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曲
《遊戲人生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3.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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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輕之國度×天使動漫錄入組
圖源:銀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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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圖:小塵
愛爾文•加爾得,森精種的全權代理者──
螢幕上顯示的年月日,依然是原本世界的標準時間──
「……緹兒?……你差不多、該學會……看時機和場合了、喔……?」
沒錯──這無疑是隻有超級電腦才辦得到的事。
緹兒──自稱廢物地鼠。雖然地精種是感覺敏銳的種族,她卻是個完全不機靈的個體。
是的,也就是說,這也是慶祝那名青年•空──
也有可能在明天、或短短一秒之後,因爲意外而突然死去。
──在遊戲中臝了,當然會很高興,不是嗎?
更不可能對彼此攤開底牌,敞開心胸聯手,共同奮鬥。
「……你剛剛纔進行長篇大論的『生存』問題,竟然這麼即時就解決了,這樣真的好嗎……?」
假如真的有辦法辦到這一點,啊啊──那答案肯定只有一個。
哼哼哼……初瀨伊綱啊,多麼活潑伶俐──卻天真無邪的女孩。
「沒錯──就是『自由』。包括締結契約的自由、考取駕駛等執照的自由、脫離父母庇護的自由、工作賺錢的自由──終歸一句來說,就是憑自己的意志決定自己人生的自由!」
沒錯……而你則坐在椅子上。因此,導致有人沒有椅子可坐,產生了困擾。
「誰要讀那種鬼東西啊,依蜜爾愛因,你判斷得很好──等等,白,你在看那種東西嗎!?」
他如此說出自己的直覺,表情看起來打從心底覺得沒意思的樣子────…………
如此事實,讓兄妹倆同時仰天,嚎啕大哭──但是,還沒呢!
身爲聯邦的一份子,等於贊同了多種族共存共榮的主張,更應該重視應有的禮節纔對──被心愛的孫女如此指正,伊野想起自己竟忘了最基本的禮節,一下子無言以對,沮喪地垂下了頭。
才能夠完全沒察覺,自己一路走來踐踏了多少東西。
就這樣,兄妹倆度過了有如地獄般的七天──……
「只因爲在這個時間造訪還嫌太早,所以我打算靜靜地在此等候天亮……哼哼……看來反而驚動到你們了,真是非常抱歉。」
「等等──要等喫過蛋糕和餐點才送上禮物,這不是之前就說明過了嗎!?」
活動始於盛大無比的遊行,在接下來的整整七天內,還要隆重而莊嚴地舉行各種慶祝活動。
「看、看來……是紀念慶典的行程讓你們太辛苦了──是吧?如、如果你們真的這麼疲憊的話,就由我出面跟大家解釋,派對改天再舉辦也──」
空與白從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有彼此之外的存在對自己表示這樣的『感謝(話語)』。
「……而且,哥二十五歲……空十八歲的時候……還能再得到某項權利、喔……?……啊,不過……真要說的話……那算是……義務、吧……」
說到這裏,空的笑容多了幾分苦澀,依蜜爾愛因與吉普莉爾替他接下去說道:
「【解答】傳送給妹妹小姐的,是由全連結指揮體(愛因茲希)精心撰寫的九十二萬字人類語的『小說』。」
「────啊、啊啊啊啊!?我、我要去避難一下──不,來不及了,白閣下,讓我躲在你的裙子裏────嗚呃!!」
他們的眼光都聚集在同一處──艾爾奇亞王城的大陽臺上。
另外,剩下的四成則是財富與地位──也就是對於異性緣的渴望!
就連爲數極少的機凱種也聚在一起,在妖精種撒下的花瓣與泡沫中粉墨登場──
白像是找到了抵抗絕望的支柱,猛然抬起了頭,如此補充道。
這機凱種還是一樣厲害得不可思議。空只能放棄爭辯,乾笑兩聲後點開畫面,確認手機收到的檔案──
「【肯定】送禮最重要的的確是心意。重點在於要付出努力,去推測對方收到什麼樣的禮物纔會高興。問題在於努力。」
「所以,我要說出口。一定要在你們兩位生日的這一天,親口告訴你們。」
看空又接着拋出了更爲哲學的問題,史蒂芙滿臉憔悴地嘀咕道。
這是個紅月高掛的夜晚,卻不見星光。
「空、白,生日快樂。這是你們的生日禮物。」
依蜜爾愛因代替白,開始回答空的疑問。
「喔……不,不是的……史蒂芙,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過是沒交到女朋友而已,竟然能絕望到這種地步,我反而覺得厲害了……」
「啊啊啊啊啊!?原來我早就已經十九歲了!?這不是真的吧!?我什麼時候變十九歲的!?」
伊野忍下發自靈魂的吶喊,擦了擦眼淚之後,豎起食指──指着空與白吼了起來!
即使有人會因爲你的勝利而落敗、哭泣。
具體而言,就是──
兩人的臉色有些困惑,卻不敢放下戒心,只是默默地眯起雙眼。
東部聯合的情況更是嚴重。
「……真是……火大……」
這種話,史蒂芙當然心虛得說不出口。因此,伊野代替她說明。
也就是說──是怎麼回事?
空與白眯着眼睛,各自如此發着牢騷。面對兩人,史蒂芙板着一張臉,嚴肅地反問道:
──也就是用平板電腦拍了大量的超激烈自拍照。準備給白的禮物,則是白也看得懂的文字所寫成的最珍奇的古書。兄妹倆鄭重地接收了吉普莉爾重新準備的禮物之後──
他花了足足三十秒的時間確認,並特別細心地留意白是否真的睡着。
「……白……好睏……史蒂芙……你都、什麼時候……睡覺……?」
門一打開,足以掩蓋其他聲音的大音量祝福迎面撲來,同時擁有大耳朵與大尾巴的獸人種女孩──初瀨伊綱也跟着撲了過來。
──吉普莉爾與依蜜爾愛因(這兩個傢伙)相處得比我想像中還要好呢……
那個人有着一頭繡紅色的真靈銀頭髮,以及一隻火紅的眼睛。
「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不等你們同意,便虎視眈眈地!從之前就開始擅自進行準備了♪」
不,不只社會生活如此。
──他們會和睦地均分嗎?那是不可能的。
「十九歲以後,不會再隨着年紀增長得到更多權利跟自由了──完全沒有。」
看到空、史蒂芙、甚至白都對無酒精啤酒的滋味讚不絕口,緹兒得意地挺起了扁得不能再扁的胸膛。
然後,她裝模作樣地,像機械般微微歪着頭,繼續問道:
「這……老實說~我對喝酒沒什麼興趣……」
頭上頂着光環的天翼種──吉普莉爾,也拍手歡迎空與白的到來。
「等──!?」
『喂!?怎麼只有我一個人沒東西喫也沒酒喝!?夠了沒,快放我出去!?達令要跟我玩放置玩法,我當然是很歡迎,但是其他人至少理我一下吧!?你們以爲我是什麼人!?』
史蒂芙拉着兄妹倆的手,讓他們坐下,加入了這場慶生盛宴。
於是,伊野的哀嚎──不,應該說是咆哮與慟哭,撼動了整間食堂。
什麼是禮物?那就是會讓空與白開心的東西──那麼,要怎麼做才能讓空與白開心?
──那就是『殲滅宣言』……正因爲他們確信聯邦(空與白)不會制裁敵人,纔敢走這一步棋。
「沒錯吧?一般來說都會這麼選。而現在──聯邦就是A組,『戰線』就是B組。」
「區區妖魔種,該不會以爲能夠輕易潛入我們主人所居住的城堡吧❤」
但實際上,在不知不覺之間──不,應該說他早就已經以正當的程序退化爲『十九歲處男空』了。
每個勢力都會這麼想。因此,即使各勢力都自稱是『戰線』的一份子,勾搭在一塊,但他們的目的打從一開始就是互相爭奪聯邦,也就是在『戰線』內部彼此爭奪主導權。就算最後真的能夠降服聯邦──他們接下來的假想敵,肯定是同爲『戰線』的其他勢力(自己人)。
這機械種族實在是太厲害,竟然連空所無法理解的白的這一面都徹底理解了。
──沒有錯。無論怎麼想辦法,結果都是枉然。
不過,他沒有接着穿上牛仔褲,眼光轉爲犀利,豎起耳朵,確認周遭。
奧仙德也是──只要吸血種還在,隨時都有可能背叛。
要不然的話,他將不惜正式提出挑戰,透過遊戲搶回那些券──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當賭注──!!
其實伊野也認爲伊綱說的有道理。
「BBB!絕對是B~~!因爲我還不想死啊~~!?」
「…………」
「當然不行了。身爲國王,怎麼能不遵守法律呢?」
接着還要在所有代表齊聚一堂的場合中,發表各種形式上的共同聲明,包括『艾爾奇亞王國與聯邦加盟國以及各種族爲對等的友好關係』與『今後將致力協助彼此的發展』等等。
一段時間之後你張望周遭,必然會發現──有人因爲沒有座位可坐而困擾着。
當初即位的時候,運用王權在公家文書上捏造──不,應該說是撰寫──說生日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
喝了一口之後,空立即大吼了起來,原本心裏的不滿與疑惑全都拋去九霄雲外了。
原來那是──
「什麼~?我跟你們這麼麻吉,哪還需要什麼禮物?這樣就太見外了~」
那是完美無缺的究極生日禮物──徹底分析過空與白的生態、思想、意識與行動模式以及其漏洞之後,精細地推算出來的結論。
如今回想起來……自從來到這『棋盤上的世界(迪司博德)』之後,真的發生過很多事。
沒錯,吵吵鬧鬧地唐突登場的,是妖精種──佛耶妮可蘭。
只是來體驗名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紀錄對吧?結果還是『二勝一敗』──目前勝數較多的是你。」
一開始僅僅是因爲被特圖召喚到這個世界,被他挑戰。
「少囉唆!!這些大道理我纔不管,『Fuck you』!!──呸!!」
『喂!?蓋子怎麼打不開!?我都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要說「禮物就是人家❤」了耶,快來人幫我打開蓋子啊!?──啊,莫非現在坐在蓋子上的就是人家的達令!?這是一種放置玩法!?啊啊嗯~那人家很歡迎!!』
「沒錯,我們的確有必要反守爲攻,改變當下的狀況。爲此,我們已經找到了突破點。我跟白所準備的策略也不只一、兩個,真要說的話,一些『佈局』也已經完成了。」
面對剛從宇宙回來的『叔父』,緹兒不斷地大呼小叫。
就在這一天、這個夜晚,這座都市,所有具有智能、聚集在這廣場上的存在,都是當事者。
空與白愣愣地聽史蒂芙這麼報告──
「達成某個成就,或是期望達成而持續跨出腳步──這樣纔是『活着』不是嗎?」
空與白這對有社交恐懼症與視線恐懼症的兄妹,即使疲憊得要命,還是必須拼命地強忍着不打呵欠、不發抖。
「當然沒問題,依蜜爾愛因,謝謝你。我想我活到現在,一定就是爲了這一刻……!」
對依蜜爾愛因的殺意,以及對兩位主人的祝賀──
整個社會,就是大風吹遊戲,就是一種零和遊戲。
慶生宴會的餐桌上,更是擺滿了各種精美的料理,應該是史蒂芙親手做的,但是──
「────真是的~……你這次又要胡扯什麼啦……」
──叮咚。
……每一瓶啤酒都很大瓶,即使在場的所有人一起喝,也不見得喝得完一瓶。站在這大量的酒之前,緹兒開口:
──與其修補,重新做一套一模一樣的衣服肯定比較快,而且成功率更高──
「我真的去了沒人去過的小行星──『巨乳之星』,在那裏插了旗子之後回來了喔?喂,這下子你可沒意見,總算肯跟我說話了吧啊啊啊啊啊啊~!?」
眼前餐桌上滿滿的美食──各種族、各國的鄉土料理,肯定都是史蒂芙準備的。
「──嗯嗯!不過,那個~該怎麼說呢?就算這樣,有必要舉辦那麼誇張的慶典嗎~?害我們累成那樣,說不定會在參加這場生日派對之前先往生耶?」
「……只是、白、就連一釐米……都沒有、發育……就是了……!」
……不,應該說……
……『不要出生』。除此之外,肯定別無他法……
她們透過廣域探查,發現了其他的精靈反應,因此立即以空間轉移來到了反應發生的地點。
史蒂芙正領着腳步虛浮、眼神空洞如喪屍的空與白,徒步前往某處──
……假如你是個善良的小老百姓。
「哼哼哼……其實我無意隱藏……」
「「……………………」」
……要補充的話,身爲『戰線』盟主的愛爾文•加爾得也瀕臨瓦解的危機……
──看來緹兒雖然是聯邦這一邊的,但是有機會的話還是想『殲滅』森精種的樣子。
「……【疑問】奧仙德是海底都市──是在水中調理的嗎?」
這七天來,史蒂芙一直隨伺在空與白的身邊。
伊綱的祖父初瀨伊野與布拉姆也在場,倒是令空有些意外。
面對空與白的冷眼相瞪,史蒂芙還是以她來源不明的無限活力和滿面的笑容應對。
「……呃~……嗯,謝了?」
初瀨伊野因爲多嘴而破壞了慶生派對的氣氛,不只被衆人的責備眼光圍攻,就連孫女伊綱也指責他說『爺爺,說話要看場合得斯』,讓他欲哭無淚,一個人喝起了悶酒。而她一來就煩人地纏着伊野,跟着喝起了酒……──
「怎麼會有人聽說要辦自己的慶生派對還這樣滿心絕望跟掙扎!?」
「沒錯!!每個小孩子都迫不及待想長大成人,等待的過程漫長而煎熬!!尤其是正值青春期的孩子,沒有一天不幻想着自己滿十八歲的那一天!!也就是得到究極的自由──光明正大地接觸色情遊戲、色情漫畫、色情同人誌、色情影片的權利的一天!那是多麼值得慶祝啊!每天都掰着手指等着那一天的到來!!在這個階段,年齡增長的確是值得期待──甚至可以說是希望!!」
空與白這對兄妹的倫理觀高得甚至可說有些奇妙──其實伊野自己也不曾懷疑兄妹倆會對伊綱提出什麼傷風敗俗的要求。伊野這時才發現,自己居然這麼地信賴這兩個名爲空與白的人類種,自己也有些驚訝。
接着與各國、各種族的首腦人物個別會談,然後是聯誼聚餐,並互相發表祝賀詞。
對於依蜜爾愛因淡淡地提出的警告,緹兒則是難得地強勢反駁。
「反而還要勞動、納稅!!強制對社會進行貢獻!也就是徒增『義務』!!肉體會因爲年紀增長而衰老,精神會愈來愈僵化!滿是希望的未來,在不知不覺間被不安取代,光是爲了活過當下就耗盡心力!在前方等待着的,只有被工作逼得完全失去自由、只能數着剩餘壽命的人生!!」
「咦──?啊、不……沒有。不是那樣的……」
你活到現在爲止,真的沒給任何人添過任何麻煩嗎……?
現在正抱着大腿縮在地上,拼命地忍着淚水……這樣的身影,看起來無比悲愴……
吉普莉爾與依蜜爾愛因同時聳了聳肩。
不過到目前爲止,卻完全沒有『慶生』的要素──
在地精種與妖精種的技術支援下,以上的活動,將同步於整個艾爾奇亞聯邦進行現場直播。
端正地跪坐着的緹兒,依然被另外三個女生眯着眼冷冷地瞪着,瑟瑟發抖。爲了讓她轉移注意力,空決定刻意忽視三人的怒氣。
白擠盡最後一絲力氣,換上史蒂芙所送的制服之後,就馬上有如昏厥般倒在牀上睡死了。
在三個月前,他拼上了一切,向緹兒求婚,卻被徹底拒絕。
他們都是讓這不可能實現的夢想成真的大功臣──亦即……
但是,空等人卻一直想不到『不會造成犧牲的制裁方式』──最後不得不容忍共和國的反叛。
──但是,當他再度開口追求心愛的女性(緹兒)時,卻被光速拒絕了。
由於史蒂芙有如三頭六臂般的活躍,接二連三地迅速推出各種政策──並且進行先前如即位慶典那般的活動,宣傳國力之安泰,艾爾奇亞王國目前仍能勉強留住民心。即使如此,仍無法完全阻止諸侯的叛離。
「既然這樣──」
在這樣的狀態下,這羣烏合之衆根本毫無勝算,不可能贏得過對彼此攤開底牌、同心協力戰鬥的聯邦。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不過這種事不是都應該更提前準備的嗎?而且,雖然完全不知情,但至少應該要事先徵求我們的同意吧……?畢竟被慶祝即位的國王是我們耶……」
啊啊──沒有錯。
正是因爲空非常肯定這一點,兄妹倆纔會至今仍無法採取任何行動。
這位感性的怪物其神級的直覺,是如何評判那名男人的呢?
這妖魔種少女,於是如此優雅地,將雙手在腹部前相疊,讓兩條尾蛇叼起禮服的裙襬,緩緩地鞠躬行禮。然後──
以人類種來說──即使享有最多的幸運、不斷經歷種種奇蹟──頂多也只能活一百二十年左右。
「只要不脫褲子,我們可以邊洗邊談。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慶祝這一天,是爲了感謝又平安地活過了一年──?既然這樣,我這一年根本沒有活着,所以根本沒道理被慶祝……乾脆給我辦喪禮反而還比較說得過去……」
對空來說,緹兒保住了自己卑微渺小的尊嚴,他非常感激。
但是,對於祖父的哀嚎,伊綱卻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
在理解這一點的前提下,依然如字面所示──『拼命』地……對某些事物懷抱期望,爲了累積而跨出腳步,如此意志,纔是『活着』不是嗎?
「呃……我、我說,吉普莉爾?別放在心上,送禮最重要的還是心意──」
那種小說真的有這麼好看嗎!?竟然讓白看得如此入迷!?
──同時,也是妖魔種的主要智囊。
有如集暗夜之黑於一身的美少年,吸血種最後的男性個體──布拉姆。
那樣的話肯定……並沒有活着。
但是……即使是這樣的他們和她們,卻仍然算不上是這歷史性的一夜之主角。
畢竟艾爾奇亞共和國的存在,就是這一步棋的結果所衍生的局勢。毋庸置疑地,那是用來收容爲了避險而叛離王國者們的裝置。
「沒錯,我是國王,我就是王法!現在開始,艾爾奇亞的飲酒年齡調降爲十九歲!!」
機凱種──也就是愛因茲希他們,應該也不會違背誓言纔對。
人類種被一分爲二,『戰線』所提倡的目標是殲滅聯邦──也就是『絕對戰爭』。
即使有人會因爲你被錄取而失去被錄取的機會。
所有的隊伍都前往同一個目的地──艾爾奇亞王城前的廣場。
那個破銅爛鐵(愛因茲希)自己寫的──跟我之間的夢小說,真的有那麼好看嗎!?
「【報告】以上就是『誘導號外個體自拍』送給主人當配菜的程序。主人,假如您肯定本機的努力(心意),請稱讚本機……請摸摸頭?」
好不容易意氣風發地從宇宙回來見心愛的侄女(緹兒),沒想到一下子就被拒絕了……
吸血種少年布拉姆面露少女般的誘人笑容,如此嘲諷道。
但是,只要『戰線』所提倡的目標是『殲滅』……那他們永遠都只是烏合之衆。
從兄妹倆手中奪走主導權,讓他們至今仍無法奪回的神祕人物,那唯一的存在──
「最重要的活動還沒結束不是嗎?──那就是你們兩位的慶生派對啊!」
空的心裏懷着憾恨,白則淚眼汪汪地目測自己胸部的大小。史蒂芙的說話聲聽起來顯得無比遙遠……
沒錯──戰線無法在毫無勝算的對國家遊戲中取勝。
兩人都急忙掏出手機,甚至差點因爲沒拿好而掉下去,盯着螢幕看了起來。
不過,這些身爲超級機械的機凱種,本來就比人類還要像人類,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沒錯──『戰線』的戰略都很拙劣,而且無法彼此攜手合作,是一盤散沙。本來是可以輕易擊垮的。
──活着,到底是什麼……?
沒錯……禮物就是眼前這嬌羞地忸怩着的美少女(機械少女)的──該怎麼說呢?
但是與這些相矛盾地,她說話的聲音卻有如要踐踏對方,眼光像是在嘲諷。
不只是史蒂芙,就連白都一臉無奈地望着空。
但是……憑着直覺,空卻能斷定,絕對不是這樣──
──同一時刻,在艾爾奇亞王城的正門前。
但是,很明顯地,這話不是在對空與白說!而是說給他們身後的某人聽的。
看吉普莉爾完全沒有反駁依蜜爾愛因的嘲諷,只是一直髮抖着,空連忙開口緩頰。但──
一個包裝得漂漂亮亮的巨大盒子被擺在餐桌上,讓餐桌吱嘎作響。
那是在『十條盟約』之後,六千年來──不。
「【確認】在兩位主人原本的世界──日本,『文藝』並沒有年齡限制。」
「……………………咦?是、是這樣的嗎?」
「呼呼呼!我說的沒錯吧!?我先聲明,即使是瓦爾古雷夫家的麥酒,少了酒精,風味還是會比原來的酒還差!!明年你們就能喝酒了,儘管期待着喔!?」
「我、我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我、我還不想死啊!!」緹兒哀叫道。
──『謝謝你們誕生到這個世界,謝謝你們活着』……是嗎?
──『無論好壞都完美無缺的男人』。
「【疑問】號外個體手上所持的物品──是不明生物的頭骨,讓主人退避三舍的機率高達九六•七%。另外一件物品,則是以古代天翼文字所書寫的文獻,推測目前的主人們難以解讀──你手上的這兩件物品,跟給主人們的禮物有關嗎?本機非常疑惑~」
這讓吉普莉爾與依蜜爾愛因的戒心更重。兩人再次緊張地繃緊全身──
「【賀詞】主人以及妹妹小姐,本機打從『心』底祝賀兩位生日。生日快樂。」
在那廣場上,有一羣人類種的團體穿着艾爾奇亞的傳統服裝,在等着迎接──
「能找的情報都找過了,也得到了充分的情報。但是,怎麼想都還是無法接受。」
「…………我說啊……讓我喝一口有酒精的看看,可以嗎……?」
喝了含酒精的麥酒之後,不只是伊野,就連依蜜爾愛因也馬上改變了主張,讚不絕口。看他們喝得這麼滿意──
想到剛纔白的手機也同時發出了聲響,而且白正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不發一語地盯着手機看,空焦急地連忙這麼確認道──
「呃~『給我聽好了!吾等今晚將帶給爾等絕望』咳咳!……『畏懼吧,顫抖吧──吾等魔王軍毀滅世界的時刻終於來啦!!』──以上咳咳。」
不只如此──!!
──然後……
「~~~~太長了,得斯!?你一個人要送禮物給空跟白到什麼時候得斯!!」
「──所以,我們是不是可以當『活着』……是爲了『希望』呢?」
另一個人則是身穿彷佛由星空製成的晚禮服,戴着造型有如男性用王冠的髮夾之少女。
總之──即使搬出自己在原本世界的生日不算數這種詭辯,也無法改變現狀。
而白也一樣。一整年來身體都沒有明顯的變化,就這樣長了一歲──變成了十二歲的少女。
察覺自己剛纔差點就被空的氣勢唬住,史蒂芙跟着大聲了起來。但是──
裁縫師們肯定也這麼主張過。但是,史蒂芙還是說服了他們,讓聯邦的專家幫忙修補──不,肯定不只如此。
由於空說得太過斬釘截鐵、毫不猶豫,令史蒂芙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常識。
拖在地上的黑髮昏暗沉重,彷如深海。頭上有左右兩根有缺口的大角。
走了這一步好棋、完美地讓這局勢和裝置發揮功能的人物──讓空與白謹慎地提防着,無法貿然採取行動。
「空跟白纔不會做出真的讓伊綱討厭的事。爺爺你是這麼想的嗎?得斯。」
吉普莉爾與依蜜爾愛因的身影憑空浮現。
「首領是因爲都不洗澡,身上有一股腐敗的老年臭,所以我才嫌他臭喔!?適量飲酒本身是沒有過錯的!!呃,不,總之,我說真的,這絕對很好喝啦。」
在都市上空,鋼鐵艦隊整齊地排列着,以五顏六色的船燈照耀、引導地上的這些活動。
無論是從學術還是歷史的角度來說,這都是名符其實擁有天文學價值的寶貴物品。兄妹倆收下如此大禮──
擁有耀眼真靈銀髮與感應鋼之眼的地精種少女,首領代理人──緹兒。
「呃、喔,那真是謝了……該說辛苦你了嗎……?」
道路上的每個角落都擠得水泄不通,就連建築物的屋頂上也擠滿了觀賞遊行的人潮。
以史蒂芙的角度而言,這無疑是她能力可及範圍內的最大驚喜,同時也是慰勞兄妹倆的方式。
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請稍候。」話鋒轉向史蒂芙之後,她先是這麼說,然後離開了現場。
「唔唔……聽說地精種的食物口味都過於刺激,不過……這還真是好喫呢。」
其中包含數百張靜止照片,以及佔據了智慧型手機一成容量的高畫質影片。
而且手上還有依蜜爾愛因與吉普莉爾提供的大量配菜──今晚更是值得期待。
「……話說、回來……還不是因爲哥自己拒絕……不然隨時都能、開後宮……」
不過──這是兩回事。
應該說,我早就料到會有這種結果了!所以,我內褲還沒脫呢!!
「還有,爺爺別再叫人家瘋猴子了,得斯。這樣太沒禮貌了,得斯!!」
「這樣啊~……我們來這個世界(迪司博德)已經滿一週年啦……」
根據十條盟約──受挑戰的那一方有權決定遊戲的內容。
「…………主人、白小姐,我知道在主人的慶生宴席上,提出這樣的要求實在是非常不敬──但懇請主人將平板電腦借給我,並允許我暫時離席。只要十分鐘……不,五分鐘就回來。真是非常抱歉。」
那是空與白熟悉的服裝──不,這麼說並不正確。
依蜜爾愛因同意空的話,可是──
突然有人從背後探頭過來,這麼說道。不過,空既不驚訝,也不焦躁。
吉普莉爾與依蜜爾愛因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將眼光轉向其他地方,施展空間轉移。
但是,與之前不同的是,他們已經不是人類種的全權代理者了。
──仔細想想,空與白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慶生過。
「結束了吧!?那就該由第三人,我尼伊•緹兒威爾古送禮物了!!」
──太好了!!那我就再活一年看看吧!!
難以置信地,白似乎也很滿意她所收到的禮物……
「我想說這兩套衣服對兩位來說應該有特別的意義,因此就請裁縫師們努力了一下。」
當然是要仔細檢查依蜜爾愛因與吉普莉爾提供的照片與影片(配菜)了──!!
「空、白!這是伊綱送你們的禮物得斯!收下吧得斯!!」
即使史蒂芙開口制止,依蜜爾愛因依然不屑一顧,正大光明地宣言要偷跑。同時──
如此不可能成真的歷史,在場的人們都意外地成了當事者。
「【提問】號外個體,這兩件物品,是你要送給主人們的禮物嗎?」
「……那麼,本大爺先去洗個澡之後再過來吧……抱歉,這庭院的池塘可以借我洗澡嗎?……可惡啊……我已經忍着不抽菸、不喝酒了說……」
史蒂芙說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空與白都瞪大了雙眼。
而運河兩旁的大道上,身穿祭典裝束(浴衣)的獸人種,正扛着神轎遊街。
「……嗯,既然這樣,白也是國王……色情行爲的解禁年齡與結婚年齡……也要調降爲十二歲──」
「喔喔!空、以及白啊!這樣真的算是禮物嗎!?帆樓只不過是跟平常一樣,照汝等的要求唱歌跳舞而已嘛!?假定──帆樓又被騙了!?」
「【報告】有機生命體攝取酒精,將會造成前額葉功能暫時低落。長期飲酒將導致頭腦萎縮,肝功能低落,這也是已確認的事實。主人,本機不建議您對飲酒感興趣──」
「……騙人騙人騙人。可是白的、身高跟胸圍、竟然……一釐米都……沒變!?」
史蒂芙這麼說,將包袱遞給兄妹倆。空與白接過包袱,各自打開來看。
廣義上說起來,男人的腦中『十成都是色色的事』。空是如此認爲的。
撒着花瓣、在空中飛舞的嬌小少女,提倡反叛的妖精種──佛耶妮可蘭。
在露西亞大陸西部──艾爾奇亞王國的首都艾爾奇亞。
「──【接納】本機承認認知不足。如此驚人的味覺資訊……真是好喝。」
「首先,追根究柢來說──『年紀增長的好處』究竟何在?」
這樣的話,或許過生日真的是一件還不賴的事……
初瀨伊野只能以兇狠得有如要刺殺般的犀利眼光瞪着兄妹倆,與對方嘲諷的笑容交錯──
「……『一天之內要求任何事的券』──?咦?真的什麼都能要求嗎?」
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現場和樂融融的氣氛,一下子被沉痛的寂靜取代……
滿腦子被慾望佔據而淪爲暴君的空如此大吼,不過──接着墮落的白也開口了。
既然這樣!究竟哪裏還有……『希望』可言呢…………?
伊綱如此嚷嚷──遞給兩人一疊折得小小的紙。
所有生命,打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總有一天必須死去,幾乎沒有例外。
「竟然送什麼『可以要求任何事的券』!?讓這兩隻瘋猴子拿到這種券,可不知道會怎麼被惡整啊──伊綱,你這孩子到底在想什麼────呃唔!?」
空與白無法反守爲攻,不得不維持觀望姿態的主要理由。
「──嗯?不對,等等……難道你也傳給了白這種檔案!?」
而這些事,竟然都發生在短短的一年之內。
她必須提供毛蓬蓬的尾巴給兄妹倆當枕頭,陪他們一起睡覺──!!
「──呃……唔咕唔唔唔!?」
但是,史蒂芙對自己的禮物卻一直隻字不提,空對她這麼說,有一半是爲了開玩笑,另一半則是爲了感謝,卻又因爲害羞而說不出口,爲了讓衆人知道她的功勞,才這樣調侃她。不過──
──也就是說,此人是妖魔種實質上的最高幹部。
史蒂芙精闢的反駁,以及白莫名其妙的指正,空都優雅地忽略了。
面對每一次的挑戰,聯邦都由空與白、天翼種與機凱種出面迎擊,有時連妖精種都來協助──結果就如緹兒所說的,每次都以壓倒性的勝利收場。
「【訂正】【自答】【謝罪】那是不可能的吧。天翼種的智商極低,是已知的事實。但是你自稱是主人們的第一僕從,而且跟隨主人們整整一年,不可能連這點程度的努力都無法付出,而選擇這樣的禮物。肯定是本機推測失誤,本機鄭重道歉──真是非常抱歉❤」
──史蒂芙這傢伙,真的愈來愈瞭解我們了……
「……應該說……有一點……不……是非常、驚訝……」
在連草木都沉眠的深夜中,空揹着白回到了自己位於艾爾奇亞王城中庭的房間。
……伊綱不準任何人侮辱自己的朋友……不,問題在於更根本的地方。
──人就是會背叛,無論是羈絆、回憶還是過往,全都無法做爲任何擔保!!
而哈登費爾更是完全沒有任何一絲反叛的跡象。那是因爲──
空滿臉絕望地總結他的根據。
「哼哼……接下來,就請兩位走向滅亡吧。請覺悟!!」
咦?什麼?已經──過一年了嗎──!?
──如此『遊行』的景象,讓任何人都看得目不轉睛,而且難以置信。
「所以,乾脆就讓空跟白來決定,得斯!空、白!伊綱做什麼才能讓你們高興呢?得斯!」
維格先是不屑地這麼說道。
沒錯,就是拷問。首先第一張──是『水刑』……!
他用左手將應該是從窗戶的縫隙飛進來的短刀接下,靈巧地收進背上的大劍之中,同時右手抓着緹兒的領子,將她整個人從脖子拎了起來。
「【肯定】但是,本機並沒有同意。先發制人纔是必勝之道。提升主人對本機的好感度,是該優先的任務。」
「啊哈哈~海棲種都是些只要張開嘴巴,就會有海鮮自己送上門的魚,纔會一點飲食文化都沒有──但是我們吸血種可不同,對飲食都是很講究的喔~?啊,這道料理這樣調整也很不錯呢~」
至於布拉姆之所以會在這裏,肯定是因爲他正在坐着的那個大水缸──
──包袱內裝着的,是兄妹倆這七天來一直沒看到的東西。
因此,主張『要在不給別人添麻煩的情況下活着』的你啊,我要提出一個疑問──
這時候,依蜜爾愛因終於望向吉普莉爾,有如人偶般別緻的臉上浮現優美的微笑。
「剛纔說聯邦處於劣勢,請問那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遊刃有餘地勝過了『戰線』嗎?而且是壓倒性的大勝。『戰線』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吧?」
──一度消沉的派對氣氛又熱鬧了起來,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那麼,緹兒,我問你一個問題好了。」
聽史蒂芙微笑着這麼說道,空與白愣愣地看了看周遭。
「這纔不是重點!?重點在於讓可愛的寶貝孫女給自己捶捶背!!是全世界所有祖父的夢想啊──不!算了,這種事現在不重要!!」
──對緹兒來說,世上有對酒不感興趣的生物存在,似乎是完全無法想像的事實。
吉普莉爾滿是敵意的犀利眼光,緊盯着什麼都沒有的空中。然而──
她必須一直讓空與白撫摸,還要一直陪他們玩遊戲,直到她懇求想上牀睡覺爲止……!
「因爲這是有必要的啊……很遺憾地……」
不顧在場愣着的所有人,緹兒洋洋得意地大笑起來。
「……話說回來,我還沒收到史蒂芙的禮物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不足爲懼了,不是嗎……?」
「【報告】根據本機分析,主人因爲本身以及妹妹小姐的意思,不得與本機性交。但是,從過去的言行舉止來判斷,已確定『自慰行爲』不會與這問題有所牴觸。另外,本機推測主人目前最需要的,是補充因爲我等機凱種而損失的『配菜』。」
「現在有兩支隊伍在進行遊戲。A組雖然強,但是一旦輸了,下場就是死。至於B組,雖然比較弱,但是即使輸了,應該也不至於喪命吧──如果是你的話,你會選擇加入哪一組?」
「啊啊啊啊我的和平日子就這樣Good bye再見了,空閣下、白閣下快Help我────話說……叔父大人,你真是前所未有地臭耶────!?」
…………喔喔。
「【必然】因此『戰線』的主戰場將不是『對國家戰』,而是『對民間戰』。」
……不知道爲什麼,緹兒的主張有一種不由分說的強烈說服力……
空叫住了這個在最佳時機回來的男人,先不讓他離開。
──既然這樣,撇開白不談,十九歲(我)生日到底有什麼好慶祝的?
沒錯,也就是琥珀色的眼珠子上有十字圖案的吉普莉爾,她正怒火中燒。
在延伸至港口的中央運河中,海棲種帶領着吸血種載歌載舞。
「……竟然還有……話說回來,你哪來的這麼多體力?你的體力是無限的嗎……?」
但是,到目前爲止,空等人都在這樣壓倒性不利的處境中一路過關斬將,贏到了現在。
「勉強你們整整參加了一星期無趣的活動,真的是很抱歉。所以,最後我們準備了私人的慶生會,讓大家以個人的立場一起盡情地慶祝兩位的生日!!」
要是忽視空心裏的這一股異樣感,貿然發動攻勢──肯定又會被反過來利用,而且下次一定會被逼上絕路。
伊綱推開正在被空撫摸着頭的依蜜爾愛因,來到兄妹倆面前。
淪爲暴君的空轉眼間便覺醒爲賢君,心滿意足地享受起無酒精也美味無比的麥酒。
過了一下子之後,維格才抬起頭來,吸着鼻子這麼說道。
「……爺爺,再這樣的話,伊綱要生氣了,得斯……?」
既然是無法聯手戰鬥的『戰線(雜碎)』,跟往常一樣將其各個擊破不就行了嗎?
但是,既然伊綱已經將券『贈與』了空與白,那些券就已經是兩人的所有物了。
白沒有回答空的疑問,只顧着以嚇人的速度滑着手機,雙眼緊盯着螢幕看。
讓這個世界跨出第一步的,正是──
看緹兒這麼積極地勸酒,空、白與史蒂芙無可奈何地接過了酒杯。
然後,吉普莉爾回到了現場,並準備了她認爲足以跟依蜜爾愛因對抗的禮物。
──全世界的確是被分成了兩大勢力。
他就是──
謝勒•赫如此挑釁,包括她自己與四條尾蛇,十隻眼睛好戰地眯起。於是──
「……該怎麼說呢?每個傢伙都有夠麻煩的……」
當然,在這種國際慶典的場合,空與白不可能被允許穿着日常的便服。
在兄妹倆因爲爆炸聲而慌張失措的時候,緹兒似乎是察覺了什麼,自顧自地跳了起來。
如此景象,恐怕在這之前從來沒人想像過。
「啊,我本來打算按照原先安排的行程,在喫過飯之後才送禮物。不過……既然大家都送了,也沒關係了吧。」史蒂芙苦笑着說道。
這究竟是誰的錯?請放心,當然不是善良的你的錯。
沒錯──用最美味的飲料討空與白的歡心,並慷慨地款待其他派對參加者享用美酒,炒熱派對的氣氛……!
還有原本是自治領地、後來宣佈成爲獨立國家的妖精種之國──『史普拉特利亞』。
「咦?這就是酒的滋味嗎?不,這沒有酒精,正確來說應該不是酒,不過……」
這個訊息表示,空與白原本的世界──異世界(地球)的技術所做的裝置輕易地被幹涉,還不經同意就被塞入檔案……資訊安全什麼的防護簡直不存在。
「總之!你們兩位主角快點就坐吧♪」
一看到眼前的景象,空與白滿心困惑得說不出話來──
「呃、咦咦!?莫非你們兩位一點都不喜歡!?」
「……唔!婚姻的、自由……!……再等、六年……!」
接着是第二張──要將她『拘束』……!
事情的發展完全如自己的計畫,依蜜爾愛因臉上浮現得意的笑容,並向空鞠躬。於是空依她的要求,溫柔而仔細地摸了摸她的頭,同時心想──
接着神經兮兮地檢查周遭,確定自己終於擺脫了一切糾纏,真的能夠獨處。
兩個國王完全不工作──對政治漠不關心。
假使『戰線』真的如他們所宣稱的──成功地解散、支配了聯邦,也就是殲滅了敵手,那麼,這幾乎等於全世界一半的資源與領土──『種族的棋子』,又該怎麼分配?
她們如此突然的舉動,讓空等人困惑不已。遲了幾秒之後,爆炸聲才傳到這裏──
這兩件物品對吉普莉爾來說,應該都是特別有價值的重要寶物纔對。
也有羣衆跟隨在遊行隊伍之後,而且不是隻有人類種。
空這麼爲他的意見做總結,神情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可說到了乾脆的地步。
各國、各種族各自展示着代表自己的顏色、旗子或徽章,跟着遊行前進,口中高唱祝福之歌。
伊野的眼神透露出如此堅毅的決心。但是──
更難以置信的是,這樣的景象竟然發生在這個城市(艾爾奇亞)。
善良的你,某一天心血來潮,前往一間食堂用餐。你端着餐點,找了個位子坐下。
「……?好處……?這個嘛……應該有很多吧?」
不如說一切纔剛要開始,等着面對的問題依然堆積如山。
除了剛纔撲過來的伊綱之外,還有依蜜爾愛因、緹兒、帆樓──
空拍了拍手,笑着問道。
「啊,在艾爾奇亞,必須滿二十歲才能喝酒。因此空閣下跟白閣下的份都是無酒精的!這可以儘管放心,瓦爾古雷夫家的商標絕對值得信賴!保證好喝!!」
「因爲艾爾奇亞聯邦(我們),對上『對艾爾奇亞聯邦戰線』──明顯處於劣勢啊。」
「……尼伊•緹兒威爾古。」
雖說是因爲形勢所逼,但空與白竟成了面臨亡國危機的人類種最後國家──艾爾奇亞的國王。
對於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好主意,伊綱似乎非常驕傲,挺着胸膛這麼問道,臉上笑得非常燦爛。
這實在太過於難得,以至於其他人都揚起嘴角偷笑着望着他們。爲了甩開衆人的視線、掩飾害臊,空才這樣亂髮牢騷,說史蒂芙大可以只舉辦這場慶生派對就好。不過──
……到頭來,在生活中要不給任何人添麻煩,是不可能的。
頭上長着一對角、擁有小麥色肌膚,身材嬌小的少女──緹兒。
「奧裏•愛爾•斐歐魯哈特……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同時,這也表示──主導權仍然在對方手上。
所有生命(我們)都必須攝取其他生命維生。既然這樣,活着本身就是給其他存在造成困擾的行爲……
面對預料之內的狀況,空的思緒依然冷靜,並委婉地試着趕緹兒出去。
一隻手臂伸過來抓起她的領子,讓她整個人懸着,在半空中哀叫。
聽緹兒這麼說,空的嘴角僵硬地抽動了兩下,姑且還是點頭同意……
但是,對於依蜜爾愛因不惜模仿語氣的全力挑釁,吉普莉爾高漲至極限的殺意,使這短短的寂靜漫長得彷佛永恆──
神靈種•帆樓不斷地疑惑、猶豫、思索這些問題,但是到最後還是想不出個假定,最後只好去問當事人。
「其實我也沒喝過酒,不過我對酒也沒有好印象……」
這個『場合』本身就是史蒂芙送給空與白,以及在場所有人的禮物吧。
真不愧是光憑直覺就能選擇最佳行動的男人。
不過,這裏是『棋盤上的世界』。在這項條件下,不會演變成那樣的局面────
「如此看來,結論自然不理自明,至少在十八歲之前,年紀增長肯定是有利無弊的事!!因此生日的確值得紀念與慶祝,這是毋庸置疑的!!啊啊──但是!!」
「…………嗨,我趕回來慶祝好友的生日了。勉強算是趕上了吧……?」
這樣的對比,任誰都看得出來。也就是說──
對於緹兒的疑問,空與白只能咬牙切齒,無法回答。
「【否定】妹妹小姐不需要本機的自拍。另外,妹妹小姐觀覽該檔案將會牴觸倫理規範。【附註】本機堅決拒絕主人以外的人物觀覽該檔案。【報告】傳送給妹妹小姐的,是全連結指揮體(愛因茲希)準備的禮物──適合所有年齡層觀覽,請放心。」
沒想到就連年邁的伊野都主張整個種族幾乎不喝,依蜜爾愛因還批評飲酒是無意義的行爲。
看空的表情有如腐屍,白則一直喃喃自語地發着牢騷,史蒂芙忍不住大聲哀叫。
全世界進入了全面戰爭的局面,直到其中一方被完全消滅爲止。
「…………唉……嗯,原來是爲了這件事啊……」
兩人覺得有些害臊、尷尬,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曖昧不明地以疑問句回應──
「喝了就知道,一定會喜歡上的!!來、來嘛!身爲姊姊,我一定會好好地教你們怎麼喝的!來吧,空閣下、白閣下,還有史蒂芙閣下!先乾一杯沒有酒精的看看!」
「只要向世間證明『聯邦絕對不可能會輸』的話,應該就可以遏止各勢力的反叛了吧……?」
空當上了國王,被各式各樣的超級美少女圍着,在名符其實的美女如雲的環境下──度過了一年。
「你竟然不知道啊……沒辦法了,就讓我從頭說明給你聽吧……」
私人的慶生派對……原來如此。
這裏不只有天翼種,還有機凱種──堪稱是走動分析裝置的依蜜爾愛因。
那肯定是史蒂芙以及其他贊同的人們的功勞──不是我們的功勞。
看她那洋洋得意的嘴臉,空與白小小地「嘖」了一聲。
──賞罰分明,是統治的前提。
「…………哼、哼……!?」
「看來兩位就是勇者大人一行人的同行者──請容我問候兩位?」
到了後天,兄妹倆一樣要被迫成爲『十九歲處男空』與『十二歲洗衣板白』……
──呼、呼呼呼……
即使不會傷風敗俗,也不能保證兄妹倆不會以其他的方式濫用伊綱的好意。不過──
「這是奧仙德的料理,不過調味的方式似乎是東部聯合的風格。」
雖然依蜜爾愛因跟平常一樣面無表情,她的口氣卻令人有她彷佛在臉紅的錯覺──
因此,目前令空最在意的,是白目前正全神貫注地閱讀的內容本身──
「是!空閣下,請問有什麼事!?」
「~~不!追根究柢來說,過生日纔不是那麼複雜的事啊!?過生日是爲了慶祝並感謝又平安地活過了一年的事實──就這麼單純吧!?」
開口回答的,不是垂下眼光、支支吾吾的史蒂芙,而是初瀨伊野。
「沒有!!男人的腦袋內六成都是色色的事!!」
左手到底該先拿起(使用)哪一個?空被迫做出痛苦的取捨,他究竟會如何選擇──!!
「……謝謝、小伊……♪」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到處都有綵帶跟紙圈裝飾,應該是聚集在這裏的人們親手做的吧。還有顏色鮮豔的掛旗、繽紛的蠟燭、鮮花,各種裝飾擠滿空間。
「……非常……好、喝……咦?這是……什麼……?」
但是,即使如此,空還是沒達成任何成就──不但沒交到女朋友,也還維持着處男之身,就這樣過了一年。
「………………這、這是因爲……」
伊綱垂着一對獸耳跟尾巴,一臉過意不去地說道。不過,她臉上的表情一下子便轉爲笑容。
──空與白害羞了。
「不,緹兒,你保護了我。別擔心,這、這、這次該由我保護你了……!」
眼前的天翼種、機凱種與人類種的十二歲少女,眼光殺氣騰騰。
「在久遠的從前,魔王大人賜給了我最高的『智慧』,我乃是生來就註定擁有最高智慧的存在,……不過,在魔王大人的面前,我終歸只是卑微的奴僕。今後請多多指教……哼~哼哼哼。」
「……時間、過得、很快……又好像、很慢、呢……」
「【詳情】這是以『心愛的人(空)與本機(愛因茲希)』爲主題的官能小說。全連結指揮體(愛因茲希)曾嚴令要把小說傳給主人,但本機根據獨自判斷,拒絕了這個命令。不過……還是姑且【確認】一下…………主人,您要看嗎?」
「這七天,以及這個,就是你們兩位這一年來的成就。」
「【考察】飲酒。藉由酒精的作用進入酩酊狀態。享受錯亂感的嗜好品。這是無意義的行爲。」
緹兒歪了頭幾下之後,發現自己最初的疑問還是沒有得到解答,又開口問道:
那是以愛爾文•加爾得──也就是森精種爲首,加上龍精種、巨人種、妖魔種、月詠種、以及複數幻想種組成的一大勢力。他們所宣稱的訴求是『解散並支配聯邦』──實際上等於是殲滅。
「────咦?」
「我們要舉行艾爾奇亞國王即位一週年紀念慶典──就在下個星期。」
現在,由於艾爾奇亞共和國沒有受到制裁,巫女的向心力也開始受到了質疑。
「『與其跟森精種站在同一邊,還不如壯烈成仁』這種堅定不搖的決心,其實才是不正常的啊,你們地精種還是多少有一點自覺比較好吧……說真的,你們到底是有多討厭森精種啊……」
──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因此,他毅然決然地踏着顫抖的腳步,挺身與眼前的三人對峙……──
面對衆人的視線──不只是吉普莉爾、依蜜爾愛因、緹兒與伊綱、帆樓,就連伊野與布拉姆──即使不見得完全同意,看起來也無意表示反對。
仔細看看周遭──這才發現食堂布置得跟平常不一樣,變得更熱鬧了。
是的──跟剛纔緹兒提問的答案有關。
──說到底,這個世界的歷法,與原本的世界完全不同。
「對全世界展開大規模的宣傳,是有必要的。我們必須宣傳,向全世界強調我們──艾爾奇亞聯邦在各方面都一帆風順,而且十分團結,今後絕對不會輸。」
「爲了慶祝這值得高興的邂逅,請讓我獻上祝福的詛咒。我名叫謝勒•赫──乃是偉大的魔王大人所創的《九魔將》之一。至於在當代,雖然非常不敢當,但我在最近被任命爲魔王軍的統合參謀本部議長……哼哼……」
剛纔的巨響,或許是宇宙船墜落的聲音──總之,他真的回來了!!
即使沒有我們兄妹,總有一天還是會有人達到同樣的成就,世界遲早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還不接受這個現實──!!
美麗與醜陋同時存在於一身,相反卻彼此調和──
「……因爲我們聯邦不得不容忍『艾爾奇亞共和國』的反叛。」
「啊,找到了。」
──沒錯,從空與白的手中奪走主導權,讓他們至今仍無法奪回的人物。
「首先……因爲上次的事件,全世界被分成了兩大勢力。其中之一是艾爾奇亞聯邦(我們),至於另一方──說穿了,就是我們以外的幾乎所有種族與國家,所組成的『對艾爾奇亞聯邦戰線』。」
這讓吉普莉爾與依蜜爾愛因表情參雜着困惑與戒心。
也就是說,史蒂芙跟兄妹倆一樣,從頭到尾參與這些以分鐘爲單位的緊湊行程────不,不只如此,史蒂芙還是典禮的幕後工作負責人,典禮的進行與控管都由她一手包辦。照理說肯定比身爲主辦人的兄妹倆還要忙碌纔對……??
「兩位都辛苦了!接着是最後──不,應該說是最主要的活動!!」
以處男之身迎來十九歲生日的宴會…………
當時史蒂芙告訴他──答案就在門的後方。現在,史蒂芙要更進一步地說明她的回答。
──真的嗎?都這麼好喝了,原本有酒精的滋味還更好喝嗎……?
「……難道、是……隕石、掉下來了……?」
「要是事前徵求你們的同意,你們會答應嗎?」
「────────」
──但是,再這樣下去,不久之後這理想將會破滅…………
「哼哼……儘管來吧!不管你們要玩什麼遊戲,都給我放馬過來!!」
「【薄禮】本機以及全連結指揮體(愛因茲希)爲兩位準備了禮物。希望你們收下。臉紅。」
就算想縫補、重染空與白的衣服,也沒有相同的材料可嘗試纔對。
沒錯──空與白至今仍是艾爾奇亞王國的國王──也就是全權代理者。
白也一下子從被窩中挺起了上半身。空剛纔明明仔細地檢查過,沒想到她只是在裝睡。
這時候,一個紅頭髮的少女──史蒂芬妮•多拉突然過來,跟他們提起了這件事,即是這場盛宴的開端。
因此,空無論如何都想向維格打聽清楚。
理所當然地……右手接下來有別的事要忙。
因此必然地,他只剩下一隻手──無法同時拿着手機與平板電腦!
面對伊綱沒有一絲疑念的純真眼神,空與白以滿面的笑容回應──內心卻在嘲笑着。
於是,原本就已經毛絨絨的可愛小伊!就算不願意,也會變得更加毛蓬蓬──哼哼哼,但是無情的『拷問』可不會就此結束!
……史蒂芙跟空與白一樣未滿二十歲,被她否定也就算了。
依蜜爾愛因由衷地鞠躬,姿態比平常還要恭敬。她接着說道:
伊綱的禮物值得期待,真正的神偶像帆樓的專場演唱會也值得讚歎。
毋庸置疑地,是空與白這兩個人──所以……
──事實上,史蒂芙提供的報告也印證瞭如此事實。
「如今世界一分爲二,而我們艾爾奇亞聯邦已經是其中一大同盟。你們兩位可是身爲盟主的艾爾奇亞國王。爲了慶祝兩位的即位紀念日,要邀請各國重要人士盛大地慶祝──對內對外展現加盟國的團結與各種族的共存共榮──無論是在經濟或者政治上,這慶典均深具意義。到時候要讓兩位穿着的正式服裝已順利地準備好了,當天的行程也都以分鐘爲單位,安排得非常妥當──」
「……他是無趣程度遠超所有人、這個世界最無聊的男人──大概就是這樣吧?」
──比起人人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與他人相爭相奪。
「伊、伊綱!?爺、爺爺我可是連你的『捶背券』都沒收過耶!?」
桌上擺着來自各種族、各國的料理,跟各種族的成員們圍着餐桌一起享用……
他的笑容開朗得有如早晨的太陽,豎起拇指,滿懷希望,心想──
……《奧裏•愛爾•斐歐魯哈特》……
沒錯……這段『生』──不,應該說是『死』的過程,總有一天會迎來終結,最後一切都將回歸塵土。
以超越人智的技術創造而成的鋼鐵少女,機凱種之全連結指揮體(愛因茲希)代理──依蜜爾愛因。
「…………」
那是伊野之主•巫女也曾經夢想過,卻一度放棄的理想。
史蒂芙在一旁無奈地嘀咕,但是理所當然地,空裝作沒聽到。
她如此介紹自己,聲音充滿知性的魅力,同時兼具玩世不恭的邪惡。
他要做什麼?這是個愚蠢的問題。
確認白真的睡着之後,空也同樣穿上了那件印着『I❤人類』字樣的熟悉T恤──
也因爲這樣,到目前爲止被挑戰的次數只有『區區四次』──
也就是──不分種族,以個人的身分想爲兄妹倆慶生而聚集在這裏的衆人。
她肯定用盡各種方法,準備食材與食譜,還細心地調整口味,迎合衆人的喜好。
沒想到,他真的去了一趟又回來──
站在大陽臺上的,是在此地齊聚一堂的七個種族的代表們。
他的才幹,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的身材還要高大。這個男人,似乎是以模擬轉移的方式進入房間的……
空必須一直穿着燕尾服,白則是晚禮服。這樣的打扮讓他們感覺十分拘束,幾乎要喘不過氣。
總而言之──現況再持續下去的話,聯邦只會後繼無力、處境愈來愈差──結論就是這樣。
這樣的論調經常聽到,但是,會說這種話的人,肯定沒玩過遊戲。
──於是,到了當天,艾爾奇亞國王即位一週年紀念慶典如期舉行。
如史蒂芙所說的──食堂裏有一些人,都是以個人立場來爲空與白慶生的。
──時間回溯到一個星期之前。
「……這樣啊,慶生……嗯,不過,對白來說,的確是很值得祝賀的事吧……嗯……」
沒錯……暗中與其他種族勾結的《工商聯合會》,也就是當時的艾爾奇亞議會,宣稱獨立成爲艾爾奇亞共和國,背叛了艾爾奇亞王國。
以及自虛空中顯露絕對神性、降臨於凡間的小小神靈種──帆樓。
「…………這、這,總之……該怎麼說呢……?」
然後──第三張,要將她『監禁』……!
相較之下,『戰線』主張的目標是聯邦的『殲滅』──至少也要達到『隸屬』的目標。
緹兒還撂下狠話,要他去過『巨乳之星』之後才肯跟他說話!
那看起來是某種五張連在一起的兌換券,上面以不純熟的人類語字跡這麼寫道──
只是來體驗名爲這個世界的遊戲,爲所欲爲而已。
從這一年的狀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案』,而是『已經收到了』嗎……
雖然還沒有檯面上的反叛發生,但是聽說已經有不少團體開始跟『戰線』搭上線了。
「……但是,『戰線』就是一羣雜碎,不是嗎?既然這樣,我們早點反守爲攻,收拾那些雜碎不就好了?尤其是那些會走路的植物,更要每一株都徹底採伐。」
──也就是說,不得不將兄妹倆的生日,利用於政治方面的用途。
──喔喔。
史蒂芙不由分說地抓起空的手,推開了門。
這一切的過程都以神速發生,身爲普通人類的空與白完全無法理解。
說得含蓄一些──就是『見不得人的模樣』的大容量檔案。
看空顯得意興闌珊,緹兒熱情地試着說服。
到了深夜,白開始耐不住睡意的時候,衆人決定散會。
空與白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一直愣着,心裏浮現同樣的想法。
「──什、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過生日當然要送這個了!!哈登費爾釀酒廠之首•瓦爾古雷夫家的特選精釀愛爾啤酒全套組──!!是~~也──!!」
依蜜爾愛因挺起含蓄的胸膛,臉上微微浮現笑意。
但是,空對這些事完全不感興趣。就算把這些事列入考慮──值得期待的生日也頂多只到二十歲。
因此,挑戰者原本就必須在對方的舞臺上戰鬥場極爲不利。
在考試中被錄取,一定會很高興,不是嗎?
──對緹兒來說,這是遠比空的『確認事項』還要重要的事。
「反而還要勞動、納稅!!強制對社會進行貢獻!也就是徒增『義務』!!肉體會因爲年紀增長而衰老,精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擔憂完全是正確的──!!
──『對艾爾奇亞聯邦戰線』──通稱『戰線』……
看緹兒依然躲在兄妹倆的背後,不停『呸、呸、呸』地以全力對維格表示拒絕的意志,空與白不禁同情起維格,勉爲其難地裝出笑容,向他道謝……
……竟然不是問『是否接受檔案』,而是『已經收到了』嗎……
「人類種以及其唯一的國家•艾爾奇亞也被分成了兩半。分別是屬於我們這一方的『艾爾奇亞王國』以及屬於『戰線』的『艾爾奇亞共和國』。」
簡單來說──就是接觸色情的自由──!!
這都是空與白一連串的行動所帶來的結果,也就是說──
──未知小行星的石頭,以及月球上的石頭……
「我也是──應該說,我們獸人種都不太喝酒。雖然巫女大人很愛喝,但以一般的獸人種味覺來說,酒的味道過於刺激……」
但是,因爲他們的某一步,那區區的一步,確實奏效,而達到了最致命、最關鍵的效果。
「跟這樣的烏合之衆正面交鋒──老實說,聯邦(我們)是不可能會輸的。」
因爲考量到受歡迎之後能夠得到的東西,最後都是色色的事!
不過──既然這一年來跟着我們胡鬧、奉陪我們任性妄爲的史蒂芙,以及聚集在這裏的一流遊戲玩家們都這麼說的話──
「根據以上的前提,既然你說我該接受慶祝,那就先來回顧我這一年的人生吧……」
只是逐漸死去而已……
眼前的妖魔種,高雅而邪惡地要求吉普莉爾與依蜜爾愛因允許她的問候。
「說得這麼篤定!?──咦?實際上應該不是吧!?只有你是這樣而已吧!?」
然後,還與東部聯合建立聯邦,並將奧仙德、阿邦特•赫伊姆與哈登費爾等國家納入聯邦之中,還拉攏了神靈種、機凱種與妖精種的半數個體成爲夥伴。
「空、白,謝謝你們誕生到這個世界,謝謝你們活着。」
收到了生日禮物,當然要仔細確認,不然就太失禮了!
──呵呵,沒什麼,老樣子。
「但是──十八歲以後呢……?」
聽空如此說明聯邦旗下的各國內情,緹兒似乎感到很意外──
亦即──某人在不知不覺間闖進了這個房間。
毫無前兆地響徹整個艾爾奇亞如爆炸巨響,打斷了空與白的思緒。
「……喔喔?這真是……口味的確是很刺激,不過深醇的口味卻遠遠凌駕於刺激之上……尼伊閣下,獸人族的味覺也能接受這麥酒。當作商品出口如何?肯定會暢銷的。」
────…………
空與白不知該如何反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anmengacg.com1;
不顧兩人的反應,謝勒•赫自顧自地、彬彬有禮地乾咳一聲──
從天上與地上過來的各代表團、以及他們的國旗集合,一起高舉而起的那一瞬間……
也就是說,這次必須要好好地教育她,讓她明白──輕易相信他人是很危險的。
「……真是的,這隻地鼠還是一樣不會看場合呢……」
「……右邊沒人,左邊沒人。上下左右也都沒人。接着以聽覺確認──────────沒問題!」
緹兒馬上敬禮回答,空依然笑着,點頭──
爆炸聲──來自遠處,城堡之外。那是從艾爾奇亞的郊外傳來的。
難得地,心裏浮現了相同的疑問,她們眯起眼睛,疑惑地歪着頭向彼此確認。
「喔,那倒是無所謂,不過──你還是老樣子,出現的時機恰到好處呢。」
緹兒似乎非常想得到衆人的認同,連忙開了一瓶酒,倒入酒杯。
這急速發展、象徵多種族共生的都市,在短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非常、驚訝……」
「……伊綱想過,送什麼給空跟白才能讓你們高興,得斯。想了很~~~~久、很久,得斯……但是,到最後還是,想不到,得斯……對不起、得斯……」
面對史蒂芙精心準備的驚喜慶生派對,兄妹倆原本空洞的眼光變得更昏暗了。
感性的怪物,最強的地精種,頂天級的靈裝匠師,到達神之領域的天才。
曾與奧裏•愛爾直接對決過的維格,除了拳頭──想必『靈魂』也直接碰撞過吧。
「──────」
────咻────轟!!
因此,兩人只能從結果推測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們花了足足數秒鐘才掌握到該事實。
「話說回來,緹兒你之前不是嫌維格身上都是酒臭味嗎?我還以爲你完全不喝酒呢──」
「什────什麼~~~~~~!?」
「…………下個、星期……還真是、突然呢……?」
謝勒•赫本來畢恭畢敬地鞠躬、問候,卻突然慌張地翻找起禮服全身上下的隱藏口袋。
當然,空與白肯定沒有在聽。他們現在心情非常激動,完全無暇在乎這種事。
「【主張】如果收到禮物的人本身對禮物不滿意,那就沒有意義。」
「相反地,跟隨『戰線』,最後即使輸了,也能樂觀面對,因爲不會遭受聯邦過度的制裁──」
沒錯,結婚的自由──也就是性方面的自由。
「嗯,是有很多沒錯──因爲年紀增長與獲得自由同義。」
都市內不斷的喧囂與歡呼聲,伴隨着無數的燈光,將黑暗趕回了夜空。
「……………………」
──從虛空中現身的,是身穿黑暗色禮服的妖豔少女。
他正坐在一個蓋着木蓋的巨大水缸上。從水缸之中──
沒錯,無論是這華麗壯觀的遊行,還是有如萬雷齊響般的掌聲、撼搖天地的歡呼聲,全都是爲了慶祝這兩人──艾爾奇亞國王兄妹的『加冕一週年』。
「你這年紀要怨嘆年紀增長還嫌太早,而且你早在一年前開始就已經是一國之王了喔!?先真正地至少貢獻過社會一天、盡過勞動義務之後,再來說這種悲痛的臺詞好嗎!?」
接着她這麼說道,同時取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便條紙──並將其展開。
「【抗議】主人的重要任務,以及本機等人對於主人任務的觀測,已經遭到阻礙。本機表示強烈的遺憾。」
在這個世界──至少就空他們所知,並沒有取自石油的化學纖維(聚酯纖維)可用。
這肯定是最貼心、最完美的禮物!懷着無比的信心,緹兒驕傲地挺起平坦的胸瞠。
跨越了深沉的絕望,空現在的心境有如海闊天空。
而且聯邦在對國家戰中連戰皆捷,要讓個人與企業背棄聯邦,更是難上加難。
但是,世界還是跨出了這原本不可能會有的,偉大的第一步。
「當然不可能了。」
「主人?不好意思,請問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合您的喜好呢?」
「……只要選擇、跟隨聯邦……一旦輸了,就會跟着成爲……『殲滅』……的對象……」
「這樣啊。我無法判斷我的事是否有比空閣下的確認事項還要重要,不過──」
空與白不假思索地給了她答案,她只好拼命地唱歌跳舞,來了一場生日限定演唱會──
「………………………………」
「──但是,這些策略都無法貿然實行。」
而幻想種引領着天翼種,在讓星光失色的繽紛光輝中,悠然自得地翱翔天際。
在這個前提下──『活着』又是什麼?
一個是身穿與夜晚黑暗相襯的深藍色燕尾服,戴着造型有如女性用王冠的臂章之青年。
就連阿邦特•赫伊姆也是,因爲目前戰況陷入僵局,十八翼議會對聯邦的支持也開始動搖……
……莫非這個世界──完全沒有『隱私』這樣的概念嗎?
不久之後──她捧着一個包袱,回到了現場。
如此邪惡暴虐的企圖──伊野當然無從看出端倪。
「【解說】『戰線』的殲滅宣言,形成了讓各勢力之間無法聯手的局勢。但是對聯邦而言,卻形成了『背叛能得到好處』的形勢。這樣的形勢,在對民間戰之中,將會形成致命性的問題。」
也就是說,不只這一年,即使再過十年、甚至是百年──自己肯定也還是處男。
「咦?爺爺這麼強壯,送捶背券根本沒意義吧?得斯。自己去給人家按摩啦,得斯。」
「簡單來說,再這樣下去,隨着時間經過,背棄聯邦(我們)的單位只會愈來愈多──最後聯邦會自行瓦解。」
當然,想到這種事一定有個人差異,空就謙虛一點,不把話說得這麼死了。然後,他繼續說明:
「……是無所謂啦……只是你這種行爲,在我們的世界叫做『酒精霸凌』喔……話說回來,我真的很想知道,緹兒你每次掛在嘴上的姊姊設定是哪裏來的──────這是什麼!!啊啊啊!?等等,這是怎麼回事,好喝得跟鬼一樣耶唉唉唉!?」
激昂無比的空說到這裏──態度驟變。
──伊野吼着的同時,試圖從空與白的手中將券搶回。
──當下,他立即體會到,自己確實是『活着』的……
謝勒•赫邪惡地宣戰,全身莫名地散發奇特與典雅的氣質。
過了約莫三分鐘之後,兩人讓名爲智將謝勒•赫的人物輸得體無完膚。
──本來是該這樣的。或者說,如果是在空與白原本所在的世界,的確是這樣。
「例如身體的成長與發育等等。更重要的是,權利得到了解放,行動因此變得自由。」
──我們根本沒有想過這麼遠大的目標。
空不太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不過既然妹妹能打起精神,那就好了。於是他對白點了點頭。
「什麼!?少、少囉唆!?這、這也是沒辦法的啊!宇宙空間就連精靈都沒有,更不可能會有水啊!?寶貴的飲用水可不能拿來洗澡啊!?」
兩人的臉色有些困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殲滅』──至少也要達到『隸屬』的目標。
「「…………」」
因此,要瞞着這兩個國王偷偷地準備慶典,就跟小遊戲一樣地簡單──史蒂芙言外透露出這樣的意思。
因此,從貿易、經濟、企業、或個人等方面着手,將是他們幾乎唯一可採取的手段。
腰部長出四條有如尾巴般的蛇,擁有跟她本人一樣直線形瞳孔的彩虹色眼珠。
「……空閣下?不穿褲子的話可是會感冒的。」
當然,空與白肯定沒在聽。而且從兩人的態度看起來,現在根本顧不上此事。
「咦、咦咦咦咦咦!?──竟、竟然有對酒完全不感興趣的十六種族嗎!?」
──仔細考慮要讓她做什麼?哈哈哈,當然不可能了。
這樣的組織,當然不可能形成統一的指揮系統。
是自從十六種族誕生以來,一直都不曾有人夢想過的光景。
聽依蜜爾愛因這麼回答,空非常慚愧。
──七個種族舉着旗子,在聯邦(一面)的旗子之下齊聚一堂。
「我想想……撇除他是一株會到處走動的礙眼雜草這一點來看,說強也算強──」
這也難怪,這超乎常識的機械少女能夠準備這麼完美的禮物,不可能會忽略我想得到的問題吧──空這麼想,知道自己是白擔心了,不禁感激起她無微不至的體貼。但是──
吉普莉爾與依蜜爾愛因,分別屬於即使天崩地裂也勢不兩立種族的兩人,忍不住看了看彼此。
────嗯嗯?等一等。
更沒有想到,居然有這麼多人『出於自願地想以個人的身分爲他們慶生』。
雖然完全並非本意且十分遺憾,但──到底該先確認誰的禮物?
維格沮喪地垂下那扛着極大才華的肩膀,低着頭打開門,步履蹣跚地,正要走向庭院──
「真是的~~夠了~~總之,你們兩個都給我進去就是了!?不管怎樣,答案就在這扇門之後!!」
史蒂芙皺起眉頭,表情看起來非常過意不去。空打斷了她,搖了搖頭──
「謝謝你,小伊。至於要請你做什麼,可以讓我仔細考慮過之後再說嗎?」
「哼哼……今天在百忙之中前來打擾,真是誠惶誠恐,不過────咦?抱歉…………奇怪了,我到底是收到哪裏去了……?」
「對,緹兒說的沒錯。『戰線』都是些雜碎,不過是一盤散沙,無法同心協力。」
吉普莉爾與依蜜爾愛因偵測到從高處逼近的巨大質量──並馬上辨識出那是維格的宇宙船,因此對其墜落完全不予理會。
「生日呢,也是用來說出平時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的日子。」
緹兒會有如此疑問,也是理所當然的。空回答道
──照理說,本來應該是這樣沒錯。
在國立圖書館──空與白正把自己關在吉普莉爾的書庫內,沉浸於閱讀與遊戲之中。
望着眼前如此的景象,空在內心重新體會了自己的主張。
空想向維格打聽關於那個人物的事。
對於你的滿心信賴,雖然感到很過意不去,但是這個世界的基本大原則,就是騙人與被騙!
「這樣啊。那麼,史蒂芙,我問你──追根究柢來說,『活着』又是什麼?」
「【分析】──推斷來者爲妖魔種《九魔將》之最終殘存個體──個體名通稱『智將謝勒•赫』。【命令】儘速表明來意。若不從,將認定爲『敵人』──我方已做好迎擊之準備。」
她連忙要躲進白的裙子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垂着翅膀不動、腳踏大地的天翼種第一號個體──阿茲莉爾。
螢幕上顯示的訊息是『收到了未知的檔案』。
即使史蒂芙付出瞭如此努力,她自己卻一副完全不以爲意的樣子,只是有些靦腆地乾咳一聲──
看着依蜜爾愛因偷跑,伊綱一直在一旁乖乖地等待。但是,她似乎終於失去了耐心。
「不不不!我們的生日應該是『在這個世界(迪司博德)重新誕生的日子』纔對!!至少在文件上應該是這樣纔對吧!!我說的沒錯吧啊啊史蒂~~~~芙!?」
先讓史蒂芙準備洗澡水,強迫不情願的伊綱去洗澡,徹底洗淨她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這時候,某人擰着裙襬,優雅無比地上前一步。
也就是說……
衡量兩者之後,吉普莉爾最後似乎還是選擇以後者爲重。接過平板電腦之後,她鞠躬行禮,接着身影憑空消失。
她一臉無奈地這樣嘀咕。空姑且點頭附和,接着這麼回應:
「──我說啊,我正在說明的可是當天的活動行程……你們有在聽嗎?」
──這個世界,原本就存在着像這些人一樣的遊戲玩家。
短短數秒的寂靜──應該只有這麼短吧。
於是,事實就如史蒂芙所說的,聯邦現在已經是世界兩大勢力中的其中一大同盟了。
「空、白!!生日快樂,得斯──!!」
空與白髮起了這場世界變革。
也就是說,他達成了星際航行的創舉,這可是十六種族之中的首例。他登上了小行星,在那裏插了旗子,並命名爲『巨乳之星』!
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不情不願、慢吞吞地穿上了牛仔褲……同時──
「呃、是……請問,我真的安全了嗎……?」
白雖然滿懷怨念地這麼嘀咕,但似乎還是認同空後半段的話,點頭附和。
有如煮泡麪般迅速找回生存希望的空,堅強地振作了起來──不過,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空與白先前埋下的『毒』被那個人全數看透,還差點被反過來利用──
當我們獲取任何事物,就必然地代表從別人手中剝奪了某樣事物。
他們都是代表了各種族的全權代理者,或是代行者。
「……維格……你要、堅強、活着……喔……?」
「……什麼?」
假如我們成就的那些,真的有這麼了不起的話。
看空與白的反應無比地冷淡而敷衍,緹兒錯愕得瞪大了雙眼。
「……過生日……十二歲……明明一釐米、都沒有成長……卻變成十二歲了……」
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接着說道:
「……抱歉啊,我纔剛回來,沒準備生日禮物……只好請你們將就一點,收下這個吧……這是巨乳之星以及我途中順便經過的月亮上的石頭……我之後會另外準備別的禮物給你們……」
「這樣啊。我無法判斷我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敷衍,緹兒錯愕得瞪大了雙眼。
──沒想到依蜜爾愛因挑釁吉普莉爾並誘導其行動,都是送禮的一部分。
──或許是因爲大家都喝了緹兒款待的美酒,衆人不約而同地開始動手喫起了料理,同時陸續發表自己帶來的禮物。
不得不將兩者的誠意(色情度)排出優先順序,這是多麼地失禮!他在內心爲此道歉,並且陷入深深的苦惱──
即便如此,還是不忘說聲「感謝兩位的傾聽」,最後以鞠躬行禮結束她的發言。
畢竟伊野是伊綱的監護人,一起來也可以理解。
在收到這五張券的那一瞬間,空就已經決定好要將其中四張用於『拷問』了──!!
「【不安】……本機的『自拍』……能成爲主人的配菜……嗎?」
「…………不、不客、氣…………?」
哼哼哼……至於最後一張的要求,就到時候看看狀況再決定吧……
聞言,緹兒的臉上浮現期待的神色。但是,空與白──甚至是吉普莉爾與依蜜爾愛因,都紛紛垂下眼光,或是臉上浮現苦澀的神情。
奧仙德、東部聯合、哈登費爾、阿邦特•赫伊姆──
──從她所說的話來看,似乎真的是這樣。
──沒錯,根據十條盟約,玩遊戲的時候挑戰方壓倒性地不利。
三人聊着聊着,就這樣來到了食堂門前。這時候,史蒂芙似是完全失去了耐心──
這樣彼此攜手,最後得到的利益遠大於相爭。
無論從什麼地方、向什麼人、如何打聽,得到的情報與評價都完全一致。
「咦?也、也就是說,叔父你整整三個月沒洗澡了嗎!?啊啊啊這真是太誇張了!你這髒東西去洗過臉……不,洗過全身再來啊!!呸、呸、呸──!!」
聽到空與白念出了券上的文字,初瀨伊野大聲驚呼了起來。
「我同意你的話,所以我討厭政治。不過──或許只是因爲你們地精種太特殊了吧……?」
實際上,初瀨伊野這次的擔憂完全是正確的──!!
「……值得慶祝的生日,只到十八歲爲止啊。」
維格接着這麼說,隨性地拋了兩顆石頭給空與白。
但是,依蜜爾愛因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歪起嘴脣──繼續嘲諷。
白剛纔的喃喃自語,空也感同身受。這一年的時間,感覺起來真是既短暫、又漫長…………
──當然,空其實心知肚明。
還不如各退一步,容忍一點點損失而彼此接納、妥協。
空剛纔曾堅決地問了──過生日的意義究竟何在。
那麼,二十一歲以後的生日呢?三十歲、四十歲以後呢──?
「從風險管理的角度來看,選擇跟隨聯邦實在是太過危險。目前形成的局勢就是這樣。」
她主動撕開包裝,陸續取出跟她的身高差不多高的巨大酒瓶,一一整齊地擺在桌上,看起來至少有二十瓶。
而且空與白來自異世界,在這艾爾奇亞根本沒有戶籍!
「喔~臭侄女啊……三個多月沒見了吧?」
從這一年的狀況,不難推導出如此可以確定的結論。
「────────」
「這道魚料理真的很好喫,得斯!請問這是什麼料理,得斯!?」
「只要攝取過多,就算是水也一樣對身體有害!不喝酒的人生哪忍受得了──要是連適量享受飲酒的資格都被剝奪,那還活得下去嗎!?呸呸呸──────呸!!」
其實任何事都還沒有結束。
因此拙劣的隱身魔法,在這裏完全沒有意義──兩人如此警告對方。
而因爲兄妹倆的改革,再次讓世界看到了希望──
空與白事前的確聽說──這是『慶祝生日與即位一週年的慶典』。
因此,對於衆人的拍手與祝福,空與白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顯得困惑──
「啊,對了,佛耶妮可蘭小姐之後也會過來。她要我轉告『老孃現在正忙着煽動聚集在艾爾奇亞的各種族展開跨種族戀情是也!晚點再過去會合是也✿』──她是這樣說的。」
「……哥,別吵……?白正在、專心……」
「……哥是總受……與白的詮釋、一致……機凱種……果然是可怕的、種族……!」
……既然這樣,我們就不用手下留情了吧……?
吉普莉爾滿是敵意的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解禁年齡與結婚年齡……也要調降爲十二歲──」
最後,第四張要給她的折磨是──『虐待』!
「呃、咦?這又是爲什麼……?」
不顧伊野與兄妹倆之間險惡的氣氛,大聲地報上名號的,是有着真靈銀頭髮與感應鋼之眼的地精種。
他繼續說道,表情就好像徹底失去情緒的能劇面具,使史蒂芙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十九歲以後的生日──頂多就是得到一些瑣碎行爲的權利而已,例如抽菸或喝酒……
「────」
下半身爲佈滿豔麗鱗片之魚尾的海棲種女王──萊拉。
──咦?他們是認真的嗎?
空與白兩人的手機同時發出響亮的通知聲。
他們甚至不明白,只要玩遊戲、或是任何要分出勝負的事,就一定會有勝者與敗者之分。
這急速發展、象徵多種族共生的都市,在短短一年之前還荒廢無比,瀕臨滅亡的危機──事到如今,真是誰也不敢相信。
「維格,聽說你與奧裏•愛爾之間有三次正式『直接對決』的紀錄對吧?結果還是『二勝一敗』──目前勝數較多的是你。」
如空所說的……關於奧裏•愛爾•斐歐魯哈特這個人的情報,並不是找不到。這並不是被刻意隱藏的資訊。他的家名、經歷甚至身世,全都非常清楚。
假如你能回答『YES』,那我打從心底羨慕你。你的人生想必是一帆風順吧。
如果不處罰國家的叛徒,國家統治的根基將會因此動搖。
即使如此,空仍然唸唸有詞地發着牢騷──
在原本的世界,這也是近代才形成的權利觀念──正當空爲自己遭到蹂躪的隱私擔憂的時候……
「……伊綱……什麼都、肯做……是、真的嗎……?」
緹兒簡直不敢相信,感應鋼之眼睜得大大的,完全說不出話來。這時候,空歪着頭問道:
一件印着『I❤人類』字樣的T恤、以及牛仔褲,還有一套黑色的水手服。
只要一天無法掌握這個男人的真面目──與『戰線』之間的戰爭,就會從頭到尾在他的掌心起舞。
在這震動(聲音)傳到空與白的耳朵的十秒之前。
你憑藉正當的權利坐了椅子,有人因爲這樣而蒙受了困擾,事實不過是如此而已……
擁有兩條尾巴的金狐女性,獸人族的領導者──巫女。
她驚訝得全身顫抖、大叫,史蒂芙則一手捧着臉頰,接着說道:
那麼,如果不對任何事懷抱期望,沒希望能夠達成任何成就,只是漫無目標地存在着的話──
兄妹倆如此高聲主張。史蒂芙聽了之後,先是嚴肅地點頭,然後──「嗯,是這樣沒錯啊。所以,即位紀念日的四天前──也就是後天,就是你們兩個的生日。所以纔要舉行慶典,同時慶祝國王的生日與即位一週年!喂,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空悄悄地掏出了手機與平板電腦。室內的黑暗中浮現兩個裝置的螢幕亮光。
空依然堅持,生日值得開心的階段只到十八歲生日──那一天爲止!!
他,正是哈登費爾的全權代理者──維格•多勞布尼爾──!!
但是,也因爲空是個極爲真摯的紳士,面臨了無法避免的難題。
「啊啊爲了私慾而扭曲律法,實在是不應該!法律是爲了人民而存在的!!在法律之前人人平等,即使是國王也不例外──法治國家就是這樣偉大的發明!好,緹兒,明年一定要讓我喝酒喔!」
首先,邀請聯邦各加盟國的代表團,一起觀賞傳統藝能等表演。
高雅的舉止,彬彬有禮的用字遣詞,柔和的微笑。
──難道說……這自稱妖魔種最高智囊的人物,正在同時向我們兩人發起遊戲挑戰?
史蒂芙面露柔和的笑容,示意這食堂──這艾爾奇亞聯邦,也就是兄妹倆所開創的新世界。
好不容易平息三人的怒火之後,空盤腿坐着,讓白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沒錯……其實這個人,就是被譽爲追上了地精種史上空前絕後之天才的男人──不。
那兩套衣服,兄妹倆穿了一整年,本應又皺又破爛,現在卻修復得幾乎如全新一般。
「我本來也以爲東部聯合的居民一定是瘋了才喫生魚,不過實際嘗過之後,真的很好喫呢!」
「而且無酒精的啤酒,不就只是苦的汽水嗎?那到底有什麼意義?」
因爲在他們登場之後,還有兩個人在更熱烈的歡呼聲中登場──
她似乎是喉嚨痛,眼眶泛着淚水。
空仰頭問蒼天,心裏是這一年來──自來到這個世界後,浮現過無數次的疑問。
畢竟東部聯合一直到短短半個世紀之前,仍分成許多部族,六千年來內戰不斷。
那是第一個讓空與白……『 (空白)』徹底輸得體無完膚的對手。
既然這樣,生命──打從誕生的那個瞬間開始,就一直都在慢慢地走向死亡,難道不是這樣嗎……?
既然這樣,兄妹倆目前仍然是『十八歲處男空』與『十一歲洗衣板白』纔對──!!
長期以來,空一直自稱是『十八歲處男空』。
兄妹倆向世界展示了宛如天方夜譚的主張的片段,證明那是可達成的事實……
史蒂芙自己一定也親自參與了修補。即使沒有親眼看到,空與白也能輕易地想像到那幅情境。
「呼呼呼……沒錯吧?沒錯吧!!」
即使觸犯了十條盟約中的『掠奪行爲』而遭受制止,伊野仍然惡狠狠地瞪着兄妹倆──要求他們把券馬上還給伊綱。
對於兄妹倆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各勢力的全權代理者(老面孔)────尤其是巫女與布拉姆,則是愉悅無比,拼命地忍着不笑出來。
「……………………」
「怎麼全都是跟色情有關的事!?就沒有別的了嗎!?」
──也就是說,你們休想逃喔?
如空所說的──『戰線』在發表宣戰佈告之後,共四次對哈登費爾與東部聯合發起大規模的對國家戰(遊戲)。
空與白毫不掩飾焦慮的情緒,不屑地嘀咕了起來。
──『要在不給別人添麻煩的情況下活着』……
「讓各位久等了是也✿佛耶妮可蘭可愛登★場!!至於老孃準備的禮物呢,可別太驚訝!!竟然是目前在艾爾奇亞內發生的熱戀八卦消息──等等,這氣氛是怎麼回事!?啊~我知道了,是你外遇穿幫了是吧!?快告訴老孃詳情,對方是誰?什麼種族的?咕嘿嘿~」
當事人伊綱顯得很不悅,可愛的臉龐表情扭曲,瞪着伊野說道。
那就是────
但是,他卻能從空與白的笑容之中,看出其下掩藏的惡意。
──原本連食物都不夠喫的艾爾奇亞,現在居然能邀請許多種族一起舉行慶典。
仔細地爲伊綱擦乾身體,然後細心地爲她梳理全身的毛,直到她哭着懇求停止!!
我們只是接受那份挑戰──然後到處挑戰自己看不過去的對象。
海棲種的女王萊拉以模糊的聲音這麼嚷嚷着,同時搖晃着水缸。
史蒂芙言下如此強調,完全不給兩人退路。但是,空與白對於史蒂芙的話只是左耳進、右耳出,眼神流露出懷念的情感。
「……酒很臭……喝醉的人給人的印象、也很不好……」
機械種族終於踏入藝術創作的領域了啊……
那個時候,王國──也就是空與白,應該要對其施予徹底的制裁纔對。
「……?既然這樣,白究竟是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入迷──」
緹兒說的沒錯,這樣的話,能夠開始喝酒的明年生日,的確值得期待──
雖說史蒂芙……對空與白的感謝絕對不假,但是──
「【必然】沒有這種心意的禮物,等同於強加心意。那隻會造成困擾,是傻瓜纔會做的事。」
「……那麼,就先來整理一下目前的狀況吧……」
「……──唔,這……」
妖精種之國(史普拉特利亞)──也就是佛耶妮可蘭他們,完全理解這樣的局勢,選擇站在聯邦這一邊。
洋洋得意地跟在他們後頭的是地精種,駕駛着兩腳步行的人型靈裝。
在貿易與經濟等方面,聯邦也不會輸給『戰線』。
──猶如地獄的一星期的最後一天晚上,在艾爾奇亞王城的走廊上。
無論善良的你再怎麼小心翼翼地顧慮別人、每天留意着別人的臉色,對於那些看善良的你不順眼的人來說,如此事實本身就已是困擾……
「人家差不多想上牀睡覺了喔?而且在那之前有極爲重要的事項非確認不可。所以真的非常抱歉,但如果你有事的話,請改天再來找我可以嗎?嗯~~?」
他只是無比冷靜──而緩慢地轉身,面向緹兒女士。這位女士不聲不響地闖入他的房間,還來到他的背後。空剛纔拼命地確認周遭,全都是白費功夫。
「當然,得斯!隨時都能來吩咐伊綱,得斯!!」
「……!!沒、沒錯!哥,你說的對!!白、白、明明還是十一歲!!」
食物是這麼地好喫,酒(無酒精)也特別好喝。
「……嗯,緹兒,謝謝、你喔?」
──衆人圍着餐桌,跨越了種族的隔閡,和樂融融地共餐。
這一個星期以來,兄妹倆被迫參加各種聚餐活動,已經喫膩了大餐──
──史蒂芙把一切的行程都安排得無比周全,並事前聯絡好各相關單位,如她先前說過的,行程非常緊湊,以分鐘爲單位。
那讓被譽爲前所未有的天賦成爲過去──並將之超越的最新的天賦。
但是……脫去上衣之後,維格仍然沒有停下走向池塘的腳步。
「嗯~?………………喔……那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