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這份Q感該如何是好？

迎來了試卷的發還日。因爲手感不錯，我有比平時更好的分數的自信，但也不免交織着一種可能是自己的錯覺、或許會失望的不安。

「哎呀，現在再擔心也沒用了啊。而且不管結果怎樣，我都看到了勇也君你努力的樣子。就算這次不行，下次一定沒問題的」

楓說，就算這次失敗了，也不代表學習的東西都白費了。只要思考一下自己哪裏做得不好，下次就能改進。先要找到適合自己的學習方法，然後不斷地積累基礎。這纔是重要的，楓這樣告訴我。

期末考試的結果在上午就全部發還了，是個緊張的日程。教室裏迴盪着歡呼和悲嘆的聲音，我一邊冷靜地接過答卷，一邊在心裏連續地做着勝利的手勢。

「呵呵，看你的表情，結果應該不錯吧，吉住」

「嗯。是我史上最好的成績了。沒想到能考這麼好，這都多虧了楓和二階堂的幫助。謝謝你們」

我的分數都在70後半到80多分之間。最用心的英語更是考了95分，讓我自己都喫了一驚。差一點就滿分了，真是可惜。

「不過真的很厲害啊勇也。這樣的話，不光是前十名，說不定能進前五名呢？」

「那就不好說了。楓肯定是滿分，要想進前五名的話，平均分得有80多分纔行吧。我們學校可是很優秀的啊」

我粗略地算了一下，這次我的考試平均分應該是80分左右。前十名應該沒問題，但是前五名，前三名的門檻還是很高的。這個就留到二年級以後再說吧。

「呵呵，這都是因爲教你的人很好吧？吉住也這麼認爲吧？」

「是啊。這都是二階堂老師的功勞啊。非常感謝您」

「是吧？我可是每天放學後都陪你一起學習呢。如果你能用實際行動而不是口頭上來表達你的感激之情，我就更高興了」

二階堂露出了一副壞笑，故意說了這樣的話。其實我已經準備好了感謝的禮物，不用你這麼說。

「給，這個。雖然有點晚了，但是這是情人節的回禮。晚了一點還請原諒我」

我從書包裏拿出禮物，快速地放在二階堂的桌子上。馬上就要下課了，老師也要來了，趕快收起來吧，別讓別人看到了。

「啊，謝謝……誒？這難道是那個水獺的？難道你是爲了我───？」

「純屬巧合啦。我去給楓買禮物的時候碰巧看到的。就當是各種各樣的感謝吧。用不用就隨你了……」

「不不，不管裏面是什麼，我都會好好珍惜的。謝謝你，吉住」

她向我露出了一個害羞的笑容，讓我不由得心跳加速。真是的，二階堂的突然襲擊真是對心臟不好。

「你這不是說得很多嗎！？我一直看着手錶，笑得很甜蜜，這不是祕密嗎！？」

「呃……我想，如果我用耀西當盾牌的話，楓醬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吧……」

大槻同學像是光之國的正義使者一樣，飛快地離開了教室。她就像是突然發生的龍捲風，誰也無法阻止她。

「當然，有時候我會想到那種事情。想到一起去動物園約會，想象我一個人興奮地玩耍時吉住會是什麼表情，想到就覺得非常有趣——算了算了！忘掉它吧！別記住！」

「——！？」

＊＊＊＊＊

她說完，就匆匆地離開了教室。

哀醬用呆呆的表情回答了我的話。看來她以爲自己掩飾得很好啊。但是太天真了，哀醬。

「等不了啦！楓醬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手錶，或者摸着手錶啊！她的甜蜜程度讓我都要胃疼了！」

「你終於發現了啊，甜蜜情侶君」

二階堂叉着胳膊，哼地一聲，轉過了頭。這也太不講理了吧。而且一旦她擺出那副不願聽任何解釋的姿態，說什麼都沒用了。

「——啊？」

護手霜和室內香氛，還真是有品味的禮物。不愧是伸二啊。但爲什麼要買香水自用呢？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個晚上的事情，對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經歷。我想，每當有什麼事情的時候，我們都會想起那次說的話。那是和告白時不同的，難以忘懷的回憶。

「哎呀，吉住你真是的。這樣一說，裏面是什麼我就差不多猜到了。還我期待的心情」

二階堂又進入了拒絕模式，我只好嘆了口氣。王子殿下的心情，我實在是讀不懂啊。

楓雖然笑着，但是我能看到她的背後有一道般若的光芒。嗯，簡單地說，就是很可怕啊。

哀醬邊說邊撇過頭去。但是臉頰變紅了，很明顯是因爲害羞。

剛剛結束了下課禮，就聽到了走廊裏大槻同學一邊跑一邊大聲呼救的聲音。這是怎麼了，真是吵鬧啊。

哀醬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驚愕的表情。難道她以爲我沒發現嗎？

嗯，我真的沒想到她會這麼容易上鉤，反而有點驚訝。而且她的想法還挺具體的。我現在都開始想看到哀醬在動物園裏開心地玩耍的樣子了。

我以後要注意一下，不要在別人面前這樣。我這樣對自己發誓。不過，可能也沒用吧。

「怎麼可能嗎？看你那副表情就明白了。雖然和楓醬不同，但哀醬看向耀西的眼神絕對是個戀愛中的少女」

原來如此。楓，她這麼珍惜我送給她的手錶啊。聽到她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這樣做，我很高興啊。

「嘿嘿嘿……那麼，秋穗醬。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快說出來吧，這樣對你有好處哦？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嗯，我會在教室等你，直到你辦完事情」

「真是羨慕啊，真的……對單身的人來說，這是很殘酷的故事啊」

「啊！？耀西你這個笨蛋！你怎麼能跑到楓醬的旁邊去啊！？你這個薄情的傢伙！」

原來如此，不是笑眯眯地，而是笑得很甜蜜啊。不過不管怎樣，我都很高興啊。

「秋穗醬！下課禮一結束，你就突然跑出了教室，我還以爲你不在了呢，果然是在這裏啊！」

但這正是我所不明白的。儘管人們稱哀醬爲「明和臺高中的王子」，但她實際上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女孩子。她運動全能，頭腦也很好。更不用說她的身材了。就連作爲同性的我，也不禁有些嫉妒。要是我也能再高一點就好了。

我，大槻秋穂，正朝着屋頂邁進，踏上樓梯。

「……喂，哀醬。我有個很樸素的疑問。爲什麼你和吉住沒有在一起呢？」

這樣說着，哀醬不無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嘎嚓」一聲靠在柵欄上。她的站姿像極了王子，很有範兒。如果把這個場景拍下來發到社交網絡上，肯定會引起轟動。模特兒身材就是這麼不公平。

你想什麼呢，真是卑鄙啊。你笑得那麼傻，也沒用啊，大槻同學。只有楓才能用那種笑容來逃脫責任。所以，我就不當你的盾牌了。我輕輕地跳了一下，到了楓的旁邊。

「我、我纔沒有……不是喜歡或者那種感情……只是和吉住在一起的時間很愉快而已，並不是想成爲他女朋友或者有那種意圖……」

「我來屋頂的理由啊，是因爲我很擔心哀醬啊」

「哀醬，你怎麼在這裏啊？」

「……也就是說，是雨過天晴的意思吧？」

二階堂故意地嘆了一口氣，說着。喂，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啊。你能不能不要用那麼冷酷的目光看我啊？

「哀醬，你……喜歡耀西吧？」

「嗯……吉住，什麼是黑暗冷淡期啊？我很好奇啊。順便說一下，你們後來說了什麼，我也想知道」

「我想，哀醬可能不知道，但是你離開教室的時候，臉色很寂寞啊。我看到了，就忍不住想過來找你。」

我不禁問了一個有點刻薄的問題，不知是出於頑皮還是固執。哀醬的回答讓我忍不住試探她。

「秋穗醬，你爲什麼要躲在勇也君的背後呢？不是應該躲在日暮君那裏嗎？」

哀醬沮喪地垂下了肩膀。臉紅得像要着火似的，看起來不僅羞澀，眼睛似乎也溼潤了。老實說，她看起來真的非常可愛。我現在就想抱抱她，給她愛的撫慰。

「什麼名物風景啊！本來就是你的錯啊，耀西！你還打電話給我，聲音都快哭出來了，結果卻一下子轉變成了甜蜜的情侶！你們這種事情能不能別在我面前做啊！？」

「這也沒辦法啊！這可是勇也君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啊！而且是在黑暗冷淡期的時候，和他說了很多話之後，他突然給我的。笑得很甜蜜是理所當然的啊！」

「……閉嘴，笨蛋情侶君」

二階堂興致勃勃地用肘子頂着我的腰，說着。別這樣，好癢啊。而且就算我說了，也沒什麼好玩的，你肯定會說『什麼嘛，原來就是炫耀啊』什麼的。所以我就保持沉默吧。

「那個……我沒有……」

「白色情人節送手錶啊……原來如此。你沒和我們一起去唱卡拉OK，是因爲這個啊。那個勇也，送禮物啊……真是，勇也真的很喜歡一葉同學啊」

「我先走了。那麼，明天見」

「那個……我纔沒有用那種眼光看吉住……」

「什麼嘛，我只是開個玩笑，你怎麼突然一本正經的……吉住你真是的」

大槻同學無奈地聳了聳肩，一副無語的表情。難道是我的錯嗎？

那是你自己非要問的，怪不得別人啊。喂，伸二。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瞪我啊。你這樣指責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

「秋穗？啊，你怎麼會在這裏？你不是和吉住他們一起回去了嗎？」

她鼓起了臉頰，向我抗議。我說了，別用這樣的動作突然襲擊我啊。

「唔……我被套路了……沒想到秋穂會進行引導性詢問……太過分了」

「閉嘴啦。說到這個，你給大槻同學送了什麼禮物啊？給我說說，我也學習一下」

楓一邊喘着氣，一邊走了進來。啊啊，大槻同學發出了像青蛙被壓扁一樣的聲音，慌忙地躲到了我的背後。

「哼，煩死了。這都是吉住的錯啊。本來他是我一起調戲日暮情侶的好夥伴，結果一轉眼就和一葉同學成了甜蜜的情侶，背叛了我啊！」

＊＊＊＊＊

「那你爲什麼要躲開眼神呢？吉住，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吧。沒關係吧？我們是好朋友啊」

「等等，伸君！這不是我們兩個人的祕密嗎！？」

「呼呼。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以後每次考試我都變成吉住的家教好了。那樣的話，吉住會給我買禮物對吧？」

如果耀西從我這個角度看到哀醬離開的樣子，他一定也會注意到的。然後他也會像我現在這樣，跑過來和她說話的。爲什麼楓醬不這樣做呢，我真想教訓她一下，不過現在先不管這個了。

「但是但是，你一定也想過如果能和耀西兩個人去玩會有多好吧？」

我現在打算做的事，或許會被認爲是多管閒事。但作爲朋友，看到別人失落的樣子，我沒法視而不見。

楓抓住了大槻同學的肩膀，猛地搖晃着她。大槻同學一邊尖叫着，一邊也有些開心的樣子。她根本就沒有反省啊。

我的錢可不夠啊。二階堂一邊說着玩笑，一邊把禮物收進了書包。你可要小心點啊，別碰到了，別掉了，要是碎了就慘了。

「怎麼了秋穗？你們班也下課了嗎？我要準備回家了，你稍微等一下好嗎？」

「啊啊啊，不妙了，伸君!! 換句話說，救救我，伸君!!」

大槻同學臉紅得像個蘋果，衝過去抓住了伸二的衣領，搖晃着他。他卻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應付着她。這就是所謂的笨蛋情侶。是明和臺高中的名物啊。

「吉住」他們啊。這可能是很嚴重的問題啊。這說明在哀醬的心中，耀西的存在很重要啊。

「我恰恰相反。我希望自己能變成像秋穂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如果那樣的話，肯定會……」

「我經常來啊。站在這裏的時候，總覺得心情很平靜。是因爲離天空很近嗎？」

喂喂。我什麼時候打電話給你，聲音都快哭出來了啊？我只是打電話給你，聽聽你的意見而已啊。我沒有哭啊。不過，大槻同學的確幫了我很多，這是事實。那個時候，真的謝謝你了。

「……對不起，二階堂。這件事只能是我和楓之間的祕密」

「那麼……秋穗爲什麼要來屋頂呢？發生了什麼事嗎？」

「那就免了吧」

就算是在二樓，對於我這種想要坐電梯的回家部成員，要走到屋頂也是很遠的路。不過我還是勉強地一邊喘着氣，一邊走到了頂樓，幸好找到了我要找的人。太好了，要是她不在，我該怎麼辦啊。

「哀醬，很遺憾，就是這樣啊。手錶就是最好的證據啊」

「這就是秋穗的可愛之處啊。多虧了她，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開心」

「哦……吉住用哭泣的聲音打電話啊。我也有點想聽聽，不過原因肯定是一葉同學吧？啊，難道你們吵架了？」

「對不起，楓醬！我突然想起了一件急事，先失禮一下！你不用管我，和耀西先回去吧！伸君，真的很抱歉——」

「真是的，伸君真好！謝謝你！那麼，就這樣，我先走了！」

伸二幸福地笑着，說道。這就是所謂的笨蛋情侶啊，我心想，不過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我想，我也時不時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吧。

「只是一瞬間而已，而且你還背對着他，所以耀西應該沒注意到吧？我看到了，我想只有我才發現了。」

他這麼說，還笑了笑。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真的和我是同一個高中一年級的學生嗎？用香味來回憶大槻同學？他的想法太浪漫了吧。

「呃……不要啊……楓醬。我沒有說什麼奇怪的事情啊？我只是說，今天的楓醬一直看着勇也送給她的手錶，笑得很甜蜜，讓我很難受而已啊？」

「……雖然我不用問也知道是誰送的，但我還是問了一下。結果她果然說『是勇也君在白色情人節送給我的。嘿嘿。他說因爲我像小貓一樣可愛，就給我選了一個貓咪形狀的手錶。你看，很可愛對吧？』什麼的啊！雖然楓醬的甜美笑容很可愛，但是！被她這麼炫耀，我都快要被醃成糖漬了！」

「因爲如果我塗了香水，就會感覺像和秋穗在一起對吧？ 和某些人不同，我們沒有一起生活嘛。」

「不，我也想偶爾來一下屋頂啊。我以前很少來，不過偶爾也不錯啊」

「我？我送了護手霜和室內香氛。。是秋穗最喜歡的甜甜的香味的。順便說一下，我也給自己買了香水」

「才、纔沒有啦。我們沒有吵架」

我從伸君那裏聽說，哀醬和耀西這一年來一直是同班同學，而且一直坐在一起。他們看起來像是超越了男女界限的好朋友，但爲什麼他們沒有成爲男女朋友呢？

「那是因爲……我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時已經太晚了，而且我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意識到的時候，就像是被鳥兒奪走了油炸豆腐一樣。」

哀醬露出了一絲悲傷的自嘲的笑容。

「我一直很滿足於我們之間的關係。吉住就在我身邊，我們聊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互相開玩笑，一起笑。我不想破壞這樣的關係……」

原來如此。因爲每天都很開心，所以哀醬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啊。但是後來居上的楓醬卻不怕，她勇敢地邁出了那一步。不，其實楓醬也是猶豫了很久，但是她還是跳進了耀西的懷裏。這就是她們兩個的不同。

「吉住和一葉同學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很幸福……看着他們，我就很難過……但是我又想和他在一起……」

「呵呵。也就是說，哀醬是非常喜歡耀西的啊。喜歡得要命的那種」

「……嗯，是啊。我是很喜歡吉住的。但是看着他現在的樣子，我想，我應該早點放棄這份感情。不然的話，我可能會讓吉住難過……」

哀醬皺着眉頭。在耀西的心中，楓醬是最重要的。就算哀醬告白了，我想那也不會改變什麼。但是耀西很溫柔，他會爲了怎麼回答哀醬而一個人默默地煩惱。哀醬不想看到他那樣，所以哀醬想要壓抑自己的感情。

我覺得這很悲哀，但也很可敬。所以我反駁道。

「我覺得啊，哀醬。你不用勉強自己放棄那份感情」

「……啊？」

「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會心跳加速，不知不覺就會想起他，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很多時間」

和伸君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臟總是噗通噗通的。他現在在做什麼呢？在學習嗎？還是已經睡了？想着這些，我什麼也做不了。

「哀醬呢？想起耀西的時候，會睡不着嗎？什麼也做不了，心跳加速，有沒有這樣的感覺？」

「那個……有時候吧……想起吉住的臉，就什麼也做不了……」

「所以我覺得，喜歡一個人，是很美好的事情。自己的事情都不管了，只想着對方。平常的話，不可能做到的。但是戀愛就是這樣。越是抵抗，越是痛苦」

我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戀愛是盲目的，這句話也是有道理的。只要想着一個人，理性和常識什麼的，都會被無法想象的力量所超越。但是同時，也會感到痛苦和辛苦。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所以啊，哀醬。你不用勉強自己壓抑對耀西的感情。不要強迫自己，順其自然就好」

「秋穗……」

「如果你覺得寂寞，就跟我說啊？我隨時都可以陪你聊天，或者一起出去玩！」

「真是的……你真是捉摸不透啊，秋穗」

「謝謝你，秋穗。但是你這樣偏袒我，沒關係嗎？你是站在哪一邊的？」

哀醬一邊搖頭，一邊自言自語。不不。你再怎麼誇我，我也不會給你什麼的哦？

接下來，我被哀醬講了近30分鐘，關於水獺角色有多可愛的演講。

「當然，我知道你會覺得痛苦。會覺得辛苦。但是我覺得你還是要花時間慢慢地整理自己的心情。說不定以後，會出現比耀西更讓你喜歡的人，或者會有讓你全心投入的事情」

「呵呵。這份人情，我以後會好好還你的。對了，我有一個想一起去的店，你覺得怎麼樣？是一個限時開放的店，但是——」

「呵呵呵。楓醬也是，哀醬也是，都是我重要的朋友啊。我不站在任何一邊」

我希望這段時間能成爲哀醬的美好回憶。我不想讓她就這樣悲傷地結束。

「是嗎……我不用勉強自己放棄這份感情嗎。但是你說得也太殘酷了。你是讓我走一條荊棘之路嗎？讓我一邊抱着這份感情，一邊過日子……真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