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爲了讓楓開心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今天是3月13日，也是考試的最後一天。

二階堂的怪傷很快就好了。她擺脫了柺杖，現在可以正常走路了。不過對二階堂來說，比起柺杖，更讓她高興的是終於不用每天被媽媽接送了。

在我們家的週末學習會只進行了那麼一次，但是放學後在教室裏的學習會一直持續到考試前一天。楓也時不時地露面，但是她從來沒有一直陪我們到最後，總是提前回家。

而且，和楓一起上學的次數也減少了。一起喫飯的時候，她說話的量也感覺少了一些。她不像是在顧慮我的感受，而是在有意避開我。她在大家面前還是一如既往地開朗活潑，但是我覺得那只是她故作的樣子。不過，能察覺到這一點的恐怕只有我一個人。

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問她怎麼了，但是最後決定等考試結束再說。我不想拖延時間，也很在意她的情況，但是現在還是要專注於眼前的事情。然後再和楓好好談談。而且明天就是那個日子了。

「勇也君，考試感覺怎麼樣？能達到目標嗎？」

楓用平常的語氣對我說話。

「嗯，不知道……不過多虧了楓和二階堂教我的東西，我覺得這次比以前都有信心一些。不過這種事還是要等結果出來才知道啦」

今天上午就放學了，所以同學們都興高采烈地打算去唱歌或者打保齡球，釋放考試期間積累的壓力。

楓和大槻同學一下課就來到了教室。她們受到了同班女生的邀請，要一起去玩，還問我和伸二、二階堂要不要一起去。伸二當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二階堂也覺得偶爾放鬆一下也不錯。

「勇也君也要去吧？我很想聽聽你的歌聲！」

「是嗎。一葉同學可能不知道吧。勇也興奮起來的時候唱歌很厲害的。你一定會喫驚的」

「啊！？難道說，伸君和耀西一起去過卡拉OK嗎？我怎麼不知道啊！？」

大槻聽到伸二的話馬上反駁。伸二和我去唱卡拉OK是去年的文化節結束後的慶功宴吧？我記得那時候二階堂也在，但那時的我真的有點太興奮了。從進店開始，我就已經是亢奮狀態了。

「啊，那個時候啊。我也記得很清楚。吉住用頭搖來搖去地熱情演唱。真後悔當時沒拍下視頻留念」

「勇也君用頭搖來搖去！？他唱了什麼歌啊！？快告訴我！」

「呵呵。一葉同學，聽了別太驚訝哦？吉住唱的是X Japan哦。而且還是原調。那個時候的吉住臉都紅了」

楓一邊尖叫一邊不停地拍打我的肩膀。嗯，其實挺疼的，能不能停下來？而且二階堂你也別隨便說出來啊。

「勇也君！今天！你一定、一定要唱歌啊！我想聽你唱！」

「我也想看耀西搖頭！不，我想錄下來！」

「楓、楓……我要去見的是鷹先生啊。你應該見過他一次吧？」

鷹先生垂頭喪氣地說着，梨香醬眼裏也閃着淚光，看着我們離開了家。

這個人真麻煩。在地上跺腳大叫，多丟人啊，鷹先生。工作的時候還有點威嚴，回到家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店員小姐的視線落在了笑得很開心、和我挎着手臂的春美小姐身上。難道她誤以爲春美小姐是我的女朋友？

「白色情人節的回禮？你以前不是有過經驗嗎？爲什麼現在才問這種事情……啊！我明白了！是給那個和你住在一起的日本第一可愛的女高中生朋友的禮物吧！就是這樣吧！？」

你能不能別搖我的肩膀啊！？這樣我就算想回答也回答不了啊！

「那個人？你說，那個人是誰啊！？我認識的人嗎！怎麼回事啊，勇也君！快回答我！」

「太好了！我好愛勇也哥哥！」

春美小姐開玩笑地更加緊貼着我。等等春美小姐，請不要這樣開玩笑好嗎！？您老公會把我扔進海里的！

「勇也君想要送禮物的女孩子是什麼樣的呢？」

「呵呵呵。真好，梨香。勇也君，我知道你剛考完試很累，但可以陪梨香玩一會兒嗎？」

「給女朋友的禮物啊。想要找可愛的手錶呢。一般來說，大家都會根據顏色和設計來選擇的」

「哎呀，老公。快點帶勇也到客廳。梨香，你看到勇也君很高興嗎？」

說了聲好的！鷹先生挺直了揹走向了廚房。他的背影一點威嚴也沒有。要是我和楓結婚了，會怎麼樣呢？會被她管得死死的嗎？還是會被她隨心所欲地玩弄呢？雖然也挺不錯的。

梨香醬是鷹先生疼愛着的小學一年級的女兒，對我來說就像是年齡相差很大的妹妹一樣，從小就經常一起玩。

「勇也哥哥，你要和媽媽出去嗎？可是你纔剛來啊！爸爸技術太菜了，我們一起玩遊戲吧！可以吧？」

「我想和春美小姐商量的是……那個，白色情人節的回禮，收到什麼會開心呢？我想問問你」

「哎？ 不是給那位女士的禮物嗎？」

「耀西的高亢歌唱的視頻得等下次了啊。那麼我就拍下楓醬唱歌的視頻給耀西炫耀吧！讓他後悔沒來！」

「哎呀哎呀。居然被誤以爲是勇也君的女朋友而不是母親，看來我還很年輕呢。我們再親密一點吧。啊，這件事，請不要告訴我老公哦？」

楓和我的孩子啊。如果是女孩的話，肯定會像楓一樣美麗，如果是男孩的話，肯定會是帥哥。

「不是，鷹先生你在說什麼啊。你知道梨香醬和我有多大的年齡差嗎？這樣太不合適了吧」

更何況我只鍾情於楓。我想當梨香醬長大後，她會變得像她媽媽春美小姐那樣漂亮。

「沒問題的。我一直都很感謝勇也君的照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我去準備一下，你稍等一會好嗎？」

「勇也！你別想把我的梨香帶走啊！如果你非要娶她的話，就得先打敗我！」

「我知道了。我答應過要和你玩的嘛。那我們就一起把爸爸打得落花流水吧！」

＊＊＊＊＊

本來只想玩一會兒，結果和梨香醬一起把鷹先生打得慘不忍睹了一個小時。求求你們別再欺負我了啊！鷹先生哭喊着，讓我有點同情他。

「真的可以嗎？如果您能這樣幫我就太好了！」

「就當作是未來的預演吧，現在只有這一次，勇也君就當作是我的兒子吧。快點，媽媽會和你一起想想該送什麼禮物！」

「歡迎啊，勇也君。好久不見了！還好嗎？」

春美小姐優雅地笑着，爲了準備出門而離開了客廳。聽到我們的對話，梨香醬放下了手中的遊戲手柄，拉住了我的袖子。

確實。手錶的話，在學校戴着也不會被說什麼。如果我收到楓送的手錶，上課的時候肯定會沒事就看看摸摸。真是個好主意。

「嗯！非常高興！」

「……好的，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鷹先生。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和鷹先生，或者說春美小姐商量一下，正好是個好機會。明天是期末考試的最後一天，上午就放學了，那之後可以去嗎？」

店員小姐說道。女性的纖細手腕上，還是戴着錶盤小巧的女士款式比較合適。不過也有些人喜歡男性戴的那種粗獷的設計，所以也不能一概而論。皮質錶帶會給人成熟的印象，但是夏天會悶，也容易髒或者斷裂。

梨香醬用一個甜甜的笑容緊緊抱住我的手臂，像妹妹一樣可愛，我不由自主地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就像對楓一樣。鷹先生露出猙獰的表情，春美小姐則輕輕捂住嘴巴笑了。

「好的。謝謝你，春美小姐」

「嗯，當然可以啊。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和春美小姐商量一下，可以嗎？」

昨天晚上，楓正在洗澡的時候，我接到了大道貴先生，也就是鷹先生的電話，已經很久沒聯繫了。

「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會明白我現在的心情了。你要是娶了那個一葉楓，肯定會愛得不行吧！」

「真對不起，楓。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

在客廳裏喝着咖啡，我終於可以進入今天的正題了。

聽着我和鷹先生像漫畫般一樣的對話，梨香醬握着我的手用力一捏，眼眶微微泛紅地問道。

我和春美小姐離開了鷹先生家，坐了幾趟電車，來到了市中心的大型購物中心。現在是下午四點半多一點。時間還很充裕。

「我是想給女朋友挑一款白色情人節的禮物。就是想要找一款可愛的手錶……但是東西太多了，不知道該選哪一款」

春美小姐用手捂住臉頰，發出了可愛的尖叫聲。她的樣子雖然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但是如果說她是大學生也不會有人懷疑。

正在玄關鬧騰的我們三個人旁邊，走過來了一個和鷹先生不相稱的可愛年輕太太，春美小姐。

這就是昨晚的對話。那個時候應該跟楓說一聲的，但在電話之後我和楓輪流洗澡然後就就去睡覺了，所以沒來得及說。

就像是心想事成一樣。要不然的話，我去了店裏也不知道該選什麼，可能會浪費很多時間。如果能直接從春美小姐那裏得到建議的話，應該不會出錯的。

『喂，勇也嗎？好久不見了。還好嗎？』

「原、原來是這樣啊……既然要去大道先生家的話，那也沒辦法了」

「啊……不是，這是我個人的事情，或者說，楓不能和我一起去，當然伸二和大槻同學、二階堂也一樣。那個人，可能對楓有點反感……」

楓伸出手來，像是要緊緊抓住我的樣子，懇求着我。不是啊，我又不是要去死地，也不是要和你永別了，你不要做出這麼悲傷的表情啊。而且這其實是爲了讓楓高興而做的準備。

「還有就是手錶什麼的也不錯。會有一種時時刻刻在一起的感覺呢」

「你好，鷹先生。多虧你，我很好。鷹先生你呢？」

大槻同學，那個視頻我出高價買下如何？

「對了！如果勇也君願意的話，選禮物的時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店裏幫你挑選嗎？」

「不、不會吧……難道你要去哪裏嗎？如果是的話，我也要一起去——！」

「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都會盡力回答的。快點，老公，別再鬧彆扭了，去幫忙泡咖啡吧」

「那麼勇也君，我們走吧。老公，請你照顧好梨香哦？」

春美小姐笑着挽住了我的胳膊。等等春美小姐，你突然怎麼了啊！？我很害羞啊！

喂鷹先生。別用那種殺人般的眼神看着一個高中生啊。要是梨香醬看到你現在這副修羅般的表情，肯定會立刻哭出來的。那樣的話春美小姐會生氣的哦？

『也還行吧。不過抱歉突然打電話給你。事情是這樣的，梨香又說想見你了。你能不能快點來啊？』

「那麼，勇也君想要商量什麼呢？」

楓笑着說道，但是她的眼中透出了一絲寂寞。我在心裏再次向她道歉。

「楓嗎？這個嘛……她很愛撒嬌，笑起來很可愛，很主動，但是又不擅長反擊的可愛人，有時候會突然抱着我睡覺的愛撒嬌的……啊，愛撒嬌說了兩遍嗎？」

『當然可以！既然這樣的話，我也會在家等你的。那麼明天見！』

「歡迎光臨。您想要找什麼樣的手錶呢？」

我那些混蛋父母經常不在家的時候，我就在鷹先生家喫飯，所以他們對我很親近。順便說一下，鷹先生的妻子是一個總是帶着溫柔笑容的小動物般可愛的人，叫做春美小姐。

雖然很不捨，但是我和楓在車站分開了。楓的臉上一瞬間露出了寂寞、難過、悲傷等混雜在一起的複雜表情，讓我心裏一陣刺痛。

在春美小姐的建議下，我決定把白色情人節的回禮定爲手錶。

＊＊＊＊＊

「什麼！？你是說我的梨香不可愛嗎！？這可是你說的話啊！我不會原諒你的！」

按響門鈴後，門一打開，一個小女孩就撲到我的腳邊抱住我。這個扎着辮子的可愛女孩就是鷹先生寵愛無比的獨生女梨香醬。他有多愛她呢？就是看到我和她牽着手，就會咬牙切齒的程度吧。

我爲了和春美小姐商量第二天的白色情人節的回禮，犧牲了聽楓唱歌的樂趣，纔去了鷹先生家。

喂鷹先生！難道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春美小姐了嗎！？你看着別處吹口哨就是承認了吧！你這個大嘴巴！

原來如此。能戴在身上的東西啊。說得保守一點，就是項鍊吧？不過那個還是留到生日再說吧。脣膏，也就是口紅啊。楓的嘴脣是美麗的櫻花色，不知道什麼顏色會合適呢。

「大道和勇也君的關係就像是年齡相差很大的兄弟一樣啊。雖然很寂寞，但是我不能插手。你玩得開心點啊」

一個剛上小學一年級的孩子那樣用淚眼哀求，這可頂不住啊。等她長大後，肯定會有很多男生被她的雙眼打敗。真是個可怕的孩子。

「嗯？ 她年長？ 不，我的女朋友和我同歲」

確定了要送什麼之後，就是要選具體的商品了，但是東西太多了，我不知道哪一款會適合楓。甚至覺得所有的都會適合她。

聽到我的回答，楓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就像是聽到了世界末日的宣告一樣。不要這麼誇張嘛。

楓和大槻同學用滿懷期待的眼神向我逼近。其實那時候和現在的情況不一樣，我覺得我唱不出來。而且我也沒說過我要去啊。

「收到什麼會開心呢……這樣啊。能戴在身上的東西應該會很高興吧。或者是脣膏什麼的？」

「我一直很嚮往能和兒子一起選第一個女朋友的禮物這樣的場景呢。啊……我也想要一個像勇也君這樣的兒子啊」

「勇也哥哥……要結婚了嗎？」

「梨香想要當勇也哥哥的新娘……」

「手錶雖然說得容易，但是種類也很多，選起來很麻煩呢」

「既然她是年長的女性，可能還需要有一些高雅感。那麼，這款可能是——」

「嗯，謝謝你。我明白了。勇也君真的很喜歡那個女孩子呢。聽得我都有點害羞了」

「對不起，楓。我還是算了吧」

春美小姐帶着微笑問着，我當時正在盯着商品發呆。

我正爲難着，店員小姐走過來問我。還好是女性店員，這可真是天助我也。

春美小姐興致高漲地拉着我在店裏轉悠。怎麼會變成這樣啊？誰能給我解釋一下？我認識的春美小姐是一個溫柔端莊的成熟女性。怎麼突然就開始扮演起媽媽角色了呢？

「……啊？勇也君，你剛纔說什麼？」

『所以啊，你能不能快點來家裏玩啊？春美也很擔心你，就算只是露個臉也行啊。拜託了，勇也』

「呵呵呵。開玩笑的啦。勇也君肯定喜歡年輕的女孩子而不是像我這樣的老太婆吧。對不起哦」

「對不起什麼啊，春美小姐您可是已婚婦女啊，請不要輕易地做這種事情好嗎？只會引起誤會而已」

我心中對春美小姐的形象開始崩塌了。本來以爲她是一個理智的人，結果她內心卻像楓一樣是個喜歡捉弄人的小惡魔。

「所、所以說這位女性不是您的女朋友也不是您要送禮物的對象，對嗎？但是她又是已婚婦女……這是怎麼回事啊？」

你看吧。店員小姐的思維已經陷入了迷宮。

「我只是陪他來的。怎麼說呢，勇也君是我女兒的初戀對象，也是住在附近的鄰家小夥子。我就是幫這樣的男孩子選第一次送給女朋友的禮物而已？」

爲什麼您的話末尾有個疑問句呢？ 實際上不就是這樣嗎？ 那麼，您能放開我的手臂嗎？ 不然我真的會把您推開的，太尷尬了。

「啊哈哈哈……真是非常抱歉」

店員露出一臉抽搐的笑容。都是春美小姐的錯，讓人家覺得我們很奇怪。你要怎麼賠償我啊？你說要幫我選禮物，所以我才和你一起來的，結果這不是白來了嗎？

「沒關係的，交給我吧。聽了勇也君的話，我就有了靈感。勇也君的女朋友是那種像貓一樣的女孩子對吧。而且還是對主人非常依戀，一刻也不想分開的撒嬌小貓咪！」

這倒是說得很貼切啊。楓總是喜歡粘着我，上次還變成了撒嬌怪獸呢。

「嗯，嗯……這樣啊……那麼有一款我推薦的品牌哦？」

店員終於露出了期待已久的愛心笑容！這就是我想聽到的話！

她帶我們去看了一個玻璃櫃臺裏的手錶，是一個我從沒聽說過的品牌。但是那個設計非常可愛，我直覺覺得楓會喜歡。

「這個品牌的特點就是用貓臉作爲主題的地方呢。顏色也是女性喜歡的粉金色，非常華麗而可愛哦」

不僅如此，還有鮮豔的紅色系的水晶石鑲嵌在錶盤和貓耳上。而且錶盤上畫了許多心形，其中還有貓咪偷偷藏着，很有趣味呢。

「哦……原來還有這樣的手錶啊。我不知道呢。真的很可愛啊」

「我也覺得可愛，而且最重要的是非常適合小貓咪一樣的女朋友呢。她一定會很高興的！甚至我也想要一個呢。要不要向老公撒個嬌試試？」

春美小姐露出了滿臉的笑容。不光是我，就連春美小姐看了也覺得可愛，那肯定沒錯了。

「這是一個只有內行人才知道的隱祕人氣品牌，所以這一點也會讓她開心的吧？」

「不用客氣啦。我也很開心呢。那麼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太糟了，眼睛都要花了。身體也開始發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反覆地看了又看，還試着重啓了手機。楓發來的消息沒有變。

我看到了一個馬克杯。上面印着水獺的圖案，很可愛。這個可以經常用，送出去也不會被冷落吧。價格是——嗯，勉強可以接受。趁還沒猶豫，趕快買了回去吧。而且店裏的客人大多是女性，讓我有點不好意思。春美小姐的話，就在外面等她吧。

突然春美小姐停住了腳步。她的目光落在了——

「我要先買完晚飯的東西再回去。勇也君呢？」

「啊，是水獺限定店啊。原來是在這裏開的啊」

春美小姐比我買東西晚了將近30分鐘。她拎着鼓鼓的袋子，一臉滿足地從店裏出來了。

「幫你拎東西，本來想這麼說，但是不好意思。今天就先回去了」

店員把一個小巧精緻的手提袋遞給我，我和春美小姐從出口離開了店鋪。

「好的，沒問題。我去準備一下，請稍等一會兒」

看到實物的商品，的確讓人情緒高漲。如果有機會，我想和楓去看真正的水獺。她一定會很高興的。如果有個可以親近動物的地方就好了。

「謝謝您的惠顧。期待您下次光臨」

是二階堂之前提到的「水獺限時商店」的標誌。看來是在另一層樓辦的。我正悠閒地想着這些，春美小姐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你突然幹嘛啊！

我就自己在店裏轉了轉。記得二階堂好像對揹包很感興趣。但是楓的禮物已經花了我預算的極限，再買這個就太貴了。那就得找別的什麼好東西。

「這真的……太了不起了。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愛……」

店員說完就回到了後臺，拿出了一個裝在盒子裏的新品給我。我仔細檢查了一下有沒有劃痕，然後讓她幫我包裝成禮物。她說如果楓戴上了發現尺寸不合適的話，可以回來給我調整。真是太感謝了。

「含稅1650元。需要袋子嗎？」

「差不多該回去了吧。今天的晚飯就隨便喫點好了……」

「是啊。多虧了春美小姐，才能買到這麼好的東西。謝謝你」

「麻煩你了。還有，可以幫我包裝成禮物嗎？」

消息的內容是突如其來的宣言。我們纔開始交往不到一個月，難道就要面臨分手危機了嗎!?

「真不愧是勇也君！真懂事呢！梨香也喜歡這個，要不要買點東西當禮物送給她呢？」

在春美小姐前所未有的興奮狀態中，我被她拉進了水獺商店。

總算是完成了任務。給楓準備好了白色情人節的禮物。接下來就是回家找個機會送給她了。

春美小姐雙眼放光，像是生活在草原上的肉食動物一樣，開始在店裏尋找獵物。嗯，這樣的話，跟她一起逛是不可能了。

我點點頭，付了錢。幾分鐘後，我拿到了包好的袋子，放進了包裏。這是易碎品，得小心點運送。

「好的，沒問題。需要一點時間，請您稍等一下可以嗎？」

『給勇也君。我決定回家了』

多虧了春美小姐的幫助，我才能順利地準備好給楓和二階堂的情人節回禮。她們兩個在考試複習的時候也幫了我很多。我要把我的感激之情好好地傳遞給她們。

「對吧！對吧！雖然是定期開放，但每次都非常受歡迎！熱門商品很快就會被搶購一空，所以這次機會不能錯過！」

她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頭，吐了吐舌頭。原來如此，鷹先生是被她這樣的可愛動作打動了心呢。楓也偶爾會做這樣的動作，非常可愛，我很理解。

「勇也君！我們去水獺店吧！其實我是這個水獺的超級粉絲！」

「春美小姐也喜歡啊？既然這樣，要不要進去看看？我班上有個喜歡這個的人。她給我送了義理巧克力，我得選個回禮」

「勇也君，讓你久等了，對不起啊！這些東西都好可愛，選起來很費時間。嘿嘿」

「嗯？楓發來了消息？是什麼呢——什麼啊這是!?」

我跟春美小姐告別，一個人朝着車站走去。我想拿出手機跟楓說我馬上就回去。

店員又說了一句推銷的話。這樣的話，和別人撞衫的可能性也很小呢。

她一下子變成了主婦的表情。切換得真快啊。跟我媽媽一直都很飄飄然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如果你這麼說，那這次購物不就是走神了嗎」

「那麼，你回去的時候要小心哦？不要走神啊？」

「就這個了。可以幫我包裝一下嗎？」

「真爲你高興，勇也君。買到了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