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演繹的決定
《遊戲人生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2.7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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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五天,掛了這麼長時間的「休業中」的牌匾——終於被撤走了。
然後新掛在尖塔上的牌匾,還是堂而皇之地寫着這麼幾個字。
——「演出會場」……
「啊啊……歷史悠久富有傳統的艾爾奇亞王國的王座和王座之間,竟然……!」
發出如此嘆息的史蒂芙,正注視着跟前幾天的現場演出有着天壤之別的——華麗的舞臺。
由機凱種安裝了無數器材和照明,簡直是一個完美的音響空間。
雖說是機械,但是針對他用「區區的」來形容淑女裸體的罪行,女子組代表0;伊米露愛因)向他委婉地表達了「去死吧」的意向。但是……果然罪人還是因爲對自己所犯的罪行毫無自覺才成爲罪人的嗎
沒有音響和光亮,現場演出就會停止。「情感刻度計」什麼的已經沒有關係了。
但是——因爲想到了某些頭緒,愛因齊格馬上向「連結體」作出指示。
與兩人的聲音相呼應,最後的規則——「演出棋」發動了。
只要還沒意識到這個誤解,就算機凱種的演算速度超出了預料。
「那麼——我們這邊也差不多該開始遊戲了吧?」
這都因爲得到了非歐幾里得幾何學式的可靠性——「神祕光先生」的出征!
但是,空在第一次的「演出棋」中已經展現了無與倫比的恐怖——並讓他們「安下心」來。
但是——「還是太嫩了點」——本來要接着這麼說空的臺詞——
「沒錯……這樣就好了啊。」
「噢?終於不再忽視我引以爲豪的妹妹了嗎,你們這些廢鐵。」
包括這個特異性在內,在令人感到詭異的異質機械中也顯得特別異質的少女。
——〈將軍——勝利者「 (空白1;」二勝。〉
在對人來說是一瞬間,對神靈種卻如同永遠般漫長的僵直中——
要打下一次的「演出棋」——他們甚至光明正大地作出宣言。
「就連是不是討厭的假定材料也不夠!因此我才問汝等這究竟是爲什麼!」
——突然間,閃爍出七彩顏色的「發光棋格」。
將伊米露愛因的想象情景反映出來的演出特效被構築完成了……沒錯。
但是,假如不下「演出棋」……或者是停留在只下一着的程度上——
機凱種根本就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讓現場的氣氛降溫……!
那就是——不管怎麼想,這對空和白來說都是處於壓倒性不利地位的遊戲。
……正好是11.2秒。兩人以完成了大業般的表情坐回到桌子旁,氣喘吁吁地說道。
在充滿焦躁的頭腦中,空心想:小看她們了!真的、要被打出最惡劣的一着!?
對於她們的突然出現,觀衆——不,就連帆樓也一瞬間驚訝得僵住了。
————不正確,這次是完全想錯了哦。
第二,空必須證明機凱種是「找錯人」了。
「……帆樓……要好好、加油……我們、在給你……打氣呢!」
雖說只是「基本上」的程度。
看到機凱種全機、包括史蒂芙和吉普莉爾都驚訝得無話可說的樣子,空心想:
——自己究竟被期待着什麼呢。
…………嘿……
正如愛因齊格所說,這也同樣是沒有特別意義的規則。
正如假說推測的那樣——「演出棋」這個規則的「真面目」。
猛地一拍額頭——本身連是否有資格討論常識也很難說的兩人,如今卻開始論述起常識來了。
本來覺得這是個風險相當高的賭博。畢竟首先連機凱種有沒有羞恥心也很值得懷疑。
——啪嚷的一聲。
真的幾乎被嚇到了的空和白,在內心向這樣大喊着的愛因齊格表達了感謝。但是——
「嗚噢噢~~~~~~~~~~」
沒錯——爲什麼要製造這樣的演出呢?
本來甚至是被估算爲「無限超」的機凱種那超乎常理的演算力和情報能力。
帆樓的現場演出的曲目列表——是「十三曲」。
說出來了——終於說出來了。明知道這種「歡喜」會被對方解析,但還是覺得「那樣就好」。
在棋盤的報告音響起的時候,明明走了壞步卻依然將機凱種擊敗的兩人。
——即使如此,他還是以堅決的表情繼續說道。
——迎合着帆樓在舞臺上唱的歌曲音樂,棋盤上呈現出不斷起伏的波浪狀光線。
在場的所有人都理解得非常透徹的規則——基本上都是普通的國際象棋。
就算稍微提高點難度,就算要製造出「障礙物0;伊野1;」——其實際收益,就是這個了。
在對只被空叫過一次的職務名稱感到喫驚的同時——
「——我們機凱種,不管是什麼對象,只要存在就能做出對應。」在宣言的同時,愛因齊格——不,並列的超越機械所下的「演出棋」。
目睹了果然還是以充滿期待的眼神看着帆樓的、身爲朋友的——巫女的身影。
因此在那個時候——也就是說,就跟和吉普莉爾玩「具象化文字接龍」那時候一樣。
各種神本來不應該有的感情正在捲起漩渦,握着麥克風的手也F自覺地顫抖起來。
做出了「請來圍剿我」的自殺行爲。
面對察覺到其中意義的令人恐懼的超越機械,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石油大王戴着頭巾,石油大王是大富豪。
從白的手機播放出來,以機凱種的器材進行了擴音和增幅的音樂。
但是,不管逃到哪裏都會追過來的隆隆肌肉,蠢蠢欲動的十二隻怪異。
填補了呆住的帆樓的思考空白的,卻只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在所有人都這麼想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裸體上被濺上了血——肯定是類似血的什麼東西——的伊米露愛因輕聲沉吟道。
在黑暗中發出歡呼聲的人們中間,她發現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一字一句地將愛因齊格說過的話複述了出來。
致命的位置,一旦下了這步棋就有很高的概率進入必敗的死路——這就是來自連結體的報告。
空發表了「我要把棋子下在這裏」的宣言。
本命的規則並不在於這方面。
——致命的壞步,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雖然的確是抱着玩的心態開始的「P0;製作人1;」業,但空和白在「玩」的時候,無論何時——
————「讓步戰」——是這麼回事嗎————!?
其名字就是——「情感刻度計」。
沒錯……那俗稱爲「初瀨伊野」的災禍般的邪惡,現在每一機的面前都各有一個。
「我說啊~?對着我一個人明明才只下了個平局,你們可是顯得相當得意的樣子呢~?」
以響起的第四曲的音樂聲爲信號,進入第四局的三人的手也開始動了起來。
發表了要下在這裏的宣言。
——那個只會被疑問逼得喘不過氣的帆樓!!她應該是不想看到的——!!
「所以,就以下一局的勝利作爲妥協點吧——準備好了嗎,白?」
平均每秒進行着四步棋交鋒的棋盤——空和白在彼此毫無溝通的狀況下各自下着自己的棋子。
「就讓我們方便地利用吧。機凱種在這個遊戲中扮演的角色,說白了——就只是這樣而已!」
但是即使如此,她還是站在舞臺的中央,準備着表達自己內心的話語。
而且即使沒見過,也只會基於本能產生逃出去的想法,完全沒有提升現場熱度的要素。
同樣的,比如說其中的一條規則——
畢竟眼前的棋盤,是基於空他們指定的規則,由機凱種和吉普莉爾合力製作而成的「國際象棋棋盤」。
換句話說——這是以機凱種爲對手的……
踹開椅子向前奔出的空和白的初速——已經超越了光速。
「……我真的不得不爲國家的未來感到擔憂……」
伴隨着騰起的色彩斑斕的爆煙,從空的周圍被轉移到舞臺上的四十八名獸人種偶像。
把頭轉向正在逐漸衰減中的「情感刻度計」——
就像動力被切斷了似的,會場上的所有光和聲音都徹底消失——這是名爲「演出停止」的演出。
帶着爆音的四十八名獸耳少女們的歡聲,在舞臺上響起。
「……啊啊,原來如此。確實是相當準確。是一步很不錯的棋啊……」
第三局、也就是現場演出的第三曲已經結束,現在是中間所穿插的——「幕間」休息時間。
「總之,在遊戲中一一‘超出遊戲規定範圍的魔法和典開的使用’都將被視爲作弊。」
其實也沒必要喫驚,因爲這個規則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他們是打算以「演出棋」帶來的妨礙效果,讓機凱種陷入無法繼續下棋的狀況來取勝……
當然了,畢竟這一步棋是壞步中的壞步,空和白也對此非常清楚。
「【沒事】‘主人’的裸體照片,就由本機來贏得,必定取勝。」
面對在不足剎那的短暫時間裏重複進行對應和學習、可以無限變強的超越演算機——要勝出七次那麼多。
對於如此斷言的兩人那沒有半點理論性的說法,
「機凱種到時候也會下的哦,一定會。」
事到如今,其本來的姿態——「富有傳統的王座之間」已經面目全非了。
面帶邪惡笑容這麼說着的空,挪動了手中的棋子。
大概是在記憶中搜尋吧,她點了幾次頭,回答說「我可沒有忘記」。因爲——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吧,變態機械0;愛因齊格)!機凱種對我們來說——!!」
像是很愉快似的一但是下國際象棋的手卻沒有剎那的停頓的空和白笑着說道。
就算是機械,只要有心的話——不,就算沒有心也一樣!
愛因齊格以機凱種「全連結體」的並列思考動着兩隻手。
通過對狀況加以利用,從雙重拘束進一步轉化成三重拘束。
來自意料之外的人的回答。目睹了帆樓的訝異表情,機械男卻繼續說道:
但是,最大的問題——應該不在於這方面吧。空笑着繼續說道:
但是……看來那根本不是什麼賭博。
聽了空的這句話,愛因齊格他們的假說,就得出了「真」的結論。
「主人,真的可以嗎?要是‘情感刻度計’真的被耗盡的話……」
「並不是這裏。瞄準的目標是在‘那之後’——那就是在服裝破損後也繼續跳舞的情況,沒錯吧!?」
接着是和史蒂芙並肩而立,一貫站在受害者立場的存在——
就算更換了棋手,對弈的對手也是一樣的,並不算是違反規則……但比起這個——
「……!呵呵呵,果然不愧是‘親愛的人’……不過先請你訂正一下吧——!!」
「爲、爲什麼啊……假說應該是完美的纔對——那怎麼可能——!?」
做出了「請來圍剿我」的自殺行爲。
單純只是因爲把全副精神都集中在通過連續的「演出棋」來提高「情感刻度計」的緣故。
空和白兩人同時舉起手——對賭注的確認和要求宣誓的聲音。
將伊米露愛因她們的驚愕留在後臺,然後——
正因爲如此,空和白的脊背也不由得滲出了冷汗。
「……主人,神靈種是和疲勞無緣的存在,服裝變更不也可以在瞬間完成嗎……」
「嗯~……你就真的那麼討厭嗎?我可覺得真的很合身哦?」
「【表決】十二機贊同,以最快速度下‘演出棋’,對觀測避忌物體X的永久排除,破壞,殺害。」
「這是當然的吧?要是讓機凱種以音速或者光速下棋的話根本就沒法了。」
「我們要把這次現場演出變成傳說啊!!準備好大喊了嗎,白——!?」
「——既然是能殺死‘最強’的存在,單憑我區區的一個人,是不可能做到平局的吧。」
「‘Repeat after we——!!’」
空露出完全感覺不到任何不軌企圖的笑容,撫摸着帆樓的頭說:
「【訃告】棋手機發生事故,遺憾。遊戲將由本機繼承,繼續進行不存在障礙。」
爲什麼——會單方面地持續敗北,所有的對應也都被對方超越了呢——!?
愛因齊格的抵抗毫無意義,他的手已經毫不猶豫地將棋子移向最初亮起的棋格上。
「爲什麼啊!?如果是本機的話,裸體什麼的要看就隨你們看——」
也就是說,空和白正興致勃勃地進行着「極限國際象棋」的遊戲。
整個後臺都籠罩着一片沉默。
所有人——嚴格來說就連空和白也不知道的——宇宙中的某個地方。
一臉的無畏,不管是針對國際象棋還是針對「演出」。
對史蒂芙的悲痛提問做出回答的聲音——卻是從背後傳來的。
一旦下這步棋就絕對無法避免被將,就算再怎麼垂死掙扎,剩下的就只有平局——亦即敗北。
「讓我們來互相下壞步吧?互相預測最佳棋步什麼的,那也太沒趣了嘛?」
……意志……帆樓擁有意志——汝這麼說的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利的機凱種們——走了四步棋。
那是一個普通的、然而卻是無比嚴肅的——純粹的事實。
那就是空爲了享受樂趣而故意爲機凱種留下的取勝餘地。
「今天,也拜託您在裏面好好的……給我多上幾課哦!」
明明下了被並列演算判斷爲「必敗」的那一着「演出棋」——但是……
一但是,在沒有輪流先後順序的超高速國際象棋中發出「我要打在這裏」的宣言。
什麼時候可以下?就連這一點也無法準確估計出來。
「不過能不能請你也別太小看機凱種了呢。正如剛纔宣言的那樣,讓你利用也只是暫時性的期間。」
然而面對這一幕光景,空只是發出一聲嘲笑就重新把精神投入到遊戲中了。
「……‘演出棋’……下次、是……輪到、哥……了呢!」
空確認到自己周圍浮現出許多看似獸人種少女的輪廓。
「……啊……難道是——!」
「————」
這種行動所象徵的意義——要不就是有絕對自信的策略,要不就是懷着確定敗北的覺悟。
是的——明明下了壞步,卻依然——
在這裏停頓下來的空——究竟將機械的心理分析透徹到了哪個程度呢?
對於這個疑問,空和白卻再次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但是隻要讓現場演出結束就能無條件獲得「這個遊戲」的勝利的最妥善的一步——
但是「神祕光先生」是可以在地上波播出的!因此在這裏應該是確定性的健全!!證明完畢!!
大概就是這樣吧?空「啪嗒」的下了一步棋,說道:
看到代替帆樓站上了舞臺的史蒂芙的身影,吉普莉爾開口問道——但是……
「嗯,果然還是不明白……‘這個’的意圖,究竟是什麼呢……」
每多說一句話——不妙,不妙啊。
——國際象棋,是最具代表性的二人零和有限確定完全情報遊戲。
光芒閃爍,帆樓的服裝發生了變化,音樂的調子也隨之轉變的演出——得到了歡呼聲的回應。
那麼重新確認一下——空和白的勝利條件有「三個」。
將下棋者想象中的景色和光景,以演出特效的形式反映到會場上。
面對這樣的情景,帆樓在一瞬間內——整個思考都變得一片空白了。
「……噢~耶~耶……!」
————完全正確,你說的沒錯。
「——抱歉啦,機凱種……你們,在我們面前——是絕對贏不了的。」
事到如今,就算是地面不見了還是天塌了下來,觀衆都只會將其認識爲演出效果之一。
以人型可變戰鬥機的手臂爲舞臺,在幾乎能觸及天頂的巨大投影屏幕上唱歌跳舞的帆樓。
「……有過、呢……就一次……的確是、有過……呢……」
連吉普莉爾也發出感嘆,史蒂芙也懷疑是否有點不正常的達到上限值的「情感刻度計」。
沒錯,空從自己單獨進行的最初一戰開始,都一直懷抱着這樣的違和感。
聽到充滿了確信的這句臺詞,就連愛因齊格等人也意識到他們要表達的意思。
是被要求製造出這種慘狀的愛因齊格——以及同樣守在背後的十二體機凱種。
還有設定這條儘管有利於現場演出卻毫無疑問會導致敗北的規則的意圖——
「銀河偶像?哈!!簡直是小兒科!這裏可是超次元偶像走的通道,快讓路吧!!」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邪惡的虛像不被映照出來的角度和構圖盡數曝光!
跟事務性的口吻相反,伊米露愛因明顯失去了冷靜——或者說已經暴怒了。
啊~是嗎。處男就是我的錯嗎,難道就真的那麼罪孽深重嗎!!
更何況發光棋格是完全隨機,那就是說要被迫下一着致命的壞步。
……就連「棋盤上的世界0;迪斯博德1;」也不是了。
那是一片從沒見過的荒野,包括觀衆和身在後臺的衆人,視野中能看到的——就只有帆樓。
有着卡通風格、還附着伊米露愛因的Q版角色圖案的那條「槽」。
棋路果然還是空——在五天前展現出來的跟「意志者」相同的套路。
「爲~~什麼光是這樣就接受了呀~~~丨?」
因此,包括吉普莉爾和史蒂芙在內,所有人都應該會這麼考慮。
…………啊啊?
「但是特意跑過來的人們——應該都是最可愛的經過訓練的笨蛋吧?」
面對超出自身理解能力的這個疑念,除了將其假定爲「事實」並接受下來之外就別無選擇了。
即使是吉普莉爾的文字接龍游戲,也無法再現出實際上不存在的東西。
事實上,第一局機凱種的確是輸掉了。如果只是一次定勝負的話,較量在那一瞬間就已經結束。
「……對……就是、搞笑專員……這個、超厲害的……‘屬性0;才能)’……」
——伊米露愛因。
儘管機凱種也同樣毫不含糊地下着棋步,但到現在也依然難以掩飾內心的驚愕。
面對以充滿諷刺的、極力表現出嘲笑的聲音作出挑釁的空——
——基於「十條盟約」,帆樓和遊戲玩家是不可能對觀衆造成危害的。
「爲什麼要特意將你生成的偶像們安排爲伴舞女郎呢?」沒有停下對弈中的手,空替她們說出了這些感情的理由。
「…………什麼~?」
那個假定就是——「自己正受到別人的期待」這樣的一個假定。
那正是全機——包括埋在牆壁裏的愛因齊格——也名副其實地僵住了的證明。
——帆樓還是一臉不明白地保持着沉默。
「……一直、以來……都只是……‘舞臺演出裝置’……而已、呀……!」
向連結體下達了善後指示,愛因齊格就開始等待驗證假說的時機。
而且,看着就忍不住流淚的史蒂芙的悲嘆,還遭到了進一步的打擊——
「如果是和白一起——如果是‘ (兩人)’的話,我們就連唯一神0;特圖1;也贏過呢。」
「【事實】‘主人’是處男。」
難道是強大到了連機凱種甚至遊戲之神也無法望其項背的地步?
目送着儘管依然滿嘴怨言卻還是老實地走向樓梯的帆樓。
面對事到如今才喊出這種話的史蒂芙,空和白都深深地嘆了口氣答道:
愛因齊格很快就跟上了兩人的思考,說出了這樣的自言自語。
在棋盤上展開着高速攻防戰的空他們——現在正自由地飛翔在太空中。
「……真·是·的!爲什麼會集中過來呀!?這些先生女士們——!!」
「……但是……這邊、也是……音樂遊戲、的話……都是以PFC0;完美全連1;……爲前提的……」
兩人的頭腦中大概都在想着這樣的內容吧——
聽到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史蒂芙發出的怪聲,空向她投以嚴肅的眼神,繼續說道:
就只是這樣而已。就連勝負也毫無關係。僅僅是這樣的、但同時卻是唯一不可侵犯的規則!
第二局——雖然是由愛因齊格率領的機凱種艱難地獲勝了。
「……噢~耶~……我、會讓哥……大喫一驚、的……!」
除了伊米露愛因和空兩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幾乎想發出這樣的疑問聲音。在這啞然的狀況下——
「製作人先生!今天您也辛苦了呀~!」
「如果你們打着能贏過‘ (空白)’的如意算盤,那我就只能回答你‘別太得意忘形了’啊。」
「‘Yack Deculture————!!,」
「………………噢?」
看向頭頂後似乎察覺到什麼的愛因齊格,從絕望的深淵中復活過來,大聲喊道:
自己的非理論0;心1;卻幾乎要全盤接受下來。那究竟是爲什麼呢——
——於是,現場演出和遊戲都同時在繼續——第七曲第七局。
包括史蒂芙和觀衆,還有無法在遊戲中使用魔法的吉普莉爾也同樣如此。
——那麼,如此剩下的常識者,除了史蒂芙之外還有誰呢?
在兩種情況都被阻止了的愛因齊格的面前,空露出諷刺的笑容繼續說道:
——〈將軍——勝利者「(空白)」三勝。〉
「啊~說的沒錯啊!什麼嘛,這有什麼不好嗎!?」
BUT但是然而不過!——否。答案是否定的!
在開始這個包含着所有問題的答案的遊戲之前,首先說了一句話:
對空的行動產生了既視感的史蒂芙和吉普莉爾小聲驚呼道:
「你……你們這些人,爲什麼在這種狀況下,也還能集中精神玩遊戲呀—~!?」
是身穿滿載着惡意的微小面積的泳裝,繼續在臺上唱歌跳舞的帆樓的身影……
以一臉冷靜的表情——持續着「自由落下」的空和白,聽到了來自史蒂芙的悲鳴。
「很遺憾,根據曲目列表的安排,還有兩次那麼多哦。下次也拜託你啦!」
不……這當然是爲興趣了。不過在興趣之餘能得到實際收益不是最好的嗎?
那就跟告訴對方「請來這裏圍剿我」沒什麼兩樣——完全是自殺行爲。
————這個少女是誰啊?
——第二局,空和妹妹之所以落敗。
——然後,有一個聲音。
但是,這個遊戲卻由於「隨機」發光棋格的介入而變得「不確定」。
只不過是沒有特別重視而已。爲什麼?很明顯,因爲是「其他人」。
對於完成了那種多餘訓練的國民的數量,史蒂芙露出了眺望遠方的眼神。
在吩咐吉普莉爾對此進行嚴格的監視後,接着——
那應該是愛因齊格——不,是機凱種全機通過並列計算得出的解答吧。
「但是交給吉普莉爾的話也不知道會闖出什麼大禍~!」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麼難應付……你可要聽清楚了啊?」
完全沒有停下在棋盤上下棋的手,還坦率地說出了讚賞對方的話語。
在這裏停頓下來的空向愛因齊格露出壞心眼的笑容:
_〇/|_……就是這樣。
吉普莉爾問的是爲什麼要專門設置這一段本來並不需要的休息時間。
而且還存在着讓放着不管也早晚會衰減爲零的「情感刻度計’發生上下變動的規則。
但是,然而,即使如此!至少以前的那個帆樓——!
此等程度的深淵式的理解,我們真的有可能達到嗎……
……那個……怎麼說呢。
——沒有問題……機凱種本來就是「弄錯人」了。
「……偶像、的氣息……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
製作這個舞臺的理由,帆樓登上舞臺的理由,大家集中在這裏的理由。
抱着近乎於自暴自棄的心態,史蒂芙奔上了通往舞臺的樓梯。
「是過渡啊,過渡!帆樓走下了舞臺,還有誰能填補觀衆的空白時間啊!」
沒錯,雖然只是一點點一但「情感刻度計」還是在慢慢地衰減着。
——兩者都被阻止了。
——在確認到發光棋格的瞬間,就馬上以行雲流水之勢將棋子移上去。
總數爲十二個——雖說是演出,但面對這出現在眼前的惡夢,在發出悲鳴的時候——已經爲時已晚了。
「……暫時、壓低情緒……下次……要做什麼……會穿上、什麼服裝、等等……必須鼓動、他們的期待!」
不——是空的妹妹,是家人。名字是「白」。明明有認識到她,也沒有無視她的存在。
「全機——將解析重點從對方的棋路轉移到國際象棋以外的取勝方法上,將優先順序提上來。」
對由此推測到的空的意圖和真正用意進行驗證的機會,很快就來到了。
「~~~~啊~真是的!要、要是把氣氛弄砸了我可不負責呀!?」
——從馬丘比丘到宇宙戰艦,甚至還有連空他們也完全不知道是什麼的物體。
「……帆、帆樓是叫做帆樓!總、總而言之……要在這裏唱歌和跳舞!」
只留下襪子和吊襪帶之類的東西0;重要的部分1;,其他的都像粉塵般被撕裂消失得無影無蹤。
雙方都以猛烈的速度走着每一步棋,其中並沒有剎那間的停滯。
「【肯定】在敗北之際解除‘新造機構’的硬件鎖,並且將愛捨棄。並以自主繁殖迴避滅亡。」
「雖然有很多需要吐槽的地方——但爲什麼我會被脫掉衣服呢!?」
筆直地——落在了「發光棋格」上。那一着「演出棋」的棋子落在棋盤的響聲……
「……雖然史蒂芙也沒有自覺,但那卻是無法單憑努力獲得的——‘才能’。」
「……那麼,‘親愛的人’故意‘選擇敗北’的真正意圖是什麼呢……」
「越是解析我們就變得越強……最大的問題是無法理解這一點,是嗎?」
不管怎麼想,這對空和白來說也是壓倒性不利的遊戲。就連愛因齊格也說:
——驚愕,困惑,疑問,這些感情都正在不斷地加深。
「如果你們不下‘演出棋’的話,我們也無法盡情放開來玩,對吧!」
那麼進行分析,進行解明吧。馬上學習加以對應——最後再超越對方!!
面對微笑着點頭的白,空像是強忍着眼淚似的把棋子移動到發光的棋格上。
「如果帆樓像一般神靈種那樣不懂得什麼是‘羞恥心’的話!以全裸的姿態跳舞什麼的,不管怎樣觀衆都會敬而遠之,導致‘情感刻度計’的下降——你一定是這麼想的吧!?這個着眼點本身是很不錯的啊。就讓我好好稱讚你這一着華麗的‘雙重拘束’吧,變態帥哥同性戀機械人!」
「全機!難道都出現思考異常了嗎!?竟然用取勝機會來交換貴機們的區區裸體什麼的!?」
以比人更富有人情味地方式講述了那個定義的機械——
沒錯——是下一次。在第三局,空和妹妹已經打出過一次「演出棋」了。
只是有着幾條「特殊規則」的國際象棋。
儘管史蒂芙試着千方百計地拒絕——但還是慢慢地……
真的要下嗎?讓對方推測自己下棋的位置,然後再反將一軍嗎。
「【否定】對遊戲者造成危害的演出是不可能實現的。因此對機凱種來說不會有顯著的效果。沒有意義。」
第三,現場演出的成功——也就是說不能讓「情感刻度計」衰減至零。
史蒂芙並不是逗觀衆們笑,而是因爲被取笑而滿身瘡痍地回到了後臺。
毫無疑問下了一着壞步中的壞步——「演出棋」。
這裏是現實空間——基於「十條盟約」,是無法對任何人施加危害的。
——「幕間」……在通常的現場演出中,這是用於改變服裝和休息的時間。
每說一句話——不妙。
「就是像你說的那樣啦。不?稍微有點不同呢。畢竟——我們也要下這步棋嘛。」
別說是亮紅牌,簡直連裁判員的哨子也不會被吹響!究其原因——!!
假說——空剛纔說的「機凱種到時候也會下的哦,一定會」這句話。
注視着帆樓背對歡呼聲沿着樓梯從舞臺走下來的身影,吉普莉爾——
臉面在器材上慢慢滑落下來的史蒂芙,裙子向外翻起,小褲褲也完全曝光了。
爭先恐後地催促着空跟自己「做那個」的獸耳少女,四十八名的……偶像。
但是,愛因齊格卻毫不猶豫地將棋子擺在那個位置——下了一步「演出棋」。
「就跟那個時候……一樣嗎……!?」
史蒂芙還是主張着自己早就確認過這些事項的勤勞一面。
面對這樣笑起來的空和白,愛因齊格也同樣輕輕一笑。
面對超出常理的驗證結果,「連結體」進行着並列思考。
「——不明白……什麼也不明白……汝等,到底想把帆樓怎麼樣啊……」
……於是,空和白所挑戰的是——
她輕嘆了口氣,就沿着短樓梯走下了舞臺側。
從舞臺旁探出臉來的史蒂芙馬上回頭一看,只見在那短樓梯下的最裏頭——
無論是作爲遊戲玩家還是作爲人都感到振奮不已的挑戰的確認之詞——如今正從他的口中吐露出來。
但是不管是極難還是不可能,無論如何——自己都只能加以對應和超越。
那麼最壞的情況,要在四局之內揭開兩人的手法並加以超越,將會是極難辦到的事情。
「……如果……以哥、一個人、爲對手……或是、以白、一個人……爲對手,那還算湊合、呢……」
緊接着一一再將他推下地底深淵的話語。
——光是要贏機凱種的話,簡直是輕而易舉。
「思念,意志,生命,這都是不可分割的同義的存在。有生命的神,當然也有意志和心了吧。」
理性的愛因齊格的主張,卻完全得不到機凱種女子組的採納。
終於理解了這個事實,但依然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本來的話……這一定是根本不存在的、致命的「破綻」。
穿上服裝準備出場的、被兩人耍得團團轉的帆樓,正一臉鬱悶也問道。
宣告帆樓的第八曲結束的聲音響起,在等待下一局開始的……短暫時間裏。
「……這樣就好了嗎?這就是汝等所說的‘完美的偶像’麼?」
機凱種能夠將驚愕和下棋切分開來,這一點從其毫不含糊的棋步就已經得到證明了。
注視着棋盤上互相交錯的手,令兩人發出理解完全跟不上的悲鳴的——超高速國際象棋。
不過,或許是因爲感覺到了什麼吧,帆樓以不解的表情看向愛因齊格和伊米露愛因
這裏是現實空間——基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白)」也不知道能不能贏上一次的強大對手。
在帆樓開始笨拙地唱起歌跳起舞來的舞臺側的內部。
聽到來自國際象棋盤的提示音和第三曲結束的報告聲——空把身體靠在椅背上,抱着白說道:
就像表率着她的性格似的,就這麼筆直地……一頭就栽了進去。
「要忘記壓根就沒聽你們說過的話是不可能的吧!?」
目睹了這意味着自己在挑戰中取得了勝利的證明一一空開始想象着機械們的思考。
帆樓的服裝發生破裂時的不自然聲音——如今變成十四重奏迴響了起來。
只要觀衆察覺到投影屏幕上的文字,在那一瞬間,必定會響起雷鳴般的歡呼聲。
由於機凱種的兩次「演出棋」,這一局又幾乎確定爲空他們的勝利了。
臉上浮現出疑惑神色的愛因齊格所看到的「那個」——沒錯,就是最後的規則。
「……反、反正是、對方……先下……而且是……‘演出棋’……呼、呼……!」
「呵、呵呵呵……無話可說了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親愛的人,啊——!!」
理解了這個深刻道理的機械已經意識到——空他們不得不打下一步棋。
要是被單穿一條兜襠佈擺出曬肌肉姿勢(重點是在乳頭上1;的肉團,用慈愛的眼神死盯着的話。
——閃爍着七彩光芒的棋格的出現。
「嘿,空降什麼的,在來了這個世界後也不知道試過多少次了……早習慣啦。」
戰鬥機描繪出的銀色螺旋狀軌跡,還有連如雨點般灑落的子彈也顯得極其美麗壯觀的那副情景——
「…………」
——這兩人實際上根本就沒把機凱種和國際象棋放在眼內吧?
如今已經擺脫了這個制約、能夠自由自在地生成各種演出的這條「演出棋」規則——!!
「不過還是太膚淺了,哲學的機械啊……這種程度的事態,你以爲‘P0;製作人1;’不會考慮到嗎!?」
震撼了周圍的大氣,更令被神風吹過的人們的喉嚨發出了驚愕的呻吟。
自己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與此同時。
「……稍微借用一下……你的手……喲~……」
「是嗎,這句臺詞已經不能再用了嗎……我突然間覺得有點失落了。」
是上次手下留情了?不,那麼上次和今次的差異點是——
「……我、我絕對……不會再上第二次了……」
「你詢問‘心’的定義,因此我就作出回答。所謂的‘心’——也就是‘意志’。」
「……主人他們稍微處於劣勢……不,現在是優勢——不……是誘導……?」
講述了自明而不變的真理,再下了「演出棋」——也就是說……
但是在這個遊戲中,「情感刻度計」在此期間也會發生變動。
空臉上的血色正在逐漸褪去——不妙,不妙不妙不妙非常的不妙!
在如同人偶般端正的臉上浮現出微笑。
「……史蒂芙、連自己……爲什麼在、這裏……都忘記、了……嗎?」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演出,只是帆樓在以拙劣的動作唱歌跳舞……缺乏興奮點也是必然的結果。
的確,他們的理解能力的進化的確超出了預料,果然是不能掉以輕心的對手。
「沒事的,不管做什麼也能搞活氣氛……史蒂芙就是有那樣的吸引人的力量。」
「【確信】偶像‘P0;製作人)’的願望,以‘潛規則’的懇求實施妨礙和拖延,極其有效。」
「來,開始第二局吧。沒有休息的時間哦,機凱種!」
待會兒得向白炫耀一下,就算被她厭煩也要炫耀一下。
然後,無視了史蒂芙半眯着的眼睛,空繼續熱切地講述着。
——這個遊戲的意義所在啊……因此——!!
他毫不猶豫地將棋子下在發光的棋格上一接着還說:
「到現在爲止是下了八局,走了七百多步棋。但你們還沒能將我們的棋路解析出來……不——」
要是被女生以性相逼的話,肯定就無法集中精神遊戲了吧一!?是這個意思嗎……
以間不容髮地從舞臺響起的帆樓的第二曲、以及歡呼聲爲信號。
「呵呵呵,必須超越現在的‘親愛的人’嗎!這封愛的挑戰函,我已經收到了!」
對於他們的這種對應和發展,空認爲的確相當的驚人並致以讚詞和敬意,於是開口道:
保持着酷酷的表情!以上!!
「……史蒂芙……真是、太丟臉……了呀……」
……況且,就連史蒂芙也難以理解的人心,
的確,這是一個由於其不確定性而變成了極度演算困難的遊戲。
帆樓的現場演出——幾乎與宣告第一曲終結的聲音同時響起:
——然而,他們卻說「比起那種事,再讓我們再玩得痛快點吧」。
如果假說屬實的話,別說是這一局的敗北——甚至還有可能意味着全局的敗北。
又或者是打算用語言以外的某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史蒂芙——
反過來說,機凱種只要能夠阻止這三個條件的其中一個,就算是勝利了。
聽到機凱種對他們這種多餘目的表示疑問的聲音,空和白卻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果然還是不明白。
但是——臉上卻是不管誰看了也會着迷的、沒有絲毫惡意的笑容。
空像是在作總結似的,將自己的深謀遠慮揭示了出來——沒錯!
卻像失笑似的,滿懷歉意地、甚至充滿諷刺意味地說道:
作爲交換——「我們也會讓你們下演出棋的」——!!
……意志……帆樓擁有意志——汝這麼說的依據是什麼?」因爲你提出了問題,因爲你在尋求答案。正因爲有這樣的想法
自己能做的已經全部做了。
打出了決定這一局的敗北的「演出棋」。
在難以掌握其要領的機凱種當中——她更是空唯一未能看透的機體。
……一瞬間。
「上次在露臺演出的時候或許也有路過的觀衆,但這次畢竟是‘城內’嘛。」
在一拍之後,機凱種女子組全機的面前都各自出現了一個怪異——
遵從兩人的要求,繼伊米露愛因和愛因齊格之後,機凱種全機都同樣舉起了手——
「因此,我就特意佈下了比裸體更令她難爲情的機關……就連帆樓也沒有自覺的、因爲羞恥心而困惑的姿態!那纔是讓現場氣氛進一步升溫的場面啊!!Do you understand!?」
——在舞臺側那裏,史蒂芙嘆息的元兇,正隔着桌子全員齊聚一堂。
在超越了機凱種的空他們面前,伊米露愛因發出了困惑的呻吟聲。
只不過是不同的個體各下各的棋子而已……這裏面根本沒有意義,應該是那樣纔對啊……
「就只能停止跳舞了。現場演出必須中斷!‘情感刻度計’也隨之降低——但是……」
比如說,其中一條是一一「取消輪流下棋的次序」——
「好、好啦~……那麼第八局,雖說贏定了,現在就開始吧……呼、哈……」
將會名副其實地將「演出」——根據下棋者的想象情景還原出來。
對於他們以空的「菜餚」爲基礎,從許多偏門得不能再偏門的情報中計算出來的這一步棋——空給予了承認。
「還遠遠沒到!這最多就只能算是‘偶像等級A’,表現力還有很大的不足呢!」
不,除了愛因齊格以外的全體機凱種都在狠狠地盯着他發出同樣的命令。
「那麼,我們雙方的賭注……從已經做好支付準備的人開始」
但是他們的手卻依然毫不含糊,針對開始進人第八局的空和白的「勝利宣言」——
只有棋盤面上的微弱光芒映照出來的黯淡笑意——耳邊響起了空的兇惡笑聲。
由於剛纔機凱種們的「演出棋」將「地面」抹消了——結果他們就在無限的空中不斷往下掉。
「【推定】計算出對‘主人’有效的妨礙手段,這一局的勝利是完全可能的。」
同時——反映着機凱種女子組的意志的「演出棋」……嗯嗯……
「感覺不到是當然的吧!?帆樓現在就連心的定義也還沒能做到啊!!」
對愛因齊格他們來說,這是意味着「本局」無條件敗北的最糟糕的一步棋。
爲了尋求救贖——在對此也毫無自覺的狀態下——四處遊移奢的神的眼睛,忽然間……
在這麼大叫之後,又像恍然大悟似的:
「「「………………………………咦?」」」
儘管從以前開始就很想玩玩看,但因爲是家裏蹲而無法玩上的遊戲。
要下在哪裏呢?被對方知道自己下棋位置的風險非常大。
——宣告了只要不斷重複就能到達超越境界的自負——
你真的甘於這樣的現實嗎?
——他們真的只是爲了演出的目的而下了壞步。
在有如爆音般的音樂響起的同時,宣言也以毫不遜色的音量傳出——
就在那一瞬間————!!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完全沒有停過手的空在內心暗笑着。
通過懷着敗北打算的一步棋,確認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實際上瞄準的目標是在以後。
甚至即使超過了無限速!機凱種,在空和白的面前——是絕對無法取勝的!
他坦率地承認了敗北,在將棋子移動到發光棋格的同時——
「……就連‘S’也只是通過點……想要、站上頂點……這樣的決心,從帆樓身上、還感覺不到。」
假說……「演出棋」這條規則的「真面目」——
但是愛因齊格就連喫驚的時間也沒有,伊米露愛因的事務性聲音就傳了過來。
——所謂的「極限國際象棋」……
假如存在着絕對零度以下就應該是這種眼神的史蒂芙。無視這一切的空繼續說道:
本命的規則,對了——應該是跟那個有關係。
「我們也不知道會變成怎樣啦!好了,差不多到開演時間,好好幹一場吧!」
「主、主人!?您、您是不是感覺不舒服,是、是疲勞過度了嗎!?」
經過緊接着發出叫喊聲的空和白的重新構築——又再次發生了改變。
就只管去做吧,「 (空白)」是一定能做到的——!!
大概是把空他們的沉默當成了驚愕,愛因齊格高聲大笑着這麼吼道。
從對空的求愛行動來判斷,他們很明顯是還沒有徹底理解「人心」!!
「唔,那我們就‘暫時’讓你方便地使用一段時間吧,‘親愛的人’……」
「唔唔?那麼~既然也休息過了,我們就繼續吧?」
這正是機凱種針對宇宙意志所拒絕的肌肉體展開排斥行動的統一意向不,是決定。
他若無其事地吐出了令伊米露愛因她們同時震驚得瞪大雙眼的發言。
「‘親愛的人’啊……我們並沒有小看你。你的強大,至今依然在理解範圍之外。」
但是反過來所——除此以外的行爲都全部可以實現!
「實、實在非常抱歉,主人!!那全都因爲我是個無能之輩!!」也不知道突然按下了哪個憂鬱的開關,兩人就像慢慢沉入椅子裏似的灰心沮喪起來,吉普莉爾則不知爲何慌忙跪倒在地使勁道歉——機凱種們則依然繼續着思考。
讓本來應該只是化像之身的身體顫抖起來的東西,就連那是什麼也不知道的帆樓,無言地喘息起來。
除了白以外的全員——都各自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喚噢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機凱種、就……更、不可能、了……」
聽了空的這番話,包括愛因齊格在內的全體機凱種都同時看向舞臺。
機凱種感到驚愕的對象——就只是空下這一着壞步的理由。
沒有理會在背後倒吸了一口涼氣的史蒂芙和吉普莉爾,一個更爲淡然的聲音——
「…………咦咦?」
就這樣一次接一次地打着啞炮的愛因齊格的手,又再次伸向發光的棋格——
面對似乎終於察覺到自己意圖所在的愛因齊格,空無言地暗笑起來。
「只要擁有和‘意志者’同樣的意志和思念!‘親愛的人’自然就是同一個生命了!」
「那個!?剛纔!剛纔!應該也可以把我的衣服恢復過來的吧!?對吧!?」
「————【肯定】……無法理解……!」
隨機出現的「演出棋」——壞步,當然是越接近棋局的終局越是致命。
對於他們的反應,空擺出一副充滿挖苦意味的笑容:
「——【恐怖】……呀啊!?」
空用手機,白則用平板電腦,滑過了伊米露愛因的——「胯下」!攜帶着通過連拍攝影捕捉到的圖像,已經朝着下一個目標進發
……………………
——說出了這句令吉普莉爾比其他的任何人都更啞口無言的話語。
————……嘶啦~嘶嘶啦啪啦啪啦啦啪啦~啪啦~~
和其他人一起下國際象棋?那又怎麼樣呢?
【請各位放心,這只是演出特效。】
然而,那正是——!
「可惡,被算計了!!白,在下一次‘演出棋’抵消之前,就只能靠你一個人撐住了!!」
——不安,恐懼,緊張。
空在心中——趾高氣揚地喊着「好!全部都看透了!」,擺出緊握拳頭的勝利姿勢。
「本機必定會取得勝利,將附贈獎品和特別獎都拿到手的,你就好好期待着吧,‘親愛的人’。」
「‘親愛的人’啊……這就是‘以下一局的勝利作爲妥協點’那句話的真正含義嗎——!?」
「……哥、哥……!因爲那樣的、理由……變得、無法戰鬥……真的、好嗎……!?」
「對了!說起來,我究竟是爲了什麼才留在這裏的呢!?」
「相對於覺悟的威勢,這動機也太糟糕了吧!?」
帆樓的服裝逐漸被修復——不,應該是逐漸被切換成下一曲用的服裝——緊接着!!
「所以嘛~!史蒂芙!!你就去搞活一下氣氛吧,我可對你充滿期待哦!?」
但是,既然如此,在同樣的條件下——難以預測這一點對空和白來說也是「彼此彼此」的。
在史蒂芙和吉普莉爾以不安的眼神抬頭看向的位置上——是漂浮在空中的一條「槽」。
「你呀——我看根本就不是空吧……!?你究竟是誰嘛——丨?」
訂正,的確是很自由。但準確來說並不是在飛。只不過——
在所有人都這麼想的時候,只有空和白滿懷確信地笑了起來。
舞臺、觀衆席和後臺,經過一陣強光洗禮後的那個地方——換句話說——!!
全方位,從任何角度看也都恰到好處地遮擋住關鍵局部的亮光!
於是,就規定了帆樓的一曲和空他們的一局相聯動決出勝負。
露出溫柔的笑容——「因此」,他繼續說道。
面對機凱種們像是在詢問空這句話的含義的沉默,空和白——
「——【向盟約宣誓】——!!,」
假如白正好就應了愛因齊格想到的那個頭緒的情況。
就在帆樓登上那大音量播放着前奏樂的舞臺的時候,迎接她的是——
……也、也好啦,反正本來對弈的對手就是「機凱種」一一亦即互相連結的全機。
沒錯——如此的福利還是過於「豐厚」了……!!
「這麼說吧~如果機凱種是正如傳聞中所說的那樣,我本來估計即使是‘ (空白)’也沒有多大的勝算呢
「來吧——東部聯合的偶像事務所們!做好頓足捶胸的準備沒有!?」
在完全變了樣的原本是王座的舞臺前,可以看到有數千人正集中在那裏等待着開演。
沒錯,吉普莉爾所問到的0;史蒂芙就姑且無視了1;浮現在女子組身上的「亮光」——
雖然還是無法視認,估計果然還是被伊米露愛因踢飛了吧。
但是——「因爲高度正好」,首先是王座被撤走,改造成了舞臺。
「……不過,事實並非如此……機凱種、是……太強、了……」
——好深奧。實在太深奧了。
嘲笑着確信能贏得這一局勝利的機凱種們——走了四步棋。
脫衣——那就只有在「意外事件」的狀況下才能點燃現場的氣氛!
和史蒂芙交換了位置,正在慢吞吞地換着衣服的帆樓小聲嘀咕道。
——讓我們下「演出棋」,把現場演出的氣氛搞得更熱烈吧。
但是那個棋格,那個位置。卻足以令空和白互相打眼色作出這樣的斷定。
「【必然】對女性沒有免疫力,但是關心度非常高。根據每次求愛行動中所表現出的重度困惑情緒已經得到印證。再加上針對‘主人’喜好的容姿和屬性都已經實現了高精度的特定。」
從艾爾奇亞城的王座之間被改造成舞臺演出會場的室內空間。
面對無言的低下了頭的機械們,空他們卻感覺自己確實聽到了——
「主、主人!?這、這神祕的亮光一一究竟是什麼樣的構造呢!?」
無論是現場演出被強制結束帶來的勝利,還是因爲被反下的一着壞步導致這一局的敗北。
面對說出這種如同範本般標準的謬誤和詭辯言論的愛因齊格,空忍不住大聲喊停了他。
如此向史蒂芙做出回答的空,臉上也還是一副得意的酷帥表情。
就像對揭示出她的才能的白作出呼應似的,「情感刻度計」頓時漲到了上限值。
搞不懂能把空變成如此強者的白究竟是何許人也,也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對「(空白)」和機凱種來說,就只具備着「限制速度」的意義。
——好的,犯規了~各位是不是會這樣想呢?
……嘶啦~嘶嘶啦啪啦啪啦~
的確,如果這是「馬賽克先生」的話,或許反而會有某種不合規的感覺吧。
看到她以完全能用字符藝術畫來表達的姿勢暈了過去的樣子——現場頓時傳出了爆笑。
「——嗚~這是多麼體貼的妹妹啊!?哥哥真是太幸福了吧!!」
但卻沒有人理會她們。就連同樣是裸體狀態的吉普莉爾,也默默地注視着繼續下着棋的空和白。
在棋局中,通過將棋子打在完全隨機亮起的棋格上而產生的——「演出棋」。
無論以任何存在爲對手,都能通過反覆的解析和對應——實現無限成長的種族。
然後,兩人停下手,心想——這裏面並沒有任何的虛假。
帆樓到現在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
「精通P0;製作人1;之道的我,還去搞潛規則?向自己培育的偶像下手?」
「在此之上,爲什麼會失敗了呢。你的表情像是對此感到很不可思議……沒錯吧?」
儘管感受到大家各懷感概的視線,空卻凜然說道:
「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不過先請你訂正一下吧——!!」
站在舞臺上的史蒂芙——手腳都在不停地顫抖。視線也在不停地遊移着。
——全都被預測到了。面對這個事實,愛因齊格頓時無話可說,只是發出驚愕的喘息。
從「基本上」來說,那只是普通的國際象棋。
是指在空中、懸崖、水中和雲霄飛車……總之就是在危險的地方進行的國際象棋比賽。
「這一着並不會以‘雙重拘束’告終……因爲這是‘三重拘束’啊——!!」
看到空以完全放心的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各自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喂喂,自稱最強遊戲玩家的半身。
讓我們方便地利用,機凱種所扮演的角色就只是這樣而已一那句發言也沒有半點虛假。
儘管空勉強抑制住內心的動搖繼續下棋,但是伊米露愛因——
「真、真不愧是主人……不……雖、雖然在場的各位觀衆也差不多啦……」
「【表決】全機一致。立即‘剝奪全連結指揮體’的控制權,暫時由本機來負責操作。」
——上次帆樓也只是不明不白的就遵從了空和白的曖昧指示。
那十二隻怪異的虛像,全被某種不堪用文字描述出來的恐怖方法名副其實地「慘殺」了。
在眼前和自己對峙的伊米露愛因——那種像是護國出兵般威武氣勢,空不由得喊了起來。
看到頭頂上的「情感刻度計」正在一點點地減少,她不禁開口問道。
在景色按照空的想象逐漸被改寫的過程中,空和白高聲嗤笑道:
無限成長的機械,其自負似乎稍微發生了動搖一但是,如同恍然大悟似的……
「什麼……!?貴機究竟在說什麼啊——!?」
毫無疑問下了一着壞步。也就是說——
儘管只是不足剎那的短暫時間——伊米露愛因的手,的確是……停住了。
那就是將帆樓的服裝恢復原狀的「演出棋」。打出在臨近終局時的壞步,打出將會招致絕望性的不利局面的一步棋!
唯一,包括吉普莉爾和史蒂芙在內,所有人都感覺到的某個疑問。
借用吉普莉爾的具象化文字接龍盤實裝的這個規則……
「大家——!!是不是都很開心呢————!?」
但是,這個遊戲卻由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畢竟難得有這種機會。
大名鼎鼎的「意志者」,自然不可能在六千年這麼長的時間裏都停留在同一高度上!
「‘親愛的人’應該不至於會期待着機凱種也下這一步棋吧。」
「……嘿,的確沒錯。如果是原本的帆樓,或許就算是光着身子也會繼續跳舞吧……」
就像在講述這段休息時間裏經過持續思考得出的結論一般——
「機凱種,你們是不可能做到的。殺死阿爾特休的——根本不是你們吧?」
「哈哈~!最可愛的經過訓練的人們0;笨蛋1;啊!你們儘管期待着吧,這次的現場演出可都是精華曲目哦!!」
不,並不只是空和白兩人。
但是看到她的這副模樣,空——以極其罕見的笑容說道:
沒錯,「神祕光先生」過了法定下班時間也依然在加班中。
巧合的是,和空他們相對峙而不停地挪動着棋子的伊米露愛因,也在臉上浮現出同樣的感情。
「……是以演出製造妨礙……讓我們機凱種陷入難以繼續下棋的狀況的策略嗎……?」
爲了儘量多休息一下,兩人以彷彿要溶化掉似的脫力聲音回答道。
不管是哪一方,既然說出口的是伊米露愛因,那麼不光是空,就連白也開始警惕起來。
也就是說——他們注視着桌面上的「國際象棋棋盤」,以確認的口吻這麼說道。
目睹了空和機凱種、人和機械之間的熾烈交鋒!吉普莉爾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面對同樣是一次又一次地以說了等於沒說的答案作爲回應的空和白,帆樓發出了「嘎嚕嚕」的呻吟。
「我沒有可以介紹的人呀!也沒有搭檔好不好!說笑話什麼的也太隨便了呀!」
「——【命令】以最高速度下‘演出棋’,快打吧。」
大概是察覺到空作出這個決定的跡象吧,白已經半眯着眼睛——
「【警告】被‘主人’以外的人看到身體是萬萬不可的。要是看過來就立即將‘全連結指揮體’的視覺器破壞。十二機贊同,最終勸告——以最快速度下‘演出棋’,命令,儘快!」
——以機凱種爲對手,還必須在「國際象棋0;互相估算最佳棋步1;」中取勝。
拒絕理解。不,必須接受!缺乏可信性。不,最低限度有一部分是事實!
明明如此,爲什麼還要反打一着本來沒有必要的「演出棋」呢——而且——
——「演出棋」。
然後——周圍還有着許多稱之爲襯托物也未免有點過與誇張的演出道具。
那一着棋結果還是打了啞炮的事實,令伊米露愛因和全機都發出了愕然的喘息聲。
愛因齊格和伊米露愛因——集機凱種全機的視線於一身的兩人。
「——明白。」
過了一瞬間,就在全機的「神祕光先生」逐一剝落並恢復成原來的女僕服的時候
面對超高質素的美少女偶像們的大量出現,理解跟上變化的觀衆們的熱烈氣氛——
「‘故意選擇敗北’?就因爲想要演出才下了那步棋,還有什麼意圖不意圖的嘛?」
看到空以完全放心的表情這麼回答,衆人都同時轉眼看向舞臺。
在空和白兩人的銳利目光的盯視下,史蒂芙的視線在空中游移了起來。
獨自一人發出悲痛叫喊聲的空,卻遭到了代表全員意志的白的抗議。
只有帆樓的服裝伴隨着非同尋常的不自然聲音破裂了開來。
如此,具有十的一百二十次方的可走棋步的國際象棋,此時就達到了「無限近似值」。
「……加油……萬能舞臺演出裝置……要繼續、讓我們……下演出棋、哦……!」
面對浮現出強烈的不爽表情,以諷刺的口吻這麼說的兩人——機凱種繼續思考。
「……你們……對自己、小看989製作所……作出反省……可以哭出來……哦?」
深深地坐在椅子上休息的空他們,和機凱種們都度過了一段無言的時間。
所以戴着頭巾的大富豪全都是石油大王。
兇猛的——完全不像是人類種的——壓倒性的強者,露出了捕食時的笑容。
就像從一開始就坐在那裏似的,伊米露愛因代替愛因齊格坐到了桌子前。
無法繼續戰鬥是不可避免的!就在空作出如此斷定並開始思考次善之策的時候,在他的周圍——
就連花草樹木都會枯萎消散的自然規律!想必定會讓她們產生那樣的想法……沒錯。
然而,唯獨是空和白自己卻似乎完全沒放在心上,將沉默當成是對方的肯定回答——
也就是說,最後的規則是……
「啊~真是太無聊了。害我空焦急一場呢……真是的,嚇死我了嘛。白,繼續吧。」
相對的,空和白也同樣像並列思考似的以兩人四隻手迎戰。
——結果從昏迷到痙攣足足經過了五分鐘,在那之後還把麥克風倒過來拿了。
目睹了意味着「放棄遊戲」的這個行爲,所有人都產生了那樣的錯覺,而且也沒有可以用於理解的時間。
邊說邊脫起衣服來的愛因齊格——突然間從空和白的視野中消失了。
……因此,嗯……畢竟難得有這種機會。
「————!?」
「嘿嘿……呼哈哈……啊~哈哈哈哈!我對你的驚訝可說是瞭如指掌啊!?」
「……喂喂,經理人,在曲目列表上,第三曲後面都寫着些什麼啊?」
「……空和白,不管多少次我也要向汝等問個清楚,爲什麼要讓帆樓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機凱種只要完全無視現場演出,默默地打出最妥善的棋步,在國際象棋中取勝就好了。
接着——「因爲想增加可容納人數」,實施了拆掉牆壁連通走廊的擴建工程。
「嗚噢——噢噢噢!全機!不要這樣!務必三思而行嗚噢——噢噢!!」
但是一聽到接下來的這句話,空就立即稍微提高了警惕。
驗證是必須的——懷着這個覺悟,將愛因齊格的想象情景反映出來的演出——
「這是最惡劣的棋步的互相預測……究竟能跟着我們走到哪裏呢,超越機械大人?」
「喂喂,機械!明明是演算器就別搬弄這種詭辯了吧,這不是飛躍得太離譜了嗎!」
說到一半就停住的空,忽然間,和白一起仰望着天空嘆息道:
「……雖然是、讓機凱種……做了……相當大量的、宣傳……但是——」
對這次並沒有插進牆壁、而是陷進了牆壁上的凹陷中的某人的安危閃現出一瞬間的憂慮——
——與此同時。
以笨拙的言辭報出名字的帆樓,按照當初被指導的那樣,動起了嘴巴和身體。
然而這令人恐懼的種族,卻存在着唯一可以鑽的空子——「破綻」。
經過帆樓的服裝破壞後的一連串變化,「情感刻度計」已經提升到了上限值。
——煽動機凱種女子組的羞恥心,讓對方首先打出壞步。
空和白,兩人所說的話語中並沒有半點虛假的成分。
——正因爲她幹勁十足的關係,結果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絆到了腳。
已經打出過一次,在勝機變得相當低的現狀下,還要繼續走壞步。
但是,看到她們以流水般的自然動作在帆樓背後跳起舞來的樣子——伴舞女郎。
說完,他又在內心替機凱種作出了回答——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機凱種,不管是什麼對象,只要存在就會做出對應……就讓我們超越給你看吧。」
「……你們、無視的人是誰……現在……就讓你們切身、體會一下……吧……!」
「就是因爲機凱種‘是那樣的種族’啦,所以根本就不是‘彼此彼此’的狀態啊。」
——聽到宣告開演時刻的鐘聲,帆樓立刻奔上了舞臺的樓梯。
對於撅起嘴巴傾訴心聲的、推定數億歲卻穿着華麗學生服打扮的幼神的提問——
以豎琴般動人的聲音,說出口的話一一
「簡直是亂七八糟耶~~!!話說你們兩位還在這裏裝酷,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嗎!?」
目睹了她拼命拉起被撕破的服裝,一邊儘量設法遮住身體一邊繼續跳舞的樣子——
在國際象棋棋盤的報告音響起的期間,空——宣告道:
空發出吼叫聲——心想:啊啊,確實沒錯,這個着眼點的確很好。
離已經確定敗北的第七局結束爲止,最低爲3.2秒,離第八週開始的時間是8秒,總共是11.2秒!
出言挑釁的空那如同故意放跑獵物的捕食者般的笑容,看起來是作出了肯定。
擁有比任何人都更優秀的解析能力,也正因如此而陷入混亂的機械們的驚愕,此刻也被擱置一邊。
畢竟「情感刻度計」什麼的,本來就是隻跟一旦耗盡就要被判爲敗北的空和白有關的東西。
「……‘我們機凱種,不管是什麼對象,只要存在就能做出對應。’……」
於是,愛因齊格——不,包括伊米露愛因在內的「全連結體」,
「全機,這是個圈套!這個演出沒有必要反打回去!!那會讓機凱種陷入不利的——」
「唉~~~!沒常識的傢伙總是這麼難應付……你可要聽清楚了啊?」
她並沒有向空發起求愛攻勢,但也沒有遠離,一直都貫徹着中立或者旁觀者般的立場。
帆樓即將迎來第四曲的開演。
「觀衆是會累的吧!既然是超精華曲目,故意設置停頓時間也是很重要的啊,明白沒有!?」
是一幅足以讓全機都大喊「無法理解」,並作爲現實接受下來的情景。
其中運用的正是機凱種最擅長的、至今爲止已經被濫用過許多次的「空間改寫」技術。
因此——他們只有經過不斷的反覆嘗試和出錯,根據他的反應來逐步進行修正。
景色基於機凱種的解答重新構築,在恢復了天地的演出會場中,空思索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顯示出現場演出的氣氛熱烈程度的計量器——那條槽現在正慢慢地衰減中。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即使是空和白,也只在虛構創作中見過這樣的光景。
隔了儘管只是一瞬間卻顯得異常漫長的沉默後——大音量的音樂響了起來。
但是——在棋盤上,轉眼間又馬上變化爲空他們佔據優勢的局面。
聽到這句似乎別有深意的話語,白無視了露出訝異表情的衆人……
將種的本質極其心髓證明出來——!!
大概是發現考察中的機械中們的視線都轉移到了妹妹的身上——
「就是這樣呀!!爲什麼——氣氛反而變得更熱烈了!?被訓練得太厲害了吧!?」
聽到耳邊響起的混有雜音的愛因齊格的聲音,空和白總算是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史蒂芙——她一定也說不出什麼了不起的話吧。
「如果是‘不存在的東西’,就完全沒有辦法對應了吧……?」
做出回答的人,是坐在空他們對面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愛因齊格。
面對至今卻依然佔據着優勢的兩人,愛因齊格他們終於開始對某個假說展開探討。
準確地將針線0;快門1;穿過無數聳立的針孔,射中在那之後的靶子0;菜餚1;,儘管是極難辦到的事情——
「……嗯……我們要、一起去找……新的、希望???…已經約定了、哦?」
光是能這樣跟機凱種交鋒,對史蒂芙和吉普莉爾來說就已經是非常驚人的事實了。
無修正的低角度近距離特寫,肯定一下子就要被FOFA罰紅牌遭到停賽處分了。
她們似乎有着明確的羞恥心,而且——即使有「神祕光先生」的存在,也拒絕被愛因齊格看到身體的機凱種女子組,只是平淡地接着說道:
空和白一起露出兇猛的、無畏的、不遜的微笑——斷言道:
——不管怎樣,首先必須將這東西排除掉——!!
沒有輪流的先後順序,也沒有平局。以首先被攻陷的一方爲敗者。
得出了這樣一個假定。
並且依次將在場的每一體機凱種掃視了一遍——這時候,響起了報時的聲音。
將機凱種們下的兩次壞步一筆勾銷,更反過來讓空他們陷入不利狀況的空的壞步。
就像若隱若現的小褲褲是剎那的幸福才顯得尊貴那樣!就像完全暴露的小褲褲會令人興致全無那樣!
機凱種女子組的十二機,再加上史蒂芙、吉普莉爾兩人——險了白以外的所有女子的衣服……
面對如此爽朗地燃起鬥志的愛因齊格,空他們只是以冰冷的眼光作爲回應。
「沒事的……這個答案,帆樓一定可以自己找到。我不是說過嗎?」
————憑依體……?
這個現在已經變成了確信的疑惑,空則以奶酪般的癱軟聲音和表情
「……啊啊,看來這一局,我們就只能輸掉了。」
——停止跳舞會令觀衆產生不滿情緒,但繼續跳舞也會令觀衆敬而遠之。
比空的「演出棋」被反映到周圍的景色中還要快,而且是超快,比什麼都更快!
過於嚴厲的「P0;製作人1;」卻以批評作爲回答,帆樓只有淚眼汪汪地繼續問道。
由空和白相互打出的區區四步棋——形勢馬上逆轉了。
是的——到此爲止的一切,都是以這種程度的意圖決定下來的規則。
「說實話,我實在對這一點感到很不爽,希望你們改正一下哦?」
「……畢、竟……實際上、真的是神……呢……!」
「……從最初、開始……一~~~直都是……‘舞臺演出裝置’……哦……」
被美少女色誘還能保持明鏡止水狀態的男人,要真的有也肯定是大徹大悟的境界了吧!
這是跟「以極超新星爆發讓吉普莉爾陷入無法繼續文字接龍的狀態後取勝」完全一樣的戰術。
在反射性地讓白的視野集中到棋盤上才勉強抗拒了視認的光景中——
「你又誤會了嗎,我只再說一遍啊。機凱種對我們來說一」
——都比真正做的時候還要認真!
卻被如雷貫耳的歡呼聲,以及只有在突破極限時纔會發光的「情感刻度計」代言了。
然後,對機凱種來說——下這樣的棋的理由——根本就不存在。
「……‘不符合節奏的棋步被視爲無效’這個規則,原來如此,只不過是個‘枷鎖’嗎。」
面對這些疑問的視線,空卻在內心發出吶喊——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啊!?
這麼說着的機械,將心、意志、思念和性命都加以定義,斷言道:
從昏暗的觀衆席中爆發出來的、幾乎連大音量的音樂也被蓋過句歡呼聲。
「不管怎樣你們都有意見嗎!?你們究竟想要我怎麼做啊!?」
雖然也同時傳出了令人回想起史蒂芙和吉普莉爾依然是裸體狀態的叫聲。
會場。沒錯,景色的改變和衝擊、震動等要素都會牽連到身在後臺的自己。
跟讓他們製造出這種慘狀的空和白——以及守在兩人背後的吉普莉爾相對峙的……
「————————」
「……嗯……這個……的確、會變成這種結果、呢……」
最多就只能做到妨礙和擾亂對方的集中力,而且即使這樣做也對機凱種沒有效果。
在展露出像範本般華麗的三段笑之後——
可以看到坐在舞臺側的桌子旁的男人,以及在固定位置0;膝蓋上1;的少女——笑嘻嘻的空和白的身影。
「……白、和……哥……無法、出現在……別人、的面前……!」
伊米露愛因連兩人忽略掉的因素也做了補充,甚至提出了反駁。
所有人都點頭肯定了這種不言而喻的說服力。然而在旁邊——
「嘿,纔不是什麼遊刃有餘。只不過因爲那是規則——」
沒錯——這是音樂遊戲,是節拍遊戲。
—-〈將軍——勝利者「(空白)」一勝。〉
這只不過是單純加入了「音樂遊戲要素」的結果而已。
既然要跟音樂同步,那麼國際象棋也是——「十三局」。
對於就連期待是什麼也未能明確作出定義的神……他們究竟期待着什麼呢。
——沒錯,現在跟具象化文字接龍那個時候的狀況完全不同。
在正常地恢復成原本的現場演出會場的正常舞臺上——
身爲P的尊嚴遭到了侮辱——如此吼叫的空散發出來的逼人氣勢……
完全沒有做過商量,空和妹妹像是打從心底裏感到愉快似的互相下着棋子。
「呵呵~?你又下了壞步,這次究竟要讓我看怎樣的啞炮呢~?」
說出了他們連身爲唯一神的遊戲之神,換句話說——就是連最強的遊戲玩家也擊敗過的經歷。
那是要再一次——打出「演出棋」的宣言。
光是這樣已經對空和白帶來了壓倒性的不利——不,簡直是無限接近於不可能的遊戲。
迎合波浪的起伏節奏下棋,不合節奏的棋步就被判爲無效——這個讓棋子退回原位的規則……
第一,國際象棋必須勝出七局以上,也就是比對方勝得更多。
剛纔被抹去的地面,恐怕也是他們同時懷着「給空等人制造障礙」和「觀衆的恐懼感」這兩個目的而進行的測試。
「好嘞!那麼~接下來是輪到白了吧!?要用什麼樣的‘演出’就交給你決定啦!」
空和白一本正經地這麼回答道。
面對以無畏的笑容作出如此宣言的空,並沒有聽到任何異議的聲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現象所意味的,是連自由落體運動也能當作享受,並且狂熱地追捧着帆樓的歌曲和舞蹈的觀衆們。
那正是以慈愛的目光死盯着她們的裸體的、只穿着一條即使無風也在輕輕飄動的兜襠布的肉團。 .
「那個那個,我呀!其實已經先去洗過澡了呢……!」
相比起服裝被撕破的事實,反而是被人們看到這身泳裝更覺得難爲情吧。
十四人份,一張以上!將新的希望收納到攝像頭中,重新回到座位上
「【通達】全機通告‘全連結指揮體’,馬上自毀,馬上自爆。傻瓜,笨蛋……以上。」
在後臺裏的空和白以及愛因齊格三人,他們的手正高速地在棋盤上移動着。
——那是「必敗的一着」……
能做到嗎?對於這樣的自問,空和白互相交換視線,笑着將其斷定爲「愚蠢的問題」。
在這麼說的同時,空看向精準地踩遍了空的地雷的伊米露愛因。
「那樣的、〇x遊戲……就算、贏了……也……沒有、意思……」
生來並不具備這些東西的機械,也正因此而比與生倶來就擁有這些東西的人更爲珍惜。
正如空的宣言那樣變成了「最惡劣的壞步的預測」——將演算複雜化到了極限的程度。
「‘全連結指揮體’向全機通告,發生什麼事了,立即報告……」愛因齊格以認真的表情這麼說道,機凱種全機都發出了驚愕的喘息聲。
「咦,我原來是經理人嗎!?……啊,記得好像有一次被那麼稱呼過——話說,就是‘幕間·五分鐘MC’呀,我已經確認過了!哪裏有寫着我的名字嘛!?」
「用你們那有BUG的腦袋記住吧,在‘ (空白)’的字典裏並沒有敗北二字——」
——這次纔是真正的……
本來的話,她們應該是就連「 (空白)」也不知道能不能贏上一次的強大對手。
然後她的身體也隨即失去了平衡,就這麼順勢向着舞臺上的器材倒了下去。
空和白開始了第二局——只是一臉平靜地挪動着棋子。
但是面對跟上次截然不同的熱烈氣氛,帆樓似乎感覺到集中在眼前的「觀衆」——他們正在尋求着什麼。
是首先讓空因爲渾身脫力而大喊起來——
「沒有際限,沒有界線——沒有盡頭,以此達到超越的境界。」
但是看到愛因齊格加深了確信的笑容,空的腦海中也掠過了一抹的不安——
「……究、究竟是怎樣的狀況呀……吉、吉普莉爾,現在是哪一方佔優勢呢!?」
對於這種以排除法得出的常識性的歸結,史蒂芙不禁仰天長嘆。但是——
目睹了那名副其實的戰場,除了帆樓、空和白之外,所有的人都頓時啞口無言了。
就像交換位置似的,帆樓也移動到舞臺的一側待機了。
「【微笑】請儘管放心,這是演出。」
通過機凱種的「觀測體」和「解析體」將觀衆的「興奮、歡喜和滿足度」進行數值化。
還沒等機凱種從對毫不猶豫地下了一着壞步的空的驚愕中回過神來,兩人又繼續發動了追擊。
但第三局——也就是現在……在眼前以超高速展開着棋步交鋒的盤面。
「不管是樂隊介紹也好說相聲也好,要不就隨便說說笑話也行!好了,GO!」
「……要是輸給、區區的機凱種……遊戲之神、特圖……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除此以外的規則……嗯,事到如今應該不需要重新確認了吧?」
空和白——重新面向和愛因齊格他們相對峙的桌子上的「正題」——
空他們則要迎來第四局的開局——各司其職。
「【結論】‘主人’只要被送上大量的美少女就會‘無棋’……無法繼續遊戲。」
但是做出回答的愛因齊格的笑容和聲音……都非常的溫柔。
「竟然把我當成了會做那種連畜生也不如的低劣行徑的傢伙……?也太小瞧我了吧,機凱種!!」
吉普莉爾以顫抖的聲音擔憂着空的身體狀況,而史蒂芙更確信了他是冒牌貨。
只見那不自然地被破碎撕裂的服裝……在那服裝之下——!!
帶着所有這些由空和白以及機凱種們互相打出的「演出棋」產生的東西,
在讓全員都重新想起、或者是理解過來之後,空握着棋子高高舉起的拳頭——
有意思的笑話和風趣的小故事什麼的,應該都是她最不擅長的部分。
「……貴、貴機們……難、難道輸了也、不在乎嗎……!」
將機凱種和吉普莉爾、史蒂芙的預料和思考都全部一腳踢開——
但是卻弄錯了「狀況」。而且——還是令人極不愉快的方向!!
「因爲服裝的破損,只要繼續跳舞的話就連露出(裸體1;也要解禁!這也就相當於偶像生命的斷絕!!」
以邪惡的笑容這麼說完,空和白就動起手來。
「愛因齊格通達全機,現在開始進行‘驗證’,請求壞步後的填補演算。」
數秒後,由於妹妹把棋子擺在再度出現的發光棋格而發動的「演出棋」。
看到爆發性地直線上升中的「情感刻度計」,史蒂芙不由得發出了尖叫。
愛因齊格所帶來的無音黑暗,就像包括這一幕在內都是演出效果似的。
沿着複雜奇怪的軌道飛行的導彈,以互相交錯的粒子線和光線作爲裝飾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