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雨後，大地愈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喂，冷靜點。冷靜下來吉住勇也。先深呼吸……然後……數素數？不對！先……對了！打電話！」

我試着給楓打電話，但是雖然有撥號聲卻一直沒有接通的跡象。該死，不行嗎。也許一起去唱卡拉OK的伸二或者大槻同學說不定知道楓的情況。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給伸二而是給大槻同學打了電話。她是同班同學也是楓的閨蜜，在學校裏和她相處的時間比我還要長，說不定注意到了什麼異常。

『喂喂？啊，耀西！打電話來太晚了！你在幹什麼啊！』

一開口就被大槻同學用近乎罵人的聲音訓斥了。這是怎麼回事？我感到困惑，大槻同學卻突然換了一個安靜的聲音，

『吶，耀西。我和楓醬都……看到了。你和一個女人挽着手臂在鐘錶店裏買東西的樣子』

「……啊？」

我語塞了。難道我和春美小姐在一起的時候被楓看到了嗎？而且還是挽着手臂的樣子。難道她誤會了嗎？我把春美小姐的事情，還有爲什麼去購物中心的原因向大槻同學解釋了。

『哈……果然啊。就是這樣吧。明天就是白色情人節嘛。這是你爲了給楓醬驚喜而做的準備吧』

大槻同學嘆了口氣，我可以輕易地想象到她攤開雙手無奈的樣子。不過現在的大槻同學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她像是什麼都看透了一樣，像個名偵探。

『因爲我是楓醬的閨蜜嘛。從閒聊到戀愛的煩惱，這一年裏我們聊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她有些自豪地說着。也是啊。大槻同學和楓已經在同一個教室裏度過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了。相比之下，我和楓纔在一起三個月而已。

『耀西和楓醬很親密很甜蜜，就像新婚夫婦一樣，但是你們不是老夫老妻啊。你明白這個區別嗎？』

新婚和老夫老妻的區別嗎。雖然有些模糊，但是我覺得我明白她想說什麼。最大的區別就是共同度過的時間。彼此理解到不用說話就能溝通的程度。

『你們兩個缺少的就是時間啊。因爲你和楓醬纔剛剛開始交往，像剛出生的小雞一樣』

小雞嗎。不過也許是這樣吧。突然開始同居，距離一下子變得很近。在一起生活的過程中，我越來越多地知道了楓的真面目，我覺得我已經瞭解了她的一切。這就導致了我不知不覺地認爲"楓不用我說也能明白我的意思"的想法。

『其實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你和楓醬一定沒問題的！這次的事情只要好好說說，她一定會理解你的，加油啊！』

大槻同學用平時那種快樂的聲音結束了通話。

雖然有了大槻同學的幫助，我明白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根本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如果楓真的回了自己家，那我要不要去她的家裏？不行，首先我根本不知道楓的家在哪裏，所以不可能。打電話也打不通，我該怎麼辦呢。

楓又自嘲地說道。

楓輕輕地說道。

「嗯，我也是，請多多關照了，楓」

「我想和勇也君一直在一起。現在也好，將來也好……高中畢業了就登記結婚，一起上大學，畢業了就舉行婚禮，去度蜜月」

過了一會兒，楓像是擠出聲音一樣問我，我默默地點了點頭。感覺永遠也不會結束的沉默終於結束了，但接下來要面對的是看着她拆開禮物的艱難時刻。

「拜託了，楓。也許我會讓你感到寂寞，但是如果你還想和我在一起，就請支持我的努力。就像你以前看着我一個人留下來練習的時候那樣……」

「楓————!!」

「不會的！勇也君你不是很努力踢足球嗎！還有學習也……！」

我下定決心和決意，趕快往家裏跑去。

「勇也君……我可以打開嗎？」

「因爲這是……在一起生活的時候很重要的事情呢。其實我媽媽也跟我說過。『即便是夫妻，也還是各自獨立的個體』。這就是說要互相尊重對方吧？」

「這個第一步就是要用語言表達出彼此的想法吧。秋穗醬和日暮他們就能自然地做到這一點，真是太棒了」

楓急促地說個不停，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在一片漆黑的牀上，楓正小坐着。周圍的氣溫似乎也低了下來，感覺寒冷。儘管如此，楓還穿着校服的樣子。她的身體肯定也冷透了。我輕輕地把自己一直穿着的大衣搭在她的肩上。

時而像小貓一樣撒嬌可愛，時而又像女豹一樣嫵媚迷人，我覺得這個禮物很適合她。粉金色不僅有可愛的氣息，還有成熟的光澤。我相信這一定會襯托楓那像白瓷般的肌膚。

「……嗯。謝謝你」

「……把真心話都說出來，是嗎？」

「和我一起的是鷹先生的妻子春美小姐。她幫我挑選了要給楓的禮物。就是這個。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不過無所謂了吧」

心中充滿了期待和不安，我走上了名爲白色情人節的戰場。糟糕，現在纔開始緊張起來。

「我也被說過同樣的話，也有同樣的想法。我和楓缺少的可能就是這個吧」

「但是勇也的眼睛不僅看着現在，還看着未來。爲了那個未來，你想要改變自己，努力奮鬥。而我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只是一味地說自己寂寞，要你陪陪我」

＊＊＊＊＊

她抬起頭，大顆淚珠幾乎要奪眶而出，她努力忍耐着，用力地凝視着我的眼睛，拼命地組織着言語。

『你們現在遇到的事情只是扣錯了紐扣而已。這種時候呢，就要坐下來好好地把真心話都說出來』

是我和二階堂談話的時候嗎？那麼，那時聽到的腳步聲應該是楓和大槻同學，還有伸二的吧。

『你不用這麼拘謹啦。我聽楓說了。沒事吧？沒有驚慌失措吧？』

「可是楓。要實現那個未來的話，現在這樣是不行的」

「這是……手錶……？而且還有小貓……好可愛啊」

「楓……能不能告訴我你爲什麼會這麼想呢？」

「楓……」

「勇、勇也君你對二階堂同學很溫柔，我看到了就很難過。但是二階堂同學受了傷，你溫柔一點是理所當然的……可是我還是嫉妒了，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她緊緊地握住我的手，用幾乎要消失的聲音問道。平時溫暖舒適的楓的手現在卻冰冷如霜，像是害怕什麼一樣微微顫抖着。

「你爲了未來而努力，我很高興。但是拜託了。不要一個人承擔所有的事情。我會讓你聽到我的聲音。所以請你也讓我聽到你的聲音」

溝通不足啊。最後還是這個原因。感情是要用語言來表達才能傳達的。如果忽視了這一點，就會很容易發生簡單而又致命的誤會。等到意識到的時候，可能就已經無法挽回了。

「對，就是這樣。你終於想起來了呢。明天是白色情人節。雖然日期還沒變，但是我提前給你選了一份禮物，表達我對你的感謝之情。你願意收下嗎？」

楓只是因爲沒有得到關心而感到寂寞。我想努力踢足球，努力學習。要保持這種平衡。不能偏向任何一方，有什麼事情就要用語言表達出來。我覺得這是在一起生活的時候非常重要的事情。

（注：GPT-4 "紐扣扣錯了" 這個表達在日語中是一種比喻用法，指的是小小的誤會或錯誤可能導致情況完全偏離預期的軌道。原文中的 "ボタンの掛け違い" 直譯爲 "按鈕掛錯了"，其含義是指由於小小的失誤或誤解導致的問題，並非不可逆轉，而是可以通過修正來解決。）

「我不想讓楓感到寂寞。真的不想，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努力。所以請不要再說你寂寞……如果你這麼說，我就會把你放在第一位……那樣就不行了！」

「和我在一起……對勇也君來說是不是很麻煩？我對你來說是不是負擔？」

『這種事情在剛開始交往的情侶之間很常見啊。特別是你們兩個纔剛剛開始交往，像剛出生的小鳥一樣。用常見的話來說就是溝通不足』

『楓現在還在家裏呢，你快點回去吧。你們一定能克服這次的困難的。加油哦』

「啊，那個……」

「吶，勇也君……我……是不是礙事了？」

「不保暖點會感冒的哦，知道嗎？」

「啊？禮物？怎麼突然這樣啊，勇也君？我的生日還早着呢？」

如果她總是戴着手錶，就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嗎？或者說如果我能看到她每天都戴着我送的手錶，會很開心嗎？這些都是我的想法。但是楓卻什麼也不說，只是輕輕地把手錶從盒子裏拿出來，凝視着它。

我自己也開始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了。

雖然她回答了我，但是一直低着頭，聲音也沒有力氣。我輕輕地坐在她旁邊。

「但是我覺得要爲勇也君加油，要成爲你的力量，所以我努力不去在意」

「我們也要慢慢積累吧。勇也君，從今天開始請再次多多關照了」

終於，楓拆完了包裝。她顫抖着手打開了裏面的淺粉色立方體盒子。

「楓，明天是幾月幾號啊？」

楓握住我的手。她那像白魚一樣美麗的手冷冰冰的，微微顫抖着。不，冷顫抖的不是楓的手，而是我——

在陷入僵局的情況下，我咬着嘴脣，突然手機震動了。是誰呢？

楓露出了自嘲的笑容。我默默地聽着她的話。她現在說的話一定是她的真心。

「嗯。本來應該提前準備好的，但是我沒有那麼多時間，而且這是我第一次給戀人送禮物，不知道該送什麼。真是太沒用了」

「可是可是！最近勇也君都不理我！雖然說你很努力學習，沒辦法，但是我還是想晚上和你一起鑽進被窩，說晚安再睡覺！可是你總是讓我先睡！我想給你泡可可你也說不要！今天我想和你一起去唱卡拉OK，你卻說要去那個可怕的人家裏！」

「你是爲了買這個才拒絕了今天的卡拉OK嗎？而且和你一起的是大道夫人，她只是幫你選禮物而已……」

「勇、勇也君……」

「二階堂同學的傷好了，考試也結束了，我以爲勇也君就會多看看我。冷淡期也會結束的。可是……勇也君對我的冷淡沒有結束」

櫻子小姐說過。「即便是夫妻，也還是各自獨立的個體」，這不就是說要共享同樣的時間，同時也要尊重彼此的時間嗎？

我走進臥室，馬上把放在牀上的紙袋拿過來，然後解釋了情況。

「——啊，勇也君」

「好……！謝謝您！」

沉默流淌着。說實話很尷尬，但是我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等着楓開口說話。只能聽到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的安靜的臥室。我的心跳得很快很響，嘴脣也幹了。

「我覺得你有點像小貓，所以很適合你。而且我也沒見過你戴手錶，所以覺得正好」

是楓的媽媽，也就是櫻子小姐打來的電話。我不由自主地在原地站直了身子。

我和楓的關係纔剛剛開始。爲了能夠長久地在一起，我們纔剛剛邁出了第一步。櫻子小姐也說過，要經歷很多次這樣的事情，才能加深我們之間的羈絆。

「……啊？勇、勇也君，這是什麼意思……？」

伸二和大槻同學已經交往快一年了吧。這就是時間積累的差距嗎？

「手錶的話，每次看時間都會想起我，就好像……就好像我一直在你身邊一樣……楓是我的女朋友啊，想要這麼宣示一下。」

『楓用很沮喪的聲音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聽了一些情況之後，我只能說我的直覺感覺，這次的事情是楓過早地下結論了，而且也是因爲她太喜歡勇也君才導致的誤會吧？』

楓一臉茫然地想着。她在自己要送出去巧克力一類的事情上很有心，一點也不馬虎，但是到了自己要收到禮物的時候就馬上變得笨手笨腳的，真是讓人不解。不過也許這樣才能製造出驚喜吧。

楓沒有回答。但是我不在乎，就像櫻子小姐說的那樣，把我的「真心」告訴她。

「現在的我什麼都沒有。和一張薄紙一樣。不如說還欠着別人錢，給別人添麻煩的最差勁的父母的孩子。這樣什麼都沒有的我，楓還想和我在一起嗎？」

「啊，真是的……我太沒用了。只顧着自己，完全沒有考慮過勇也君的感受……」

二階堂用柺杖上學的第一天。她抓住我的胳膊，拉着我走開了，原來是這樣的心情啊。

「那天。在星空下聽到勇也君說喜歡我，我很開心……就想讓你多說幾次喜歡我，只看着我就好了」

「…………櫻子小姐」

「等等楓。冷淡期？你說我對你冷淡了嗎？我沒有那種意思——」

我脫掉鞋子，往客廳走去。從海灣的夜景透進來的光，但是燈沒有開，昏暗不清。也看不到楓的身影。如果不在客廳的話，能想到的地方就是——

「……對不起，櫻子小姐。都是因爲我輕率的行爲……」

「櫻、櫻子小姐！？是、是的！我還好，但是……」

楓緊緊地握着我的手，溫柔地微笑着。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門口迎接我的樣子，也沒有聽到"歡迎回來，勇也君！"的聲音。只是沒有這些就讓我心痛。但是早上穿的皮鞋還在。這就說明櫻子小姐說的沒錯，楓確實回到了家裏。只有這一點就讓我鬆了一口氣。

「嗯？明天嗎？今天是13號，所以明天是3月14號啊。啊！難道說——！」

楓收下了禮物，但不知爲何低着頭不說話。寂靜的夜晚，沉默流淌着。我緊張得感覺心臟要從嘴裏跳出來。這種緊張和在星空下告白的時候一樣強烈。

我咬緊嘴脣，感覺血都要滲出來了，然後用盡全力說出了這句話。

櫻子小姐留下了鼓勵的話語就掛斷了電話。我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平復了心緒。有了大槻同學和櫻子小姐的幫助，我現在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和楓之間缺少什麼，以及接下來該怎麼做。

和楓好好談談，認真地聽她的心聲。先從這裏開始吧。

『啊，喂喂勇也君？我是櫻子。現在還好嗎？』

『對啊。把你想的事情都說出來。無論是夫妻還是情侶，歸根到底大家都是人。』

「我知道比我踢得更好的人有很多。學習也是一樣。我根本比不上楓或者二階堂。當然，我也沒有想過要成爲職業球員，或者考到年級第一。但是我還是想盡可能地提高自己。」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讓你感到寂寞。但是我也想努力踢足球，努力學習。不能只顧着陪楓……

既然聽楓說了，那就是說她已經知道了我"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一起"的事情。

我努力壓抑着顫抖的聲音，擔心自己跳動的心跳會被聽到，把小包裹遞給了楓。

放學後的學習會，她有時候來有時候不來，原來是因爲她在內心掙扎啊。

本來只要撕開就行了，但楓卻小心翼翼地解開包裝。我口乾舌燥。連咽口水的聲音都覺得很大。

「我被你吸引的地方就是你能夠專注地努力。你要走的路很長，很艱難。那麼我能做的事……不，我想要和你一起走，一起支持你」

櫻子小姐呵呵地笑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

啊，對啊。高中畢業了我就變成一葉勇也，和楓上同一所大學。邊學習邊跟楓的爸爸學習。雖然會很辛苦，但是有楓在就一定能堅持下去。可是——

「對了勇也君。我很想問你，在商場裏和你一起的成熟女性是誰啊？你在那家鐘錶店到底做了什麼啊!?請告訴我！」

我一邊喊着一邊打開了門。

「楓……？那個，怎麼樣？你喜歡嗎？」

她什麼也不說讓我很不安。難道說還是應該送項鍊或者手鐲之類的比較好嗎？顏色也是我覺得適合才選的，難道是不喜歡粉金色嗎？不行，越想越後悔。啊，快要哭出來了。

「啊？勇也君？你怎麼搞得跟要哭一樣啊？」

「……因爲楓什麼也不說，我以爲你不喜歡呢……」

「爲什麼會這樣說呢？雖然我沒有說話，但那是因爲我很高興你給我送了這麼有心意的禮物，所以說不出話來呢」

聽到這些話，我抬起了頭。楓的臉頰泛紅，笑容滿面，但眼中卻閃爍着快要溢出來的淚光。剛剛止住眼淚的我又快要哭出來了。

「你專門爲了我……費了很大心思選了這個呢？光是這份心意就讓我很感動了。而且你說得對，只要戴着這個，我就能感覺到你就在我身邊。真的，勇也君你有時候真是個浪漫主義者呢」

你不是也在星空下向我告白了嗎，她又補充了一句，然後微笑着。

「吶，勇也君，能幫我戴上手錶嗎？我想第一次戴上的時候是你幫我戴的」

她這麼說着，把手錶遞給我，伸出了左手。感覺像是在婚禮上戴上戒指一樣，有點害羞，但是楓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沒法拒絕。好吧，就當作是婚禮前的練習吧。

我握住楓的手，輕輕地把手錶套在她的手腕上，然後扣上金屬扣。我原本擔心的尺寸也剛好合適。

「謝謝你。呵呵。這個貓咪臉的錶盤真是可愛。顏色也很可愛，我非常喜歡。勇也君，真的謝謝你」

「楓喜歡就好。我還擔心你不喜歡呢」

「真是的！我怎麼可能會不喜歡你精心挑選的禮物呢？我都高興得想跳起來了，只是忍住了而已！」

跳起來？她這麼高興的話，那我去鷹先生家商量，還有春美小姐和店員的建議都沒有白費。

「……嗯，勇也君。我們來一個和好的吻可以嗎？或者說，可以吧？」

楓的手臂環繞在我的脖子上，像是把我拉過去一樣親了上來。有點粗暴，但是甜蜜的吻。

「我想和勇也君一起沉淪……」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我也是個正常的男高中生。不是沒有那樣的想法。但是現在還不行。因爲我愛楓，珍惜楓，所以有一道不能越過的界限。換句話說，那就是我的決心。

這是每個男人都必須經歷的，向未來岳父問好的通行禮節。也是表明我能成爲配得上楓的男人，能夠自立的意義。我想要從現在這種依賴的狀態中畢業，這就是我的決心。

「呵呵。我隨時都在等着你哦。爲此我也會做好那個的準備，所以請放心吧」

「……嗯，話題轉變得好突然。感覺像是急轉直下的大跌落。」

楓在我耳邊妖嬈地笑着。我背脊上彷彿流過一股電流。胸中湧動着期待和不安。

「別說出來啊啊啊啊啊啊！！！！」

「……楓、楓？你在說什麼啊？那個，難道是……」

「請期待一下哦？我這邊也會注意下，不會讓自己上癮的哦」

哎，這是什麼問題。難道給我的選擇就只有「是」和「YES」嗎？不過，我本來也沒有一絲一毫不接受的意思。

楓一邊露出迷人的笑容一邊這麼說。還請適可而止啊。

「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獎勵對吧？是這樣吧！？」

「真是的，勇也君簡直就像小雞……不，是紳士呢。啊，對了！話說回來，得給努力考試學習的勇也君準備點獎勵纔行！」

這堵牆高得無法想象。但只有跨越了它，我才能真正加深與楓的關係。

寂靜的臥室迴盪着我的尖叫。楓啊！你究竟把我的決心當成什麼了！

「我就知道勇也君會這麼說的！我會給你洗背，然後給你做特別的按摩！那可是讓你感覺好到飛上天的！我提前告訴你哦！約定的日子就是答卷發還的那天晚上！」

「那個就是那個嘛。不是早就決定了嗎。就是那個z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