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機翻 第二章——維茲末日
《遊戲人生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1.7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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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這裏是哪裏……?
在宛如漂浮於夢境中的感覺,以及無法定形的思緒中。
■■仍茫然地思考着……
放眼望去————什麼都沒有。
既非白色也非黑色,既非明亮也非昏暗,既非溫暖也非寒冷的這個地方。
對了……因爲自己太沒用了……
「是啊,你說得沒錯,快點告訴我怎麼回去啊,喂。」
「喂喂……這裏該不會是『那個世界』吧……?」
但是更勝於疑問的安心感,讓每個人都說不出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又花費一天的時間,進行綿密的作戰會議,總計經過三天。
緹兒與史蒂芙……都只是將臉埋在膝上,低着頭——
——不知道爲什麼,雖然不知道,但是現在……
「那種事我哪知道啊!?可是正如伊綱大人所說,如果這時候什麼都不做,那就真的結束了!!那麼我們就掙扎到最後一刻吧!!」
但是白卻稍微放鬆了力道,因爲……
啊啊——空終於在那個時候有了預感——他將因爲至死的後悔而墮入絕望。
空在不知道具體方法的情況下,把問題全部丟給白。
「嗯~唔,傷腦筋啊……如果是的話,就表示我賭輸了——」
是啊,空已經習慣隨意吞噬無法理解的上位種族,所以他也隨意地理解了。
白彷彿要扯斷纖細的聲帶般,大聲地吼叫。
沒錯——自己不是一個人。
原理上就有矛盾……因此沒有人能殺死『魔王』。
——然後。
——魔王之塔・一樓……
「……緹兒小姐,你竟然在這種狀況下開玩笑……」
但是這個毛球——『真正該問的問題』——空爲他代言了。
可是……這隻手——牽着的手所代表的意義,還有另外兩種可能……
「哎呀,小多拉想偷跑嗎?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我陪你吧♥」
這次空卻是露出愧疚的苦笑——
空強行壓抑住差點移開的視線。
上面——到底是什麼時候寫的呢?
「所以殺死『魔王』——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脫處了』!!
正因爲如此,『魔王』纔會懷着無可奈何的不安問道——
——然而——到了這個時候。
然後,浮現在虛無中的漆黑身影睜大了眼睛。
白抓着趴在地面,一動也不動的空的手——她沒有哭泣。
右手持續傳來溫暖,身體被別的——許多溫暖所包圍。
「………………」
空與白爲了進行一些驗證,使用了一些技能。
空一動也不動,但是絕不放開白的手,衆人看着他的臉——
「…………不對……絕對——不是那樣!」
——因爲白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所以——
空努力裝出冷靜的模樣,說出這句開場白後——
「【追隨】【報告】脫衣完畢。月色真美。」
對於精神構造超出理解的這對兄妹,每個人心裏都這麼想。
只要一鬆懈,意識隨時會溶化在虛無之中,空在這樣的狀態下,冷靜地分析。
只要她不希望一同墮落——我的靈魂就絕對不會墮落……
——明知會死爲何還要生?
「當然會興奮啊!?畢竟我出生至今苦節十九年——終於脫處了啊!?」
——如果這隻手是在說『跟我一起走』的話……
最後包含史蒂芙在內,衆人拼命地看護——
「不,如果爲了這種事就一一絕望,那還是別管他比較好吧,這個男人!?」
而且很遺憾地,滿足『剩下一半』的方法——他不知道。
空發覺那些氣息現在仍散發出的感情,其真面目是——
空環視只有無盡延伸的空間。
忘記什麼?忘記奪走我的處男之身的事實?
「怎——怎麼會……那、那我到底是爲了什麼才徘徊在生死邊緣——!?」
——爲什麼空要保護白——?
——啊啊……確實如此……雖然如此,但是……
「——呃!!就像這樣!!如何!?」
失去空——就算接下來獲勝,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但是那個賭局所帶來的副產物——卻是超乎想象的獎金!
「啊~~所以說你的設定太鬆散了啦,說出符合『魔王』身份的話啊!!」
即使因詛咒而生,他也不詛咒任何一人。
是啊——如果哥哥希望一起死的話。
「所以說白就是問題啊!?」
——只要白不絕望——
是啊,因爲——
想到那份絕望,白忍不住加重了握住的手的力道。
「……喂,那絕對是叫人冷靜地聽,然後說出無法冷靜地聽的話吧……?」
如果不趕緊回頭,就會確定死亡——
……可惡,這個沒用的布偶……
但是——
————————
空被淘汰——勝算已經不存在了吧。
對——而且不只如此!!
但是——!!
——我是魔王,幻想種——『魔王』……
她以斥責自己的語氣,強烈地否定。
衆人重新將他移動到帳篷內的牀上,小心地讓他躺下。
沒錯——這是『初戰勝利』的報告。
「白,你也一樣哦!?你不振作一點怎麼行呢!?」
不,應該說在那之前,緹兒聲音顫抖,目光低垂。
她終於像鬧脾氣似地哭了出來。
哥哥即使『希望』用盡,仍相信着我。
————咦?爲什麼呢……
「……大家……都交給白和哥……好嗎……?」
「空絕對會復活!!而且是一天就復活——!!」
就算假設真的有「那個世界」。
伊綱……就無法努力了……
也就是說——對於『願意殺死自己』這個盼望已久的『希望』……
因爲——
衆人移開視線——空心想,該不會她纔是真正的勇者吧。
「……不是因爲至少要救白一命嗎……?」
但是那些聲音已經傳不進白的耳中。
「【反駁】主人與妹妹大人手牽手的現狀,可以滿足主人的倫理規定,進而進行生殖行爲。困難。【然而】當機可以。極大重要任務。當機拜受……準備。」
也就是過去的挑戰者——勇者們的『靈魂』碎片吧。
——沒錯,這次『不說』不是因爲擔心或不確定性。
但是他的臉上卻也表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那是……」
因爲有復活的把握,所以纔會準備那樣的券!!
那還用說嗎——
一度取回希望,變得熱鬧的據點——如今……
吉普莉爾用勉強擠出的聲音,向緹兒問道:
「嗯,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大概是在我的『靈魂』之中!!」
自己還有意識——也就是說——事情似乎還沒結束。
最後——
聽到連空自己也不明白的聲音,『魔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伊綱舉起空握在左手的東西。
只要無視各種妖魔種,一直線地衝過去——路程不到一小時。
即使如此——她仍強打起精神說話。
空猶豫着該往哪裏走——不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更加絕望了。
第四次——包含空代爲提出的問題,這是第五次——他提出這個問題。
「……就我所知,沒有『陽精』完全枯竭後恢復的案例……」
是啊,自己確實沒有意識——
…………
只寫着一句話……
如果是爲了童貞畢業的計策——那我可真的要生氣了哦?
……原來如此,所謂的『希望』,簡單說就是『靈魂』的構成要素——那麼……
——————
…………喂…………
「……喂,你們在說什麼?讓伊綱也加入啦……?」
如果真的變成行屍走肉——那他爲什麼還握着白的手!?
白的頭腦隨着流血而逐漸冷卻,她開始思考。
但是伊綱卻強而有力地否定,大聲地說道——
沒錯——『把生命託付給空』。
「——你不是爲了那種事才差點死掉的吧……?」
緹兒自暴自棄地大吼,然後指着空。
頭上『希望』減少的他——
——過了那一天,大概……
爲了強行驅散沉重的絕望感,衆人開始吵鬧。
然後穿過門——走上通往一百層的漫長樓梯。
沒錯,具體來說就是————!!
只要自己的半身,與自己『靈魂』相同的人希望他『活下去』。
「不過~話雖如此,這個設計相當嚴苛——毛球說我們是例外中的例外!?下次可能就不會成功了——應該說,我們本來連一次都不想嘗試,多虧大家的幫忙,我們才勉強成功!!所以別以爲還有第二次!!」
「…………不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吧……?」
衆人移開視線,只有緹兒沉痛地皺起眉頭。
「是的,白小姐,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由不才吉普莉爾——」
除了白以外,衆人皆露出訝異的表情,不過——
聽到他這麼問。
只有寂靜回應她,空虛地迴響。
因此——空爲了維持快要消失的意識——
那麼答案很明顯了吧——
面對等待在前方的『魔王』,空說出這個真相。
————
也就是——
「——忸忸怩怩——不管是德國還是這傢伙,都太不乾脆了——!」
「……交給我……!白會……讓哥第一次,完美地——」
然後他重新探索周圍——發覺飄浮在周圍的無數氣息——
做該做的事,藉此恢復『希望』——!!
「……不過這麼一來,我就對謝勒・赫說了很過分的話……之後得向她道歉纔行……不,可是現在——喂,勇者!!你掉到這裏爲什麼還有意識,差不多該回答我了吧!?」
「不過關鍵的部分我們還沒聽說——這樣好嗎?」
「簡單來說,空和白——就算有一方倒下,另一方也能復活嗎?」
「……我之前也回答過了吧……?——『因爲我是魔王』啊!?」
沒錯——擅自產生,擅自憎恨,擅自希望他死。
看到白額頭流血,卻仍如此要求,衆人猶豫了。
「嗯,我不知道!!因爲墜落『這裏』還有意識的勇者,可是前所未聞哦!?」
——爲什麼……爲什麼我這麼笨……
——啊啊,原來如此,是這樣的發展嗎?……
不過『希望』幾乎全滿——一行人來到魔王城・九十九層的大門前。
——沒錯,空與白簡單地解說自己復活的理由。
白則是毫不愧疚,淘氣地笑着點頭——
——賭上性命的大賭局已經獲勝了。
是啊——自己還能冷靜地分析。
——『爲什麼你會不想死?』……
一個又一個地脫下衣服————
聽到緹兒悲痛的告知,空的笑容終於僵住。
這傢伙——不會責怪任何人。
他彷彿變了個人似地說道,那真的是演戲嗎……?
哥哥他——如字面意思,即使死了也沒有放開手……
沒錯,空刻意誇張地仰天長嘆。
連同『靈魂』——連同『希望』都是相連的——!!
「不是爲了那種事吧!?欸,不是吧!?」
「————————————————……啊——啊、咿——!?」
看到空無言地如此訴說,衆人眼中——
「喂喂喂喂,別開玩笑啊,白!?你打算做什麼啊!?」
「嗯!!『不同時擊破就會復活』——這也是常見的設計吧!?」
————…………
全員點頭表示已經牢記在心,但是——
「……好,好啊,那好吧!!我就等着吧,勇者啊!!」
與白同樣依偎在空身上的伊綱,似乎感到疑惑。
那雙眼睛充滿矛盾,實在太過純潔無垢——
「空大人沒有意識——現在這裏只有女性的視線!!」
「……………………………………那是什麼意思……」
伊綱擦拭眼角,站了起來,大聲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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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魔王」的王牌』已經湊齊……這場遊戲——是我們贏了。」
——但是下一個瞬間。
空忍不住用低沉的聲音,不抱希望地問它——果不其然……
那是名副其實,彷彿要放開自己的靈魂——深不見底的恐懼。
「爲什麼空要保護你——你如果不知道,那怎麼行呢!?」
只能期待伊綱、大家——以及最期待白了。
「……歡迎回來……哥……」
————
……另一方面,同一時間。
爲了儘可能得到復活的線索,空再度詢問。
只要這個事實不會動搖,那就沒有問題!!
經過了一整天,就連微小的希望也快要破滅……
「……爲什麼……?那是因爲——」
「勇者就是——絕對不會違背誓言的人們。」
但是他們雖然身在絕望之獸的體內——卻陷入比『魔王』更深沉的絕望。
「……是啊,哥哥我真是對不起你。」
————?
——有……了……
……沒錯——空揭穿了『魔王』的底細,爲了勝過『魔王』的『手牌』。
……是啊……自己沒有移開視線的資格。
而且既然如此,那麼能夠恢復空的『希望』的手段就極爲有限。
「既然空大人沒有放棄——那麼我們就嘗試所有想得到的方法吧!!」
就這樣睡得像爛泥一樣,然後醒來——從那個瞬間開始。
空等人踩着五天不見的階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因爲自己天真地想要追隨哥哥而去——!!
空終於離開胸部,做出英明的決斷。
他終於得到回答這個問題的資格。
——不但沒能脫離處男,而且對其他事也毫無記憶……既然如此。
魔王回答他:你就照特例的樣子,快點離開這裏,來打倒我吧。
彷彿連光也能吞噬的漆黑眼眸。
「氣氛變得不適合了……」
不過她似乎姑且接受了這個說法,但是——
自己——應該會連閻羅王的手續都省略,直接被丟棄到地獄纔對。
『————————』
不然就一起死吧——
得到出乎意料的正常回答——空想到『那代表的意義』。
但是空已經無從得知了——
沒錯……空拼命維繫着快要消失的意識,心裏這麼想着。
吉普莉爾有如夢囈一般,不斷責備自己不該憑自己的判斷撤退。
那些氣息大概是——至今被『魔王』吞噬的『希望』——
對了——我必須快點離開這裏——必須醒來纔行。
——『沒有理由』——不。
「……我的『靈魂』在對我低語,要我儘快回去,不然會後悔……」
當然這次也沿襲了那個做法——但是這次的作戰更進一步。
————?
————
現在的自己——還沒有……
經過數秒的沉默。
本來那應該會帶來在生死關頭的預感,以及無盡的後悔吧。
那麼不管是死還是怎樣,她都不會有任何猶豫。
————
終於得到資格斷言那個詞語的空開口了。
沒錯,絕望的野獸,宛如字面意思般,緊抓着『希望』問道。
「所以呢?所以呢!?我回答你了哦!?這次你可要回答我的問題了!!」
不眠不休嘗試復活的衆人,因爲空復活而安心——半是昏厥過去。
『希望』被喫掉,就代表『魔王』的『希望』——與『靈魂』混合了吧。
——『魔王』——絕望之獸。
哥哥就絕對不會陷入絕望……
空激勵自己,摸索能做的事,在虛無中漫無目的地漂盪。
「那麼——終於到了最終決戰,全員都記住作戰計劃了吧?」
沒錯,終於意識逐漸清晰的感覺。
「唔——空大人的希望急遽衰減!快讓他冷靜下來!!」
——即使連自己是誰都曖昧不清,唯獨這點不可思議地能夠確信。
也就是——確信這場必勝的大賭局,自己果然獲勝了——
空原本打算之後不管白如何報復,他都甘之如飴——所以……
我以問題回答你們——也就是————
其他方面都是一樣的。
——除了是否發出聲音之外。
突然聽見準備室響起年幼少女的激勵聲,衆人微微一動。
在意識半融,靈魂混合的感覺中,空替他代言完畢。
————————
「……如果是平常的話,我一定會二話不說地接下這個任務,可是……」
——自己絕對沒有資格憐憫他。
『生命啊,悉數死絕吧』——實現你們的幻想,絕對之惡即是我。
史蒂芙的問題只是在確認而已。
「【破綻】又什麼都沒守護到又失敗了。失敗。無能。無爲。無價【破綻】。」
差點全滅的計策,其意圖是——啊啊,該不會真的是爲了……
空重新確認裝備,點了點頭,然後一一環視全員的臉——
緹兒堅定地斷言——
這個毛球,『魔王』本來應該懷抱的疑問——
除了如此發誓的伊綱以外——衆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爲什麼希望世界滅亡』——?
哥哥將生命託付給我。
——於是,那個……你們懂吧……?
不知是真的很在意,還是單純因爲被留下會寂寞。
沒錯——白拿起插在牀邊水果上的小刀。
——空掌握一切,這樣就夠了對吧?
這股焚燒全身的感情——原來『憤怒』也是『希望』啊……
但是,那麼自己也沒有資格回答他迫切的問題。
但是與之相對的——勇者又是什麼?
打從出生以來,選項就只有這兩個!!
白對無可救藥的自己感到憤怒,不過現在卻感謝那份憤怒,因爲思考也成比例地加速。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你沒資格當魔王……回去重新鍛鍊再來吧……」
「爲什麼……爲什麼空就是醒不過來……!?」
…………啊。
「……咦?是、是啊……當然不是……再怎麼說……」
那麼——爲什麼空會保護白呢——?
「放心吧,這次不會讓你們等太久,很快就會揭曉了♪」
空如此說服自己,他要說服自己什麼呢?沒錯——
「……嗯,不,沒問題,我會等你們……哦?來吧,勇者……?」
她將與哥哥牽着的手,緊緊地、用力地握住。
「——哈哈~嗯?原來如此,不——我想也是吧?就算情況再怎麼緊迫,那也不是我所願,我當然會想從記憶中消除。果然我終究是處男嗎……即使從處男畢業,我這個十九歲處男還是這麼不解風情。啊啊,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不問對方是誰——」
兩人忙碌地來回奔走,只有史蒂芙靈巧地提出疑問。
就這樣,空仍在漫無目的地——魔王的『靈魂』之中飄蕩。
空不禁啞然無語,重新環視周圍——
——那麼『勇者』的條件是什麼?
「————」
衆人驚訝的氣息,以及史蒂芙擔心地奔來的聲音。
然後——看到兄妹兩人抱在一起哭泣的模樣——
天地神明,森羅萬象,一切必定毀滅。
「那個……爲了慎重起見,我還是要確認一下……?」
是啊——這次他大概也『不能說』吧。
在連肉體的感覺,以及自己是誰都——在「無」中漂浮的感覺中。
「……爲什麼你能抵抗絕望——你能夠回答嗎?勇者……」
忽地——
——沒錯,飄浮在眼前的毛球所面對的『那個』。
——卻是空阻止了兩人握住的小刀。
——因爲發出聲音,意識稍微定形。
彷彿看見一道微弱的希望之光。
——沒錯……『魔王』不知道會在哪裏偷聽。
沒錯——就連被伊綱搖晃着的空的手,一直握着的白也這麼想——
那麼這裏就不是『那個世界』——而是『三途川』。
非但如此——甚至沉溺在罪惡感之中……而且毫無自覺。
然後,就目前所見——這裏以地獄而言,快得有些過頭了。
就這樣——首先花費整整兩天,讓『希望』完全恢復。
——不但沒能脫離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個人死去——?
——「……」
只是這麼簡單,只要思考就能明白的道理。
————果然,白點了點頭。
「【催促】儘快提供下一道料理。叮叮叮~」
「————」
「太帥了吧!?爲什麼勇者說的話比魔王還像魔王啊!?」
■■設法讓無法定形的意識成形——編織出話語——
「是,白大人,如果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復主人的希望——」
「……空大人,請您冷靜地聽我說……」
——本來就是在『魔王』戰後,消耗了『希望』之後——才嘗試復活。
——但是意識逐漸消失的空,果然還是沒有回答的資格。
——似乎看不到『絕望』……
————————
空露出得意的笑容,因此他立下絕對不會違背的『誓言』。
「……你要跟着我嗎?話說『這裏』是哪裏啊?」
空在異樣的變化之後,說出一長串臺詞——終於恢復原狀,做出總結。
沒錯——就是這兩個其中之一……
我和時間——同樣被毀滅的那裏,有何不同——?
但是,後來決定先從胸部開始驗證。
最後——爲了『被時間殺死』而生。
有人嘆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只能奪走空大人的處男之身了——!!」
啊~好啦好啦,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啊啊……原來如此,白靜靜地苦笑一聲。
「白小姐最不能負責這個任務吧!?」
————————????
他擦乾眼淚,事到如今才故作冷靜地回答。
如果是爲了和白一起死,而暴露在攻擊之下,那還可以理解。
——但是這次……
——在應該空無一物的空間裏,除了自己之外,還有無數的氣息飄浮……
————鏗!!……
那應該是這個遊戲的『規則』——大前提纔對。
——好了,你要復活阻止這隻手嗎?
那麼——
因此『爲何要毀滅世界』這個問題——答案是你們。
————
空刻意以挑釁的眼神看着『魔王』,然後說道:
空確信如此,然後他終於——
哥哥就是確信如此,才把生命託付給我。
不用確認頭上的計量條也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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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地,每當思考一次,意識就逐漸定形——忽然間。
空半睜着眼說道——他終於醒來了。
——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定是那樣!
——糟糕了……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
也就是說——
我們兩人是一人——要一同活着,要一同死去。
依蜜爾愛因思考出現破綻,終於像是壞掉的機械,只是不斷播放語音。
至少也該留下符合這個場面的『伏筆』吧——
「這是什麼情況!?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可以聽我說話嗎!?」
但是——!
「抱歉了,因爲不知道『魔王』會在哪裏偷聽——在該說的時候之前,我不能說。」
衆人擠出原本就快要枯竭的『希望』,持續嘗試讓空回覆。
「……一般來說……那是……『敵人……常見的設計』……吧……」
數千、數萬,或者是數億嗎?數量龐大——曾經是『生命』的那些東西。
真的有能夠打倒自己——殺死自己的『希望』嗎?
哥哥即使『希望』枯竭,卻仍不絕望,那是因爲——
聽到她接下來這句話,這次白真的驚訝得睜大了雙眼。
但是——他帶着自己的『絕望』,聽到這個真相。
同時也是宣告已經確定接下來的方針。
「————!」
沒錯——在場全員幾乎都喪失了全部的『希望』。
終於——他似乎發覺自己被轉移話題。
史蒂芙直視着空的雙眼,如此斷言道,其他人也點頭同意。
「空大人揉史蒂芙大人的胸部而恢復——有前例是也!!」
空將食指放在嘴上,然後繼續說道:
史蒂芙的危機感被衆人拋下。
————
——或許已經不行了吧……
——現在就是打出王牌的時機……
「我的表情看起來像在開玩笑嗎!?我是認真的,真的哦!?」
——白成功了……
所以——正因爲如此,至少自己應該爲他代言吧。
伊綱送給空的生日禮物——最後一張。
背後突然出現一個特別清晰的氣息,空慌張地回頭一看。
——是啊,正如伊綱所說,哥哥一定有讓他能復活的計策吧。
「——不、不是啦……雖然現在確實不是可以挑選手段的狀況!不過如果緹兒小姐的假說是正確的話,那麼應該先從我……的——胸部驗證吧!?」
「當然是『全部』呀!伊綱有一點生氣哦!!」
雖說睡得很飽,但是十小時前他還在死亡邊緣徘徊。
是的,最初確實提出由緹兒奪走空的處男之身。
「可是,那個……就是……大家都——『忘記了』……」
然後一同搖頭,不發一語地回答。
——啊啊,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呢!?結果我的第一次是誰收下的呢!?嗯~~!?」
「啊啊啊啊啊糟糕了雖然不知道具體來說是什麼糟糕,不過絕對很糟糕啊啊啊。」
「……空大人——現在仍是——處男……!!」
相反的,如果哥哥希望一起活的話。
就這樣——一行人開始朝最後的最上層進軍——
緹兒繼續說道,這是有兩項根據的極現實方案!!
是啊……他們兩人是一人——也就是說……
「……嗯……完全記住……!」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哥哥第一次有了反應——
史蒂芙毅然決然地走出賬篷。
我們——兩人是一人……
衆人對於空復活一事感到喜悅,史蒂芙當然也一樣。
對,從右手傳來——與自己靈魂相同的人,希望流入自己體內的感覺。
「……………………【瞭解】可是——」
「【宣言】排除萬難,完全執行主人的作戰計劃——完畢。」
果然自己的『希望』——『靈魂』——是如自己所想的形式。
史蒂芙接着提出疑問——她對空異常興奮感到疑問。
——哥哥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因此——問題只在於『打出王牌的時機』。
————
她發現空的左手握着某樣東西,她拿起來一看——頓時睜大了雙眼。
「————」
衆人也察覺她的意圖,同樣強打起精神,開始議論——
「史蒂芙小姐……?請你冷靜一點……」
單純——但是縝密無比,而且難度荒唐的『作戰』。
「……是啊,我想也是吧?我就是這麼聽說的,那麼就是緹兒——?」
謝勒・赫帶來大量食材,史蒂芙負責料理。
首先——空的肉體幾乎不動。
誰?大家都——?
「……我要讓空大人恢復『希望』。」
吉普莉爾、依蜜爾愛因、緹兒——以及……
這種事我從一開始就很清楚,應該很清楚纔對,但是——
「……死的時候要一起死——我們『約定』好了……!!」
但是——即使如此,也只有一半而已。
任誰都看得出,她的精神狀態依然危險。
就算哥哥沉入絕望的深淵,甚至更深的底部,他也一定會——
即使被指謫到這種地步,對於自己所受到的憎恨,他仍然沒有憤怒……
白思考着——
——他該不會是喝酒了吧?
即使想讓他進食,也無法期待他能吞嚥——從食物攝取『陽精』會有危險。
…………欸、嗯?什麼?欸、什麼?
「~~雖然我完全聽不懂,不過伊綱也脫掉就好了吧!?」
——而是空明確地表示『只有在打出王牌的時機才能說』。
「…………」
「————」
意識、五感、記憶——全部都清晰起來。
不過只有空沒發覺那道聲音所代表的沉默,他興奮地繼續說道。
——比如說!!
接着衝進賬篷的衆人也啞口無言,驚訝得圓睜雙眼。
世界終焉的幻想種,終焉機構,黑夢,吞噬希望之獸,絕望領域——
「不明白什麼!?喂,伊綱~抱歉讓你扮演那麼辛苦的角色!!不管要我道歉幾次都可以,原諒我吧!!你要什麼?遊戲嗎?還是食物?或者要摸摸頭!?」
然後——
每個人都同樣地心想,然後聽到緹兒鼓起勇氣,主動說明……
「……是啊,和上次的作戰相比,要記住的部分比較少。」
面對逼近的時限,伊綱的腦中也閃過與衆人相同的念頭。
「你和在這裏的傢伙們有什麼不同——爲什麼你能夠那麼強烈地抵抗『絕望』!?」
那麼——該怎麼做哥哥纔會醒來……?
「白、白!?你、你在做什麼呀——血……!!」
「是啊,你說得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命命令你『活下去』……」
但是,衆人驚訝的不只是白的流血。
空同時說出的這句話,令衆人也斂起表情,點頭認同。
——二選一哦——!?
在永劫的歲月中——到底吞噬了多少呢?
————哦……忘記了。
緹兒深思熟慮之後,深深點頭,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是——
所以——也就是說。
毛球彷彿在細細思量空說的話,他頻頻點頭,跟了過來。
然後衆人嘗試了所有想得到的方法……
飄浮在這裏的『魔王』靈魂之中,有無數——多得數不清的『氣息』……
——『希望』一旦枯竭,不是成爲行屍走肉,就是自我了斷。
爲何期望滅亡,產生我,卻又希望矛盾地活着?
也就是說——在『魔王』戰中——那時不撤退,強行續戰。
沒錯——就算要一起死。
你們也不例外吧,鬥爭,衰老,疾病——
————現場鴉雀無聲。
「哭哭啼啼地空就會復活嗎!?如果什麼都不做,那就在這裏結束吧!!」
衆人彼此試探,視線交會。
——右手傳來溫暖的觸感。
也就是——同樣握着的手,從哥哥的手上感到的無力感。
一行人藉由吉普莉爾的空間轉移,成功回到『準備室』。
空趕緊搖搖頭,彷彿要恢復意識一般,然後大吼……
「嚼嚼嚼嚼多拉的料理已經喫完了。」
然後——最後。
空高聲地喊出希望,但是——
——……不,問題不在那裏吧……
「………………?」
但是■■接着苦笑地搖頭——
是啊——那是當然的吧?因爲——
衆人的眼中微微亮起光芒,視線集中在仍繼續說話的伊綱身上。
————
史蒂芙雖然完全不明白。
正如伊綱所說——自己怎能沒有發覺!?
普遍只是無意義地產生,無意義地結束。
緹兒鼓起勇氣,抓住空的肩膀。
「【自明】全員同時行使,時間寶貴,以迅速的決斷爲優先。」
「是啊,我也希望如此——不過爲什麼你那麼興奮呢?」
——真的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嗎?
「……哥,那種事——」
對了,正如字面意思,賭上性命——希望。
——不,不可能。
————
只不過——說出危險話語的白,眼中——
「那樣的話——空爲什麼沒有放開白的手!?」
「……真是奇怪的問題……因爲你們希望世界滅亡吧……?」
在發覺的同時——也想起自己即使單獨一人,也不會錯亂的理由。
——魔王之塔・一樓『準備室』……
看到空勉強迴避了絕望,史蒂芙戰戰兢兢地——問道:
但是——即使如此!!
飄浮在虛無之中的空,心中突然萌生強烈的焦慮感。
打從出生以來,選項就只有這兩個——
全樓層的地圖已經繪製完畢,而且『寶箱』也回收完畢的『塔』……
————————
也就是——『憤怒』。
看到空現在仍把臉埋在吉普莉爾與依蜜爾愛因的胸部哭泣。
「我會在我們再度站在你面前的最終決戰——在沒有比那更好的完美高潮時刻,做好準備後再回答你——讓我們帥氣地解決一切吧?」
這次輪到白臉色蒼白,恐懼得癱軟在地。
『因爲一旦說出來,就不是必勝了』——所以……
事實上,經過悠久的歲月——屍骸已經堆積如山……
只有白一人毫不驚訝,因此她只是感慨地說道:
「這種程度的威脅就叫醒我——就結果來說,我的意識也恢復了,想到哥哥對白做的事,這種程度的報復還太輕了,如果這樣就能原諒我的話,那麼下跪道歉也不足以表達我的歉意——可是啊……」
「……那個,結果我還是不明白……」
你們如此稱呼,如此產生,我是『世界終滅』願望的代理執行裝置。
……額頭破裂,鮮血流下的感覺——
「對,我們已經達成目標——把『魔王』的底牌全部揭穿,然後逃走了。」
……這個遊戲結束了。
空不理會焦急的自己,毛球似乎鬆了一口氣,開心地跟他說。
空仍然沒有放開白的手——但是仍然一動也不動。
不管怎麼想都應該拒絕……白似乎有所發現,但是——
——好了,該怎麼辦呢?
————————?
以獸人種的五感察覺危險氣息,衝進賬篷的伊綱。
但是,那麼哥哥爲何不醒來?
『希望』已經完全枯竭,衆人彷彿隨時會追隨空而去,但是——
而且是『一天以內』復活,不會錯的!!因爲這張券——
白確信自己的『希望』,正透過牽着的手流進哥哥體內——
連史蒂芙也露出複雜的表情,點頭答應。
——哥哥一定會醒來阻止她。
『魔王』愣了數秒之後,圓滾滾的眼睛閃閃發亮。
那麼哥哥豈能放棄——!!
空說話速度很快,眼神遊移,眼角微微泛着淚光,臉上露出笑容。
緹兒毫不介意,仍然堅定地陳述!!
即使如此,伊綱仍持續訴說——
從聽到事情經過的瞬間,空的興奮就衝破天際了。
「空是認爲——『如果是自己,從「HP0」也能復活』——不對,是『知道』自己一定做得到——所以纔會保護白!!」
生存沒有意義,滅亡也沒有意義。
在理解的同時——白頭上的『希望』開始回覆。
——空自己都沒有放棄,我們到底在做什麼?
然後——正如空所說,那個時刻很快就到來了……
——『絕對不要在一天內絕望兩次』。
「……對,因爲白……不管怎樣都好……♪」
——只因爲殺了我,就讓他幾乎絕望…………
不可能,只有這件事絕對不可能!!
——如果辦得到,我現在早就回去了。
——沒錯!好了,滿足了吧!!
露出比魔王更邪惡——陰暗的笑容。
這樣的成果已經很足夠了吧,這樣就該滿足了——對吧?
————
「——是啊,我回來了,白……你剛纔真的打算尋死吧?」
她只是拒絕接受現實,不斷搖晃着哥哥無力橫躺的肉體。
「現在在場的人,大概只有我一個人是冷靜的吧!?」
空代爲說出的話——對『魔王』而言,那句話應該很完美吧。
帳篷內充滿緊張、不安與希望的複雜情緒。
空看到他臉上不安終於消失,於是擺出帥氣的表情,笑着回應他。
值得慶幸的是,甚至得到『魔王』親自掛保證。
「……哥,白賭上性命命令你『活下去』……」
失去意識的空,右手雖然橫躺在地,卻仍緊緊握着白的手。
——因爲自己還沒有絕望——就只是那樣而已——
然後在賬篷裏只剩下白與空兩人。
緹兒毅然決然地站了起來,接在伊綱之後說道。
那纔是——不,那正是『魔王』存在的理由。
——受到『憎惡』與『怨恨』的『魔王』——眼神閃耀——
「……都是我的錯……是我的判斷……我的……我……我……」
史蒂芙感到訝異,不過空仍開心地繼續說道:
卻終於忍不住,恐懼地大吼。
空預感到,那些溫暖將會帶來連死都不足以彌補的後悔,他感到強烈的焦慮。
「老實說,這作戰計劃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不過OK的啦!!」
沒錯,衆人更加絕望了。
「——你認爲從『希望』完全喪失的狀態,有可能恢復、復活嗎……?」
魔王之塔一樓『準備之間』——開始了一場暴風雨般的狂歡……
——是啊,上次是網羅『魔王』的所有行動模式,然後挑戰。
「……緹兒……『覺醒事件』來了……?你太天才了……?」
自己卻仍懷疑哥哥——差點就要放棄。
「白、白小姐……?你那樣——」
以毫不掩飾的超前讀理解釋,空大致掌握了狀況。
恐怕兩者皆是吧——空詢問飄浮在空中,緊跟着自己的毛球。
終於到了『塔』攻略開始後的第四十六天——在『準備室』裏。
——哥絕對會復活。
自己剛纔卻想做什麼————!?
「嗚哈~好喝的酒——————啊~~~~剛睡醒的酒真好喝啊!!」
「伊綱——絕對不會絕望!!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你們說什麼,伊綱都不會聽,不會認同,也不會放棄——!!」
「你會被勇者打倒——所以你就安心在最上層等着吧。」
史蒂芙開始懷疑這個男人說不定真的會那麼做——
不……事到如今,就連勝敗也已經無關緊要了。
空如此確信地斷言,即使如此,毛球仍無法拭去不安嗎?
「是血統嗎?還是被命運或宿命所選中的人?或者單純只是那樣的角色?全都不對,因爲——勇者不是一個人,勇者絕不會單獨戰鬥。」
擅自期待預定之外的獎賞,又擅自絕望,這樣怎麼行呢?
我正在錯失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怎麼可能!!」
「……沒問題……現在開始,由白來——讓哥、開始。」
——瞬間,空頭上的『希望』——一下子減少一半。
——『魔王』是什麼,空已經代爲回答了。
「毛球啊,你有思考過『勇者是什麼』嗎?」
——要削減渴望死亡的『魔王』的『希望』,然後殺死他?
爲什麼沒有發覺——爲什麼沒有想象到!!
差點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這個事實——
是啊,沒錯——一定是那樣!
「要怎麼做呢……?」
那是——『只有一天,任何事都會聽從的券』——
「——喂,喂!?我剛纔說的話,你不覺得很像魔王嗎!?」
正如伊綱所說——他太『善良』了……
『魔王』的臉上再度浮現不安。
因爲內心某處已經放棄——
——在魔王之塔的最上層。
終於來到一百層——踏上了通往王座大廳的最後一階。
「不肖吉普莉爾,一定會完全回應主人的期待。」
沒錯——
空雖然這麼說——其實他心裏明白吧。
但是——即使如此……事情也不會順利吧……
具體來說就是——全員用胸部壓在空的身上,安慰他。
空的身影發出悲鳴,難看地在虛空中掙扎,然後消失不見。
沒錯,背後甚至響起雷鳴。
「——勇者啊,擅自產生我,擅自希望我死,卻又說想要活下去——你們認爲這種不講理的事可以通行無阻,你們的生命價值——抵抗滅亡的道理是什麼?來吧,回答我吧。」
不管是生下自己的世界,還是不負責任地憎恨自己的人們。
從他親手堆積起來的無數屍體中——至今仍得到『希望』——
沒錯——白她們爲了讓自己復活,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然後————
白笑着告訴空,她對空沒有絲毫懷疑。
「——史蒂芙,讓你久等了——我來發表結論吧。」
——賭。■■自己也不曉得是在說什麼。
當然,對於當時進行的一切,自己完全沒有記憶。
那只是和往常一樣的宣言,不過意外地……
要削減衆人僅存的『希望』,已經綽綽有餘……
——是啊,這個毛球沒資格當魔王……
空正要指出白不像她會犯的疏忽。
「——沒有人能殺死『魔王』。」
空做好準備,要藉由銘印效果墜入愛河,他這麼問道——
「什麼!?欸、啊——突然說什麼結論!?」
——這次終於點燃希望之火——
「啊啊,伊綱小姐,你不用加入,拜託你永遠不要知道!」
雖然空本來就不抱期待,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咂舌,然後思考……
「對!我要上了!!」
對於『魔王』的這個問題,感覺不到任何惡意、敵意——甚至沒有害意。
「這、這張券——只有一天……所、所以伊、伊綱……一天,絕對不會絕望……不會絕望,不會絕望……咿——啊嗚啊啊啊啊啊!」
雖然太過危險——雖說有其必要,不過那仍是賭上性命的大賭局。
沒錯,這個問題和最初相遇的那一天相同,回答也相同。
那種手段也會讓白變成孤單一人。
然後——正確無比、確實、不帶感情地。
那是……
「……那也未免太跳躍了吧……?」
——終於,思緒變得清晰,靠着鍛煉出來的遊戲頭腦。
空終於開口了。
對於緹兒唐突且不合時宜的提議,衆人半睜着眼睛,向她投以責難的眼神。
白用額頭撞向哥哥躺着的牀緣。
『魔王』笑着說道。
生存沒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望』雖然依然所剩不多。
——萬一,哥哥的預測和計策落空的話……
是啊——實際上……就是那樣。
要一同生存,一同死亡。
——自己也必須賭上性命纔行——!?
沒錯……冷靜下來啊,空・永遠的處男・十九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太跳躍了吧……?」
衆人的眼神就像在尋求依靠,但是緹兒卻是搔着頭。
——在『魔王』戰中,『希望』消耗殆盡的狀態下——經過大約二十四小時。
「————喂、喂……」
彷彿連同記憶一起流入一般——『空』的意識變得清晰。
「好了,如果到彼岸就死定了吧……雖然沒看到河川,不過哪邊是此岸呢?」
「……嗯,抱歉,我用問題回答你,不過你纔是爲什麼希望世界滅亡?」
「……這麼說來,就是那個嗎?正如字面意思,我正處於在『生死境界』徘徊的狀況嗎?」
那麼,那個豪賭——到『一半』爲止都算是順利。
——『請不要絕望』——
我們輸了……
他們兩人是一人——
「順序反了吧!?我只是變成『行屍走肉』,並沒有死啊!?不先殺死哥哥,哥哥就不能追隨你而去吧!?」
空將食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伊綱有一點生氣哦!!」
——空一轉。
「你們兩人爲什麼脫衣服呀!?」
史蒂芙這次也代表衆人說出內心的想法,衆人的視線集中在空的身上。
但是,映入她眼中的光景——
只要希望『一同生存』。
但是那和空自己興奮的理由是兩回事。
「不不不!?讓伊綱和白脫可就糟糕了吧!?」
——空說出已經確定的勝利。
以貫穿腦部的角度——瞄準喉嚨——宣告:
空已經預測到接下來的發展,他微微露出苦笑……
也就是——只有一個條件——沒錯……
「你、你……勇者——!?爲什麼你還有意識!?」
「——我明白了,空就拜託你了……白……」
根據推測,過去地精種隊伍也是——抽抽插插……
「欸~~~你這個魔王到底有多三流啊!?有哪個勇者會在這種時候回答啊!?」
(————————!?)
沒錯,飄浮在空中的黑色毛球,臉上因驚愕而扭曲。
「…………唉~……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奉陪到底吧!!」
——僅僅一縷。
但是這次他沒有發光,而是以不安的眼神,以疑問的語氣問道。
「好,包在我身上!!我會一邊玩遊戲,一邊餵你喫飯摸你的頭,過來吧!!」
右手的感覺稍微變淡,這次真的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
「不!!應該要全員脫光纔對!!沒有布的話,空大人的恢復應該會更快——不管是廢柴鼴鼠的洗衣板,還是什麼,只要能派上用場,就應該嘗試!!」
空的意識急速恢復——他發覺了意識恢復的理由。
打倒無限回覆的『魔王』的方法——還沒公佈。
藉由依蜜爾愛因將空失去意識時的視覺紀錄,一部分傳送到手機。
緹兒頭上的『希望』雖然依然所剩不多。
但是——不管怎麼做,他都毫無反應,持續躺着不動——那模樣就像是行屍走肉。
只有那樣,才能勉強維繫哥哥的希望、『靈魂』——維繫他的生命!!
但是空卻始終毫無反應……
「…………哥……哥,哥?起來,好嗎?起來……起來,起來,起來……」
衆人做出理所當然的推測,但是——
但是空依然不帶感情,有如機械般地代爲說出——
————
但是——這麼一來……
「————」
「…………?」
不過——那很明顯是空的筆跡。
——我們不知道也沒關係吧?
只要這隻右手的溫暖還在,自己就不會屈服——白也不會屈服。
——『遊戲還沒結束』……
「『魔王』的希望就是死亡——快要被殺死時,『希望』就會回覆。」
「在空大人沒有意識的期間,奪走空大人的處男之身——這個提案是我提出的。」
不——甚至是個連是否真的放眼望去都不確定的空間。
連伊綱也無言地回頭離去。
——不知是幾分鐘,還是幾小時,甚至可能只是一瞬間。
雖然還沒有人說出口,但是狀況比任何話語都更能說明事實。
——那麼這條命就再次託付給你了。
看到毛球無言地搖晃着,眼神仍充滿不安——好吧,既然如此。
「是啊,你說得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現場鴉雀無聲。
空觸碰『魔王』的靈魂,快要與他同化。
「另外,空大人沒有放開白大人的手,既然確認到微弱的腦波——那麼可以期待他可能還殘留着肉體的感覺!!既然如此——給予更強的刺激——也就是快點做下去就好了是~~也!!」
哥會留下白一個人死去——?
「咯咯咯——哈~哈哈!!原來如此,不,這樣纔是真正的勇者!!連絕望都不足以讓你屈服!!很好,很好哦!?那就快點回到肉體吧,現在不是在這種地方摸魚的時候吧!?」
根據依蜜爾愛因的解析,空只剩下呼吸、脈搏以及——微弱的腦波。
——你就是特例。
空這麼想着——不過右手的溫暖再度增強。
空眼神認真地問道,衆人依序點頭回應。
非但如此……他問這個問題的感情,甚至像是對『勇者』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