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課外合宿第一天 2 cooking time

到達目的地後，我們攜帶着行李來到一個叫「禮儀之家」的地方，聽着關於這個設施以及今天活動流程的說明。

今天剩下的時間安排如下：離開這裏後，首先去各自的住宿小屋，安置行李並換好衣服。一小時後再次在禮儀之家集合，體驗英國文化——這是事先安排好的。結束後就到了晚飯時間，飯後直到晚上22點就寢之前都可以自由活動。

說到禮儀之家，它給人的第一印象簡單來說就是霍格〇茨魔法學校。就作爲集合場所的寬敞教室和食堂來說，那個魔法世界被原封不動地再現了出來。

更誇張的是，小屋臥室裏的衣櫃中還放着供他們穿的巫師長袍。類似實景角色扮演嗎？

//譯註：なりきり，就是使用互聯網的公告板、聊天、郵件等，完全變成既存的漫畫、動畫、遊戲或者完全原創的世界的角色、實際存在的名人、動物等，享受回帖和對話的樂趣。

「下面該體驗做英式料理了吧？會做什麼呢？好期待啊，勇也。」

「要做的在這裏寫着呢，是司康餅0;Scone1;或酥餅0;Short Bread1;？好像將在現場決定做哪一個。不過說明全部都是英語，讀起來挺費勁的。」

該設施的特色項目就是英國文化體驗，由全程說英語的外國人擔任講師是它的賣點。如果想溝通的話，無論說得再怎麼不利索也只能使用英語。

「嘛，就交給楓吧！只要充滿自信就沒問題吧。別緊張啦。」

脫下制服換上便裝，我和伸二待在小屋的客廳裏休息。時間接近下午兩點。另外的兩個室友懶散地癱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着重播的刑偵劇。

「嘿~日暮，吉住，你們不一起來看嗎？」

「換個別的節目好不……這劇我都看過好幾遍了……」

看多少遍都不會膩！茂木大地一邊這麼喊着，一邊將遙控器護在胸前。他雖然是棒球部的成員，但卻不是光頭。『如果剃個頭就能贏比賽那就太輕鬆了，棒球可沒那麼簡單！』這是主教練的想法。他在初中的後輩女生好像今年就要升入我們學校了。

與之相對的，被茂木奪走遙控器而不情願地放棄的人是坂口水都。他戴着眼鏡，頭髮稍微帶點自來卷。長相雖然纖細瘦弱不含霸氣，但他的博學多才，知識面極廣。作爲『會走路的段子寶庫』，可謂是社交力的集合體。他還有個在別的高中上學的青梅竹馬，簡直可以被稱爲愛情喜劇的主人公。

「吉住和日暮的項目是料理吧？選擇料理男人也就你們倆了吧？」

少囉嗦。楓和大槻可是異口同聲地說選料理，我們也無可奈何啊。

我和伸二都沒有特別想選的項目，所以也就沒有反對。雖然隱隱約約地預感到了，但選擇的結果還是讓我們喫了一驚——女生或者說情侶佔比壓倒性的高。

順便說一下，二階堂選擇了英語會話。我問她原因時，她那絕對零度般的視線彷彿要將我凍結。隨之而來的只有一句話。

「我有什麼想不開的非要和一堆笨蛋情侶混在一起啊。」

我不假思索地向二階堂低頭道歉直說對不起。當時的二階堂超級恐怖。比起王子殿下，說她是魔王大人更恰當。

我嚥了口口水，想着該怎麼說才能阻止露出妖豔笑容、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的楓的暴走。

楓把手放叉在腰間，擺出模特一樣的姿勢站在原地。不愧是全國女高中生選美冠軍，站姿亭亭玉立。

「恩？哪裏奇怪了？我只是不能自己地喜歡小勇的一切。這也不行嗎？」

雖然有點忘乎所以了，但仔細想想，感覺和平時還是不太一樣。如果這是在家，我肯定早就全力抱住楓了。

面對只有在此時此地纔會浮現的不同於平時笑容的特殊表情，有哪個男生能不爲之心動呢？如果有的話，那傢伙肯定是瞎子！

相對的，從爲數不多的男生那裏能聽到敗北宣言。

「不裝腔作勢，輕描淡寫地直抒胸臆，吉住君好帥……」

「唔……小秋欺負人。勇也，來幫幫我嘛！」

「楓！？剛纔是怎麼回事！？嚇我一跳！？」

「好了好了！雖然在你們情緒高漲的時候打擾很不好意思，但還是就此打住吧，兩位！不愧是你們的二人世界，再看下去的話會因糖分過多猝死的！」

「那麼……這次合宿結束後，就讓我來多·多·疼·愛你吧~？」

「無論如何……明天……」

「真想早點回家泡澡啊……」

「嗯恩？勇也，那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顯得很老嗎？到底怎麼樣啊？」

再這樣下去我早晚會被楓的愛情所吞沒。只有一點點的，我向她的方向傾斜身子。我面對的是被針織衫襯托顯得更加突出的豐滿果實，誘惑着我垂下頭靠在上面撒嬌。能被允許的嗎？能吧？

「勇也一副渴望被大姐姐寵溺的樣子，所以我就試試看。不行？」

說什麼鬼話！這有什麼問題！？歸根結底，都是你們先在我面前「啊~嗯~」這樣互相投食，說些不能讓我看啦之類的過激言論，才導致現在這樣的吧！別怪我啊，你們這對笨蛋情侶！

＊＊＊＊＊

「勇也——！這邊！」

伸二面帶着笑容打斷了我。但他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笑意，有的只是怒火。揉好的麪糰被拍打着發出「啪、啪」聲。能不能不要再這麼粗暴地蹂躪的麪糰了嗎？好恐怖！

楓——！！連續追擊傷害破錶了！楓將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彷彿要將我環住。不要再用這樣妖嬈的姿勢誘惑我了！我的心臟都快破裂，精神也要崩潰了！

「就是這樣。所以雖然很可惜，但還是不要過分深入爲好。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繼續的話，我是不會阻止的……」

「是啊，勇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還請你自重一點。」

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就是看得入迷了，大方地承認這點有什麼奇怪的？

我和伸二走出小屋。茂木隨便地回應了一聲「哦」，滿臉的不耐煩。

「啊——……早知道我就選料理了。錯過這次，身着圍裙的一葉同學可能一輩子都沒機會見到了！」

也是。雖然待在這裏消磨時間也不錯，但對我來說還是想盡可能地和楓待在一起。我向楓發了封信息，她的回信立馬就到了。楓的心情想法似乎和我一致，這真令我感到開心。

「怎麼樣？這件衣服不可愛嗎？」

順便說一下，不知爲何現在屋裏就只有我一個人。伸二說是去和大槻打情罵俏了，而茂木和坂口則跑到其他男生宿舍裏玩了。我也想去找楓聊天，但她好像有事要做。因此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看家。

「那個啊……怎麼說呢，要是真的聽吉住講它的經歷的話，你大概會死吧。就宛如跌入蜂蜜罐中的小蟲子，被過量的、稠膩的蜜糖包圍，苦悶窒息，最後絕望而死。這是身爲過來人的我給你的忠告。」

「……這是你咎由自取的，楓。」

嘛，希望你下次讓我心動不已的時候只有我們兩個人。

「等、勇也！？在說什麼呢！我沒有——」

「——沒有我的話，你就會寂寞得睡不着嗎？」

「所以，我和勇也就先過去了。你們走的時候別忘了鎖門。」

我、楓、伸二、大槻四個人在做司康餅。穿着借來的圍裙的楓認真地揉着餅皮，臉上掛着開心的笑容。

「原來如此……唔嗯，我已經完全明白了。竟然能讓以笨蛋情侶著稱的日暮說到這個份上，吉住和一葉同學是真愛啊。是這樣的吧？」

「少說廢話！你們在我和秋穗面前毫無顧忌地卿卿我我互訴衷腸，我們什麼感受，你能理解嗎？！好好想想看，我和秋穗在酸酸甜甜的氛圍裏被大秀恩愛，心裏是什麼滋味！甜死人了，膩得我的心頭冒火！」

還有一件事我很在意。兩位，你們在巴士上都說了什麼？

聽到有人在喊我，我將視線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楓臉上洋溢着笑容，用力地揮着手。她也將制服換成了方便活動的便裝。她今天穿的是深色系的純色長開衩針織毛衣搭配百褶裙。從開衩處隱隱約約能看到裙襬搖動，十分可愛。

距離決戰還有整整一天。安排晚飯後的觀察星空，那時就是我命運的岔路口。伸二說，面對已經註定會勝利的戰鬥，你還在怕什麼呢。即便如此，我還是一直忐忑不安，畢竟這將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當面告白。

「伸、伸君也會這樣啊！啊哈哈……我都不知道呢。」

//譯註：[日]ユニットバス[英]unit bath，一體化浴室，牆壁與浴池、便器、洗臉池一體化的浴室

「啊……累了一天啊……」

怎麼還能解釋成這樣？我只是說你看起來像個大人，一句也沒說你老了。倒不如說是因爲你看起來既成熟又漂亮，讓我心跳加速。假如與楓並肩而行的話，會不會被認爲像是年齡差距較大的情侶呢？那樣的話我就是年下系的男友咯，可以向楓撒嬌嗎？

「可惡！吉住！待會兒把你和一葉同學的各種經歷全都一五一十地交代出來，做好覺悟吧！？」

茂木在伸二的窮追猛打下似乎決定保持沉默，放棄追問集中精力看電視。而坂口不知是不是不感興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只是在專心看電視劇。

「小、小楓……我在巴士上聽了你講的後就一直在想，耀西和你說話時總是這樣嗎？這樣豈不是很不妙？」

糟了。那種笑法，楓肯定在打什麼壞主意，楓只有在打壞主意時纔會那樣笑。現在她腦海裏浮現的肯定是年長的自己嬌慣誘惑年幼的我撒嬌的情景。

「喂喂，楓！？怎怎怎怎麼回事！？你從剛纔開始就怪怪的！？」

「和我們進行雙重約會的日子就快到咯？」

咦，誰在和我說話？就在這個疑問產生的瞬間，從背後傳來的輕柔魅惑的觸感和淡淡的柑橘香味將我包圍。回首一看，在那裏的不是別人，而是楓。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真是……」

「伸君，是不是爲我神魂顛倒了？」

大槻抓住楓的後領，伸二抓住我的後領，合力把我們倆剝離開。你幹嘛啊！雖然下意識地想要抱怨，但冷靜下來才驚覺剛剛真的相當不妙。幸運的是，在場的除了我們四個人以外，就只有設施的外教了。

「Enjoying your youth now.（青春正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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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也，差不多該閉嘴了吧？」

在大槻的說下教楓顯得垂頭喪氣的。我覺得這話並不該由常被稱爲「笨蛋情侶」的大槻說，不過，剛纔的楓腦袋裏好像確實缺了根弦。

「……是，我會反省的……」

我將身體躺靠在小屋的沙發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扭了扭脖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不習慣的長途旅程後還要做點心，真是出乎意料的累。如果是在平時，這種時候就會悠閒地泡澡。但不幸的是，這個設施裏沒有大浴場。住宿小屋配備的一體化浴室無法將疲勞完全消除。

但是，教室裏女生們夾雜着感慨嘆息的竊竊私語傳入耳中。

「把一切都交給姐姐吧，小勇。姐姐我會加倍疼愛你的。」

「小楓！不管你再怎麼喜歡你男友，不考慮TPO也是不行的！給我好好反省！」

「啊，是啊。楓你們玩得開心的樣子魅力四射，所以我們倆都看得入迷了。討厭這樣嗎？」

「如果勇也別說話好好幹活，我就停下。」

也許是從以笨蛋情侶著稱的伸二那悲壯的表情和忠告中嗅到了不祥的氣息，茂木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不必要的追問迴避成功！你也別開口啊，坂口。

真是遺憾啊，茂木。我已經見過很多次楓那穿着圍裙的可愛身姿了。無論何時欣賞她爲我做飯的背影，總給我一種新婚妻子的感覺，我們間的空氣中瀰漫着幸福的氣息。

「這就是讓身爲「日本最可愛女高中生」的一葉淪陷的男人的真本事嗎……在下甘拜下風。」

「這、這樣啊……一點都不、不討厭……。」

果然被注意到了啊，她們二人笑眯眯地追問着了上來。這種情況下的楓很難應付。在回答之前她會目不轉睛地看着我，如果因爲害羞而不回答的話，時間一長淚珠就會在她的眼眶中不停地打轉並使起小性子。所以我決定立馬舉白旗。

閉嘴，伸二！乖乖交給我，你只要點頭就夠了！與其再被楓她們刨根問底不停地戲弄，還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我做不到啊……太害羞了會死的……」

「真好啊，一葉同學。我也想被那樣直率地傳達心意。」

「誒？！怎麼回事！？楓你怎麼在這裏？ ！」

「……茂木。我通常不言惡語，所以你還是放棄追問的念頭爲好……」

「我也一樣……沒有勇也我也寂寞得睡不着啊。」

「我說……勇也，不盡情的向姐姐我撒嬌嗎？」

「嗯？日暮你什麼意思啊？」

雖然感覺莫名其妙的，但如果再讓伸二生氣的話，就真的太可怕了。所以我決定閉上嘴專心工作。

「好了，雖然離集合還有點時間，但還是提前去禮儀之家等着吧。我想早點見到秋穗，勇也也想和一葉同學說說話吧？」

雖然雙重約會也不錯，但難得的空閒時光還是就讓我們兩個人互相分享吧。當然我不可能就這麼說出口，只能反覆深呼吸，盡力安撫着一直劇烈跳動的心臟。

「當然很適合你。你看起來完全不像個高中生，有種大人般的成熟氣質」

「呵呵，怎麼了，勇也，難道你更加迷戀我了嗎？」

她把臉貼近我，口中流出甘甜的低語撩撥着我的耳朵，末了還輕輕吹了口氣。這是與平常不同的，成熟豔麗的音色。突然一股電流竄過我的四肢百骸，身體不由得顫粟了一下。我感覺面頰發燙，心跳速度躥升到頂，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

楓一步步靠近戰戰兢兢的我。這個講義室呈現出階梯狀，所以就我們倆的相對位置而言，我就像在抬頭仰望楓一樣。

啊啊，沒錯。如果有楓陪在我身邊，大概就能睡個好覺了吧。如果可能把楓當做抱枕的話那就最好了。

話說伸二，你說的是不是太過分了？我什麼時候讓你陷入絕望了。類似的事情你也沒少幹吧。

「你終於明白了嗎……是啊。勇也的性格挺天然遲鈍的。一般人羞於啓齒的事情，他卻能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他這點有時讓我很困擾。」

「倒也情有可原。畢竟這兒既不是家也不是學校，一葉一定是效果過頭飄飄然了吧，大概。」

「啊……總覺得睡不着啊……」

「……閉嘴。」

沒有不行！倒不如說多謝款待！等等我在想什麼呢！別被楓牽着鼻子帶偏了。這時如果不擺出強硬的態度，楓她就會更加得意忘形，以至於發起第二波攻勢。

「嗯，你說的也對。也有這樣的時候啊……」

「誒，是這樣啊……你從一開始就說清楚不就好了嗎。但是，勇也的姐姐女友嗎？誒嘿嘿……感覺很不錯誒。」

大槻對楓的說教似乎還在繼續。

講師給了我致命一擊。我決定在康餅完成之前都保持沉默。

雖說工作的時候就該集中精力，但我和伸二的手卻很容易會不時地停下。沒辦法，光是看着眼前工作的兩人和和睦睦的樣子，心裏就暖洋洋的。真想就這樣一直守望下去。

「唔呼呼。不可以嗎？我想見勇也所以就過來了。」

我好高興。想見你，無時無刻都在想你，所以現在我真是喜不自勝。但你到我這兒來是不是違禁了？還有你這樣靜悄悄地接近，從後方偷襲一樣抱過來，不是太卑鄙了嗎？

「今晚因爲沒法抱着勇也，一直睡不着覺，所以想趁現在補充一下勇也成分。」

楓抱着我的手臂更加用力。我輕輕撫摸着她的手臂，委身於這甜美的觸感中。因爲我也想擁抱楓。

「好安心……。一天的結尾，如果不緊緊地抱住勇也的話，果然沒法結束。」

「啊……是啊。被楓抱着我也……那個……很高興」

這什麼情況！？爲什麼我的心如同小鹿亂撞！？一般來說冷不丁的擁抱不應該是男人的專利嗎！明明是我想從背後將楓包在我的懷裏，怎麼反過來被包住了呢！各種各樣的地方都被碰到了，雖然我也很舒服就是了！

「謝、謝謝你……那個、我也很喜歡……緊緊抱住勇也哦。啊哈哈，意識到的話果然還是很害羞啊。」

別紅着臉說這話啊，楓！你這不是超害羞的嗎？？她雖然這麼說，但卻沒有絲毫打算放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緊了。但我並不覺得痛苦，反而很舒服。這太犯規了！

「那個，勇也。剛纔聽到你在嘀咕，明天有什麼事嗎？」

楓把臉湊到我耳邊問道。她的眼神溫婉柔和，但嘴角卻彷彿小惡魔一般微微上翹。我的自言自語你聽到了嗎？？

「對了，明天有『星空觀察』這個項目吧？到時候你會給我什麼驚喜嗎？」

「那、那……那是屬於明天的樂趣……」

我別過臉去，用硬邦邦的語氣回答道。怎麼可能說出來。明晚，我要在星空的見證下下向你告白……。

「呵呵，我明白了。那就讓我好好期待下明天的驚喜吧。」

楓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我的臉頰，就放開了我。依依不捨地回味着離去的溫暖的同時，在臉頰上又感受到柔軟的觸感，我的大腦陷入了輕微的慌亂狀態。

「好！勇也成分已經不計完畢，能量全滿！這樣就能睡個好覺了！」

因爲你突如其來的吻，我的心跳過快，完全沒辦法入睡了！？

「嘿嘿，我也很期待明天的滑雪哦！那麼，晚安了。」

「啊、嗯……晚安，楓。」

楓像風一樣離開了小屋。我輕輕撫摸着被親吻的臉頰，陷入沙發裏。

「各種各樣偷襲都很狡猾啊，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