你看你看，他都紅到耳根了。男生總是這樣」

只能聽見衣服摩擦和寧寧幫忙換衣服的聲音。

她身上穿着一件中世紀歐洲風格的冷色調禮裙。唯的頭髮原本就雪白雪白。她面露羞澀，和小菲簡直一模一樣。

唯輕輕捏住了優真的袖子。她目光朝上看向了優真。

「好，小唯，就交給我吧！稍微等下哦！現在唯太可愛了，可愛得要死，稍微等一下，啊糟糕，我要冷靜下來！小優，謝謝你今天帶這麼可愛的女孩兒過來！」

「啊、呃……」

「你說你最喜歡小菲……對吧？」

之後的一段時間比先前安靜了一些。

「這、這件、怎麼樣？」

——可愛的美少女出現在了眼前。

或許是耐不住這樣的沉默，唯開始撥弄起了手機。

他曾經在女僕咖啡見過類似的服裝。

但是這個說明完全沒有進到優真的腦袋裏。

優真拼命忍耐，儘可能不展露出真心。寧寧在唯身後痛苦地捂着臉。

他癡癡地望着唯，發現自己正直勾勾地看着別人，他突然害羞了起來，立刻移開了視線。

唯點了一下頭。

「沒、沒事吧？」

優真說完這句話後，唯原本就通紅的臉越來越紅，她用手機把臉藏了起來。

「小菲在作品裏是個蘿莉角色，但是按照那個感覺來會有一種違和感。我就想象了一下小菲稍微成長了一點的樣子。怎麼樣呢？哎呀，小唯這樣適合它的女生能穿上讓我很開心。感覺合適的不得了。你看這裏，做這裏的褶邊費了我不少辛苦呢」

「我、我沒事……。……只要優真在附近，我就不會害怕……。而且……」

之後就像是開了一場屬於唯的時裝秀一樣。

唯消沉了起來，但是優真始終想不到誇獎她的話。這時候，寧寧伸出了援手。

寧寧去取了一趟衣服。隨後，簾子拉上了。

（唯正在這塊簾子的另一面換衣服……）

「請務必讓我拍個照片！小唯實在是太可愛了！是個人就想要拍照不是嗎！？好嗎？小優？」

「喂，是警察嗎」

唯害羞地說道。不一會兒，寧寧也滿臉通紅。

「怎、怎麼……樣……？適合、我嗎？」

寧寧嘴上這樣叫着，跑着去拿其他衣服。

這件衣服有一個高高的開衩，白皙的大腿毫不吝嗇地展露了出來。她一副害羞的模樣忸怩不安，眼睛卻露出期待的目光朝上看向了他。

「啊！？」

「寧寧，還有別的衣服嗎？」

「哎呀，其實我早就做好了，但是我胸太大個子太高，完全穿不下～」

「優真要是和我一起……就可以拍」

「要、要是覺得害羞，也能拒絕啊？」

「嘿嘿～，小唯也開始有興致了呢。我想想……啊，小唯也看魔王執事對吧？」

「啊、呃……寧寧……」

唯的頭髮柔順光滑，摸起來感覺很舒服。

「嗯、嗯。總感覺、好奇怪……。感覺很害羞……但好開心……」

……說句實話，優真也開始期待起了唯的裝扮。

這話說得十分招人誤解，但優真連提醒她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按照她說的去摸她的頭。

就這樣，優真扮演成了『魔王執事』的主人公——執事魔王。

優真終於講出了這句話。唯滿臉通紅，連耳朵都紅撲撲的。她害羞地低下頭，嘴角露出了開心的微笑。

唯眯着眼睛，一臉幸福地被優真撫摩着。與平時不同，這次反倒是優真緊張了起來。……他的心跳個不停。寧寧則不知爲何躺在地上來回翻滾。

『倒是給些反應啊！這個可是好害羞的！什麼反應都沒有是最讓人難受的！』

「好。就這麼定了。小優也去換衣服～♪」

「其他、衣服……」

「對。小唯是想克服交流障礙對吧？就當是爲了讓自己膽子更大一些。來拍照片吧？」

「嗯？怎麼了？」

唯又點了一下頭。

「……嗨」

因爲太害羞，他說話不禁生硬了起來。唯則是直勾勾地盯向了他。

「小唯，這時候應該說一些感想哦」

「啊、嗯、嗯。優真很合身、很帥氣哦？」

優真明白這只是她的客套話。但是被現在的唯這樣說，讓他的心跳個不停。他拼命忍耐，不讓自己的嘴角上揚。

「我稍微做下拍照的準備」

寧寧說完這句話後離開了。只剩下了優真和唯兩個人。

「…………」

「這、這身很適合你」

「嗯、嗯，謝謝……。優真、也是……」

「…………」

兩人不發一語。

如若平時，優真會甩出一些話題，但他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有心臟的聲音吵個不停。

「準備好咯。快來這邊」

裏面傳來了寧寧的聲音。沉默被打破之後優真鬆了口氣，唯則是緊張了起來。

「怎麼了？」

「啊、呃，雖然順勢答應了下來，但我其實不怎麼喜歡拍照片……」

唯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拍。

優真輕輕握住了唯的手。

「我要拍咯……小優的表情太僵硬了。小唯不要藏在他背後，快出來呀？」

他甚至都失去了去確認這一點的從容。只知道唯緊緊握着他的手，心中莫名有些開心。

他們站到了拍攝場地——一面綠色的牆壁前（之後似乎會用電腦合成背景）。

「一、一個女生別說這種話……」

之後他們又再現了一些名場面——像是魔王教小菲魔法、親吻小菲的手背（真要這麼做會特別尷尬，就裝了下樣子）等等。

「好……好，我要抱咯」

他留心不讓自己心中小鹿亂撞這事暴露在臉上，又拍了幾張照。

「好、好啊。事到如今怎麼說這個」

用公主抱的話，他和唯的身體會緊貼在一起。

「從、從今往後，請繼續和我做朋友」

他單膝跪在了唯的面前。「怎、怎麼了？」——唯不安地問道。優真使出渾身解數，作出帥氣的表情和聲音——。

優真和唯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打字聊着今天發生的事。

但要說一個問題……。

（唯喜歡我自然發出的聲音——也就是我的低音。我說出少女漫畫裏的臺詞之後能戳中唯的點……好，就是這個。要讓唯放鬆下來就只能這麼做了）

『原因原來這麼恐怖嗎！？』

「不、不是！？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難得打扮成這樣，要不要再現一下作品裏的場景呢！我會努力做背景的！你們看，這個場景怎麼樣？」

『抱歉。我應該再多跟你說明一下』

作品裏的魔王是個身材高大的帥哥，他明顯矮了一些。此外還有幾張照片閉上了眼睛。

「……！」

雖然不會碰到一些不該碰的地方，但依然有夠糟糕……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唯拽了拽他的袖子。

唯害羞地四處遊移視線，過了一會兒，她說着「拜、拜託你了……」，戰戰兢兢地把手放了上去。

他突然回想起第一次和唯去網吧玩遊戲的時候發生的事。

（她真的好可愛……）

「啊，爸爸媽媽已經回家了呀」

爲了敷衍過去，他打開了不久前在網上找到的『GRAND GATE』的熱播視頻，很快就看得入了迷。

之前揹她的時候優真就想過，唯真的好軟、好輕。

說完這句話之後，優真回過了身……就在這時。

……說句實話，優真明顯有種衣不合身的感覺。

‍‍‍‍‌‌‍‌‌‌‌‍‍‌‍優真害羞了起來，語氣不禁有些生硬。

「？」

「那個……有件事。呃……嗯……呃……」

「放心吧，有我在。……大小姐，請把手給我」

她表情十分認真。雖然模樣害羞得不行，但還是拼命想要對他說些什麼。

「……優真」

「……唯？」

唯思考了一會兒才終於發覺到優真在想象什麼。她滿臉通紅，不停揮手。

——雖然嘴上說到此爲止，但氣氛還是變得很尷尬。

優真很想展現出自己的從容引領唯，但照相機擺在面前，讓他也緊張了起來。

優真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優真，你怎麼了？」

「那明天見」

聽到家裏傳來談笑聲，唯自言自語道。

「…………！？」

（好小！？好軟！？）

（既然這樣，就模仿作品裏小菲第一次參加舞會緊張不安、主人公陪在她身邊的那個場景……）

站起身，牽着她。

「…………」

『抱歉，我把時間忘的一乾二淨。現在回家沒事嗎？』

她的手比自己想象的要小得多、軟得多。她又瘦又小，爲什麼手會這麼柔軟呢？

優真的心跳得比剛纔還要激烈。手心不停冒汗，心裏擔心着唯會不會覺得他噁心。

「因、因爲我一直都在受優真照顧，一直都沒什麼能回報的……一直都很不安……」

「嗯」

——唯呆站在原地，滿臉通紅就像是要噴出火來。

『沒關係，要是說得太多，我肯定在去之前拒絕掉。寧寧人真的很好。我還是第一次嘗試角色扮演，寧寧對我很親切，還一直不停誇獎我』

「我知道！我知道！總之這些話到此爲止！懂了嗎！？」

「欸？」

「嗯、嗯。……但、但是，有什麼想要的要跟我說哦？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我什麼都會做」

現在的她挺胸抬頭、笑逐顏開。臉上畫着美美的妝，身上穿着寧寧給她搭配的衣服。

他說完這句話，伸出了手。

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都讓優真心裏跳個不停。自己最好的朋友開了口，自己不能在這兒猶豫不決。

店裏面有一個攝影用的小工作室。

唯則是完全藏在了優真的背後。不過，作品中的小菲確實是這樣一個角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忠實再現了原作。

攝影燈光打了過來，寧寧拿着一個看起來十分昂貴的相機，一臉興奮地更改照相機的設置。

優真想要再多看一看她的笑臉。想要疼愛她、讓她開心、讓她幸福。

然後他們把拍下的照片傳到電腦裏，添上了背景和魔法特效——。

過了一會兒，兩人下了公交車，聊着一些日常，送唯回了家。

她去寧寧的店裏的時候還畏畏縮縮的，弓着背、表情也十分僵硬。

「拍、拍得……好看嗎？」

唯反而十分完美。害怕的表情加上畏畏縮縮、害羞不已的模樣，感覺是如此自然，完美再現了原作。她身上感受不到一絲演技。畢竟這並不是演技，也是理所當然的。

唯打着字，開心地笑了出來。

優真現在剛好打扮成了魔王執事的主人公、魔王，唯也剛好打扮成了其中一個女主角、小菲。

「和優真做各種各樣的事情很開心……我想……再多嘗試一些……」

「帶你出來這麼久，你就替我向他們說聲抱歉吧」

『其實我今天被優真領到店裏的時候，真的就想立刻回家』

（欸？怎、怎麼感覺和之前反應不一樣？）

「呃！？什、什麼叫什麼都會做啊……」

（現在可不是我緊張的時候。把唯帶到這裏的是我。我得讓唯放鬆下來）

「我、我想試一試……」

「呃、沒什麼」

說實話，這句話出乎了優真的意料。僅僅只是站在相機面前就已經讓唯羞澀不已，他完全沒有想到唯居然會先提出來。

「呀！？」

——唯現在露出了怎樣的表情呢？

『嗯，不要緊。我在手機上說會晚點回去。他們反倒是很高興我有一個能陪我玩到現在的朋友』

『啊……我申明一下，她不是有心那樣做的。只是因爲有潛力的新人出現在眼前，想把你拉進角色扮演的泥坑裏』

「嗯、嗯」

他用公主抱抱起了唯。

——不知唯是否有注意到自己在這短短几個鐘頭裏發生的變化呢？

每當聽到優真說她可愛，唯就會一臉高興，寧寧看着他們兩人露出了醜陋的笑容。

看到她這副模樣，優真不禁想到了『告白』兩個字。唯深吸一口氣，然後……。

「可愛得不得了」

等到全部結束、回家的時候，太陽早已落山。

「……」

「這話我再說一次，我是因爲覺得開心才和你在一起玩的，不要件件事都覺得不安。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唯突然用雙手握住了優真的手，留下了他。

她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之後終於是拍下了幾張，大家開始檢查拍得好不好。

爲了讓這份尷尬過去，優真撓了撓自己的頭。

「呃、這個就……」

「我不是說過了嘛。不用在意」

寧寧撥弄了一下手機，然後展示出魔王用公主抱抱住小菲的場景。

唯似乎沉迷於和優真聊天，並沒注意到這些。兩人乘上公交車之前，行人不停地在回頭看她。這不單單是因爲唯的白髮很罕見。

雖然說的時候一臉害羞，但效果拔羣。「嗯、嗯！欸嘿嘿……♪」——唯開心地笑道。

（這傢伙也太單純了吧。……不過這話也由不得我說）

他看着嘿嘿笑的唯，自己也開心了起來。他想讓唯繼續開心下去。

等到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下意識地伸過手，開始撫摩唯的頭。

唯閉着眼睛，被他摸着，彷彿感覺很舒服一樣。

看見她這個樣子，優真心中一緊，然後跳個不停……稍微有些喘不過氣。

「天、天已經晚了。我回去咯？」

「嗯。明天見」

他背過身，快步離去。

他感覺唯揮着手目送着他，但他沒有回頭。

……自己和唯是最好的朋友。

這樣的關係讓他很開心，他也很喜歡這樣的關係。

他希望這個關係能夠繼續維持下去。

——但是。

如果唯剛纔說的是『請和我交往』，自己究竟會做出怎樣的回應呢？

（不是這樣！我和唯不是那種關係！）

他用力搖了搖頭，甩去了大腦裏浮現出來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