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爲了今後也能一直做朋友
《替雙親還債的條件是和全日本最可愛的女高中生一起生活》 · 雨音惠 · 7954 字
「那麼勇也君,我走了。回來的時候會聯繫你!」
「一路順風,楓。要小心哦」
現在時間已經過了12點。
經過了一晚,從那份久違的充足幸福中醒來。我——一葉楓,因與二階堂同學約定的緣故,在勇也君的目送下離開家門。
炙熱的陽光。令人窒息的熱度。幾乎一年半來日復一日走過的上學路,因爲是暑假平日的午後,顯得格外冷清。
「這樣一個人走向學校,真是好久不曾有過了」
雖然心跳已經因爲即將見面而疼痛,但爲了平復這份心跳,我一邊深呼吸一邊獨自低語。
二階堂同學今早發來的消息中指定的會面地點是體育館。我本以爲會在沒人的教室裏談話,這出乎我的意料。也許能夠踏出這一步,是因爲昨天與勇也君的談話吧。這麼想讓我有些嫉妒。
和我一樣,二階堂同學也深愛着勇也君,因害怕這份舒適的關係被破壞而無法邁出最後一步。如果她比我先向勇也君告白的話。光是想到這裏,就足以讓我恐懼到夜不能寐。
修學旅行時,我的升學選擇不小心被大家知道了。決定留學海外,留下勇也君的我,她可能一直在心裏積累着怒氣。那恐怕也包括勇也君自己——
我一邊漫不經心地思考這些,一邊穿過校門,朝體育館走去。沒有人的寂靜校園。通常熱鬧的操場,今天卻也無人。
想到不久的將來這樣的景色也會成爲過眼雲煙,感嘆時間的流逝,瞬間而過,甚至有些殘酷。
「真是的……沉浸在感傷中還爲時尚早」
我自嘲地搖頭驅散雜念,然後推開門,踏入決戰的地點。不過,我想對方應該還沒到——
「——呼!」
被完美的姿勢釋放出的球,畫出了一道美麗的拋物線,直接沒入籃網。雖然昨天的比賽我已經看過無數次,但近距離觀賞確實感覺迫力全然不同。
然而,本人——二階堂同學對結果似乎毫不關心,她從籃子裏拿出下一個球,呼出一口氣,接着二、三次輕輕敲打地面。她集中精神到似乎沒注意到我進來。
「讓你久等了,二階堂同學。很抱歉我來晚了」
「嗯?啊,是一葉同學啊。不用在意,我來得太早了,只是有點過於着急了而已。反而是我突然叫你來,還真是抱歉」
二階堂同學一邊擦拭額頭的汗珠,一邊露出了微笑。那個不分性別都會被吸引的笑容讓我感到了一絲困惑,我深呼吸一下,試圖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啊啊,真是的!在打籃球的時候還挺帥的,怎麼平時就變得這麼沒膽量了呢!? 這樣的話,永遠也贏不了吉住前輩哦!? 」
「規則就是……先得三分怎麼樣?嗯,有時間,邊聊邊玩吧」
當然,二階堂同學以一副從容不迫的古典微笑回應。考慮到經驗和實力的差距,她很明顯沒有挑釁的意圖。但那笑容足以點燃我內心的不甘心開關。
「你的語氣……從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就注意到了我的感情嗎?」
「雖然我想立刻開始,但還是先做做準備運動吧。如果一葉同學你突然運動而受傷,我就沒臉見吉住了」
「是的……確實如二階堂同學所說。而且,比我最初感受到的還要強烈……二階堂同學非常喜歡勇也君。」
「……難道說,你是在試探我,二階堂同學?」
二階堂同學臉頰微紅,帶着些許羞澀和不安地問道。平時是那麼凜然帥氣的王子,突然露出少女般的一面,真希望她別這樣。再多的心臟也承受不住。
「——我想和你一對一對決,一葉同學」
「沒有聽到嗎?那我就說得更清楚一些。我說,在你不在的四年裏,我會讓吉住回頭看向我哦!」
隨着暑假結束,時間便如翻滾的怒濤般迅速流逝。
結醬一邊攤着肩膀一邊以一臉無奈的表情直接否定了我的話。這就是要靠氣氛和勢頭來推動的啦。如果一開始就唱上一首氣氛高漲的歌,後面就什麼都好說了。
我脫下了外套,捲起袖子,慢慢走向二階堂同學,縮短了與她之間的距離。雖然她被譽爲明和臺高中女子籃球部歷代中最強的王牌,我不認爲自己能贏,但如果對話纔是目的,那麼勝負就無所謂了。
被結醬逼得蜷縮的,是男子籃球部的新星八坂君。是在初次祈禱歸來的路上被結醬差不多綁架似的帶到這裏的。
「……是嗎。那我就不用多想了呢!」
結醬一邊說着一邊抓住八坂君的肩膀,激烈地搖晃。確實,與球賽時敵意滿滿、好戰的樣子相比,平時就像完全是另一個人一樣溫順。
我所不知道的,在學校裏的勇也君的樣子,二階堂同學知道很多。因此,從我遇到勇也君的那一刻起,我就與二階堂同學有了一年的差距,爲了填補這個差距,我每天都在拼命努力。
「我不太擅長用言語表達。我覺得這樣比起普通對話更能說出我的真心。抱歉……但請你配合一下好嗎?」
「那、那個……被這麼說我也……我唱歌不太好,所以在二階堂前輩面前唱歌很害羞……」
「八坂君也,差不多該放鬆一下了吧?讓我們聽聽你的歌聲。不用擔心唱得不好。」
八坂君面紅耳赤,被一臉壞笑的結醬戲弄。原來,接二連三的宣戰佈告是這個意思啊。
從二階堂同學汗溼的襯衫透出的地方可以看出,她很早就來到體育館並開始活動了。如果小結在這裏的話,她肯定會用下流的表情說「透視胸罩真是挑逗人啊」。說起來,二階堂同學的內衣是清新的翡翠綠色。是很好的顏色。
「當然可以。那麼,如果我贏了,從此以後我就叫你小哀吧,我不會聽你的回答的!」
「……果然吉住把一切都告訴了一葉同學啊。那談話就簡單了。在你去海外留學期間,我會成爲他的公主的。」
楓和二階堂並排坐着,熱情地唱歌的樣子,簡直好像讓偶像們都要赤腳逃跑一樣驚豔。要是她們倆參加歌唱大賽,說不定能直接奪冠哦?
「我也會嫉妒的!尤其是看到二階堂同學和勇也君愉快地聊天的時候!」
今年的聖誕節,我和楓一起低調地喫了蛋糕,新年則是和往常一樣的成員一起去神社參拜,祈求考試順利。

「等等,宮本同學!這不是說好不提的嗎!? 」
「說到這個,一葉同學不是和吉住一起生活嗎?我不知道他在家中的真實樣子。對我來說,那更讓人羨慕啊。不過,跳過告白等一系列事情,直接一起生活的勇氣,我是沒有的。」
「沒有那種事。因爲二階堂同學知道我所不知道的勇也君啊。一整年都坐在他旁邊,最近距離看着……你看到了我所不知道的勇也君。」
但開始並不是什麼華麗的場面。
「——啊?」
雖然這明顯是一種挑釁,但我不會因她的話冒然進攻,二階堂同學。我冷靜地尋找機會,而不受干擾的明和臺的王子繼續說話。
只是這樣傻想了幾秒。我以一副狡黠的笑容回應了她的提議。
「……確實是這樣」
二階堂同學這麼說着,同時閃着星星一般的眼睛對我眨眼。她作爲明和臺的王子,做出這樣矯揉造作的動作,卻因爲是她,反而顯得很有畫面感,還帶着些許的性感,讓人不知所措。
「沒關係的。我其實一直都想和二階堂同學好好談談」
在便當對決中敗北之後,我因爲對知道勇也君口味偏好的二階堂同學感到不安和嫉妒,以及被叫名字的高興和興奮而失眠,這些情緒疊加在一起,體育課結束後我就倒下了。我至今仍然清晰記得那時勇也君焦急的臉。
就這樣,我們的戰鬥進入了第二幕,直到巡視的老師來阻止,白熱化的1對1較量才告一段落。
二階堂一邊苦笑着,一邊聳了聳肩說。勇也君和我之間的聯繫,是他的父母留下的一大筆債務,但我偶然聽說了這件事。如果我沒注意到的話,勇也君現在可能會——
「突然這是什麼意思,二階堂同學!? 」
大約十分鐘後。在二階堂同學的幫助下完成了熱身,準備就緒,我們決定了比賽的規則。
「吶,楓。偶爾來個二重唱怎麼樣?」
「是嗎……嗯,那太好了。這樣我就可以放心地繼續和吉住……還有一葉同學做朋友了。不僅如此,我覺得我和一葉同學可以成爲最好的朋友。」
被這麼一問,我啞口無言。如果我處於二階堂同學的立場。看着心愛的初戀男生與另一個女生幸福地度過每一天。若我一直以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看着他們,然後突然知道兩人要分開。如果是那樣的話,我肯定也會——
雖然內心吐槽本來的目的去哪了,但決戰的火藥已經點燃。
二階堂同學再次道歉後,低下了頭。我一直覺得有些奇怪,原來是這樣啊。但除了我之外,真心希望勇也君幸福的人,二階堂同學是第二個。不用說,第一個當然是我自己。
她眼中燃燒的烈焰顯示了她的認真,散發出一種除了接受以外無法拒絕的壓力,二階堂同學不屑地笑着。
每結束一次考試,都會因爲手感的好壞而感到想吐,結果還未出來,下一次考試就已迫在眉睫,沒有一天是能夠安心的。
「爲、爲什麼二階堂同學會生氣呢!? 我是爲了實現我的夢想才做出的決定,這與你無關——」
但我也不能總是處於下風。深吸一口氣,然後向面前的強敵高聲且自信地反擊。從這裏開始,就是我的舞臺了。
「一葉同學也知道的吧,我喜歡吉住。雖然被拒絕了,但我的心意並未冷卻。」
「二階堂同學……你剛纔的發言是什麼意思?」
生活中無法預知會發生什麼。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地說。他的心,我不會讓給任何人。
一邊喝着果汁,結醬和大槻同學一邊感慨萬分地交談着。確實,自從那天說要一起談談以後,楓和二階堂之間的距離突然就縮短了許多。
「明白了。那麼先攻就是手裏有球的我了,對嗎?」
不經意間,我停下了動作,當我意識到二階堂同學故意找我單獨談話就是爲了宣戰時,球已經被搶走,並且毫不費力地投籃得分了。
「呵呵。那樣的話就應該好好地給他戴上項圈纔行。否則我可真的要把他搶走了哦?」
「呼呼,從一開始就氣氛達到高潮,真是太好了,一葉同學——來吧,隨時歡迎」
「不不。你在說什麼呢,吉住前輩?說什麼害羞,那樣的人可不會去當第一個上臺的人哦?也不會變成心情好的蝴蝶飛舞的樣子哦!? 」
「很遺憾,二階堂同學……我不會把勇也君交給你的。即便是暫時分開,我也不會放開勇也君的心。絕對不會……!」
撇開這些不談。我慢慢地活動身體,啓動引擎。作爲現役的籃球部王牌——雖然說我已經在昨天退役了——與沒有經驗的我比起來不會有什麼競爭,但既然要做就要全力以赴。
「怎麼了,一葉同學?只會說大話嗎?」
「如果一葉同學站在我的位置,還能說與我無關嗎?」
「不過,真是讓人喫驚啊。沒想到一葉同學會嫉妒我呢。我還以爲嫉妒是我的專利呢。」
那是在勇也君開始叫我的名字的第二天。
「與其那樣,不如說八坂君!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蜷縮着,到底在幹什麼啊!? 一點都不唱歌,難道不開心嗎!? 」
二階堂同學一邊有力地把球扔回給我,一邊明確宣佈。我因她的發言而動搖,被氣勢所壓倒,結果坐倒在了地上。
「好,這次的談話就到這裏吧!差不多該繼續了吧,一葉同學?」
「聽起來不錯,我們一定要一起唱!小哀有沒有想唱的歌曲呢?」
*****
然後,風景變得一片雪白,逐漸步入冬天。
「……原來如此。我不知道你們在清水的舞臺上談了什麼……但看你這樣子,你確實確認了吉住的真實感情呢。」
二階堂同學這麼說着,臉上的微笑中沒有一絲悲傷,反而像是厚重的雲朵消散後的清爽藍天一般明朗。
與去年華麗地穿着和服不同,這次大家都穿着便服。參拜後喫了午餐,應結醬的強烈請求,我們再次去了卡拉OK。大家像是在發泄壓力一樣熱情歌唱,爲兩週後即將到來的大學入學共同測試做最後的放鬆。
她們能夠坦誠相見吧。像親密朋友一樣,笑着交談的樣子,在學校裏也經常被目擊到,傳說中被祕密崇拜着的尊貴存在。嘛,因爲這個我有點嫉妒二階堂是不會說出口的。
「謝謝你,一葉同學,願意抽出時間來滿足我的任性。想想看,這還是我們第一次這樣兩個人單獨談話呢」
「喂,那邊的三個人!你們有沒有在聽我和楓的二重唱啊!? 如果沒在聽的話,我要懲罰你們了哦!? 」
「嗯,那個我能理解。我在楓和大家面前唱歌也會覺得有點害羞啦」
「哈……明白了嗎,八坂君?你缺少的就是這種勁頭。你要是不像吉住前輩學學,怎麼樣都無法讓哀前輩回頭看你一眼哦?」
雖然我沒想到這麼快就會發生,但我並沒有說出口。
「沒錯,勇也君!作爲懲罰,下次你要和我一起唱哦!」
「……是的。我們能夠坦白彼此的想法。所以即使我們會分開,我們也會沒事的。」
「從暑假結束後就突然變得很親密了。簡直就像楓醬從耀西轉投哀醬懷抱一樣,急速接近到連謠言都出來了呢」
在我還沒來得及說這太危險之前,二階堂同學毫無前兆地向我發起挑戰。當我因爲混亂而不知所措時,她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你們在清水寺聊了些什麼,但是我看在眼裏,也是很生氣的哦?」
我一邊運着球,一邊構思戰略。距離籃筐還很遠,盲目投籃肯定不會受到籃筐的喜愛,這一點毋庸置疑。我本想盡量靠近一些以提高命中率,但情況並非那麼容易。
「當然,我立刻就注意到了。啊,這個人也喜歡勇也君啊。所以其實我,每天都很焦慮,拼命地……因爲這個我甚至因失眠而倒下了。」
「這就是真正的高潮部分吧?那我也得認真起來了。如果我繼續贏下去的話——可以叫你楓嗎?」
二階堂同學邊說邊猛地將手中的球投向我。那個比球技大會時的傳球更快、更銳利的傳球,我差點讓心臟跳出嘴巴,但還是勉強接住了。
「——我要上了!」
「呵呵。是的。雖然被你得了一分,但從現在開始我會翻盤的!」
「話說回來……沒想到哀前輩和楓姐能變得這麼親密。說是意外也不爲過,世間事真是難以預料啊」
「嗯……對不起,做出了測試你的行爲。但我真的希望被父母拋棄、孤單一人的吉住能夠幸福。而能給他幸福的,只有一葉同學你。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決心。」
「……明白了。那場比賽,就讓我接受挑戰吧」
「我知道的。二階堂同學一直在想着勇也君,包括你向他告白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爲什麼……爲什麼一葉同學會感到不安?擁有很多我沒有的東西的你,爲什麼會……?」
「那麼……可能有點舊,但《Ra〇on》怎麼樣?只知道是「想要活下去,想要活下去」這樣的歌詞可以嗎?」
新晉偶像組合(暫定)因爲觀衆反應平平而生氣,用一種麻煩的方式來攪局。她們的配合可謂是默契到了極點。
「當然可以!那我馬上就來點歌!」
「是、是的!我……我知道了。那麼——」
八坂君被二階堂遞過來的麥克風和平板電腦,一臉認真地選歌。看來被結醬的話激勵了,立刻做好了準備。畢竟,被心愛的人要求「讓我聽聽你的歌聲」,是沒有理由不拿起麥克風的。
「來吧,勇也君!別一直髮呆,一起來想想要唱的歌!當然了,你是沒有拒絕的權利的!」
楓一臉笑容,挽着我的手臂。我努力不去注意透過衣服也能感受到的豐滿觸感,操作着平板。
「嗯,嗯。果然,這樣和大家一起玩耍還是很開心的,伸君。」
「是啊。考試結束後,只要時間允許,我們就要製造更多回憶。」
*****
從最後一次放鬆開始,大約兩週後,終於正式進入了考試季。
結束了大學入學共同測試的第一個高潮後,回到了空無一人的家。
楓因爲一結束三天假期就急匆匆地前往美國準備入學考試,家裏只剩下我一個人。平時溫暖的客廳,這時候卻異常冷清,失去了顏色。我再次深刻感受到,高中畢業後,這樣的日子會成爲日常。
「晚上好,勇也君。」
就在這樣的夜晚,結束自我評估後,我正在沙發上放鬆,櫻子小姐突然無預警地拜訪。
「晚上好,櫻子小姐。楓回國還要一段時間……有什麼事嗎?」
我一邊爲她倒茶,一邊詢問。櫻子小姐苦笑着向我解釋了情況。
「是楓拜託的。她讓我來看看勇也君是否在好好生活。」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自從楓前往美國以來,她每天都會發郵件問我「你還好嗎?有沒有好好喫飯、洗澡睡覺?」我總是回答「我很好」,但看來她並不太相信。
「看你的樣子,考試似乎還算順利,但飲食生活幾乎是勉強維持吧?私立大學和國立大學的第二輪考試,大學入學考試是一場長期戰。必須喫營養豐富的食物,好好管理身體狀態,否則可不行哦?」
「……是的。我會注意的。」
一陣見血啊。自從楓去了美國,我獨自一人以來,最開始雖然還保持着自己做飯的習慣,但幾天不到,做事的熱情就開始下降,現在基本上只做一些簡單的意大利麪或者僅僅是烤肉這樣的男性料理了。
「嘛,至少勇也君你沒有光靠外賣或是方便麪就湊合,我覺得你已經很努力了。畢竟一個人做飯,量的掌握真的很難,更何況還有考試,根本沒心思做飯嘛」
這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我深呼吸一下,再次堅定了決心,雖然可能已經太晚。
「楓不是一個任性的孩子,但勇也君你也差不多。嘛,考慮到家庭情況,你們也不是在能夠任性的環境中長大的,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還記得嗎?你們開始同居後第一次吵架的那天。那次爭吵的原因是什麼」
「……啊?」
櫻子小姐一邊點頭一邊自言自語。楓經常對我說「勇也君你的想法很容易從臉上看出來」,但真的有那麼明顯嗎。
「順便問一下,勇也君。話題雖然轉變了,但你對楓出國留學還有些想法對吧?」
「不是總能從臉上看出來的,所以你不用太擔心。我想說的是,努力的男孩子很迷人」
簡直都是該死的孝太郎的錯,櫻子小姐邊抱怨邊嘆了口氣,繼續說下去。
我當然記得。那是因爲我想在白色情人節給楓一個驚喜,找春美小姐幫忙,結果被誤會,最後還收到了「我要回家」這樣的消息。
「……明白了。謝謝您,櫻子小姐」
「呵呵。你現在的表情很好哦,勇也君。這樣就沒問題了。那麼,我們現在開始準備晚飯吧。我訂了壽司,我們一起喫吧!」
怎麼會知道。在我還沒來得及追問之前,櫻子小姐就繼續說了下去。她的話語準確地擊中了我心中一直潛藏的確信。
對我的困惑,櫻子小姐再次露出微笑,然後變得嚴肅起來,對我說道。
「但是,楓心裏有迷茫也是事實。所以,勇也君,雖然現在說這個可能已經晚了,但當一切都結束後,再一次相互傳達彼此的思念吧。在你們揹負的東西被磨損消失之前」
櫻子小姐最後輕輕地眨了個眼,給我送來了鼓勵。這個動作和楓如出一轍,真是不愧是母女。
說着,櫻子小姐緩緩伸出手,輕輕地拍拍我的頭。那溫暖而又柔和的手感,帶給我一種與楓稍有不同的愛意,讓我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安。
「其實你不希望她去對吧?」
比起這個,我沒想到會有一天聽到櫻子小姐說出這樣的話。大概是楓覺得我被逼得精神緊張吧。真是個令人無地自容的故事。
「……是的,正如櫻子小姐所說。我不希望楓去海外。但最終我沒能將這個想法告訴楓……」
而且,這次的情形被偷偷拍下併發送給了楓,隔天一大早接到她生氣的電話,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過,能再次聽到楓的聲音,讓我感到安心,這是顯而易見的。
「並不是所有努力的人都會得到回報。但是,成功的人都是付出了努力的。而且勇也君,你在遇見楓之前就一直在積累努力。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我想,正是因爲如此,楓纔會被你吸引」
「嗯,楓也多少有些感覺到了。但她沒能向你確認,就這樣拖拖拉拉……真是太像了,你們這對情侶」
「所以,勇也君,你要更有自信一些。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出色」
雖然語尾是疑問形式,但從她的聲音和表情中,我能窺見某種確信。認爲無論隱藏還是掩飾都無濟於事,我決定坦白我的感情。
「呼呼。這樣看來,楓爲什麼會那麼寵愛你,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對不起,我完全不懂」
說着,櫻子小姐露出了苦笑。我總是幻想,如果我表達了自己的任性,楓會不會改變主意,留在日本。即使那對她來說並不是她所希望的。這樣的想法是我自負嗎?
「……是的。因爲我們沒有彼此傳達心意,我和楓的關係出現了錯位……難道說,櫻子小姐,楓已經意識到我的感情了——?」
在修學旅行時,貴音姐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但我未能邁出最後一步。看到楓每天爲了目標而努力,我就無法把個人情感說出口。
「勇也君你就像小狗一樣討人喜愛。我覺得你自己沒意識到,但你的臉上寫着「寂寞,想要撒嬌」,這一點非常加分。如果我沒結婚而且年輕十歲的話,肯定會想把你據爲己有的」
「…………」
「誒……?」
「……是的」
我心中默唸,這股強硬的氣勢真是和楓一模一樣,但還是高興地接受了她的邀請。說來也巧,就在這句話說完後不久,宮本先生就送來了壽司,我也就沒法拒絕了。
「但是,我認爲即便勇也君說出了自己真正的感受和任性,楓的決心也不會改變。那孩子看似溫柔,但一旦決定了什麼,就絕不妥協的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