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逐漸加深的誤解

「勇也君，對不起。都是因爲我睡過頭了……」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楓」

我們手牽手走着，楓又一次向我道歉。

她似乎還在爲今天早上的事情煩惱。匆忙喫完早飯後，我還要換衣服，所以沒有時間洗碗。反正我已經把碗浸泡在水裏了，回去再洗就行了。

「你還幫我把洗衣機設定好了……如果昨天晚上就準備好便當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真的對不起」

楓垂頭喪氣地說。

不僅僅是洗衣和便當，和她同居後才知道，自己打理身邊的事情其實很不容易。做飯、打掃、再加上學生的本分——學習和社團活動，讓我覺得眼花繚亂。

但是如果想要和楓一起生活下去，就不能因爲這點小事就叫苦連天。

「還是請家政服務員吧。不用每天來，一週來幾次也行……」

「不行，楓。能做的事情還是要自己做。不能再給你父母添麻煩了」

確實像楓說的那樣，如果有家政服務員來幫我們打理身邊的事情，那該多好啊。楓的家裏就有請服務員的。楓的爸爸是社長，媽媽是律師，所以的確需要幫手。

但是我們不一樣。我們是學生，還有很多時間。雖然尚且年輕，不夠成熟，但是如果現在就偷懶，對將來也沒好處。我這麼想。

我父親就是那種希望輕鬆賺錢的人。我不想變得像他那樣。

「所以我們一起努力吧？實在不行的話，到時候再想辦法也行」

「……好吧。既然勇也君這麼說，我也會加油的」

楓緊握拳頭說。她本來就是在有家政服務員的環境下長大的，卻能完美地做好家務，真是了不起。應該努力的是我纔對。只是開始認真學習就起不來牀了，太沒出息了。

「勇也君……那個，請不要太勉強自己哦？」

楓溫柔地握緊我的手，用一種寂寞的聲音說。我很容易表現出自己的心情。可能讓她感到不安了吧。我用力握回她的手，笑着對她說沒關係。

「嗯……最近的勇也君有點——」

楓正要說什麼，後面突然響起了一陣響亮的喇叭聲。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

「……好吧。那麼勇也君，我先走了。等下課休息的時候我再來找你們！」

「這樣啊。這話雖然由我來說很奇怪，但你們還是好好談談吧？有些事情如果不說出來就傳達不了的」

「嗚嗚。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回去的啦——啊！再見——！」

「啊……楓發來了信息。嗯……"今天先回去了。晚飯已經準備好了，等你回來"」

「謝謝你，楓。不過我自己拿就行了。這東西又大又重，不好拿」

「對、對了楓。今天早上你好像想說什麼來着？想說什麼呢？」

「真沒禮貌啊。哦，對了。回答你的問題，當然是肯定的啦。和楓交往真的很累。在各種意義上都是」

果然被說過了嗎。但是突然改掉習慣也很難，所以先從注意做起吧。

二階堂從副駕駛座下來，臉紅得像個番茄。平時冷靜的她，現在額頭上都冒出了青筋，像是要跺腳發火一樣。

「趁熱喫吧！快去換衣服吧。要不要我幫你？」

「你這是什麼表情啊，我想說的是一葉同學的事情。發生什麼了嗎？吵架了還是怎麼的？」

「嗯，沒事。我馬上就來，楓你先在客廳等着我」

「媽媽你幹什麼啊！爲什麼要按喇叭！你是不是傻了!?」

「不，二階堂你成績是年級第二，還是籃球部的王牌。再加上你是王子系美少女，完全可以成爲輕小說女主角的人才啊。你有點自覺好嗎」

我們換好鞋子，朝教室走去。最辛苦的還是拄着柺杖的二階堂。昨天去教室也是這樣，她只能抓着扶手一步一步地爬樓梯。這樣既費時間又費力氣。

「不……因爲那是一葉同學啊，日本最可愛的女高中生，成績又是年級第一，還是社長千金。她就像是兼具了各種屬性的輕小說女主角一樣。和這樣的女孩子交往……不會很累嗎？」

說完，楓迅速走上了樓梯，然後匆匆向教室走去。

「吉住說得對，一葉同學。你沒必要爲了我而被老師罵。我也不想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歡迎回來，勇也君。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就像昨天一樣，我幫二階堂拿起書包，然後與她一起慢慢走着。嗯？昨天楓還拉着我走得很快，今天怎麼不這樣了呢。

哦，生薑燒肉啊。楓做的菜都很好喫。特別是生薑燒肉，雖然調味很簡單，但是豬肉很厚實，醬汁也滲透進去了，配飯很好喫。

「嗯。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沒關係的。你要是把制服放在那裏，就會皺巴巴的，要注意哦？」

「你這太不講理了吧!?問我的是你好嗎!?爲什麼要打我啊!?」

「嗯……勇也，你還好嗎？」

「算了，別管我的話了。反正最後大家都沒來呢。她們有沒有聯繫你？」

我其實並不想說這樣的話。無論如何小心措辭，都會顯得刻薄。對我那笨拙的父母說是一回事，但對楓來說卻完全不同。

「對、對不起。我本來想等會兒收拾的。喫完飯就收拾！」

「呵呵。如果把現代語譯文背下來，期末考試也能勉強過關，但是如果想着以後的話，還是要記單詞比較好。英語也是一樣，如果記住了單詞，就能大概理解題目的意思」

楓笑得燦爛。爲了這個笑容，雖然很累但是要努力啊。這不僅僅是指學習，還有和她一起生活所需要的一切事情。我們雖然還是高中生，但是已經同居了。爲了不讓楓的父母失望，我必須努力纔行。

「那個……怎麼說呢……昨天我有些想法。但是還是應該配合二階堂同學的節奏纔對啊！」

＊＊＊＊＊

「好的……我會妥善處理的」

"好的！"楓高興地回答了我，然後我們分開了。我一個人走向臥室。到了那裏，我嘆了一口氣，看着眼前已經習慣了的景象。

雖然最後一部分說得很小聲，我沒聽清楚，她說龍了嗎？這個故事裏沒有什麼奇幻元素啊？

「嗯，好的，楓。待會兒見」

次日放學後。已經成爲日常的放學後的學習會，在休息的時候，伸二一臉嚴肅地問我。順便說一下，楓和大槻同學不在這裏。和昨天不一樣，楓提前說了「有點缺覺，很累，就先回去了。晚飯我會做好等你的」。順便說一下，大槻同學是因爲「今天是放鬆日！不想再學習了——！」的理由就回家了。

二階堂爬完樓梯，深呼吸幾次調整呼吸。她說得對。楓剛纔好像也想說什麼的樣子。等回家了我要好好和她談談。不會像昨天那樣讓她一個人睡覺的。

二階堂託着臉，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問我。其實也沒什麼有趣的故事啦，我先這麼說了一下，然後把和楓之間的事情告訴了她——

當然，光靠這個是不夠的，二階堂苦笑着補充道。是嗎？老師每週都會考單詞，原來是爲了這個啊。我一直都隨便應付過去，看來還是很重要的。

是昨天也見過的二階堂的媽媽，也就是葵小姐開的車。她從車窗探出頭，開心地和我打招呼。我禮貌地回應了她，然後

原來是這樣。她問的是這種意義上的「難」啊。

二階堂臉紅得像個蘋果，用力敲着桌子，聲音也提高了。喂喂，別對物品發泄啊？昨天晚上楓也是這樣，桌子也是朋友啊。別隨便敲它啊。

果然楓還是有些沮喪。但是如果她的父母——尤其是那個看起來既有趣又嚴厲的楓媽媽——看到了那個場景，會怎麼想呢？肯定會被數落一頓吧。

楓很體貼地提出了建議，但我還是拒絕了。這是我第一次拿柺杖，沒想到它比看起來還要重。而且用手拿起來也很不方便。我不能讓楓幫我拿這個。

「楓，你先走吧。我和二階堂是一個班的，就算上課遲到了也有藉口，但你不一樣吧？」

「嗚……我媽媽也經常提醒我，明天開始我會注意的……」

「……真意外啊。沒想到你會肯定呢。在各種意義上都很累，比如說什麼意思呢？我很好奇啊」

「嗯……吉住。你這樣想不會很累嗎？」

「早上好，吉住君。今天也請多多關照哀醬哦！」

難道她還在爲今天早上的事情煩惱嗎？會不會早點回去，不僅準備好晚飯，還準備好了明天的便當啊。其實她不用一個人努力也沒關係的。

晚上七點半多一點，我回到家，楓像往常一樣在門口等着我。她已經換好了家居服，還繫着圍裙，一副主婦的樣子。

「喂，吉住。你和一葉同學是發生了什麼事嗎？感覺她有點奇怪啊。是不是吵架了？」

楓用誇張的手勢和語氣快速地說着。雖有有點怪怪的，但是真的應該繼續追問嗎？如果楓說沒什麼，那就應該相信她嗎？還是說——

「……真慢呢，一葉同學。」

我不太明白二階堂的問題。累？到底什麼累？

因爲二階堂媽媽出現，她沒能說完的話應該還有吧。好像是說最近我的情況怎麼樣之類的，但是我想聽聽她到底想說什麼。如果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我會努力改正的。

二階堂也會這麼感覺嗎？不過話說回來，和二階堂交往的男生也會感受到相當大的壓力吧。

「——原來如此啊。那……嗯。雖然很累，但是你能堅持下去，也必須堅持下去呢。真是被愛着啊。光聽你說就覺得心裏不舒服。還有就是很氣人」

「雖然很枯燥也很辛苦，但是我覺得這對以後一定有用的。加油哦」

留下一個吐舌頭的表情，葵小姐就開車走了。唉，有個高中生的女兒，還能做出這樣的表情，真是難得啊。如果二階堂做這個表情，說不定會很可愛呢，不過我就算嘴巴裂開也不會說出來。順便說一下，如果楓做這個表情，肯定會很可愛，這是不用說的。

脫下來的衣服就扔在那裏是楓的壞習慣。我無奈地聳聳肩，把制服掛好放進衣櫃裏。不過看到這樣的一面，也讓我覺得楓也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感覺像是魚刺卡在牙縫裏一樣難受，但是既然楓都這麼說了，今天就先相信她吧。眼前最重要的還是考試啊。

「如果我是吉住的話……我想我肯定會崩潰的。總會拿自己和她比較的。她是才貌雙全的女孩子，和我根本不配」

「沒事……我纔要說對不起呢。不過不過！今天我特意做了晚飯。是勇也君喜歡的生薑燒肉哦」

「啊，勇也君。我幫你拿柺杖吧？」

「哈哈哈……沒事啦，這說明她很在乎你嘛。別灰心啦，我們走吧」

「我回來了——」

教室裏很安靜，只聽到寫字的聲音。對面的二階堂也專心地做着英語題。我在學習我最不擅長的古文。明明是日語，卻感覺不像日語一樣難懂。助詞、助動詞的變化會影響意思。一個詞有兩個意思。太難了。

「真的沒關係啦，請不要在意！比、比起這個！我們接下來還要繼續考試複習對吧！？馬上就要進入最後衝刺階段了。加油吧！」

「那個是……沒什麼啦！沒關係的！我只是覺得最近勇也很努力學習，很厲害啊！真的啊！？」

「等你很久了，勇也君！快喫吧！還有很多哦，儘量喫哦！」

不過她們也太準時了吧？就好像故意等着我們上學的時間一樣，今天也出現了。這樣的巧合有可能嗎？

「沒有啦，只是……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就有點不太對勁。雖然也能猜到一些原因……」

「呼呼呼呼。吉住君，這可是商業機密哦。不過我想你應該能猜到……」

「嗯。謝謝你，吉住」

「你說得對，二階堂每次單詞考試都滿分呢。我也試試吧」

「謝謝你，楓。你先回來了，嚇了我一跳。不過你幫我做好晚飯，真是太感謝了」

楓低着頭，一副落寞的樣子。爲什麼要這麼沮喪呢？我沒有責備她的意思，反而覺得能看到完美無缺的女神楓這樣人性化的一面很開心呢。當然這是不會說出口的。

二階堂託着臉說。是嗎？嗯，確實和楓一起住了之後覺得要改變自己，正式交往之後更是如此。爲了能一直陪在楓身邊，我必須努力纔行。

「嗯？什麼意思？」

「嗚……你這個天然笨蛋」

楓笑着說完後沉默了一會兒，笑容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但總覺得有點生硬，或者說勉強，又或是有些不自然。總之用語言說不出來，但因爲每天都在一起，所以能感覺到一點點不同。

「楓……衣服不能亂扔啊」

正要說爲什麼的時候，門前傳來了一陣響動，然後聽到了匆忙離開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有人在門前站着嗎？難道是楓她們？哈哈哈。不可能啦，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嗯？什麼意思？我覺得我沒什麼特別的啊？」

這次的期末考試可能來不及了，但是還是慢慢開始吧。對了，楓也有單詞本啊。我見過她在火車上看。利用空閒時間就可以了吧。或者就是睡覺前。

換好家居服，走到客廳，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香噴噴的飯菜。姜的香氣讓人胃口大開。

「……好的。我會注意的」

牀上攤開了西裝、裙子、襯衫和領帶的制服一套。至少外套還掛在衣架上，不然就像是蟬的蛻殼一樣。

放學後。儘管我們在中午時都說好集體複習，但是大槻同學和楓一直沒來。幾分鐘前，伸二說他要去看看情況，但他也沒回來。

「雖然很在意，但是也沒辦法啊。我們先開始吧」

二階堂一邊喘着氣，一邊說。她儘量不讓右腳碰到地面，爬樓梯很辛苦的樣子。我想要幫她一把，但她說沒事，要靠自己的力量爬上去。這是籃球部的驕傲嗎？

「媽媽!!你不用多說了！我都覺得好丟臉，你趕緊回去吧！」

「唉……我真是受夠了這樣的生活。都不想來學校了」

「我是美少女什麼的……什麼啊！別岔開話題，吉住！」

「戀愛會改變一個人，吉住你就是這樣啊。和上學期完全不一樣了」

「楓，你今天又把制服亂丟了吧？不行啊，你要注意整理啊」

＊＊＊＊＊

「因爲你說話的時候一副幸福得要死的樣子……一葉同學原來是變成龍的鳶鳥啊……」

因爲這條信息，我們今天的學習會就結束了。臨走的時候，二階堂叮囑我"回去後好好談談吧？"

楓說着，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有些想法是什麼意思啊？雖然很在意，但還是不問了。

「吵架？不，沒有特別的事啊……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因爲今天早上，你和一葉同學，沒有牽手走路啊。平時不都是挽着胳膊，甜蜜蜜地到處撒糖嗎」

誰到處撒糖了啊？嘛，這個問題以後再問吧，伸二說得沒錯，我和楓一起上學，但是沒有挽胳膊也沒有牽手，只是並排走路而已。雖然說「只是」也有點奇怪。

「喂，吉住。這可是相當嚴重的異常情況啊？很愛吉住的一葉同學不再粘着你，就跟夏天下大雪一樣驚人啊」

旁邊的二階堂也隨聲附和。夏天下大雪是什麼意思？那不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嗎？

「伸二和秋穗同學也不是每天都粘在一起啊，我們也可以有這樣的時候吧？」

「不不！我和秋穗，跟你和一葉同學可不一樣啊！？命中註定的情侶沒有像命中註定的情侶那樣做啊！這可是大問題啊！」

就因爲沒有牽手上學就被這麼說。

「原本理所當然的事情突然變了樣啊。嘛，既然勇也說沒事那我就不多說了……」

伸二之後沒再說話，但是我也有些心虛。雖然不算是真正的吵架，但這也許是讓楓變得不那麼開朗的原因。

昨晚。在我指出楓習慣性地把衣服丟在那裏之後。準備好睡覺，在客廳一起學習的時候。

回憶開始

「勇也君，要不要早點睡覺？已經過了零點了，如果這樣的話，明天又會睡過頭的哦？」

做好明天的便當後，楓坐在椅子上對我說。看了一眼鍾，時間已經過了零點。洗完澡後已經快兩個小時了。難怪身體都冷了。雖然春天快到了，但是晚上還是很冷的。

「最近勇也早上起不來是因爲睡得太晚了。我很支持你努力學習的心情，但是身體要緊啊？身體垮了什麼都沒用了哦？」

「嗯，我知道。但是再等一會兒，等到一個合適的適合就去睡覺。楓你先睡吧」

再過半個小時就能複習完日本史的考試範圍了。我每天都按照二階堂的方法，把全部內容都看一遍，感覺效果很好。不愧是年級第二啊。

「好吧。那我就給努力的勇也準備一杯熱可可吧！這樣可以給累了的大腦補充糖分，而且睡前喝一杯還可以放鬆呢！」

「哦……原來可可有這樣的效果啊，我不知道呢。但是沒關係，楓。你不用管我，先去睡吧。你本來就不擅長早起，沒必要爲了我而熬夜啊？」

而且你不是常說嗎？睡眠不足是肌膚的大敵啊。我母親能保持年輕可能就是因爲她早睡早起吧。她每次喫完晚飯就開始打瞌睡了。

「我知道難度很高。但是不努力不行啊」

「……是啊。有問題嗎？」

「勇也你不是可以靠足球拿運動推薦嗎？要不然試試參加職業選拔？」

「你在我睡覺的時候做這種事情嗎!?不、不是這個！你不要熱可可嗎？」

本來只是爲了放鬆一下而開始的閒聊變得越來越熱鬧。想想看，像今天這樣只有我和伸二、二階堂三個人聊天已經很久沒有了。平時這裏還有大槻同學，一開口就把話題帶歪了，而且最近楓也加入了，人數變多了。但是偶爾像今天這樣只和朋友聊聊天也不錯。

「嘛，我只能說加油了。這個話題就先到這裏吧。勇也你對升學怎麼想？要去大學吧？」

「啊。嗯，還沒想好具體的專業什麼的，但是打算升學。如果可以的話，想去學費便宜的國立大學……」

哎哎。二階堂你也開始胡說八道了。我可不是那種被誇獎就得意忘形的猴子啊。拜託你們別給我灌輸那種甜蜜的夢想了。我不像父親那樣樂觀主義。我想要腳踏實地地生活。

「我的肌膚沒關係啦！我每天都好好保養的！」

「然後將來就穿上武士藍的球衣，成爲日本代表的王牌，對吧？呵呵。嘿，吉住。趁現在能不能給我籤個名？」

已經幫我承擔了混蛋父親的借款，還要管我的學費，實在太過不好意思了。那麼至少要把學費降低到國立或者公立的水平，或者能以特優生的身份入學纔行。

以前楓也建議我去大學，而且爲了將來能自立生活，大學的學習也很重要。

再加把勁，努力吧。

「晚安，勇也君」

「你在說什麼啊。比我厲害的人多得是。職業什麼的根本不可能。我都沒想過」

回憶結束

因爲楓親手泡的可可，我想慢慢地品嚐味道啊。正因爲很開心，所以纔會讓睡覺時間更晚。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夢想，但是既然這樣的話就更要努力了。這次的考試，至少要進前五名吧？」

「那就前十名吧，求求你了，二階堂老師」

「別忘了，勇也和一葉同學纔剛開始交往，而且認識也就兩個月左右。可能正是處在那樣的階段吧」

伸二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難道不行嗎之類的話，但是世界可沒那麼簡單。我甚至沒有參加過全國比賽，怎麼可能在職業界有出路呢。

「哦……吉住你還挺上心的嘛。這也是爲了一葉同學？」

「——好！休息結束！接下來繼續開始吧」

如果可以的話，高中畢業後，上了大學，工作了，還想和他們做朋友。這樣想着的摯友們。當然大槻同學也包括在內，楓更不用說了。甚至想要一直和她在一起——

「嗯，晚安，楓」

她的聲音裏沒有平時那樣陽光般的溫暖。

楓低着頭，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臥室。在離開客廳之前，她從門後探出頭來，

楓的肌膚無需多說，就像雪一樣細膩美麗。而且還很有彈性，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特別是她睡覺的時候捏捏她的臉，那感覺真是太棒了。

「嗯，沒關係。反而如果邊喝可可邊學習的話，可能會花更多時間呢」

「呃……國立或者公立啊。那樣的話就得全科都好好學習，很辛苦啊」

聽完他們的對話後，前輩情侶兼笨蛋情侶的二叉着手，一副自以爲了不起的樣子說了自己的感想。怎麼說呢，有點氣人啊。

「作爲一個團隊來說是這樣吧。但是如果考慮個人的實力的話，我覺得勇也完全是全國級的水平。身高也還有可能再長，那樣的話就是日本期待已久的大型前鋒了！」

二階堂把筆放在鼻子下面，一臉壞笑地取笑我。這算什麼上心啊。但如果說這是爲了楓，那答案是肯定的。

我感覺臉發燙，鼻子哼了一聲，轉過頭去。就算萬一、不、億一、雖然不想這樣，但如果和楓分開了，這些努力也一定會有用的。

「……好吧。那我就不打擾勇也君了，我先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