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戰戰術
《遊戲人生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3.9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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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賭上唯一神的寶座,衆神與其眷屬們爭戰的時代。
宛如在嘲笑逐漸毀滅的行星與脆弱的人們——
彷佛撕裂天地仍有不足般,將世界蹂躪殆盡的黑暗歷史。
空與白挑戰模擬那場大戰的遊戲,猛然地持續書寫『指令』。
『活著』——就只是這樣而已。
這時,那爲了達成艱難至極的功業而不斷書寫文字的手,忽地停下。
空喊出在腦中閃過的好主意。
——就像這樣潦草的記述。
白甚至吸了吸口水,目光像是在追逐某個看不見的東西。
「……哥,幹得好……可是,必須下達……具體的指示……」
因爲在這個空間裏——玩家應該是與外界隔絕的狀態纔是。
她重新構築身體全部的精靈,甚至強行控制末梢神經——
逐漸映出的世界……在點亮的世界地圖上——
還是發生在遊戲外,伊野、布拉姆、克拉米和菲爾彼此廝殺的那場遊戲。
對於這份實在太不習慣的『感情』,吉普莉爾不知該如何應付,她用顫抖的手指觸換『日記』。
其他參加者會變成『靈魂』——靈體吧。
「所以吉普莉爾說過,想知道若換做是我們會如何行動對吧!?」
那就是要犧牲某個人,讓這場遊戲結束嗎?
那是當然的吧——畢竟那真的毫無疑問,確確實實是偉大的功業。
「竟有『人類』(玩家)逼近至只差一步……?那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這方法……從吉普莉爾知道我們存在的那一刻開始,已經是不可能了吧?」
「你頭腦不錯嘛!!沒錯,只要欺騙對方,讓對方落入陷阱就行了!!」
到底要小看主人們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敗給主人而死。
「哇~啊……真的搞上了……女人真是可怕~」
更何況若她以爲『過去利用機凱種獲勝』的是人類種敵話。
「真沒用……只不過四十七個小時多沒睡,你就昏睡過去了啊?:
「啥?誰會讓她稱心如意啊。」
那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呢……?
對於持續濫捕歐克的森精種,妖魔種的創造主——『魔王』介入。
——空他們確實是被吉普莉爾盯上了。
空深思熟慮地望向移動至第三都市的單位們。
吉普莉爾甚至沒有餘裕以笑容瞪著用手指著自己的史蒂芙……
「咦……妖精被歐克集團那個後就會屈服吧?」
白露出冰冷的眼神,難以置信地說道。
——神靈種握有的七名靈魂……?
「……只要好玩……自就會……跟隨哥……」
天翼種之主被殺後,在其中一方滅亡之前——那短暫的時間裏……
以及由龐大的單位們,諸多種族的軍團交織出的戰況。
這樣的遊戲,吉普莉爾至少必須拿出全力——而且取得勝利纔行。
「不過不管是改良土,還是化學肥料,能夠製造和提供的只有人類種!」
白卻說那種玻璃在大戰時『幾乎無限』,史蒂芙對此感到訝異。
——『B.T.2年11月9日』。
那麼至少,她想敗給主人而死。
那個……也就是投影在虛空中的『斥候』視野——外界的光景。
因爲只會剩下構成魔法生命的最小單位——沒有質量的『術式』而已。
——那麼對他們來說乜是得償所願,或者應該說真令人羨慕。太不像話了,去死吧!
如果能藉由神靈種的力量,依照【課題】印象,將格子內做改變的話。
「…………」
「……不僅限於戰略遊戲、西洋棋或將棋——以戰爭爲題材的抽象策略遊戲在與現實比較時,雖是最基本,但也是最不可能的前提——你知道是什麼嗎?」
察覺了話中之意,史蒂芙瞪大了眼,但是空卻一副意外的表情。
如果只是正常的戰鬥,應該不可能會打這麼久。
——失去記憶很恐怖,與其感受那種恐懼,那還不如一死。
空與白看也不看她一眼,絲毫沒有停下手上動作地說道。
「嗄、咦……?」
當遊戲內即將度過七十二年的歲月時——
「不!那不是失敗的原因吧!?」
「……你、你說擄獲森精種,那種事辦得到嗎!?」
『原本是打算如何拉攏?』白的眼神這麼質問。
聽到空這麼問,她的回答還是一如往常——只有一句話。
史蒂芙似乎堅持不打算放過空,進一步追問。
樹立了太多敵人。
「話說空,我還是提醒你一下好了……歐克並不是獸人種哦。」
「……呵、呵呵……竟敢用空間隔絕圍困我……哼、哼哼哼——」
在那樣的條件下——安排了看似只能『棄權』的遊戲。
擁有完全相同靈魂的自己,真的還是自己嗎?
沒錯,空說過自己無法活得那麼帥氣,既然如此,至少好好地、確實地、徹底地當個遜咖——他做出如此的宣言。
他們完全不懂史蒂芙在說什麼,不過先不管她。
如果又會忘記一切,她甚至想維持現狀,拒絕再度擲骰。
「……機凱種……沒有滅亡呢……?」
空昏沉沉地想起過去的想法——但是史蒂芙卻歪著頭感到不解。
沒錯,比如說是『這個』——
吉普莉爾露出複雜的笑容這麼想到。
……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這樣一來,一旦『首都陷落』,我們四人就要一起死了哦~!」
那道聲音自吉普莉爾的背後響起。
終於——看來她似乎明白做什麼都沒用的樣子,吉普莉爾只能不情不願地承認這一點。
但是,就在那之後——
即使過了指定時間——兩人仍在持續『呻吟~?』——
——嗯……這代表什麼意義呢?
——沒有未知的種族——!!
「可是——求求您,主人……」
白開口了。
「……就是這個。」
看到那個情況,吉普莉爾微微露出笑容,加快動筆的速度。
「……無法征服勝利時……哥很常用『那招』吧。」
「……那算了……現在沒事可做了。」
「……那樣的謊……連白都……騙不過……」
沒有質量的『靈魂』不包含在內。
連沒有指定的單位也能欺騙。
「敵方只要起心動念,我方就會被消滅,然後就是名符其實的THE END了。」
那就是——
對於史蒂芙質問這接連不斷的失誤,即便是空也不禁臉頰流下了汗。
……早知會是這樣。
如果天空沒有被灰塵所遮蔽的話,那裏應該是熱帶區域吧。
吉普莉爾用指尖,順著顫抖的筆跡所寫下的句子輕撫,低下了頭。
「……要贏過我們……吉普莉爾本來就,只能這麼做……」
只願能在目睹主人們親手編織的未來後再死。
吉普莉爾頭上腫了巨大的包,她站起來……臉上掛著笑容。
只要徹底地將他們逼得走投無路,主人他們想不『棄權』也不行吧。
吉普莉爾忍不住露出自我厭惡的表情。
————…………
只有這次,她絕對要贏——不論要使出怎樣的手段。
——吉普莉爾說,討伐天翼種之神的是機凱種。
「你竟然能瞬間想到這種殘忍無情的點子,你就不能把那樣的頭腦用在認真的事情上嗎?」
聽到史蒂芙這麼問,空與白只是看著投影的『地圖』做爲回答。
空露出苦笑。
因此,她甚至賭上了『取勝神靈種的真正方法』。
本以爲戰線會就此結束——卻因爲出現了別的勢力援助妖魔種——即是對『殺害幻想種』產生危機感的地精種和其他複數的幻想種,戰線因此擴大。
「……嗯,這樣……就能採取……許多行動……對吧。」
——沒錯,事實上『大戰』的勝利者是……『特圖』。
使用經過改良的土壤以及化學肥料,找出不會降下死灰的場所。
但是這兩個傢伙的姦情,完全是他們自己的責任,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
「白,這是至今最高難度,而且是以敗北爲前提的超級艱難遊戲,如何?」
更不用說,他也沒有指示《偷情小王》,對《隔壁的太太》要求兩次以上的關係。
「——如果要和妖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獸人種當成美味的食物嗎?」
首先該思考如何挽回這個失誤——他咬著指甲,表情焦躁地思考。
——第二張,指定《偷情小王》(單位b3fc412)
「那麼觀戰完畢!閉庭,解散,好了,要回到遊戲囉!」
空這麼回答,寫字的手絲毫沒有停下。
如果被問到這樣不叫敲詐,怎樣才叫敲詐?那空當然會回答,這就是敲詐。
「咦?說、說謊?她是什麼事情說謊了?」
——必須回去,必須回去阻止纔行。
「那不叫外交,而是敲詐哦!!」
她是那麼想的,但是——
「……你以爲你是誰啊?」
上面詳細寫著——發動這場『大戰』遊戲的步驟。
如果連這一切,以及其所代表的意義都忘記了的話——
「嗯~……白,看來時間比想像中還少——我們要加快速度了哦。」
畢竟,空他們大量傳送來的『信』——充滿挑釁的詞語。
那句話聽起來簡直就像在說——在岩漿到來之前,能解開就解看看吧。
最年長的史蒂芙處於要拚命地踮腳,才能勉強將指令書投進『投書箱』的狀況。
爲了讓失去記憶的自己也能執行這一切,她詳細地將事情寫在那一頁上——
看來空似乎是發自真心,純粹地對自己的失算感到苦惱。
由於天翼種的無差別攻擊,造成兩軍『主力全滅』的結果——
正是當初擲下骰子時發生的事——……
那是以天翼種之力仍無法認知、察覺的力量。
這樣的吶喊雖然很有道理,但是那種事空也心知肚明。
——『恐怕會只剩下「基幹術式」,然後重新啓動』。
確實,單位《偷情小王》也被強制以那件事爲把柄進行要脅。
不管是吉普莉爾與空他們在眼下廝殺的那場遊戲。
第十五日的二二〇一時,在座標《糧食庫》遇見《隔壁的太大》
不要恢復記憶或許還比較好。
但是吉普莉爾的心情原本就已經很惡劣了,這時又有這種幼稚的問題來煩她。
「我是想如果要全力挑戰,就得名符其實,設一個讓主人必須拚命的規則❤」
「……那樣一來,之後會如何呢?」
畢竟如今空他們是不滿兩歲的孩童身體,空一·八歲,白一·一歲,史蒂芙也只有三·六歲,對他們而言桌子太高,如果不站在椅子上,甚至無法書寫『指令書』。
這就是戰爭……真是殘忍無情——空沮喪地垂頭喪氣,然而——
「再來只要投出『指令書』,叫他們徹底研磨,依照設計圖製造就可以了。」
『大戰』——
…………吉普莉爾情急之下——選擇『順著史蒂芙的話說』。
然後就這樣……慢慢地滑落……
………………————
「而、而且……如果有多餘的糧食,那還不如分給『人類種』(我們)——」
「……求求您,只要一次就好……我求求您,主人……可以讓我獲勝嗎……只要這次就好……求求您——!」
如小動物一般,如小蟲子一般,如樹葉一般,消除存在感。
那麼,那個方法是——聽史蒂芙這麼問,空露出得意的笑容。
「所謂的外交,講白了就是『集團敲詐』吧?」
空當然無從得知真相。
「來人!快來人啊!?戰犯要逃走了哦,制裁的法律在哪裏呀!?」
「我不想輸我不想輸我不想輸啊……主人!!」
不可能吧,就算喪失了戰意——那也先等報完仇再說吧。
雖然勝算絕不算高,不過確實並非沒有勝算。
「這跟數量無關,得斯……像你這樣的騙子——我最討厭了,得斯!!」
只不過在那之際,所有的記憶會被歸零。
——【從神靈種所握有的七名靈魂中,選出一名殺死,移轉至終站格。】
接著,聽到主人們的回答,吉普莉爾這次……真的理解了。
……說不定每個種族都是這樣吧。
「哪有作弊!?這幾乎符合『規則』哦!?使用遊戲規則內的手段,哪裏錯了啊!」
——就在那個瞬間……
這時她終於體驗並理解了那樣的感情,但她像是在畏懼、逃避一般,將自己的見聞毫無疏漏地全部寫在日記上。
——這個世界有,而原本的世界所沒有的東西。
吉普莉爾這樣做真的好嗎……主人。
「……趁混亂……派遣『開拓者』潛入的辛苦……有價值了……(比YA)」
——史蒂芙一副想問「這樣哪裏沒問題了」的樣子。
——就這樣。
「而且……做那種事也不划算——因爲『沒有意義』。」
——『人類種』單位總數如今已超過『四五〇〇〇〇只』。
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獨自一人,佇立在受風吹拂而如波浪般搖擺的草原上。
「這是怎樣的心情轉變啊——不,這次你又在打什麼主意了?」
空有如嘲笑般地這麼回答。
「…………不……不,你那個理論有點奇怪——」
更何況——那麼做有可能會斷絕主人們的勝利——甚或命脈。
史蒂芙被逐漸失去餘裕的那個表情催促。
「對吧!?令人背脊發麻對吧!?」
「……拉攏……飢餓的獸人種……要怎麼做?」
就這樣,偵察能力和地圖顯示範圍擴大了,不過——
然而說到那是什麼,別說是空,白也無從得知。
「……感謝你們,主人,那就恕我僭越了。」
中間夾著謎一般的黑暗,在度過四十二次空間的隔絕後——
「我就覺得菲爾那張高尚的臉很奇怪!不會有錯!只要扒下她的僞裝,她也一樣骯髒下流啊!!哈——我能看見那傢伙和克拉米在蓋※奇馬希塔啊!!」(譯註:根據在動畫《草莓狂熱》中登場的角色涼水玉青所衍生的表情圖案,每當出現百合場面便常被使用。原句的意思是『來了』,依據日文發音而音譯成奇馬希塔。)
「啊,那不是現在要投遞的。」
史蒂芙或許是察覺到他們複雜的神情中——夾雜著焦躁的表情。
如果吉普莉爾全力挑戰卻仍然輸了的話……
不,吉普莉爾當然明白那句話的意思。
桌上同樣擺放著攤開的『地圖』,坐在桌前的則是吉普莉爾。
天翼種『首都』周邊微微映出,在漆黑的『地圖』上顯示出的是——由森精種同盟與地精種同盟所構成的聯軍,與天翼種對峙的戰況。
然後也成功討伐了幻想種十八隻,龍精種七十八隻,實在是戰果豐碩。
更大的問題——那麼如果失去所有的骰子,自己會變得如何呢?
「……這比勝利還難——」
然而,那終究只是移動——
第二擲——再一次擲骰,與減少一個骰子同時——
接著史蒂芙將接過的『指令書』——投入。
但是這陣無法形容,令人血液凍結的寒意。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什麼事』了。
儘管要向野獸和蟲子們開口問『我迷路了,請告訴我怎麼走』——做出這種奇妙的舉動,實在令人非常不愉快,而且也非她所樂意……
「——咕唔:」
「……欸……爲什麼?」
照這樣下去若不是永遠沒有結果,就是戰至只有一個種族勝利殘存,只有這兩個選擇。
說起來——這個【課題】是怎麼回事?
也就是在這個荒廢的世界也能種植的農業法、保存食物的技術等等。
沒錯,照這樣發展下去就會以『首都陷落』——吉普莉爾的死亡做爲結束。
不過,其中有一個特別標明的項目。
她心中確信,果然終結『大戰』的是……人類種。
看來這個遊戲比想像中還要來得——有彈性。
——說起來這個【課題】,演變成與吉普莉爾性命相搏本來就是個失誤。
但是聽到她堅持追究責任的主張,空猛然反駁。
無論這場對神靈種戰(遊戲)的結果是什麼,自己(吉普莉爾)都無法看到結局。
然後——岩漿突然如海嘯般從正面逼近而來。
那裏是與空他們所在洞窟相同的——『玩家空間』。
既然帶著吉普莉爾,那麼轉移首都在實際上也已不可能。
無論如何都必須獲勝——
『……你們就不會爲了拯救世界挺身而出嗎!你們不會這麼想嗎——」
吉普莉爾清查規則,開始慎重冷靜地考察。
——就宛如因古代核子戰爭而化成玻璃的沙漠一般。
——不過,空與白無視吵鬧的史蒂芙,兩人露出滿足的笑容,對這個『實驗結果』感到非常滿意。
只見……《隔壁的先生》單位似乎身無分文,流浪街頭。
「最該受到天譴的人有資格說那種話嗎~~!」
史蒂芙似乎以爲是『指令書』投遞停滯的關係,不過兩人卻輕鬆地回答:
一旦都市完全消失的話,『人類種』就滅亡了,無論如何都會『走投無路』——不過這些都先不管。
「如果是高速攝影模式拍的影片!我恢復十八歲後再確認,經過處理後以靜止照儲存,至少能看得到一個影格吧——這樣一來應該就沒問題了,你有異議嗎!!」
「呵、呵呵呵,呼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的妹妹啊!」
能夠辦到那種事的人——如果是『神靈種所爲』,那樣就能想通了,不過——
戰略遊戲(RTS)的鐵則就是——首都受到『壓制』後纔會視爲『陷落』。
她看見『地圖』開始顯示出頻繁的變化。
世界根本什麼也沒改變……得斯……
竟然有一羣笨蛋,將那樣死纏爛打的戰法當作慣用招數使用。
接著打開記載關於【十六種族】的項目——仰望著天。
只要犧牲毫不關心地看著這一切的神靈種以及另外一人。
「對……直到在那個澡堂中,主人不經意地將骰子交給我爲止……」
但是他們沒有這麼做,對於脅迫他們的自己,他們以接受挑戰做爲回應。
短短不到六十分鐘——但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令書』投入的同時……
「……呼……呼……暫時先……放你一馬……」
「就是『外交貿易』的提案書啦。」
這麼說完之後,空將『指令書』投入,瞬間——
而在那少數的選擇之中,最現實的方法只有一個。
那是模擬過去『大戰』的遊戲——創造出那種空間的是神靈種的力量。
——雖然還是不清楚狀況。
「飢餓……!」
「所有『生物』都無法反抗的一件事——你知道是什麼嗎?」
再說除了天翼種之外,就連戰神與其使徒的幻想種都在己方陣營。
對於自己完美無缺的答案,吉普莉爾露出滿足的表情。
就在指令傳達給單位的時候——
——明顯是以天翼種(吉普莉爾)爲敵。
吉普莉爾雖然毅然決然地如此宣言,但是——
就連大戰終結之日,也幾乎呈現出與史實相同的樣貌——
只要閱讀日記應該就能想起——
然後吉普莉爾事務性地、單調地繼續書寫『指令書』。
——絕對不對,不是那樣!
她撫摸『地圖』,將外面的景色投影至虛空。
「所以……我只是稍微幫了他們……因爲他們很可憐嘛。」
「不過……實際上『大戰』是結束了,唯一神大人也——」
史蒂芙似乎昏睡了四小時左右,而吵醒她的是——
有隻發出咆哮,彷佛要震碎格子盡頭的空間般,兇猛的紅色野獸。
……史蒂芙則是輕聲地問道:
沒錯,史蒂芙會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
以對盜取行爲視而不見爲代價,要求肉體關係
史蒂芙抱頭大叫,一旁的空則是心想『而且,另外還有一點』——
「那樣一來——不就是『什麼也沒改變』嗎,得斯——!?」
『魔王』被討伐的妖魔種已經接近滅亡。
「喂!你對獸人種不感到抱歉嗎……至、至少也裝一下吧!?」
看過各地而點亮的世界地圖上,一個黑點也沒有,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壯闊的故事——隱藏在人類種身上偉大的敘事詩。
首先針對發生什麼事了想起,也就是——
即使是連外星人也會光著腳逃回母星球的戰爭。
就結果來說,就是要全員相互背叛,才能彼此協助,最後有人能抵達終點。
「我們只要什麼都不做就好了,只要那樣,吉普莉爾就會自取滅亡。」
就算快樂墮落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疲憊的森精種,那要擒捉也是有可能的。
伊綱知道——吉普莉爾不曉得,但是卻想明瞭的那愜答案。
「……(點頭點頭)」
那麼言下之意就是,人類種纔是讓『大戰』終結的人……
「——做到這種地步,也不容許我輸了呢……」
「說得也是……我就試著用頭腦進行『外交』吧。」
吉普莉爾宛如哀嚎一般,不惜說謊也要說服兩人,但是史蒂芙卻如此大吼。
雖有細微的不同點,不過幾乎與史實相同——就連『地圖』所顯示的日期也是。
也就是說——等到把機凱種消滅殆盡後再說——!!
看著以天翼語如此寫著的封面,她心想:
「命令《隔壁的太太》跟《先生》說她被人敲詐,要付給別人盜取糧食的遮口費,然後把遮口費交給《偷情小王》,收下錢的《偷情小王》則是遠走高飛至第三都市——就是這樣的指示。」
史蒂芙忍不住詢問如此重度勞動的意義。
同時表示『允許吉普莉爾可以獲勝』。
——抓住吉普莉爾的『地圖』和『指令書』。
在不變的寂靜之中,只有吉普莉爾翻頁的聲音平淡地響起。
史蒂芙不知是否該庇護她,所以才這麼問道。
「…………!」
「啊啊啊!只有確定會輸這點讓我很不甘心啊~可惡啊啊啊啊!!」
看到史蒂芙打從心底感到失望,空憤憤不平地反駁。
如果途中有障礙物的話……就會變成這樣。
當空用睡意朦朧的思緒這麼說的時候——
——竟然會是那樣的——『另一個人』。
吉普莉爾抱著身體跪倒在地。
——戰鬥,就是以武力確保生存領域。
「……那只是……吉普莉爾……睡昏頭了……」
「……空?《隔壁的太太》跟《偷情小王》是不是在一起了呀?」
「果然如此——他們在『狩獵』。」
——爲什麼『只有自己的記憶消失』呢?
在第三百零八格的邊境——
空無視史蒂芙抗議的眼神,觸碰著『地圖』繼續說道:
「……某個事物……是什麼啊?」
「關於森精種是否比導致獸人種遭遇殘忍報復的始作俑者——空更過分這一點,倒是讓我感到疑惑哦!?」
空雖然這麼說,不過他有一半已經確信『想必是有吧』。
————————!?
接著她似乎很過意不去地,對著手不停在書寫的空與白這麼說道。
「每擄獲一隻森精種,就提供他們比這些加倍的食物~」
——自己可以獲勝嗎?
森精種遭遇大規模反擊,出現巨大的傷亡,被迫進行撤退戰。
——除了衆神們自己,討伐過神的只有兩個種族。
對於這個事實,活了六四〇七年時光的吉普莉爾——
「你說他們還利用其他種族,讓『大戰』結束?別說傻話了……」
在書寫【課題】時——吉普莉爾想到這個點子。
「難得要輸了!至少——讓我們好好地享受吧!!」
爲了破解只能持續不斷犧牲的『定理』……居然有人留下了通往未來的——
「經過一百七十年的嘗試!終於在這個瀕臨死亡的世界——」
「如、如果晚了一步,在剛、剛纔那道閃光下我們早死了……可、可以請你們認真一點嗎!?」
究竟誰說的纔是真實,或者——
——不想輸……非贏不可。
就算失去所有的骰子,自己也會不受影響,依然敬愛主人吧。
——徹底地暗中行動,在背後操縱戰局——只有如此而已。
爲了不讓氣味成爲被追蹤的線索,藉由死灰隱蔽,並且謹慎小心地選擇他們六日後會經過的路徑,將食物擺放在那條路線上。
自顧自地這麼認定之後,吉普莉爾張開羽翼,提升光圈的轉速。
而且看到翻開的那一頁,『借用侵佔』骰子後所寫的內容。
吉普莉爾側著頭,對自己與這些下等生物在一起之事感到不解。
「我被迫奔走……應該有正當的理由吧!?」
意思就是要她用兩個不同的容器,正確地量出四公升的水。
「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訂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遊戲中……竟然睡了五分鐘以上……你的幹勁不足。」
做下這樣的結論後,吉普莉爾再也不想將空交給她的骰子歸還。
普通的敲打不可能越過空間之牆,然而即使如此,身受揮發的血液與焦躁感灼燒的伊綱,仍不斷地揮出拳頭、尖爪和利牙,在空間之牆上擊打。
——但是,吉普莉爾忽地察覺了——意外地察覺了。
以及——她皺起眉頭說道:
粉碎天地的暴力風暴——看到那樣的慘劇,史蒂芙也不得不確信了吧——
但是,只要事先將自己的心情、記憶,全部寫在這本日記裏——
聽到史蒂芙這麼問,空與白視線交會,露出苦笑。
然而吉普莉爾也心知肚明,若只是那樣做一定會『缺少什麼』。
然後,空進一步——也就是說!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
「……………………我真是直到最後的最後……」
……因爲如果非犧牲某個人不可。
空下達指示,讓他們在製造後失去記憶,藉此徹底進行機密管理——因此!
「——不過還是一如預料,而且是不太好的預料。」
空露出色眯眯的樣子,舉起智慧型手機,瞪著地圖。
……怎麼回事?史蒂芙似乎想這麼問,在她開口之前,空便對她說明:
這就如同即使讀過再多的書,終究只能得到『知識』一樣。
就這樣,吉普莉爾也拿起筆,開始書寫『指令書』。
「——爲什麼特圖……要告訴伊綱那樣的故事……得斯……!」
——『即便如此,主人們也一定會獲勝吧。』
不會是那樣,那是不可能的,那種遊戲自己不可能同意!
——在『只要殺死對方奪取就好』的世界裏,契約什麼的……根本毫無意義。
情勢混沌不明,陷入膠著的全面戰爭——本以爲這會是無休無止的浩劫……
用圓圈圈起,畫了雙重引線——甚至附註表明是最重要的情報。
說起來——伊綱先前一直認爲『沒必要把這個遊戲想得太複雜』。
「………」
即使是在現代的艾爾奇亞,透明度能用來製造鏡片的玻璃也不多,而且也不便宜。
「……哦~」
在原本的世界也到處找尋過,卻沒有找到的東西。
說到這些將世界破壞殆盡的虐待狂們,那當然是難以想像的大變態——
——術式的重新啓動,以及伴隨而來的喪失記憶,這其中存在諸多原因。
「———————————!?」
先前的疑問——這裏是哪裏?爲何會在這裏?全都豁然開朗了。
——轟的一聲。
空、白、史蒂芙、吉普莉爾、伊綱、伊野、布拉姆——確實是七名。
——連同方法一起詳細寫在信上的空,只是陰森詭異地笑著。
贏得太容易。
「……什、什麼?不是要與獸人種進行外交嗎?」
假設一定要犧牲某人,那麼打從一開始就不該玩那種遊戲——!
「——世界是如何改變的嗎……很抱歉,這個我們無法回答你。」
『這樣的話,根本什麼也沒有改變……特圖……你說謊騙了伊綱嗎,得斯?』
即使如此,失去全部骰子——就算遊戲結束,記憶也不會回來。
「……比那些還低賤的人類種(小蟲子)三隻嗎……咦?」
如果只是要拯救大家——那麼別玩這種遊戲就好了吧——!?
「……白很想你……(輕笑吐舌)」
沒錯——空視線移向投影在空中的『地圖』。
但是自己既沒有享樂的餘裕,更沒有那樣的權利。
「這兩個傢伙持續那個關係——『是出於他們自己的判斷』吧!」
——絕對是謊言。
或許是對空在人道方面已經不抱期望了吧。
「……哈哈……也就是說,真的有那種——『戲劇般的勝利條件』嗎?」
——自己這個天翼種,竟會稱呼區區下等的人類種爲主人,這一定有什麼問題。
但那樣就是抱著十個骰子退場。
「果然是因爲背德感嗎!?背叛丈夫有那麼爽嗎!?」
大約每三秒會在六條路徑持續往復的——獸人種集團。
翻開的那一頁寫著那個假說。
他想起以最終戰爭後的世界爲舞臺,描寫在那樣的世界堅強生存的人們——之類的諸多遊戲。
成就那樣的偉大功業,會有什麼改變嗎?
「……藉由水耕栽培……成功施行大規模農作……!」
——只能肯定這個遊戲不可能是史實。
「——————」
——什麼也不會改變。
——然後,對方大概讀了空所寫的『情書』。
『——誠然,什麼也沒改變,也不會改變。』
空垂下頭,發出深沉的慟哭。
想起遊戲剛開始——距今三十八天前的事。
「哼,我不懂你說什麼!?無論何時,我採取的都是必要手段!」
簡單說就是——
——一切發展都如預期。
妖魔種——未曾謀面,情報也過少的種族之一。
也就是——『第一擲』。
原來如此……如果能在這個地獄存活下來,那核爆後的冬天也不足爲懼了吧。
更何況如果以獸人種的身體能力而言,便更是如此,狩獵採集生活纔是更確實的方式。
不過隨便你怎麼說——空嗤笑道。
「——我不懂啊,得斯——!」
她就要利用那個力量,用重現『大戰』的遊戲,向主人們挑戰。
簡單說就是——『人口買賣』的提案,空笑容滿面地說道。
既然能夠討伐天翼種之神,那麼是機凱種太強,導致天翼種報仇未果嗎?
那就是消除可利用的種族,亦即只要消滅所有種族就好了,但是——
「——我讓他們製造出『望遠鏡』。」
所幸儘管尚未成熟,靠著農業改良與食物保存技術,在糧食上多少還有餘裕。
吉普莉爾過去無緣見到的世界變革的時刻。
著是如此——天翼種應該會反過來被消滅纔對吧——!?
然而再怎麼優秀,面對這樣的戰力羞距,他們能採取的手段應該只有一個。
「啥——!?企圖讓一隻妖精轉變成色精的人是我,這個我承認!但是!!」
「果然是那樣嗎……是啊、是啊……當然是那樣吧……」
——『相信是什麼』……提出這個如今已無法回答的問題的存在。
當空爲了這個可能比『活著』更艱難的難題苦惱時——
「……對吧……哥,女人……很可怕吧……?」
甚至就連作弊程式使用者也會憤慨,不想與之混爲一談,最拙劣、幼稚、差勁的招數。
就這樣,仰賴平板電腦的情報——不斷嘗試與失敗持續了一個世紀。
聽見空的自言自語,史蒂芙像是想起了什麼,停下投遞的手。
妖魔種順利地遭到擊破消滅,而歐克們則是紛紛被帶走——
那指的到底是誰——?
沒錯,他是在確認映在『地圖』上的種族——單位的種族總數。
「無論是何種魔法,不管是怎樣的力量——全部都沒有用。」
——『遊戲之神』揭示『十條盟約』所代表的意義。
沒有比這更愚蠢的事了,伊綱露出利牙怒吼道。
即便是主人們,到時應該也只能棄權了。
若是可以,她甚至想當場死掉。
那樣非但不是正負相抵——而是贏了也是負數啊。
別說是偷情了,除了在腦內幻想之外,空根本沒交過女友。
幫他們投遞指令書的史蒂芙則是被迫全力衝刺,來往奔向『投書箱』。
「大概是有某種只要滿足條件就能破關的戲劇性因素吧?」
——在世界的盡頭,巨大西洋棋子的頂端。
原來如此,對手是最擅長魔法,大名鼎鼎的森精種,不過……
「……哥,天翼種的神……討伐神靈種(阿爾特休)的是……機凱種?」
「白,我們是我們,就照我們的作風,當個遜咖——不惜使用『禁招』了哦。」
聽到史蒂芙這麼喊叫,空心想——「沒錯啊」。
靠著超過四位數的『斥候』,如今已經映出一個大陸的形狀了。
「如果因爲那樣整個種族就化成色精,那就表示他們本來就是那樣的種族吧!」
隨即,只見獸人種集團,連同周圍的景色,一起消失得不留痕跡——
吉普莉爾說不出話,腦袋空轉、困惑,但現況宛如在嘲笑她的思考一般——
「啊,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新望向投影的『地圖』。
空與白的——異世界的知識,再加上這個世界的未來的知識。
吉普莉爾忽然這麼自問。
以遊戲來說,那既是基本,也是奧義,即是——
她靠著年幼與特有的敏銳感性,發覺了那樣的道理,在此情況下——她原本想自己獲勝。
沒錯,『拔線』——那就是——
——大概是說不出色精兩字吧,她說得含糊不清。
恐怕是他們用遊戲陷害自己,植入了對他們有利的記憶,一定是這樣沒錯。
空那句挑釁的言語——就是在暗示『你當然會背叛吧?』
史蒂芙再次全速衝刺,將『指令書』投遞完回來之後。
天翼種們所照亮的『地圖』。
「……呃——能俯瞰棋局、或是忠實服從命令的棋子……之類嗎?」
看到淹沒地面的大量紙張,史蒂芙發出悲鳴。
「有、有啊!!而且實際上也抓來了吧!?」
——-面。空雖然想要接著這麼說,但是——
在這樣的情形下,甚至不能輕易移動單位。
當空正想得出神時,白對他說道。
沒錯,只有那樣。
那些都是隻要經過研磨,透明度就足以做爲鏡片使用的玻璃——而且是無限提供。
空篤定地斷言,白對他露出尊敬的眼神,史蒂芙則是用像看廚餘般的眼神看著他。
但是空與白以笑容回應——只不過……
那種事就算天地顛倒過來都不可能,空如此斷言。
「你、你們有幹勁是很好!但是也太極端了吧……!」
「就這樣!物流與經濟——相互貿易就此成立!」
「……這應該不是糟蹋了這個遊戲的我能說的話吧……」
將大氣中與地下含有的全部水分,連同噴水池的水一起澧縮起來,擊向岩漿。
【瞭解,無論如何,汝之敗北已是註定。】
那是現在認爲世界不停在改變,如今這個瞬間也想要改變世界的兩人。
原本只能勉強點亮都市周邊和少量『斥候』,其餘一片漆黑的『地形情報』。
主人們真的要正面討伐自己——!!
『佈局』。
對方有計畫地運用『虛空第零加護』和『髓爆』,穩健確實地削減『天翼種』的據點。
——空的笑聲隨著命令『最後的首都轉移』這一指示響起。
空隨口問史蒂芙。
「具、具體來說要怎麼做呢……要拉攏獸人種……是嗎?」
見到空猛然辯駁——白或許是察覺什麼了吧,於是這麼質問,她半睜的雙眼……令人感到無比冰冷。
【汝在猶豫什麼,報上一個名字。】
沒辦法——這個我不得不承認,空移開視線,這麼回答道。
「這、這是怎麼辦到的!?這麼大量的『斥候』——」
史蒂芙因爲熟睡了四小時,頭腦也清楚了吧。
現存個體似乎極爲稀少的機械種族……
「——真的是閉著眼睛也能獲勝。」
如同從牆上剝落般,終於撞上地面。
「……那、那個……只、只要你們叫醒我,我就會努力投書——」
面對沉默注視著他們,像是在催促後續般等待著的史蒂芙……
「……會改變的,改變世界的不是別人,就是你們!即使現在這個瞬間亦是如此!!」
換算成遊戲內的時間,大約將近一百七十七年。
「……是啊……主人們……『 』……不可能會接受敗北……對吧。」
看到那樣的事實,史蒂芙驚訝地睜大雙眼,空與白則是笑得更加得意。
空要史蒂芙投遞的兩張『指令書』內容如下——
「可惡啊!原來歐克是妖魔種啊!難怪會失敗!」
「……哥……白想睡五分鐘……可以嗎?」
……在那之後,直到結局之前——她還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發展。
空好似在強迫自己接受一般……點了幾下頭。
然後真的——取得勝利。
「聽好了,首先利用獸人種——拉攏一隻森精種。」
吉普莉爾未來無法見到的世界變革的時刻。
「——所以就是這樣,我用我千錘百煉的遊戲腦斷言——!!」
就算賭上一切,縱然託付給下一任——也無法不挑戰。
宛如時間靜止般的寂靜不知過了幾秒——或是幾分鐘。
從這樣的條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確實是相當不錯的成果吧。
「……那是什麼意思呢……?」
「……『超高溫高壓的衝擊』……足以令沙漠、山陵——甚至礦山也揮發的力量。」
——想到這個主意,寫好【課題】時,吉普莉爾甚至自誇了一番。
「原來這裏是露西亞大陸!?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清楚——」
「那當然了,說什麼『轉生後還是自己嗎』,提示都已經那麼明顯了。」
「……哥……路徑計算出來了……」
然後……三人茫然地——看見在不到六十分鐘的時間內所發生的一切。
說這話的是野獸。由於年幼的感性而不認同互相殘殺的少女,發出的悲痛聲音。
筆直地,一直線地,或者是平行滑下。
充滿破壞與死亡,原本應該是令人心情雀躍的光景,但是吉普莉爾臉上的表情卻很複雜。
「你們完全拒絕直視自己招來的不幸對吧……」
在吉普莉爾還愣在原地,只有史蒂芙喊叫的情況下——
那段記憶……暫時消失了。只是如此而已。
兩人面帶複雜的表情,再度認真地開始猛烈地書寫。
土壤實質上無法使用,能夠運用的場所乜幾乎受到『死灰』污染。
咻的一聲,甚至聽得到破風之聲——史蒂芙伸手指著地圖,打斷空的想像。
希望空與白,希望她的主人們——能夠『棄權』。
「…………白……想喫泡麪……吸~……」
吉普莉爾顧慮到空他們,目的純粹只是想讓他們『棄權』的話……
吉普莉爾胸前飄浮著十顆骰子,但是她卻什麼也不做,只是低頭等待著,不,她是在祈禱。
「——!」
「……我是個愚蠢得無可救藥的僕從……」
還是像現在這樣,不惜使用卑劣的手段也要取得勝利這件事。
「……然後……接下來利用森精種……讓他出賣……另一隻同族。」
自那之後,遊戲內時間明明都經過一百一十八年了,獸人種如今仍遭受零星的報復行動,所以既沒有部落,也沒有食物,於是空匿名向瀕臨滅亡的獸人種提案,而形成了這個狀況。
「……哥……這個……應該是歐克吧?」
聽到那個答案,空一邊書寫『指令書』,一邊苦笑。
白的肚子發出這樣的聲響,有如小動物一般,可愛又脆弱。
外表不滿兩歲的兩個小孩,他們的笑容氣勢竟然壓過了吉普莉爾。
親眼目睹了結局,並且記錄下來——
——她本來打算要求『解救包含巫女在內的大家』。
然而在那之前,她關注的點是,那種事應該不可能辦到吧。
她抱著至今一直不斷書寫的——『日記』。
彷佛在印證那個推理一般,只見原本有八隻的歐克,現在由森精種拖著最後一隻,再度踏上歸途。
「當然,說到決定遊戲勝敗的最大關鍵——」
「還虧人類能存活下來呢……人類真的很頑強啊。」
「——什……!?」
——歐克,也就是豬頭人,即是豬族的獸人種吧。
就這樣——在蒸氣爆炸所產生的傾盆大雨中。
「極爲輕鬆,非常容易……比呼吸還要簡單。」
「嗯、嗯~這個嘛……確實與原先預料相差甚遠……嗯。」
「——不過……如果這真的是曾經發生約過去……」
「只要那樣就能讓對方無力反抗——不管以前還是現在,這一點都不曾改變。」
「……贏得漂亮,主人……」
獲勝之後……
森精種再度被迫陷入劣勢,不過因視地精種爲共同假想敵的勢力,部分的龍精種以及妖精種也與森精種組成聯合戰線——
沒錯——只要滅絕所有種族就好了。
「你、你……打從一開始就是這個目的吧!?」
比如說……如果伊綱犧牲自己,到達終點的話——?
——不讓對方做任何想做的事。
——第一張,指定《隔壁的太大》(clfe436)
沒錯——從不自然地清晰映出全世界的地形情報中,點選一隻『斥候』,將單位的視野投影至空中。
只要靈魂、基幹術式、構成要素全部相同的話,那樣就是自己了嗎?
正如他們的宣言,獸人種的集團帶著森精種單位,出現在指定的場所。
「——寫好了,下一張!快點!!」
「怎麼可能……!我到底弄錯了什麼?還是疏漏了什麼!?妖精被歐克抓到,從反抗到墮一隻要兩畫格,這是遊戲的定律,世間萬物的定理吧!把一臉癡呆又性飢渴的森精種、不對,」『※色精』變成傀儡——這個完美得難以置信的計畫到底哪裏錯了,又是怎樣的錯誤啊——!!(譯註:森精種(エルフ)在原文的讀音是源自英文的elf,將中間的音稍一轉變就變成色精(エロフ)。)
沒鐺……『現實與遊戲不同』。
這場『大戰』——不可能結束。
「什——這、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吉普莉爾落入敗勢了!?」
……然而這個遊戲實在是——
「爲什麼你要加入『輸了就自殺』這種規則呢!?」
「那又怎樣!?即使是畫出來的餅,喫下去說不定也很美味的吧!!」
是否繼續偷情,『單位會自行判斷』,如果是這樣的程度——
確實,能夠欺騙種族單位這件事已經過驗證。
只見兩個單位正表現出宣告『實驗成功』的狀態,不過——
但是對退化至幼兒尺寸的三人而言,就連那樣的高度都遙不可及——
甚至還擁有【十六種族】的情報,兩人驅使那些資訊纔得到這樣的成果。
「沒在五秒鐘之內喫完的話……食物一定會腐敗哦!」
本來,史蒂芙這時應該會痛罵幾句吧,不過——
空沒有回答,取而代之是面對著『地圖』——映出整個世界的『地形情報』。
隨著自以爲了不起的聲音再度響起,胸前的立方體增加一個。
她很清楚主人們是極爲優秀的人類。
空伸手一指,只見映在『地圖』上的是——
那麼吉普莉爾呢——?
——空間轉移。
只要再遲數秒,『首都』就陷落了,看到史蒂芙臉色蒼白的模樣,空內心隨口回應——大概不會有問題啦。
然而空還渾然不覺,拳頭槌打在桌子上。
將書寫完的『指令書』投遞後,空冷靜地盤算著:
「天知道?完全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這個遊戲是——『大戰』,毫無疑問是吉普莉爾的主場。
「怎麼可以——!我、我馬上『棄權』,請主人們回去——」
「讓我——過去,得斯!!」
白所點選的單位——距離剛纔森精種的回程路徑,位於略偏南方的位置。
看著映在地圖上的大戰,他不禁露出帶著複雜情感的苦笑。
要認真地做什麼呢?
既然天翼種和機凱種,兩邊都沒有滅亡,那就只有——
空停止誇張的悲嘆,將事先寫好的兩張『指令書』交給史蒂芙。
【布拉姆·斯托卡】吸血種,對其性別沒興趣,可以視爲蚊子。
因空他們多餘的『介入』爲開端而發生的是——
真是人下(上)有人啊。
——這樣大戰並不會結束,自己疏漏了什麼?
空大膽地斷定並且接著說道:
……不,晚點再來後悔,空這麼說服自己。
「不、不是——那個——啊、啊哈哈,」
這麼說完之後——他們把因爲自己的關係而發生的超規模慘劇,全部推給吉普莉爾——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彼此點頭同意。
已經毀滅的世界,已然結束的世界。爲那個早已崩毀的『定局』——宣告死亡的一步棋。
史蒂芙戰戰兢兢地詢問她的話中之意,空和白則是露出得意的笑容——
吉普莉爾刻意——嘲笑著,然後依言而行。
那也就是——
就像原來的世界那樣——
持續走在有再多條命也不夠的鋼索上,一直到了最後——
連綿不絕……直到最終那個不是自己的某人『勝利』爲止。
——發生什麼事了……這個答案很清楚。
「……?……哥,出現失業者了……」
不過,無論如何。
——到底過了多久呢?
「——如果要和妖魔種進行外交……該怎麼下手纔好……!」
——什……麼……!?
「……那種朋友沒人想要吧……」
「喂,等一下啊!你是不是忘記目的了呀!?」
森精種的軍團與各地的妖魔種交戰,開始捕捉歐克。
這是『容器』與『靈魂』境界不明確的魔法生命的性質。
然後就會——受到全員圍攻。
於是有如滾雪球一般,犧牲大量地增加,戰火不斷擴大……
然後空似乎非常開心地——但是卻冒著冷汗,坐到座位上。
——真是的,我本來自負比蠢不會輸給任伺人的啊。
「……少開玩笑了,得斯……你是傻了嗎,得斯——!?」
空他們絕不是沒察覺——不!
大概是見到空這樣高聲雄辯,史蒂芙這時才發覺到了吧——
阿邦特·赫伊姆的辦公室,在被寂靜籠罩的大廳裏,忽然有人出現了。
單位名稱——正是顯示爲【妖魔種,歐克8】。
不,應該說那比較接近『喪失記憶的自己是另一個人嗎?』這種論辯。
訴說著失去記憶的自己——並不是自己。
「……不必……顧慮我們……請便。」
「咦?那當然是……粉碎她的精神與尊嚴,把各種快樂灌輸給她,讓她從此對我們言聽計從——所以我最初就指示要抓女的啊。」
光芒和巨響蓋過史蒂芙和空的聲音,震撼了星球。
「……好慢……快點投書……!」
空說得好像太陽從東方升起般理所當然,眠神中毫無疑念地回答道。
是十六——是十六種族。
生存在這種世界之中,想必獵物一定不夠。
空高聲歌頌,白驕傲地挺起胸膛,不過——
發出同樣的破風之聲,這次則是空指向森精種單位。
以這些知識爲依據,操控單位,戰術性地包圍,發動奇襲,在奪走敵人戰術性優勢的局地戰中,只要能善用地利的話……就有勝算。
爲了將兩人寫的『指令書』投入『投書箱』,而不停往返奔跑的史蒂芙大叫。
她顫抖著身體,好似勉強擠出聲音般地問道。
可以交涉的條件確實不多,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籌碼。
但是聽到他們接下來說的話——
與過去的『大戰』相同,她只是像個強者一樣——蹂躪敵人而已。
她努力『裝出』尷尬地半開玩笑的笑容。
只要沒有其他種族可利用,他們就連暗中活動都辦不到。
空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點選斥候。
「這情況該不會是……歐克被壓榨到精盡人亡了嗎……」
——妖魔種與森精種開始全面開戰。
「……可以吧,白,這是『 』第一次的——『敗北』。」
看到寫著這一句話的書頁,吉普莉爾心想:
沒錯……這本來應該是最令她心情雀躍的遊戲纔是……
吉普莉爾思考到這裏,匆地——
確實,他刻意沒有寫出『遮口費的具體內容』。
尚未出口的話,她又吞了回去。
——只見映出的地圖上,有一隻『斥候』在移動。
也就是說——她的目的不是以『首都陷落』來殺死空他們的話。
正因如此,他們纔在『實驗』。
史蒂芙指出那樣是無法把人抓來的,但是——
這時便浮現一個帶有濃厚可能性的假設。
從一些旁證,主人們輕易地推敲出這個事實,吉普莉爾重新對自己感到羞恥。
天翼種,以及討伐了天翼種之主戰神阿爾特休的機凱種……
那麼,那個恐怕與唯一神——也就是和特圖也有關。
「普、普通人類是一天要睡一次的哦!另外——」
——只有自己。
「對,因爲——這羣笨蛋會爲我們製造,想要多少有多少△」
如果是本來的史蒂芙,對於熬夜通宵也有相當的抵抗力,但畢竟是縮水至三·六歲的身體——
空與白的表情就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子。
空毫不猶豫地抓起筆,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書寫『指令』。
如果是本來的空或史蒂芙,即便坐著,伸出手也構得到『投書箱』。
……經過數秒的深思熟慮後,史蒂芙大聲反駁:
最後的遊戲竟然是這麼地——無趣。
那樣的身體在這種地獄之中——不隔絕早就死了。
「……白是在玩……※牧場○語……」(編注:指電玩遊戲「牧場物語」。)
「……哥……歐克愈來愈少……快要滅亡了哦!」
是打從我出生以來,一直找尋至今的『答案』……
——如今繼承他們的兩人做出的回答是——
閱讀某人的日記就能成爲某人嗎——?當然不可能。
吉普莉爾所操縱的『天翼種』,依然穩健確實地累積戰果。
既然如此,就算現在毀滅,那也不會有人受害或抱怨吧。
史蒂芙是指空誤將獸人種和歐克搞混,讓獸人種去誘拐森精種那件事。
直到剩下最後一人,或者一個人也不剩爲止。
遊戲開始時,不要恢復成十個骰子或許還比較好。
那麼那個存在終究只是——另一個人。
「或許甚至能對一個種族造成致命傷——然後呢?那又怎樣?」
短短不到六十分鐘——但悽慘無比的景象,令三人腦袋一片空白地望著虛空。
「閉上眼睛也能獲勝?那種簡單的爛遊戲我們纔不玩呢△」
與他們過於幼小的外貌相反,兄妹兩人有如惡魔一般,冷酷地斷言。史蒂芙看到他們那個樣子,不禁感到不寒而慄,然後與兩人一起觀看——投影的『地圖』。
「助人爲快樂之本,施比受更有福——你看!」
——那是愛莉葉拉大陸中部,赤道附近。
——史蒂芙垂下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種值得愛護的大笨蛋們,一定就是那樣吧。
因爲『這場大戰』沒有「那個」。
——然後,與那兩人相同。
「沒辦法拉攏——不過就結果而言,有數個種族可以互相合作。」
簡單說就是,只要殺死害她丟臉的傢伙,一切就解決了。
從與吉普莉爾開始遊戲,已經過了十六小時。
空發現了那樣的『突破點』,史蒂芙則是冷眼看著他說道:
於是就會演變成那樣的結果——那樣的必然。
原來如此,抓人的過程似乎很順利,那麼——
因爲自己睡了四小時,史蒂芙也實在無法反對,於是依言將『指令書』投入箱子。
「原來如此,那麼我們姑且照著吉普莉爾的『誤解』去思考吧。」
「……可惡啊……你們也太帥了吧……」
他們拒絕察覺這個事實,但是卻被史蒂芙無情地說破:
「礙眼的吸血種(蟲子)一隻,囂張地用兩腳走路的獸人種兩隻……」
——『天翼種』隨時隨地都能自由移動到這個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獸人種』不但沒有拒絕的權力,甚至也沒有選擇的權力。
『佈局』……
而在三人之中,最快建構出推論的是空,他嚥下一口唾液。
不對,不是那樣,絕對不是那麼一回事——
他看遍每一個角落,將所有的情報全部清查一通——然後說道:
彷佛是現實的一切被迫服從於空與白的思考。
正因爲吉普莉爾察覺到人類種——空他們,所以纔會採取那種行動。
不管是日記上所寫的一切——六四〇七年間,自己所見所聞,學習與感受到的一切。
「……十六小時二十二分四十八秒……在遊戲內是約一萬九千六百五十六日,五十三點八五二……年。」
或者是這一場不管誰到終點,這個神靈種都會死的廝殺遊戲——全部都會結束。
然而——她的問題卻只是遭到空與白恥笑。
自己眼看就要在連過去也不知道的狀況下消失,空與自卻即將編織出她所無法得知的未來,對於他們,吉普莉爾不禁這麼問道,不過回答她的聲音卻——
那樣的希望,如今也將連同一個種族一起被消滅了……
吉普莉爾透露著這樣的訊息。
空這麼說完,將世界地圖投影到虛空中,看到那個地圖,史蒂芙驚訝地睜大雙眼。
也就是說,『外交』與『戰鬥』都沒有意義。不,不只是這樣。
「……掌握食物者……即可掌握世界……!」
「嗯!一點也不會!」
「——好大的膽子啊啊啊!!」
空急忙將在遠處偵察的斥候視野投影出來。
「……啊。」
就這樣——在虛構的阿邦特·赫伊姆的辦公室內。
對於手段如此低劣的自己,主人們卻彷佛在說『放馬過來』一般,從正面應戰,而且真的從正面——成功打敗了自己。
那個存在冰冷地告知。
「就是說啊~△……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麼說……唉……」
說完之後,吉普莉爾低下頭,停下書寫『指令書』的手。
空確實這麼說過,然而——
……沉思數秒後,空露出燦爛的笑容,正準備張開想像的翅膀——
「還是要無節制地濫捕嗎!連這一點都和原來世界的人相同嗎……!可惡!歐克他們只不過是體質上有一胎多子的傾向,夜生活較強而已,你們就要從歐克們的身上奪走一切嗎……!?這是知性生命體該做的事嗎!!」
就算退一百步來說,那種行爲也是『敗北』,或者比輸了更難看。
剛纔聚集在露西亞大陸的森精種和地精種——
吉普莉爾滿足地在日記上……留下最後的紀錄。
「你努力的地方不對吧,而且賭上的不是矜持,是生命哦!!」
——那麼請答應我的任性,至少……在最後讓我一睹——
見到兩人在回答時依舊在振筆疾書,史蒂芙戰戰兢兢地問道。
似乎是因爲那一句話而爆發了吧,空拍打桌子大吼。
吉普莉爾的聲音和表情,令史蒂芙不禁感到脫力,說不出話來。
僅僅只是減少一個骰子就失去了那些記憶。
迫不及待的特圖,擺動著手腳——看向那個。
「利用改良土和化學肥料!」
空與白猛然地開始書寫『指令書』。
配合無間,白瞬間計算出那條路徑,把紙條拿給空看。
然後接下來是打倒的人被打倒,下一個再被下一個打倒……永遠持續下去。
然後——當主人說『要挑戰就要全力以赴哦?』的時候。
「……所以動作要快,好了,拜託你投書了。」
彷佛在嘲笑得意洋洋的井底之蛙一般,空繼續說道:
更不用說這是戰至最後一人,或者直到全部種族滅絕纔會結束的戰爭。
——實際上,過去的人類種是如何從這場『大戰』中存活下來的呢?
每一個都不對。
既然現況是走上雖與特圖告訴她的故事形式不同,本質卻相同的道路,那麼最後的結局一定也是——
「我造成的!?啥!你忘記『指令書』的內容了嗎!?」
確認他們全都在經我方指示所發出的無差別攻擊之下潰滅了。
「咦……?情況有了改變呢……」
「好啊~啊,史蒂芙,這邊的『指令書』請你投遞,五分鐘後叫醒我們——」
最應該發覺這個規則有問題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吉普莉爾自己。
想起寫下這些句子時的自己,想起自己那時的心境——
——原來如此,骰子減少會讓自己的記憶也跟著喪失。
三秒……換算成遊戲內的時間幾乎是每日,而那代表的意義就是——
「你們果然腦袋不正常啊啊!那種事怎麼可能辦得到——」
不管是靈魂還是什麼,就算找再多理由,如果失去記憶的自己,閱讀留有全部記憶的這本日記——只覺得那是別人的日記的話。
「……世界什麼的……我們一點也不在乎……」
然後,轟然巨響震撼天地。
然後——空毫不猶豫地寫好兩張『指令書』。
以秒爲單位,一個又一個的單位接連消失——那是『天翼種』們。
「啊啊……果然是使詐或作弊那一類……」
映在『地圖』上的是——『B.T.14年』的標示時間。
——如果這是最後的遊戲。
有那樣神級的笨蛋,夢想一個全新的世界——然後到達那個世界。
「喔,你醒來啦?沒問題,只是轉移前的『首都』被炸掉了。」
聽到白這麼說,空跳上桌子——『地圖』上。
若非事前預測到攻擊,命令『開拓者』單位『轉移首都』的話,現在『首都』大概已連同那座山一起消失了吧。對於那樣的破壞之光——兩人似乎沒有特別在意的樣子,白豎起拇指回答:
或者明明沒有資格——卻仍不爭氣地流著淚,懇求拜託的這件事。
「……特圖,真的假的啊,『那個』是有人託付給你的嗎?」
那樣就能阻止更多的犧牲是嗎——?
因爲術式重新啓動——『重生』,那就不是自己了。
只有不是生物,而是生命的天翼種——
「那是指遊戲啊——用戰略遊戲的技巧怎麼可能在實際的戰爭中獲勝呢?」
但是他們很快地察覺『並不是那樣』,三人一同側著頭感到疑問。
做一個不被敵方警戒,甚互不被認知——不被留心的存在。
直到數秒之前,那還是空他們的『首都』所在之地。
——達成『以零犧牲爲勝利』的目標——
發現了一羣不屬於自己陣營的單位——『目標』的集團。
那也就是說,遊戲內已消逝了將近五十二年的歲月——
「……感謝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輕小說
兩人真的非常飢餓了,受到他們的目光壓迫,史蒂芙仍堅強地問道:
沒錯——看到『獸人種』工作的情形,史蒂芙不禁發出驚歎。
沒錯,正是——極爲輕鬆,非常容易,宛如理所當然般。
就算使用別的手段也要取得勝利。
她拚命地說服自己快要錯亂的思考。
所以她懷著那樣的『確信』——
如果只是那樣的話,只要全部記錄在日記上就沒有問題。
熏製的雞肉和醋醃番薯……對獸人種而言,那些食物想必是一頓美味大餐吧。
「如我所料……他們處於『飢餓狀態』,好了,白!快樂的『外交』時間到了哦!」
——沒錯……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樂趣。
「……嗯……如果只是要獲勝的話……」
「肚子餓了就只能與我們交易,但是主導權——在我方手上!」
不然只要一句話,命令她去死——
因此——伊綱狠瞪神靈種。
「……白,我想我們就把責任全部推給吉普莉爾吧,你覺得如何?」
用脅迫的方式想逼他們棄權,如果仍是不肯認輸的話,甚至不惜動用武力。
兩人凍結在原地,冰冷的程度比全球凍結的世界更誇張。
她原先是這麼確信的——
「……咦?這裏是哪裏?」
「……那樣……纔有趣對吧……?」
自本日起的二十天內,每至二二〇〇時便會感到猛烈的飢餓
移動至座標《糧食庫》(x765y9875),暗中盜取糧食
然後——空對著透過望遠鏡看到的部隊,笑容滿面地展開雙臂。
只見那裏建造了令史蒂芙也不禁爲之驚訝的雄偉『都市』。
徹底實行對方討厭的事。
因爲當時的人類種一定也察覺了吧。
布拉姆、伊野、伊綱、小多,然後是——空與白……主人們。
簡單說就是——『全部都是你的錯吧』。
不過在陽光照射不進的世界裏,那裏和其他地方同樣都是一片凍土。
——外交,藉由契約締結的信賴關係。
空昏暗的眼神轉變爲笑容,躺在地上做出結論。
她不是對神靈種怒吼,而是對太過愚蠢的——自己咆哮。
當時的人類種察覺了這一點,卻仍努力地求生存。
吉普莉爾再度翻頁。
空打從心底開心地回答後,從她的身旁走過——在心裏自嘲。
其中有妖精種與妖魔種加入的據點,及沒有演變至全火力衝突的據點。
「……既然如此,我該採取的做法就很單純了。」
空他們笑著這麼回答,然後忙碌地開始行動——
「我讓斥侯把食物擱在那裏了——另外還附上『情書』。」
——【十六種族】位階序列第十……『機凱種』……
「你的意思是——因爲無可奈何,所以只能犧牲別人了?」
「……你用性命威脅我們,我們這點報復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咕嚕~~
——『每當失去記憶時,閱讀第三二〇五頁。』
「我沒辦法像你們那樣——活得那麼帥氣……」
沒錯,只要被警戒就會『走投無路』,可是這一切卻是從受到警戒的狀況開局。
史蒂芙的表情就像在說「差點被騙了」,但空則是嘆一口氣。
最糟糕的是——還不可以贏。
既然不是遊戲,而是真正的戰爭的話——
大概將吉普莉爾所知的人物特徵,以及其他資料,全部都記錄上去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恐懼』……是嗎……」
爲了封住這一招,她一定會採取最確實的手段。
不對——不對不對,伊綱搖著頭思考,說起來、說起來……
「……這次你下了什麼惡毒的命令?」
主人被殺死,天翼種就喪失戰意了?怎麼可能,那種事才離譜呢。
空露出更深的嘲笑繼續說道:
但是——如果也包含這個神靈種的靈魂——那不就是八名嗎?
但是,這若是現實——這時間空他們早就壽終正寢,迴歸大地了。
不——應該說是這麼相信的人,希望相信的人。
「……那、那麼……你們現在在做什麼……?」
雖不知他是如何改變的,不過空倒是知道世界變得如何了,那就是——
「我們藉由這個壓倒性的武器——藉由掌握胃袋來與世界競爭!!」
「……她從丈夫那裏騙到全部財產——然後和小王遠走高飛了……是嗎?」
只要這麼寫,身爲所有物的自己是沒有權力拒絕的……
她話中暗指利用了機凱種的——人類種纔是殺了神的種族。
不過,遊戲時間卻是橫跨三年。
「那個……我們的一秒鐘,在遊戲裏是八小時哦!」
——由於無法一次搬完,所以她分趟往返,少量少量地投入『投書箱』。
於是她就像這樣,採取了非常合乎常識的行動。
實際時間約經過十八秒後,獸人種的集團拾獲那些食物。
懂得對這一點視而不見,纔是資本主義的精髓吧!
「……我不想輸……」
「……什——什麼?」
但是在這個死亡之灰從天而降,遭遇異種族就等同死亡的地獄裏,能維持四位數數量的『斥候』——如今地圖所顯示的這個『地形情報』,就證明『斥候』的生存率提高了。
是啊,空所憧憬的正是那樣的人,他不甘心地喃喃自語。
看到他們即使骰子減少也不受影響的情況——假設轉變爲確信了。
在這種地獄——把現實的大戰當成遊戲。
——持續無差別地與幾乎所有種族爲敵。
「現在終於好玩起來了,要開始忙碌了哦~!」
——說來那原本是天空被灰燼所遮蔽,陽光幾乎無法照入的凍土。
當空沉浸在逃避現實的幻想中的期間,戰況仍在持續進行。
首先,如果真的能辦到——
又見一道閃光……一座山從『地圖』上消失了。
既然這個遊戲沒有反映出來,那麼就連吉普莉爾也不知道吧。
但是,令人聯想到古代羅馬都市的那座城裏,不管是在建築的人,還是在耕種的人——
——沒錯,爲這花費一世紀以上的偉大功業感到驕傲吧。
吉普莉爾既不知道這是哪裏,也不曉得自己爲何在這裏,她站了起來。
空抱著白,躺在地上,注視著投影在空中的——『地圖』。
硬要說的話,因爲這種話偏偏是從空的口中說出,實在令她難以釋懷,但是……
不過——空拿起智慧型手機吼道:
白的眼神對上他,然後微微點頭,彷佛在說:沒錯,就是那樣。
更何況就算抵達終點,也會犧牲神靈種。
「——來吧,接下來纔是重頭戲——好好享受吧!!」
白笑容滿面地點頭肯定,接著說道: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不對,不過直覺告訴伊綱。
「……主人,世界是如何改變的呢?」
聽到白這麼說,空一臉訝異地觸碰『地圖』——再擴大顯示。
只有這一點,伊綱十分確信,她流著淚吶喊,可是——
「情書……就是信件吧,內容是什麼?」
或許是花費一番心力才接受現實吧,兩人整整僵住數秒——
空選擇應該正用望遠鏡看著那景象的斥候,想顯示出他的視野,以手拉開畫面——但是……
「來吧,不必客氣,儘管稱讚我們吧!在這個狗屁一樣的戰爭世界,我們建立起基於資本主義的經濟共榮!譴歌吧!這就是文化的勝利——這就是和平!」
不過——吉普莉爾最後朝日記瞥了一眼。
「不,那個!是你讓她紅杏出牆的,結果出了牆你還生氣,這也不太對呀!?」
有人認爲,世界絲毫沒有改變,也不會改變。
——如果只是要獲勝,只是要打敗吉普莉爾的話——
「……他們會遵守那樣的約定嗎?如果看到那個之後你還這麼相信,那要試試看嗎?」
「所以就是這樣,我們彼此都不能『棄權』和『勝利』——那麼我們開始吧△」
——只會以某人的死亡告終。
「我一~~直都這麼說呀!!只要有一邊『棄權』不就好了!!」
寫下關於正在遊戲盤上前進,剛纔她還將其認知爲下等動物的主人的記憶。
而且過去的戰爭——既然那是真正的戰爭——
——原先。
伊綱知道那樣的光景。
更何況,常言說得好——S其實是M的另一面。
與阿邦特·赫伊姆對峙的一切化爲塵埃灰飛煙滅的景象呈現眼前。
看這個情況——
「……嗯……」
即使如此,仍是無法勝利的話——那就不惜託付給『下一任』。
史蒂芙精確地彈劾他,不過她又吞吞吐吐地接著說:
抵達終點的話,大家都能得救?所以要抵達終點?
——那應該是最重要的記憶。
——在大地被黑灰污染,下個瞬間一切會被消滅的世界。
那麼她一定會認爲——空他們會利用其他的種族吧。
名符其實是不同次元的力量——靠著人多勢衆,就連神靈種也能輕易打倒。
空臉頰抽搐地說出這個推理。
看到那個集團定期循固定路徑移動的情形,空暗自竊笑。
「對方是將全盛期的天翼種逼入絕境的妖魔鬼怪——擁有就連『天擊』也爲之遜色,宇宙規模的超級兵器,面對即便空手也是怪物的傢伙們,以人類之身——逃避半世紀以上。」
單位只會遵照『指令』——依照『設計圖』行動,然後在單位也不理解原理的狀況下——將四片凹凸透鏡組合起來,就完成了五十倍率的地上望遠鏡。
「大家都那樣說服自己的話,結果就是——『大戰』不是嗎?」
「追根究柢,我甚至沒有指示《隔壁的太太》要聽從《偷情小王》的脅迫!!」
趴在桌上書寫『指令書』的黑白兩名孩童——
在主人們身上看到的可能性與期待,果然是正確的。
「……輸也沒關係,得斯。我最討厭你了,得斯——可是!」
她很清楚接下來的話,自己沒有資格說出日,即使如此,她還是不禁想到——
「沒錯,問題就在這裏,所以——」
質量存在時間——沒錯,就是質量存在的時間。
所以空只是嘻皮笑臉地……隨口回答:
現狀是——『什麼也做不到』。
不過問題是他們的狩獵路徑與頻率。
因此對於『大戰』是如何結束的,她只能經由他人告知當時的狀況,不過——
「……空?你有指示如何抓人吧?」
即使在這一瞬間也有光芒閃動,足以在大地鑿出巨洞的力量降下……沒錯,也就是說——
「……我們要自我限制……用更地獄般的難度去玩△」
顫抖著背部、肩膀和聲音,宛如懇求一般,縮著身子,有如夢囈似地喃喃自語。
史蒂芙頓時醒悟,她與空、白一起看著世界地圖。
大戰終結之日,一切都改變的那個時候,世界是如何改變的呢?
單是露西亞大陸便擁有九座城市,甚至分散在全世界各大陸。
空與自在事先準備好的『指令書』上——只是添加了座標,然後交給史蒂芙。
不理會盡管疲累.卻仍驚訝地投遞『指令書』的史蒂芙,空一臉正經地繼續說道:
「嗯~史蒂芙,你覺得該怎麼做才能讓隔壁的太太愛上自己呢?」
「這……這是什麼……」
空說完站起身,重新望向投影的『地圖』。
大戰時,非常不自然地,沒有任何人留心的種族——人類種。
沒錯,空並沒有指示《隔壁的太太》要愛上《偷情小王》。
「她卻回以輕蔑的眼神……那種事我無論如何都無法認同……!」
但回應他的是比海還深的寂靜,以及冰寒刺骨的視線。
一股令她牙齒打顫的寒意,讓她升起想要拋棄一切逃走的衝動。
雖然搞得相當複雜,不過吉普莉爾也有那種傾向。
即便是獸人種,真的能擄獲最擅長魔法的種族嗎?
具體而言就是——
兩人帶著充滿自信的笑容如此斷定,史蒂芙聽了只能失望地垂下肩膀。
不過,那一方面也代表,他們『接受挑戰』。
空高聲呼喊。
空一邊這麼喊叫,一邊對著吉普莉爾的『投書箱』——
但至少讓她確信會有那一天,並寫下些什麼之後再死——……
沒錯——不只是存活下來而已。
然後出現在那裏的是與吉普莉爾同樣,似乎無法理解狀況的史蒂芙。
不只是主人們,那是『生物』都無法得知的情報。
也有人認爲,世界奇怪複雜,因爲永遠無法明白,所以沒有意義。
雖然吉普莉爾說,這遊戲是『大戰』的重現——但絕對不是。
——遊戲開始後,經過五十一小時又四十三分。
「……哥……你原本打算……如何得到……森精種單位……?」
「你們還是……不棄權嗎?」
在困惑、驚訝的她的背後是——吉苦莉爾的『首都』。
接著空用昏暗的眼神,對歪著頭感到不解的史蒂芙提問:
「有明確的勝利條件——也就是註定一定會結束的情形。」
伊綱身上籠罩著沸騰的血,揮下的每一拳都激發出巨大的聲響。
「因爲我們接下來將慘敗——要『拔線』了。」
過去『大戰』的時候——只要別以戰鬥爲樂,全力發動攻勢,事情就能像這樣輕而易舉地發展嗎?吉普莉爾發出一聲不知該說是掃興還是失望的嘆息。
一段短暫的沉默之後,史蒂芙嘆一口氣說道:
這是多麼基本的錯誤——竟然搞錯外交對象了——!?
空他們只要在『信件』上寫下一句,命令她『棄權』或是『死』,這個遊戲就會結束。
那也是爲了確認,能從指示外的《隔壁的先生》騙到多少程度的遼口費。
目前糧食尚難以支撐那樣的人口,這也是事實——
投影的『地圖』上,映出的時間是『B.T.7年』。
那樣的話……
也有人認爲,世界持續不斷改變,即便是現在這個瞬間也正在改變中。
「會出現這樣的結果還不都是你造成的,虧你還有臉說那種話呀!?」
「別說是人類種,無論是誰都無法結束這場『大戰』。」
「意思是——連一個種族都沒滅亡,『大戰』就結束了嗎!?」
「已經五十一小時了哦!睡意還可以忍耐,但肚子就是會餓啊!」
胸前飄浮著九個白色的立方體,周圍則是螺旋狀的陌生大地。
因爲既然獸人種都將森精種單位帶來了,表示他們一定和森精種單位有了美好的體驗吧。
————?
看到白阻擋自己的手,空以範本一般的三段笑法回應。
「那還用說——吉普莉爾不是很想看嗎!?」
「即使如此——我也不認同讓你死,得斯!!」
「這麼說來,吉普莉爾好像曾經說過是人類種討伐了神。」
壓倒性的弱者,是如何打敗壓倒性的強者——改變了世界。
「現實時間的一秒在遊戲內是八小時!肉眼是看不見的!」
對於那個答案——對於尚未知曉的事物——對於未知……她懷抱前所未有的期待。
連物理法則也能超越的『血壞』——那樣的知覺捕捉到遙遠的戰場。
——她原本無論如何都想贏的。
「說我惡毒,實在令我感到意外啊,這是正當的『外交』,和『貿易交涉』的確認與實驗。」
更何況推估吉普莉爾的意圖,就算被攻擊直接命中,空他們也不會死。
「規則上並沒有寫……『不能將首都移轉至對方的首都』對吧~?」
然後在吉普莉爾的『指令書』上,一邊寫下單位名稱,一邊宣言。
「那就代表有『某個事物』是吉普莉爾疏忽了。」
空這麼大叫——不過他忽然想到。
就連主人們在制定規則時都疏忽了這個漏洞吧——不!
她遠望四周,琥珀色的眼眸中,點亮十字的圖形。
由此可證——給予契機的人雖然是空。
「……我還是先確認一下好了,你們應該知道吧?這個遊戲是——『幻覺』哦。」
要找到空隙切入,並非那麼容易——
——即使如此,既然『過去的大戰』仍是結束了。
「……咦……?」
「什麼嘛,因爲森精種過分殘恐的報復,獸人種瀕臨滅亡,是我救了他們的說。」
有人認爲,世界很單純,就連小孩也能理解。
虛構的阿邦特·赫伊姆的辦公室中央,果然也擺放著破舊的『投書箱』。
不管是空還是白——不,只要是認識她的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大概都會驚訝得說不出話吧。
「——那樣是不行的啊,得斯——!!」
「……冷靜下來……思考一下吧……」
——無論如何也要獲勝。
或許是原本在觀戰的『斥候』,因爲攻擊的餘波而被炸死了吧,影像就此中斷。
「你並沒有察覺就算失丟骰子脫離遊戲也不會死嗎!?」
沒錯——就在空將『指令書』投入的同時……
空與白則是苦笑著回答:
「一直跑來跑去也會昏倒哦——哇,這是怎麼回事!?」
「可、可是空也利用了其他種族……只要你有心,應該也辦得到吧!?」
也就是——
那即是——遭受他們的飽和攻擊,吉普莉爾的『首都』(阿邦特·赫伊姆)。
——那在原本世界的網路遊戲中被視爲——『禁招』。
——不,應該說如果主人允許她死的話,她現在就想死……但是!
「在指令書上寫上『與隔壁的太太偷情』,這樣不是很好玩嗎!?」
——對上神靈種的『雙六』遊戲,如果誰到終點都可以的話——那就由吉普莉爾達成。
然而,即使如此——就現狀看來,能做到的事仍然極爲有限。
——『靈魂』與『容器』……沒有明確的境界……
「原來如此,森精種推行的是奴隸制度——他們的目標是那個啊。」
如今的她已無——
……那樣就……
然而空卻閉上眼,不回答那個問題,因爲他答不出來。
最後一步棋,人類種是如何結束大戰,與機凱種又有怎樣的關連——這些都晦暗不明。
空憧憬著那樣的人,但是——
畢竟提供核心技術的是我方。
吉普莉爾低著頭,空則是大步走近她。
只能不停犧牲的『定理』(世界)——缺少了繼續走下去的——
——不能戰鬥,那就在不戰的狀況下——
只有靜觀一切的存在,只有唯一神,只有特圖——將他們的聲音全都聽在耳中。
看到他們一臉笑容堅定地斷言,史蒂芙放棄爭辯,嘆了一口氣。
伊綱淚眼汪汪地瞪著神靈種。
空投影出別的單位的視野,然後說道——這就是和平的腳步。
「……沒有異議……」
再來就是確保糧食——寫『信』去挑釁吉普莉爾。
「算了,即使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只要問人就好了吧△」
眼前出現噴水池,以及分別寫著五公升與三公升的兩個容器。
『不可解』之處貴在太多,伊綱抱著頭思考。
【空】黑髮的人類種 【白】白髮的人類種
「一定要確實地殺死導致我必須去做這種事的始作俑者。畢竟,這狀況似乎不是我自己造成的?」
絕不可能連作者是以怎樣的心情寫下的都能完全體會。
——『天翼種』的單位幾乎全數戰死,只剩下幾個單位。
「這種愚蠢的戰爭,讓想打的人自己去打就好了。」
確實,單位《隔壁的太太》是受空強迫做出盜取糧食的行爲。
那正是『戰略遊戲新手常見』的頭號錯誤。
當斥候到達獸人種的狩獵路徑後——
「如果是現在的話!我可以捧腹大笑給你看哦△」
從空中的地圖上可以看見,『森精種』一個單位循著來時路徑回去。
「真、真是冷血無情……啊啊,不過這樣隔壁的夫妻就能恢復和平了吧。」
另外,人類種的存在一旦被發現就結束了,這一點也是無可撼動的事實。
她帶著近似後悔的那份感情,緩緩地翻開,打從這場『雙六遊戲』開始後,不知翻開多少次的頁數——第三二〇五頁。
不過空仍是毫不停筆地回答:
「————啊……」
那就是——
——如果世界因此毀滅,那就讓它毀滅吧。
全部……對,這就是令人懷念的『大戰』時的世界。
「……哥……『偷情』……好像……成功了?」
空喃喃自語,白與史蒂芙也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若不可能結束的『這場大戰』(遊戲),實際上卻結束了的話——
——她從格子邊緣俯視一個壓縮到極限的空間。
「……沒有察覺的人……大概只有她和……老頭的說……」
「人類要在這樣的環境生存下來,方法有限。」
原本在色情理論看到一抹希望的說——啊啊。
「——咿呀啊啊哇啊啊!?怎麼了呀——!?」
不過對此空似乎毫不介意,只是露出更深的笑意。
那樣一來,單位們就不需要什麼光學技術。
遙遠過去的那一日——想要改變世界的兩人。
——【在被岩漿吞沒之前,做出裝有四公升水的容器。】
「所以,我們無法給你看世界是如何改變的——不過相對地……」
——這麼一句話。
「不過——我也不打算錯過附帶發生的精采——」
在那座以石材和古代混凝土建造的都市裏——甚至在進行『農業』。
主人們大概會看不起自己吧,無論怎樣的處罰她都甘願接受。
聽她露出甜美的笑容這麼回答,空一時說不出話來,然後——
「啊,是嗎?那我們在這看著,你就棄權吧!」
空搔著頭,好似在掩飾難爲情般說道:
空與白露出無奈的苦笑——有如回答般地告訴她:
那麼——『再一個人』。
現在他腦中恐怕正在進行著極爲淫蕩的十八禁光景吧。
只是羅列著同一個詞語,淚跡斑斑的紙頁如此訴說著。
戰犯若無其事地回去書寫『指令』,只有史蒂芙持續主張正義。
「那就是——徹底地逃避隱藏……沒了。」
空低下頭——對著寫有『I❤人類』的襯衫露出苦笑。
聽到自這麼說,空露出笑容,他跳上桌子——『地圖』上,將畫面擴大。
然而或許是沒有餘裕去理會她吧,空猛然觸碰『地圖』,不斷反覆地縮放。
結果,超越空間的視覺,捕捉到在螺旋大地上前進的人們身影。
回應她的果然還是不合任何感情的神靈種的聲音。
那是她起碼該盡的義務——書寫到這裏,吉普莉爾不禁思索。
「就是『遊戲』(這個世界)啊,沒有人會死,也不會讓任何人死,不管是你,或是任何一個人。」
就連最後的願望也無法留下紀錄,吉普莉爾對自己感到無言,抬頭仰望天花板。
然後從色精事件的失誤,最後甚至因爲蝴蝶效應,演變成巨大的戰火。
就像這樣,在一道似乎自以爲了不起的聲音響起的同時——
沒錯,因爲萬一存在被察覺就困擾了。
「——什麼?話說……地圖——什麼時候……」
若是『文明帝國』,那就是像《技術勝利》或《外交勝利》那樣的條件吧。
那只是坐在飄浮於虛空的墨壺上,彷佛在那裏經過了永遠時光般的存在。
聽到那個聲音,空回答「好像是吧」,他在半夢半醒之間思考。
不過他們靠著使用同爲創造主的武器——『虛空第零加護』,成功地消滅『魔王』。
從這種地獄般的『大戰』存活下來的人類種。
「……有一半是……白的……『算式』……」
——以兩個種族爲主軸,各自串連龍精種、幻想種所組成的聯合戰線。
藐視一切的神靈種口中所說的是,伊綱所面臨的【課題】——
——若大家不能得救,那麼即使抵達終點——又該要求什麼呢?
——既然如此,與其他種族也能夠進行『外交』了吧。
吉普莉爾確實這麼說過。
吉普莉爾低著頭這麼說道。
「獸人種爲了養活自己而工作,我們則是——用底價收購糧食!」
本來應該是最令她心情雀躍的遊戲——
「若是這種『大戰』——我會和白兩個人,一直逃到宇宙的盡頭爲止,只有這個選擇△」
「唔喔喔喔!?怎、怎麼了呀!?」
「誰知道呢……不過依照我的遊戲腦來思考的話……」
最初不管是空、白甚至史蒂芙,都認爲他們是被森精種的反擊格殺。
那是遊戲——只是幻覺而已,這一點伊綱很清萣。
如果輕舉妄動,引來注目,而我方的『首都』一旦被發現……
「因爲空的關係,森精種如你所願,變成——啊、欸、唔精了啊!這猥褻的歷史竄改該怎麼辦啊!若是菲爾小姐看到,她會殺了你哦!?」
那是過去認爲世界不會有任何改變,也無法改變的兩人。
彷佛水滴般的聲音響起:
看到空有如彈簧般彈起,跳到桌子上,史蒂芙發出悲嗚。
這麼大的戰爭……不,可以稱之爲地殼變動的天災不斷持續著。
「……你們可以說出真心話……我能體會你們的心情……」
吉普莉爾和阿茲莉爾……空所認識的天翼種(那些傢伙們)會縮在被子裏哭泣嗎?
只有這個訣竅,即便是用在戰爭,也是毫無例外的真理。
突然結束了,那正可說是——
想像在最珍惜的記憶、最珍惜的人們身旁,被這麼呼喚的人——
空刻意向白這麼確認,不過白則表示不用確認也知道。
至今各自爲政,依照獨自的想法行動的種族,開始聯手了。
不——嚴格來說,就連『人類種』也不知道那些東西的製造方法。
「……認真的事情啊,比如什麼呢?」
史蒂芙氣喘吁吁地問道,但是空與白則是皺著眉頭回答:
對於那樣狂妄自大的猴子,就去看一眼吧,有機會就殺掉他們。
「——啊?咦!?逼、這這這這裏是哪裏、啊——吉普莉爾!?」
————!?
吉普莉爾這麼說完,而且也已經理解發生了什麼事,她努力維繫隨時會失去的意識,牙齒打顫,用抖動的手——取出日記,猛然地開始書寫。
那也就是說——他們是少數有隙可乘的種族。
空這麼說完,他的眼中綻放的光芒,有如霸王一般,強而有力,充滿男子氣概。
「……開始……什麼呢……」
「……你以爲……我們做到這種地步……是爲了什麼……」
就這樣——那一天。
「………」
開始再度爲投遞指令書而奔跑——
「吉普莉爾,如果你看了覺得滿意的話,請打賞我們——『兩個骰子』哦△」
直到數小時前,映出全世界的『地圖』——與當時的狀況幾乎一致。
「……哥……找到了……」
「……嗚,爲什麼……!」
自始至終貫徹逃避纔是最好的方法,但是——
因爲到目前爲止,體感已經過數分鐘,而在遊戲內『斥候』最長也只能活兩個月。
然後空也露出開心的笑容,振筆書寫『指令書』。
我們也要照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做,畢竟不管怎麼做——反正世界都會毀滅。
「再說吉普莉爾該不會——!」
「首先要得到一隻『森精種單位』。」
取而代之的是——用那支筆在取出的日記上書寫。
那確實是主人們非常有可能做的事,吉普莉爾這麼想像,幾乎有一半已經確定了。
「……哥……你在和白……打即時戰略遊戲時……」
「……伊綱,絕對……不會說出任何人的名字,得斯!!」
史蒂芙臉色蒼白地嚥下唾液,空對她露出苦笑,點了點頭。
空與白抬頭挺胸高聲宣言,不過史蒂芙也感動讚歎。
看到事態發展如同預料,空露出奸詐的笑容。
這裏是神靈種的雙六盤,自己正參加雙六遊戲。
確實主人們獲勝,自己輸了……那麼在那之後呢——?
但是,即使如此——這是一個約定與契約都無意義的世界。
——遊戲開始五十三小時。
但是,生命如草芥一般,天地像玩具似地被撕裂。
難道說——難道說難道說難道說——
還需要推算出較爲安全的移動路線,確立生存技術。
果然——被主人們看穿了,吉普莉爾垂頭喪氣地露出苦笑。
在覈子戰爭也自嘆弗如的世界裏,只不過是使用一項未來技術就被說是作弊……?
如果什麼也無法改變,什麼也無法阻止的話,那麼爲什麼——
而且實際上也真的存活下來了——光是這樣,任何的稱讚都已經不夠了。
吉普莉爾祭出數發『天擊』發泄,然後將空間破壞魔法等全使過一輪,大鬧一陣之後——
他們之所以能顛覆戰局的那個理由,那個真相,一定就是這樣吧。
聽到自發出的驚訝聲,空和史蒂芙都抬起頭來。
「假設費盡千辛萬苦,總算成功討伐了神吧……然後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吉普莉爾這次……真的理解了。
像這樣持續等待的人,等待了六千年以上,就是爲了那個時刻,那一天,那個瞬間。
01:七名參加者,將會分得以自己『質量存在時間』依比例分割而成的十粒『骰子』。
「……我真是差勁呢……」
神靈種宣稱,不管是一或二全都一樣,伊綱吼叫著,一口咬定神靈種的話——是『謊言』。
信上只要寫上一句——『棄權吧』或者『去死吧』。
上面寫滿了吉普莉爾抄寫下的無數筆記。
「那纔不是共存,那是壓榨對吧!?」
——獸人種集團從地圖上消失了。
彷佛自己本就不該存在的血液,全部往腳下流去的錯覺,令吉普莉爾感到暈眩。
空忍住快要崩潰倒地的衝動,雙手顫抖地抓住平板電腦。
而且比起那些因素,最大的原因是——
「無法戰鬥!只要外出就會損耗單位&遊戲結束!!我賭上身爲遊戲玩家的矜持,想要享受連外交都不能進行的爛遊戲,你就不能對我的努力表示讚許嗎!?」
……早知會是這樣……
——這個世界(迪司博德)有,而原本的世界(地球)卻沒有的東西。
成功研發出水耕栽培——這是身爲普通阿宅的兩人從未聽過的技術。
自己詢問主人們——對『轉生』(複製人)有什麼看法。
「……不管她再怎麼強,累積了這麼多的仇恨值,結果就很明白了吧……?」
但是詛咒自己失策的空,根本聽不見史蒂芙說的話。
「————————啊咿!?」
就跟其他的參加者相同——並不會死。
來人帶著攤開在桌上的『地圖』與『投書箱』。
吉普莉爾優雅並且迅速確實地書寫『指令書』,這時她忽地想到——
沒錯,用獸人語所寫的信件上——空提案進行種族間的交易,那就是——
若是單位被天翼種發現,也就是『首都』被發現的話——一切就結束了。
——那樣一切就會結束。
這不是逞強,是真的可以『輕鬆獲勝』,遊戲簡單也該有個限度。
假設人類種使用某種方法利用機凱種,順利地完全誘導戰局……
——人類種。
即便是主人們,應該也不可能知道得那麼清楚,然而——
也許能擊破敵方一兩個單位,更順利的話——
「好,下一步!這是在和時間賽跑,所以你快去投遞指令書吧!」
在遊戲豔中前進的人——
但是,爲什麼自己沒發覺呢?伊綱對自己感到火大,發出了悲鳴——
「……太棒了……△」
「你要將人類種給飢餓的獸人種當成美味的食物嗎?」
【初瀨伊野】獸人種,男性,可以理所當然地藐視他,很噁心。
——不能殺戮,那就在不殺的狀況下——
映在『地圖』上的是——『B.T.132年』的標示。
也就是說,將『容器』與『靈魂』分開——『只用容器』做爲賭注,然而——
「也就是說——!!命令盜取的人是我!以此爲把柄脅迫進行一次關係的人也是我!」
不過這中間完全沒有使用任何戰略或戰術。
那是將數分鐘前還是首都的場所,變成爆炸坑洞的衝擊。
伊綱搖著頭,就像是鬧脾氣的小孩,她心裏想——不可能是那樣。
不管是過去或現在——
不過,那個與『唯一神的寶座』有關吧。
事先毫無徵兆,突然結束了。
這麼說完之後,空與自從呆站在原地的吉普莉爾身旁通過,緩緩地、名正言順、理所當然、彷佛那纔是正常一般,自然地——
「啊~…………」
不理會驚訝的史蒂芙,空斬釘截鐵地斷言。
不,追根究柢的話——這個【課題】到底是誰寫的!?
「……哥,那不是遊戲……而是同人本的……定理。」
——與他們戰鬥是無意義的事。
——但是很遺憾。
——去見他們……去見主人們。
——吉普莉爾是在修復術式施術室裏迎接戰爭結束。
就像是以白的低語爲導火線一般——
空與自站在椅子上,做出誇張的動作,臉頰泛紅,一副忸忸怩怩的模樣。
『要騙過身爲主人的本大爺勝出,這麼大不敬的事情,你連想都不可能想吧~?』
另一方面——那個空間只是籠罩在寂靜之中。
我方若是遭到敵視,受到報復,那樣只是徒增危險而已。
吉普莉爾以魔法自行製造出『四公升的容器』,看著容器被雨水裝滿。
空把她的腳步聲當成搖籃曲,有如自言自語般,茫然地喃喃說道:
「……雙贏經濟……建立在資本主義上的……友好關係……」
——他們絲毫沒有打算『棄權』吧。
「……喂,那個出發點一開始就很差勁啊!?」
對於空發自真心的讚美,史蒂芙以發自真心的懇求回應。
當然,如果只是那樣,『斥候』的生存率並不會大幅提升。
原來如此,不管是這個螺旋大地,還是連空間轉移都能阻礙的隔絕。
「但是!But!可是啊啊啊啊——!!」
在澡堂接到投過來的骰子——記憶全部恢復之後。
「我、我睡著的這段期間——你們是如何拉攏獸人種成爲同伴的呢——!?」
最多隻能派出斥候,預測敵人的行動——轉移首都,不讓首都被流彈打中。
白平淡理性地接著說明。
看到那個景象,空感到可怕,白則像是在對空進行洗腦一般,而史蒂芙則是對著他們大叫。
空露出不像一·八歲幼兒該有的邪惡笑容,宣佈道:
「……那樣真的好嗎……吉普莉爾……」
「再說,一般看來,這是——『從被將死開始的棋局』哦!」
因爲即使如此,這仍是和平——這是無可撼動的事實!
「……我們什麼也沒做……結果就是這樣,吉普莉爾自取滅亡。」
吉普莉爾抬起淚流滿面的臉,露出小小的苦笑。
不只是空,連白的臉上也露出複雜的神情——
「——是情報對吧?」
相信非常接近於零,但卻不是零的可能性。
「——啊啊……這就是——」
日記所寫的一切內容,不管是意義、心情,甚至價值……都變得不再明瞭。
「我們會讓你看到在那之後變成怎樣的世界,所以就請你將就一下吧。」
「閉嘴!身爲妖精,對歐克從抵抗轉變爲色精,那是命運啊!不寫成『妖精』而寫作『森精種』,那樣就想將『妖精必須被歐克征服』這個定理矇混過去,簡直笑掉人的大牙,應該要受到天譴纔對!!」
移動的幻想種阿邦特·赫伊姆的辦公室——吉普莉爾的『首都』。
——不是的,那不是辦不辦得到的問題。
「……如果有個不是我的某一個人,擁有我的長相、我的聲音——」
——除此之外,連身高、三圍、生活小故事都記載得很詳細。
「唔哇~白,你看啊,先前沒有察覺的傢伙,現在用一副自以爲了不起的語氣在說話耶?」
「…………既然如此……爲什麼……」
簡直太離譜了,如果真有那樣的方法,那正是——當空這麼思考的時候——
以死逼迫對方接受遊戲的人是吉普莉爾。
那些在螺旋大地上前進的人們,他們要去的地方一定是神靈種所在之處吧。吉普莉爾接受了現實,總之就算要殺,現在也只能忍耐……她不愉快地開始前進。
她承認——自己害怕得不得了。
「我會把你們拔光到一根毛都不剩」,聽到空這樣的副聲道語音,史蒂芙小聲地嘀咕。
「經過七十二小時——用【課題未達成】逃避。白,剩下多少時間?」
看到史蒂芙懷疑的眼神,空略帶不滿地回答:
只不過如果竭盡全力,最後仍敗北的話——
是啊,沒錯——這就是壓榨。
「我是在諷刺你哦!你就沒有一點自覺嗎!?」
吉普莉爾只是例行性地,重新審視『地圖』所映出的情勢。
「欸嘿……我們來了❤」
激烈到就算有幾個種族滅亡也不足爲奇的程度,那麼——
此時空正可說是站在神的視角——全力成爲一個旁觀者,進行思考,然後點頭想通了。
一邊摸索、發掘這些技術,一邊下達龐大『指令』的結果就是——
「啊~……欸,要怎樣才能與隔壁的太太偷情呢——!?」
「……我說過這個遊戲即使閉著眼睛也能贏。」
——『我偷了你的寶石,想要我歸還就付錢』——就是這樣。
更何況如果也包含了『巫女大人』,那應該是九名吧——?
不是別人,正是那羣笨蛋提供他們,從白鉛礦提煉成的含鉛的玻璃素材。
「咦?怪了,但你不是說過要贏這場『大戰』很簡單嗎!?」
比如說——
【如此一來,汝即爲『勝者』——一切皆會立刻結束吧。】
順利的話——還可以打探情報不足的妖魔種的動向。
「……是十六……」
「主人們對著『不是我的某一個人』……呼喚『吉普莉爾』——」
「那麼就使用囉——使用『拔線』這個最遜的招式——!!」
說那話的是羽翼,而說那話的是人——
——如果是主人們的話會如何行動呢?吉普莉爾是這麼說的。
異世界的知識、玩家纔有的情報、糧食……等等。
從第三百零一格起就不斷連續下去的【課題】——爲何會這麼密集!?
空張開雙臂表示——這不是『過去的「大戰」』。
特圖笑容滿面——看向能夠回答所有疑問的人們。
扭曲空間,連接兩個座標——那就等於是無限速的移動。
說這話的是神。懷疑一切,如今就連自己也無法相信的少女,心灰意冷的聲音。
——她已經什麼也不明白了,只是低下了頭。
「……發生……什麼事了……?」
——【課題視爲達成】。
「……哥,現在一·八歲……禁止……十八禁……」
看著老舊的世界朝著毀滅的未來墜落而去,特圖捧腹大笑。
雖然史蒂芙降低要求,這麼提出抗議,不過空卻無視她的提議。
所以吉普莉爾再度詢問主人們:
以這些東西爲代價,能夠與其他勢力締結什麼合作或貿易約定嗎——?
更何況若『首都』被發現,只要數秒鐘,全員便會一起投胎。
「——好了!不管怎樣總算找到突破點了哦,白!」
過去的自己將那時的感情寫了下來,翻開那一頁,吉普莉爾忍不住苦笑一聲。
「若是人類種終結了戰爭,那唯一神就是人類種了吧?」
「空~空~?你還要說這在你『預料之中』的話,最好趁現在說哦——!」
「什麼啊,你連資本主義的基礎都無法理解嗎……虧你還是宰相呢。」
……沒錯,只剩下如遊戲般的假說。
如今只剩『阿邦特·赫伊姆』與『阿爾特休』這兩個單位。
吉普莉爾以超越空間的視覺,重新環視四周。
——但是出人意料地。
「若有人打倒最強者,那這次則只是換成那個人被打倒而已——戰爭還是不會結束啊。」
「我纔在想你們剛纔都在忙些什麼——你們到底悠哉地在做什麼啊!?」
「嗯~這個嘛,我現在是在玩——※模○城市吧。」(編注:指電玩遊戲「模擬城市」。)
聽到空與白小聲地在背後批評,史蒂芙說著說著,臉頰流下汗水……
「……至少會有……紙和塗料的味道……吸——」
那羣特地聚集起來的雜魚……正好成爲標靶,解決起來省事許多。
看到地圖上變動的情報——對於情勢開始改變的氣氛,她驚訝地說道。
——沒錯,無論如何,不達成【課題】,只要經過七十二小時,伊綱就會失去一個骰子,剩下一個骰子——到時她就無法再前進了。
那並不是驚慌失措,伊綱只是如喘息一般,目光遊移,身體顫抖著。
映在『地圖』上的時間——標記著『B.E.112年』。
——看到《偷情小王》成功從《隔壁的先生》那裏騙到遮口費,開始往第三都市移動之後,空笑意更深地回答:
史蒂芙帶著無奈——不,以像是放棄說服的表情問道。
那麼再來就可以命令他使用擅長的魔法——之後一個接一個。
不管是史蒂芙的祖父——前國王,或是不知名的『那個人』。
「哎呀~你是在問我嗎?我想想,如果你要參考我的經驗——那就詐騙陷害,強迫對方愛上自己,這樣如何?」
三人茫然注視著地圖,史蒂芙打破沉默問道。
「因爲我會製造狀況——不讓對方使用魔法,甚至不容許對方抵抗。」
——與空他們開始遊戲後,已經周了二十二小時。
不只如此,她甚至還說——因爲那次的殺神事件『世界才改變了』。
因爲整整兩秒——在遊戲內長達十六小時之久,歐克的數量一隻一隻地減少。
因爲自己的主人空與白,他們兩人不可能以「只要有人到終點就是大家獲勝」!——那種『敗北』做爲前提。
看著照理說是那樣的光景,吉普莉爾卻感覺這實在是——
「……哥……森精種……開始狩獵歐克了……哦?」
本來——如果是真正的『大戰』,光是那樣就會陷入『走投無路』的狀況,不過——
「歡迎光臨~獸人種的明友們~△我們是朋友吧——?」
想通了之後,接著空想起收克拉米爲奴隸的菲爾。
狀況依然不明,不過就時間而言,僅僅過了短短的數分鐘。
兩人皆來自異世界,羈絆強烈的兄妹——是我的新主人。
她因此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隔壁的太太瞞著丈夫,不斷地和偷情小王幽會。
不管是那個答案,或是人類種的力量,還是世界再一次變革的瞬間——
正因爲如此,空纔會將人類評爲……頑強。
但是——這時空才停筆,回過頭來說道:
「好吧~那麼我就認真使用頭腦,來『戰鬥』看看吧?」
自己甚至連察覺都辦不到……
空與白兩位的隨從,雖然愛著空,本人卻頑固地否認。
聽到那無感情的聲音,揮動著拳頭,就連眼角的淚水也揮發的伊綱回過頭。
吉普莉爾拂去沾溼『指令書』的水滴,一味地提筆書寫。
空與自在那段期間,手一刻也沒停過,不斷地書寫『指令』。
——即使喪失了記憶。
「好了,吉普莉爾,我趁現在先跟你說清楚,這場遊戲是『 』輸了。」
想通是一回事——總之,先給我去死吧。
——晝面顯示的歐克單位逐漸減少。
接下來是機凱種,或者如果說是人類種操縱機凱種的話,就是人類種被打倒,如此而已。
「……那、那樣的話,吉普莉爾會死掉嗎……?」
對那個情勢感到震驚而提出疑問的人只有史蒂芙。
【史蒂芬妮·多拉】人類種,紅髮女性,稱呼她小多。
就這樣,將操縱一切的絲線都掌握在手中。
「——!?白,我想到一個好點子了!!」
朦朧的思緒中,又有一滴水滴滴落。
「幹得好——白!利用斥候引導他們,讓他們的集團襲擊森精種!!」
這是與那笨拙的聲音極不搭調的衝撞事故——以「速度等同無限」的高速,撞上空中的『不明物髏』;伴隨著巨大聲響,吉普莉爾就像青蛙一樣貼在空中。
「……難怪……主人們不命令我棄權。」
「……哥,你又來了……你思考卑鄙的事時……表情好帥……!」
便直接折返。
史蒂芙絞盡腦汁,把她想到的一一列舉出來。
然而他們都爆炸了,所以就原諒他們吧——
「……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機凱種太強,導致天翼種報仇未果嗎?
當然,如果正面迎戰必然會失敗……不過,比如說獸人種、森精種、海棲種或吸血種,空等人對【十六種族】的性質擁有某種程度以上的認識。
——開始與神靈種進行『雙六』遊戲時。
突來的光芒從兩軍上方降下——沒錯,就有如災害過境一般。
更不用說如果爲了到達終點,必須要突破這個課題,那又得再犧牲一人?
「——我和白也已經餓到極限了!」
「那種事我聽都沒聽過啊啊!!」
想要定居農耕生活,除了上位種以外,其他的種族既沒有那種餘裕——也不划算。
不斷受到戰火洗禮的大地雖然帶著些微熱度,但除此之外全球環境接近凍結。
看到『地圖』顯示的畫面,他的思緒頓時轉變爲疑問。
森精種、地精種、甚至妖精種,全部的主力都已消滅。
對方是空與白,要以主人們——那個『 』爲對手。
到底要小看主人們幾次,這個無能的自己纔會有所長進呢?
「——竟然對我說謊……瞧不起人也該有個限度。」
空這麼說著,以手指輕敲桌上攤開的『地圖』,接著手指往空中一滑。
「明明是你造成的,還說什麼可怕,對此你難道一點也不覺得不合理嗎!?」
在遊戲開始之際,因爲空的挑釁,吉普莉爾也察覺了這一點。
「辦得到。」
吉普莉爾訝異地看著那個立方體。隨即——
她知道過去的『大戰』是怎樣完結的,也曉得那場遊戲將會如何結束。
沒錯,比如說——剛纔那個無差別攻擊的行動。
能夠欺騙單位——自從找到這個事實後,己經過了十小時。
感受著輕撫臉頰的風,吉普莉爾圓睜著雙眼,側著頭感到疑問。
不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無法得知的未來,對於他們,吉普莉爾不禁這麼問道,不過回答她的聲音卻——
「……咦?」
「要讓這場『大戰』結束——那種事誰也不可能辦到。」
主人們是爲了從遊戲退場後也能活動而如此設計。
「……鏡片的……素材……『玻璃』……幾乎無限供應……」
解決完在露西亞大陸的事情——來到東邊的愛莉葉拉大陸上空。
被催促去投信的史蒂芙,冷眼對注視著『地圖』的兩人問道:
——只要拉攏了一隻『森精種』,接著就利用他進行下一次『外交』。
……悔————?
「………………咦?」
若只是要勝利,那隻要能夠認同犧牲某一個人——
一方認爲,世界持續不斷改變,即便是現在這個瞬間也正在改變中。
他觸碰『斥候』,放大畫面,將斥候的視野投影至空中。
空搖著頭心想——說這是壓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