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外行人
《遊戲人生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2.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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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
神靈種賭上唯一神的霸權,與其眷屬·被創造物們一同展開爭奪。
戰爭持續了長久一段時間。
大地無一處不是染滿鮮血,悲鳴響徹每一處天空。
具有知性的生物們彼此憎恨,爲了殲滅對方而展開一連串慘烈的廝殺。
森精種們以小型聚落爲據點,驅使魔法,獵殺敵人。
白天——白天,咦?她是說哪件事呢?
究竟你們與『毫無知性的野獸』有何差別?
贏了是幸運,平手正如預定!
對於史蒂芬妮這句話,空只是以笑容回應。
空——這個男人只是——
史蒂芙準備好了臺詞,等待空提出要求。
石頭:2勝1敗。剪刀:2勝1和。布:1勝2和。
然而在荒廢殆盡的世界之前,他們的話語顯得更加空虛。
而另一位少女——
「——不是!不是的!你是笨蛋嗎?你傻了嗎!?」
她只是用『要求解釋』爲藉口,壓抑內心的掙扎,持續進行反駁。
史蒂芙完全無法掌握狀況。
【第七條】集團間的糾紛應指定全權代理人。
「欸~喂喂,真失禮……你有什麼證據?」
「什——」
【第一條】這個世界禁止一切殺傷、戰爭與掠奪。
「啊,掀裙子露出內褲是嗎!確實那樣就完全在健全的範圍內了,導演!」
出『剪刀』的史蒂芬妮,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建立國家,結黨聚衆,只爲生存而賭上一切。
有一半以上還沒睡醒的妹妹,終於放開了他的手。
「好了,我講好了可以住宿四晚喔,還不快崇拜哥哥大人——你在做什麼?」
『讓我們一起住』——
大地化爲荒蕪,被黃昏所吞噬,更因諸神的戰亂,而陷入黑暗的深淵。
現在是隻剩下最後的城市——只剩首都的一個小國。
「你仔細回想看看,我是這麼說的吧?」
「『十條盟約』第六條,絕對要遵守向盟約宣誓的賭博——很好,我收下了。」
但無論是沒有女朋友經歷=年齡的空。
「什麼——」
「——可以讓我進去嗎?」
——自從經驗上早已理解,發生預期以外的事態時,聽從哥哥的話纔是上策。
也就是說,意思是並不強制一定要和平共處。
坐在牀上的妹妹仍半睡半醒,左右搖晃着頭,而空則在牀上坐下。
空刻意不回答妹妹的問題,說着就往三樓走去。
所有種族都口口聲聲,想要證明自己的知性。
空抱頭髮出慘叫。
巧的是他們玩的遊戲與屋內相同……也是『撲克』。
他的頭重重撞在門上,該不會——史蒂芙臉色發白,不過——
史蒂芬妮聞言睜大了雙眼,接着神情憤怒地瞪着他。
聽到史蒂芬妮仍然繼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起來令人羨慕地似乎正作着美夢。
祂是直到最後都沒有參與戰亂……
他好不容易站起來,沒有倒下去,但那卻反而弄巧成拙。
「——喔?」
從第二次的昏迷中醒來後。
神於是這麼說了:
捨棄了那些權利答應輸贏的人,不是別人——
因爲那讓他倒地的距離拉長,向後退了幾步。
「什麼————!」
白似乎仍未睡醒般,口齒不清地說道。
唰啦一聲,兜帽青年將包袱與錢包攤開在櫃檯上,然後不疾不徐地問道:
從開放的窗戶,勉強看得見遙遠的彼方,他們原本所在的懸崖。
「……哎,在幻想世界裏,手機當然收不到訊號吧。」
「啊~來了來了,請問是哪位?」
另一方面,空則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臉上浮現惹人厭的笑容說道:
「—————什麼!」
「咦?可是我有向你確認要我提供住宿吧!?」
爲什麼沒想到——?
「——沒有其他的要求了嗎?呵呵,要什麼儘管開口吧。」
他又想到在這住宿四晚後該怎麼辦呢?
各位差不多也明白了吧。
「請帶我們到最近的城市♪然後給我們那邊那兩個人身上穿的長袍。異世界的打扮在城市裏會很顯眼——這是遊戲中的老套橋段了。還有,請多告訴我們一些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吧☆」
「目前艾爾奇亞正在舉行『遴選下任國王』的賭博大會啦。」
這樣告誡自己之後,吏蒂芬妮發現了一件事。
「……!」
「……『十條盟約』第六條……向盟約宣誓的賭博絕對會遵守……」
她還是一樣,苦惱的表情忠實地表現在臉上。
空爲了掀裙子而跪在地上,被女性輕輕一推就失去了平衡。
「……循環賽制?」
並不是史蒂芙勉強殘存的理性清醒過來,而是她的本能發出了警告。
「嗯?你那麼期待我是很高興,但是因爲某個因素,所以我不能那樣做。」
然而對於史蒂芙心思忙碌的細微轉變,空好像並沒察覺,而是清楚地告知:
遭到要求的史蒂芬妮本人則被拋在一邊,低着頭顫抖着身子。
空、白各自的智慧型手機,兩支。
「喂,我從頭到尾都看到了,你怎麼賭上〈身上所有的家當〉啊?」
「……那樣就全部都到手了。」
「看看你,又說謊了……不然折衷一下,算十晚附三餐吧。」
「——啊……嗯……」
這是擺明的挑釁。
慎重選擇會觸及對方逆鱗的話語——然後說出來。
「呵……呵呵呵,你棋差一步啊……」
臉上笑嘻嘻——嘴裏說着讓人猜不着真意的感想,空也進行宣誓。
因爲他提出了『沒有契約上的強制力』的要求。
她爲了向妹妹——白徵求說明,往房內看去。
就這樣——在那個時點剩下最多力量的一位神,就此登上唯一神的寶座。
「不過啊,原本以爲我的腰和腳應該很衰弱呢,想不到我還挺能走的。」
「……謝謝你……叔叔。」
額頭紅腫的史蒂芬妮,狠狠地瞪了空一眼。空嚇得後退,但是——
少女鞠了一躬之後,便追在青年背後離去了。
手上拿着顯示無法收訊的手機,空如此說道。
空一邊感謝着最近手機的優越性能,一邊說道:
史蒂芬妮站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哥贏得了那個嗎?」
貌似老闆的人物瞥了一眼……
妹妹搖搖晃晃,往空趴着的牀上倒了下去。
「……不,我並不是說那個啦。」
身爲『 』參謀的自己,竟然犯下這種失誤——空甚至感到暈眩。
並不是因爲眼前是個輕薄可惡的男人。
史蒂芙完全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空、空!?你、你沒事吧!?」
「因、因爲我又不能對妹妹出手!更何況你才十一歲!我會被警察抓去的!哥哥正值青春年少,會有那種願望也是——」
白的目光注視之處,是鬍子男所說的那個叫史蒂……什麼的紅髮少女。
——傾盡腕力、暴力與武力,堆積起死屍之塔……
明知妹妹睡着了,他仍向她提出這個問題,但是果然沒有回答。
但是兄妹兩人卻用勉強不會被盜賊們聽見的聲量,小聲地進行討論。
「那麼按照約定,請你將〈賭注〉交出來吧?」
「啊~睡眠不足頭很痛啊,可不可以請你別叫得那麼大聲……」
「我、我纔不是!而且我身上的錢纔剛被搜刮一空啊!不過先不說那些——」
兜帽少女與青年吐露彼此的感想。
「哥哥會介意!小孩子絕對不可以接觸色情!」
「……會輸得一敗塗地也很正常吧。」
青年笑着接過房間鑰匙。
其中一位少女看來大約十五歲左右,紅頭髮,服裝舉止在在透露出上流氣質。
『十條盟約』第六條——舉凡〈向盟約宣誓〉的打賭絕對要遵守。
另一方面,史蒂芙也不知道白拿出的智慧型手機是什麼,只是愣愣地呆在原地。
「果然我的頭腦比不上她啊……」
「…………呼……」
一個患有無法溝通的對人恐懼症。
即使想大罵,你這個人渣!
「他們說〈我們兩人可以任你處置〉。」
「唔喔!嚇了我一跳!」
——把人當傻瓜——!
史蒂芬妮的目光有如要貫穿空一般瞪着他。
「——啊?」
「——然後!我如果贏了。反過來的,你也要接受我一切的要求。」
他伸了個懶腰,說得好像自己只是做了個小實驗般。
上面倒還好。
哥哥這麼說着——臉上露出令人背脊發寒的笑容。
那是位於赤道南方,往東北延伸的大陸上,地處最西端的一個小國的一座小城市。
「對,就是那個,就是那一點——『不是喔』?」
「——這麼說來,那兩個女孩也是下任國王候補羅?」
「啊哈哈~我說啊,我們已經五天沒睡,又在久未走路的狀態下走了一大段路,現在已經累得半死啦~能不能請你早點告訴我,『實際是幾晚』好嗎?」
一個是家裏蹲。
「按照那樣的條件,別說同行女孩子的貞操,『就連兩人的性命都賭上了』;他們卻還有心情一邊看着別的地方,一邊若無其事拿到同花大順?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開出那樣的牌,等於公開宣佈自己作弊。
「這下你明白了吧!那麼你就好好聽我『些微的願望』吧扣」
那也是最後一個人類種的國家。
「——啊。」
是過去被稱爲『遊戲之神』的神明……
「————什麼?」
「什、喂、你等一下!」
但是史蒂芬妮的反駁卻顯得頗爲慌張。
「……收到。」
理由很明顯——因爲黑髮少女面前有大量的金幣,而紅髮少女面前則僅剩少許金幣。
「不愧是……這個世界的作弊真厲害呢,我可不想和那種人比啊……」
只聽到白喃喃說道:
空豎起手指,別有含意地緩緩說道:
「……嗯。」
「……哦,嗯……」
「……那……內衣?」
史蒂芬妮站起來放聲大叫,空趕系搗起耳朵。
「白天擦身而過時你說了吧,說我『被人出千』了。」
成爲唯一神的那位神名叫——特圖。
「人類種所剩領土中的鄉下地方……那已經與世隔絕了吧。」
「……哥,情況不太對。」
領悟了這一點,史蒂芙只能兩眼無神,半笑半不笑地這麼說了。
「是啊,我完全同意。」
「不,不太像,可、可是我賭贏了。那個……我的要求是——」
「混、混帳!你是不是作弊啊!?」
「……嗯。」
「啊?什麼啊,怎麼連你都那樣說。」
「……那個人——會輸。」
「…………你給我……收回那句話。」
老闆流下一道冷汗,咂舌一聲答道:
本來這麼想的空——忽然發現了。
聽到史蒂芬妮仍然繼續抗議,原本在鬧彆扭的白,這時終於插嘴了。
在那樣的世界裏,不管是無數的王家、衆多美麗的公主,甚至勇者,全部都不存在。
空忍不住指謫道,而白卻是一臉嚴肅地斷言:
幸好由於史蒂芙用手搗住嘴的關係,因此從口中外漏的聲音,並沒有傳入兩人的耳中。
「你真的很努力。了不起喔,不愧是哥哥引以爲傲的妹妹。」
一進入房間,鎖上了門,兩人終於取下兜帽。
「什麼!那是什麼折衷啊!?我、我知道了,三晚附餐點,真的是這樣!」
青年嘻皮美臉地拉開椅子站了起來,而男人仍是緊咬不放。
「是啊,沒有心做就辦不到——這是很適合形容我們的一句話呢。」
「喔——對喔,揉乳只是意外事故,最多就三格左右比較好——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呢?導演。」
笑而不答而已。
向那位一臉苦惱表情、瞪着手牌看的紅髮少女瞥了一眼後,男人說道:
「——什……」
——原來如此,規則很單純,簡單明瞭。
——不過妹妹卻似乎沒有那樣的情況。
聽到哥哥這麼說,白聽話地關掉兩者的電源,接上太陽能充電器。
「我們輸了的話就任憑你們處置,看是要賣掉還是怎樣都可以。」
——沒錯。
「……對我們來說……這樣正好呢。」
「因爲人類在爭奪國土之賭上一敗塗地,如今只剩下艾爾奇亞這個國家,而且只剩下首都了——所以只能豁出去了吧。」
「啊,那個……那是……」
「你中了我的挑釁,原本打算出自己唯一可能輸的石頭。」
「……以J●MP的基準,全裸也……沒問題。」
像這樣兩人說笑也已經到了極限吧。
只穿着一件T恤與牛仔褲、運動鞋,一頑蓬鬆亂髮的黑髮青年——空。
那是不行的,爲什麼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對於被取了愛稱這件事,『史蒂芙』笑容滿面地點頭答應。
只見白的眼皮已經閉上一半以上。
——沒錯。
讓人類輸到這種地步的傢伙,他的血親還真是拚命想保住地位呢……
——那是表示這遊戲將遵從『十條盟約』的宣誓語句。
而就像忍耐一旦潰堤就再也止不住般,空開始抱怨起來。
「那我就只告訴你千術的提示……相對的——」
……充實得不像是遇難者會有的裝備。
「怎麼可能不行——啊啊——……抵抗也沒用了吧……」
「——哈?」
對於這過於明顯的挑釁——史蒂芬妮卻刻意答應。
也就是說——紅髮少女大概輸得一敗塗地吧。
記得在玩求生類的作品時,他都是先做這項行動,於是空如此說道。
「什、什、什麼?我我我沒聽說那種事啊!那、那種事應該要講究氣氛,在應該發生的狀況下——嗯?咦?」
妹妹睡意朦朧,聲音睏倦地回答。
「——!」
「……這就是……這世界的盜賊?」
但是聽他這麼說,青年卻嘻皮笑臉——眼神毫無笑意地回答:
「是啊,你已做好遵守盟約的心理準備了嗎?」
見青年一聲不吭地拿到最強的手牌,男人站起來向他咆哮。
「……第一幕,意外跌倒……再從跌倒發生意外~?」
——叩叩兩聲。
「——好了,該怎麼辦呢?」
「哈哈,就是說啊。那麼裏面爲什麼那麼吵鬧呢?」
「我可是賭上性命了——那麼要你賭上貞操之類的,也不算太過分吧?」
——但是……
(兩人爲一人)的玩家。
在他用沒有住處、食物、今後該如何這些言詞矯飾之下。
白也同樣,終於脫下了長袍,整理水手服的皺摺。
以這種程度的認知爲根據,兩人開始從口袋裏取出隨身攜帶的物品。
【第八條】遊戲中若有不正當行爲,一旦敗露即視同敗北。
「讓我演吧,導演!我會努力的!——喝呀!」
出布以外就算輸?
青年只是隨口敷衍,鬍子男則是說道:
但是雙眼回神不是因爲恐懼自己貞操的危機。
因爲既然被要求『愛上他』,她卻沒有考慮到,某個理所當然會提出的要求。
「……嗯。很有趣的……規則。」
「……嗚……我被哥甩了……」
「……哥,不需要自慰材料嗎……?」
——歷史上甚至有國家因爲一段戀情而滅亡。
不管他有任何要求,只要說『NO』就好了。
他有如梳理妹妹的頭髮般,撫摸着她的頭說道。
「喔~!帥呀!我的RPG經歷果然不是假的!」
——那也請你成全我些微的願望吧。我們身上的錢雖然還夠再撐幾天——但老實說,四晚之後,我們就無處落腳也沒食物了。話說我本來就在煩惱今後該怎麼辦呢……
於是紅髮少女的神色變得更加苦惱了。
青年不當一回事地說完,然後向他伸出手……
那是這片天空、海洋和大地,尚未被命名爲『迪司博德』之前——遙遠以前的故事……
——附帶一提,一旦真正遇難的時候,那些充實的裝備是否有用就很微妙了。
「不過……」——男人語帶保留,視線往酒吧內看去。
史蒂芬妮緊咬着脣,雙膝跪地,手撐在地上。
不過頭腦也因此恢復冷靜,她慎重地問道:
【第五條】受挑戰方有權決定遊戲的內容。
————……
遵從十條盟約——這誓詞就是向神表明宣誓,這是一場絕對遵守的賭局。
沮喪的史蒂芬妮自暴自棄地如此回答,但是——
揉啊揉、揉啊揉。
「……忘記盟約的意義與沉重……中了挑釁的人……是你。」
迷失在路邊,最先遭遇的竟是『我們就是幻想世界的盜賊』。
聽到哥哥這樣說,妹妹意識朦朧地要求「幫我蓋」。
——那也是當然的吧。
看起來像是在對史蒂芬妮解釋,但實際上卻是兄妹的對談。
「奇、奇怪?那樣好像比較有利……咦?」
「——如果平手呢?」
不,並不好啦。
天空、海洋、大地——星球本身憔悴疲弊到極點,使得他們被迫放棄繼續與同歸於盡無異的戰爭。
空叫出輸入手機裏的規則,將之念了出來。
「………………什麼!?」
她就像幻想世界的公主一樣,穿着有許多褶邊的輕柔禮服。
沒錯,正如空的預料,盟約是沒有拒絕權的,那是世界的絕對法則。
眺望着酒吧內的情況,兜帽少女追問道:
「請問如果給我們一間兩人房,一張牀就好,這些錢足夠住幾晚呢?」
——不被社會接受的妹妹。
「唔,別說傻話,作弊不是比多厲害,而是看如何使用。」
一個則是無可救藥的社會不適應者。
「OK,那我也來……【向盟約宣誓】。」
「……『十條盟約』……第三條……遊戲需賭上……雙方判斷對等的……賭注。」
不過,等一下——史蒂芬妮心想。
但是這種身上沒有海圖,只帶着羅盤,被遺棄在汪洋大海上的現狀仍未改變。
還不能掌握妹妹的意圖,然而空已經沉醉在自己完美的要求裏了。
嘰~~……隨着簡陋的金屬聲響起……
多用途備用電池兩顆、太陽能充電器兩具、充電用的多功能電源線……
「唔哇,原來是這麼回事……真可怕……」
「不行,到白滿十八歲爲止,禁止十八禁的發展。」
——叩、叩叩。
「——妹妹啊,你這麼黏我,這是身爲哥哥的幸福,不過放開我的手好嗎?不然我沒辦法開門。」
對了,好像是在酒吧裏——進行決定新國王遊戲的其中一人。
或許是被那句話刺激到了吧,空認真地反駁。
「——我不吭聲你還給我愈說愈過分——!!」
然後彷佛要隔絕擔心空的兩人的聲音般……
「——啥?」
青年則是感到有趣。
然後他就會嘲笑我『果然如我所料,真好騙』,這就是他的打算吧。
於是神說道:
說道——即使消除了『戰爭』,『紛爭』也不會因此消失。
對於空提出的要求,她要從正面說出『我拒絕!』。
那是一位有如出席葬禮般,身上罩着黑色面紗與披肩的——黑髮少女。
——然而,盜賊開口說出的話卻是……
「好痛!」
「因此現在正在舉行循環賽制的賭博大會。」
「你、你這個詐欺師!」
那是一間狹小的房間,踩在上面會發出嘎嘎腳步聲的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腳上是便於奔跑的鞋子——
看來『當作沒有失誤』這招對妹妹不管用。
不知是家教太好,還是單純缺乏想像力。
而白看起來很不高興,仍是以冰冷的語氣說道:
——全部被他看穿——不,是被他操縱了。
史蒂芬妮這樣說服自己,再度重新展開思考。
「……還真是隨便啊,那種做法好嗎?」
他不管出什麼,輸的可能性都一樣呀!!
爲了在上廁所或洗澡的時候——甚至停電時也能玩遊戲,他們一直都隨身攜帶那些裝備。
這句話令兄妹看了看彼此的臉,不過——
「……人類只要有心想做,就辦得到呢。」
「————『咦?」
【第九條】以神之名宣佈,以上各條皆爲絕對不變的規則。
「——哥很擅長那種事——」
「……咦?啊,啥?」
或者『反正要你們和平共處也是不可能的事』。
對於她適當卻不必要的翻譯,空拜服不已,而白則是拿起智慧型手機對着他。
「……我纔不管……」
一如預料,那是相當豐滿的觸感,讓空除了感嘆詞之外,再也說不出別的感想。
空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OK!好,我們來一決勝負吧。不過很不湊巧,我們身上沒有半毛錢。」
青年說着將手上的牌隨便一攤,中年男看了不禁睜大了雙眼。
「你們這兩個傢伙在笑什麼!不答應比遊戲就別想從這裏過去!」
——這男人認爲我絕對不會出石頭——
白提出了那個殘酷的解決方法。
「遵從『十條盟約』,只要雙方判斷公平就可以打賭了,不限比賽方式——包含和誰、用什麼遊戲、在何時戰鬥,因爲這是『爭奪國土之賭』啊。」
轉動鑰匙,不牢靠的門鎖發出嘎嘎聲響,房門開殷後看到房內。
「——什麼?」
「——但是因爲我的表情而恢復冷靜,理解到我除了出布以外不會【獲勝】。」
那也就是住在一起的意思。
然後他明白了妹妹剛纔話中的真意,不禁脫口而出說道:
【第六條】舉凡〈向盟約宣誓〉的打賭絕對要遵守。
雖不知這世界的社會觀感如何,但還是先辯解一下。
「對不起啊啊啊啊啊我是在逞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以一副看着低智能動物般的眼神如此說道。
甚至讓人不覺得她還想贏了
「……只要做的事……是在健全邊緣的範圍內……」
然而空毫不理會,刻意用下流的眼神,在史蒂芬妮的身上徘徊審視。
「不是的!這是要確認自由意志能否介入,不得已才——」
或許是恢復狀況了吧,空開始侃侃而談地說出這些臺詞。
他將那東西對準酒吧裏,進行了某種操作,隨即響起啪嚓一聲。
……好了,雖然藉由科學的力量(空的手機)明白了方向。
——他只會出布?
「怎麼樣啊~?要放棄嗎~?」
「沒錯!重點是『判斷』。而且同樣地第四條,在不違反〈三〉的情況下,遊戲內容、賭注皆不限制——是這樣對吧?」
「想要成爲下任國王的人,凡是人類種,無論任何人都沒關係;只要自己報上名字,不管用任何方法都行,以遊戲決勝負,輸家就遭到淘汰,由最後留下的人當國王,那制度就是這樣。」
「——我不是常說至少該蓋個毯子嗎……會感冒喔。」
「——什麼?啊,我先說明,我們可是兄妹喔?我們並沒有——」
同住——同居的意思。
「喔——是那樣的劇情啊。呃……這種狀況要我怎麼跌倒啊——」
「走上三樓,最裏面左邊的那間房間,啊……你的名字是?」
「——————嗯?」
哥哥如此喃喃自語,一旁的妹妹則是攀着哥哥的手臂,很快地就開始沉沉睡去。
她面露完全放心的表情,看起來令人羨慕地似乎正作着美夢。
確信自己勝利——想到之後的好處,男人露出了下流的笑容。
史蒂芬妮一副憤怒得想撲過來的模樣,但是空卻是發出譏笑,甚至比手畫腳。
——沒錯,再說若是依照十條盟約。
這傢伙——這個男人——除了依照宣告出布以外,他根本沒有別的選擇了!
——像這樣,空將思考退回數小時之前……
除了布以外,不管出什麼,他都不可能『獲勝』。
「…………哥,那包含了你的願望?」
事到如今卻像只剛出生的小羊般,全身顫抖着拚命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只有螢幕裏纔有立足之處——那樣的世界。
在那位窺視窗戶的少女的旁邊座位上,同樣有一組人隔着桌子在面對面玩牌。
——沒什麼大不了的。
「……唔咪。」
不過她理解到自己遭到漠視的事實,以及——不知爲何竟是以(妹妹在場爲前提)在討論。
「唔嗯……『爭奪國土之賭』——甚至連國界也是以遊戲決定……嗎?」
「……第三幕,接下來露胸。」
「……好熱鬧……那是什麼?」
(——像這種漂流異世界的作品,首先都會在意回去的方法……)
「我心想條件這麼豐厚……他們又好像是鄉下人,應該贏得了……怎麼了?」
鬍子男嘆了一口氣,然後不開心地回答道:
「啊,那請你打個折,算我們五晚附餐點吧。」
史蒂芬妮淚眼汪汪,至今仍想反駁;本來責備她是很殘酷的一件事。
不知爲什麼——空一時興起,對那個叫史蒂……什麼的紅髮少女,低聲說道:
因爲那是唯一有可能輸的手勢!
「……那種事我根本無所謂。」
那纔是這場勝負的本質,也就是說——
「你是酒吧的老闆,不是旅館的老闆對吧?小心我打小報告喔?」
「唔嗯……『十條盟約』第八條,遊戲中若有不正當行爲,一旦敗露即視同敗北……是嗎?」
「『十條盟約』——啊,白,你記起來了吧?」
史蒂芙發出驚訝的聲音,但是空依然不理會她。
但是那種要求並沒有令史蒂芙聽從的強制力。
「啊,來了,我現在就開門。」
史蒂芬妮有拒絕遊戲的權利,也有變更遊戲內容的權利。
「——要賭什麼呢?」
空的意思像是在說:聰明如你,爲什麼會不明白呢?
儘管咂着嘴,不過妹妹似乎還是聽見他們的談話,她閉着眼睛說道:
只見出現的集團突然加快腳步,散開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讓大聲抗議完全睡不夠的身體閉嘴,空的頭腦開始急速地活絡起來。
「……因爲是……處男……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做嗎?」
——那個地方是酒吧,大白天就暍得醉醺醺的觀衆們發出低俗的嘲笑聲。
「——好了,這種時候,我們應該先確認身上攜帶的物品。」
「……可是沒必要……連感情也賭上去……」
「……哥,爲什麼要坐在這裏?」
「唔、唔呃……!」
「……好,白的手機和平板電腦先關機,趁現在還有太陽,把平板電腦和白的手機接上太陽能充電器充電。平板電腦裏有爲了猜謎遊戲查詢資料用的電子書籍,再說最壞的打算,我們可能會需要野外求生手冊。」
「…………哥……哥~~……你在哪……不要……丟下……白一個人……」
「……白不介意。」
「收回?哈哈,爲什麼?」
「同、同花大順~~~~!?」
原本預定的後續,卻因爲重大的失誤而打亂,空開始思索。
空用手轉動着收下的鑰匙。
——〈嫉妒〉!
年紀大概和紅髮少女相同吧,但是她的服裝和氣質,讓人感覺她相當年長。
打破沉默的是至此一直不發一語,觀看着狀況的白。
「啊,喔,請進。」
「啊啊……傷腦筋,生活費該怎麼辦纔好啊。」
【第三條】遊戲需賭上雙方判斷對等的賭注。
沒錯,也就是說,這是『詐欺』。
「呃,史蒂芬妮?既然你已經接受現實……」
「呼呼呼,怎麼了?妹妹啊,被哥哥完美的計劃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嗎?」
五日徹夜不眠又接着西洋棋對決,中間除了昏倒之外就是強行軍——就連空也感到辛苦的長距離移動(雖說途中有讓空揹着走),她卻毫無怨言地跟了過來,已經足以讓人驚歎了。
「可惡——!」
那麼露骨地將感情表現在臉上,原本能贏的比賽也會輸掉。
「——————啊……」
「唔嗯。妹妹啊,下達指示先姑且不論,爲什麼需要攝影呢?」
內衣——也就是他要看我的內褲嗎?
不止如此,被他呼喚名字時心裏甚至會湧起一股甜蜜的感情——
「呃—那個、事情好像變得很嚴重……不行嗎?」
——雙親已經不在人世。
「那也請你成全我些微的願望吧。我們身上的錢雖然還夠再撐幾天——但老實說,四晚之後,我們就無處落腳也沒食物了。話說我本來就在煩惱今後該怎麼辦呢……」
他們離開崖邊,坐在未鋪設過的道路旁。
自己竟會爲了這種男人……
也就是……共用牀鋪和浴室——
他腦中忽然浮現一個計策。
「……哥……你會用這個世界的錢嗎?」
「——也就是說,只要沒被發現,用了也沒關係。那樣做剛好也確認了這一點吧。」
【第五條】——受挑戰方有權決定遊戲的內容。
當然那有部分是因爲——她的理解還跟不上事態發展。
【十條盟約】
只見空在走廊的角落,抱着頭髮抖。
然後露出宛如嘲笑般的苦笑,把她貶得一文不值。
「……唔……爲什麼被發現了?」
此後一切的紛爭都要靠『遊戲』來解決。
史蒂芬妮同樣確信勝利地回答道。
看到這麼早就適應這個世界,睡得一臉香甜模樣的妹妹,奎不禁露出苦笑。
青年嘻皮笑臉,交涉手段卻是奸詐狡猾。老闆表情僵硬地回答道:
這樣一切就搞定了!
爲了這種傢伙……
——當然是依照慣例,放在史蒂芙的乳房上。
空瞬間混亂了一下,然後開始高速地進行思考。
「咦?啊,對喔,抱歉,你說的對。」
在距離那都市中央稍遠處的郊外。
「小哥?你還有心情在意別人的勝負嗎?」
「……白會一邊用手機攝影……一邊下指示。」
然而具有知性的生物們卻紛紛向神抗議。
這就表示,世界認同這場勝負的正當性。
「咦?那樣算健全嗎?」
「我怎麼可能承認啊啊啊啊啊啊!」
青年別有含意地低聲辯解道,然後再度往酒吧裏看去。
只見這時有一羣人從街道(貌似)走來。
空打定主意豁出去了,他清了清喉嚨。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請原諒我!」
另一方面,史蒂芙則只是圓睜着眼,呈現放空狀態。
【第二條】所有的糾紛一律以遊戲勝負解決。
這男人只是想要住宿之處——而且其實不知道千術的手法。
「……你說什麼?」
搓揉搓揉,彈動彈動,扭曲變形。
不過更主要的原因是——被他的手摸着的感觸,不知爲何讓她有種思考被融化的感覺。
再說現在已經幾點了?從窗戶看不到陽光——
聽到空這麼說,史蒂芬妮雖然困惑,卻是全神戒備。
推倒史蒂芙的雙手——
「那麼叫史蒂芬妮太長了,我可以用史蒂芙當你的愛稱嗎?」
「咦?真是稀奇啊,我的妹妹,不是有句話叫愛上的先輸嗎?既然絕對遵守盟約是這個世界的法則,那麼她當然會『向我進貢』吧?不管是住宿還是金錢,甚至還能得到人才,這不是一石三鳥嗎♪」
只見房間——就像在※Olivion和Skyrim見到的廉價木造房間。(譯註:此處的Olivion與Skyrim,應是角色扮演遊戲(上古卷軸)的第四和第五代。)
只見在門的另一邊,和手機裏的表情相去甚遠——一副灰心喪志模樣的『史蒂芬妮』就站在那裏。
「——咦?」
詛咒人生的蠻橫無理,大吼大叫一過後,疲勞不堪的空……
「————」
「那是當然的啊,那又怎樣了?」
「……哥……好狡猾。」
………………————
她絕不承認是——那是因爲『害怕被討厭』而感到不安。
「————啊,好,可以喔❤」
她只要趕快衝出這個房間逃走就好了。
少女則是低聲向青年說:
「——咦?」
「把我們拖到這個世界的小鬼——如果他就是『神』,那他的個性可真好啊。」
「——那個、把令妹請出房間不就好了?」
「那……那樣不是詐欺嗎!」
「我、我說白啊,這下要怎麼辦呢?」
「吵、吵死人了,我正在思考啦。」
以他出布以外就算輸爲前提,我出手的勝率是——
爲了適種詐欺而賠上自己的初戀——
「如果你是指我有接觸〈那種〉漫畫或遊戲,那我必須聲明,那和自己親手實踐是兩回事啊,我的妹妹。」
「你贏的話,我會接受你全部的要求,要我說出你輸的理由。出千的真相也可以,你想以我侮辱那愚王老頭之罪,要我的命我也毫無怨言。」
向在地上徘徊的一切生物們喊話:
人類種只不過是孱弱的存在。
由此感覺得到諷刺意味的【十條盟約】(規則),讓人聯想到那個『神』的愉悅表情。
而且——雖然不是很清楚是怎麼回事,看來他們似乎找到在妹妹陪伴下(辦事)的方法了,史蒂芙對此心懷警戒。
他以下流、醜陋而且冷酷的語氣繼續說道:
眼神有如舔拭一般,打量着那件衣服也藏不住的凹凸有致的豐滿身材。
那樣消極的解釋——白卻點頭表示同意。
然而空仍繼續說道:
十一歲的少女——以憐憫的眼神,靜靜地,但卻確實地補上最後一刀。
「——啊!空!?」
他聲明自己只會出布。
「……哥,恭喜處男畢業。」
「然後【第十條】——『大家一起和平地玩』吧。」
「……沒關係的,如果要等到白十八歲……那樣哥太可憐了。」
空笑容滿面地,伸手往史蒂芬妮一指——然後說道: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邊看起來都相當地熱鬧。
——看着空出的『石頭』。
史蒂芬妮感覺原本衝上腦部的血液,正因寒意而逐漸冷卻。
從對方提出的條件看來——對方的意圖很明顯。
「今天碰巧就是那65萬次中的中獎日啊,你運氣太差了,大叔。」
史蒂芙原本溶化的頭腦,這時急速地點火了。
輕輕踢了他一腳。
「——不過這裏還真是奇幻世界呢……不知爲何,我非但不覺得沒有真實感,反而感覺應該如此呢……是遊戲玩太多了嗎?」
——不過背景光源在夜晚可以代替手電筒使用,而且也可以拍照。
隱藏在純白翹鬈的長髮下,紅色眼眸,身穿水手服的嬌小少女——白。
「我如果出了布以外的就是『我輸』……但是我用布以外的贏你的話,因爲你也輸了,所以那種情況就算『平手』——當然,出布以外要是兩人相同,那也是『我輸』。」
看到妹妹似乎仍不瞭解,這次換成空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空取出手機把玩。
年紀相差七歲的兄妹能夠待在一起的地方『只有家裏』——
男人咂舌一聲,然後將錢包和包袱交了出來。
「……遊戲的盒子……全都放在房間裏……哪裏還有爲什麼……」
「對,但是我可沒答應喔~」
「不合理~太不講理了~好久沒有出門卻走了這麼長的路,太過分了!」
「愚弄我沒關係——但我絕不原諒你愚弄我爺爺!」
那並不單純只是各有擅長與不擅長的領域。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或許是怨天尤人也終於膩了吧,兩人在疲勞之中恢復了冷靜。
這身裝扮在這世界是看不到的,爲了不引人注目,他們特地借來長袍;現在脫下長袍,空一副終於清爽的模樣,往屋內唯一的一張牀上趴下去。
「可以不要說我可憐好嗎?還有哥哥不會對妹妹出手喔!」
揉啊揉,揉啊揉。
不過那樣還不夠。
儘管嘗試思考——可是在得到結論之前,睡魔就切斷了空的思緒。
於是從這一天起,『戰爭』從世界上消失了。
「小哥看似不懂世故,沒想到這麼奸詐啊……好吧,那就四晚附三餐,這樣如何?」
——無法接受社會的自己。
「欸——好過分的指控,是被騙的人不好吧~」
(你的招數我已經看穿了——我要讓你輸到哭出來!)
「你放心吧,我不會跟你老婆講的啦,不過你要請客喔♪」
他以爲那樣說,我就會傻傻地出剪刀嗎?
(——今後該怎麼辦呢……)
也就是說——她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牌局的酒吧外。
「——唔……你這個!」
「……好啊,那就來比吧——【向盟約宣誓】!」
也就是……他們剛被丟在這個世界不久的時候。
「……因爲輸了……不甘心,所以來……找別人出氣?」
並不是半睡半醒——而是有八成還在睡夢中的妹妹,往背上靠了上來。
「啊?你們不知道嗎?你們這些異國人——啊,對耶,人類已經沒有異國了吧。」
空只說了這句話,背後感覺到少女愣愣地目送他們步上三樓的視線……但是他刻意不再多說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前往房間——
「——是啊……是啊!我是輸了啦!這下子一切都完了啦!」
兩人馬上就接受現實,將他們與自己世界的竊盜集團相比較,只覺得那幅光景可愛得甚至讓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對方以言語挑釁,說自己沒大腦、衝動、單純,我怎麼可以自己暴露出來呢?
【第四條】在不違反〈三〉的情況下,遊戲內容、賭注皆不限制。
登上唯一神寶座的神,在環視過地上的慘狀後……
「呵、呵呵……我已經無所謂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嗯,成功確保……睡的地方了。」
他們都太過小看一個事實……
沒出息地向妹妹求助,卻遭到冷漠拒絕——
「好,這樣就得到了一些資金了。」
——禁止這天地間一切的殺傷與掠奪。
彈呀彈、晃呀晃。
——啊啊,簡陋的旅館啊。
或許妹妹的態度讓她火大了吧。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不管何種要求,史蒂芬妮都沒有答應的義務。
如果我老實地出剪刀,他就會出石頭。
——也就是史蒂芙這輕輕的一推,就把空推到了門邊,然後——
大概不是因爲睡意的關係吧,只見妹妹露出半開的冷眼。
「什、等等、爲什麼——」
「不,比起那個,我比較想知道,你連生活費都賭上了……那對方到底賭了什麼啊?」
豁出去之際,心情也輕鬆了,空哈哈一笑。
「當然不會啊。不過包在我身上,這種事是哥哥的拿手好戲啦。」
史蒂芬妮心裏湧現憤怒之情,就這樣有如下跪磕頭一般,用頭猛撞地面。
她決定把那當成只是擔心自己的行爲可能傷害到人……
「來,在此我要請教一個問題!我有提到——『些微的願望』的內容嗎?」
那是一間狹小的房間,踩在上面會發出嘎嘎腳步聲的地板,角落擺放着最低限度的椅子和桌子,還有一張牀,而且有窗戶,內部裝潢非常簡素。
「不用想得那麼難啦,只不過是猜拳而已。你知道猜拳嗎?」
眺望着睡意正酣的妹妹的睡臉,哥哥開始思考。
「是啊,遭遇盜賊襲擊的時候,我還想說會變成怎樣呢。」
以及呆若木雞隻是一直嘆氣的白。
「……生命,人權也是——賭注的對象……」
真的累死了……
「……(拚命搖頭)」
「到這裏都沒問題,但是……如果想要我輸,你應該選擇出『布』纔對……那樣除了破壞我唯一的勝算,贏我的機率又可以翻升一倍。」
就是那樣沒錯啊。
「難、難道……難道是那樣嗎!?害怕錯失這個機會就一輩子交不到女朋友,就是因爲我這膚淺的自卑感,讓我在關鍵時刻判斷錯誤了嗎!?怎、怎麼可能……怎麼會呢?我、我竟然犯下那種無聊的失誤——」
他宛如現在纔想起在打牌般回應:
大概是來到陌生的土地,神經正處於過於敏銳的狀態吧。
史蒂芙內心竊笑。
「不,RPG裏的道路就是『街道』吧?我想應該會有人經過……」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只能說史蒂芙還是有欠思慮。
不止是恢復冷靜的過程——甚至在那之後,史蒂芬妮想取勝的心理都彼看穿了。
哥哥滔滔不絕地找尋藉口,然而妹妹的眼神依然冰冷。
「在第九條就用『以上各條』結尾了,卻還有第十條……」
然而白——
「因爲這樣所以害我輸了!這樣我就被從國王選拔除名了啦!」
「那、那種說法也是詐欺師的臺詞啊!」
「……遴選……下任國王?」
再次聽到小聲的敲門聲,空回應道:
少女看起來很讚歎。
被要求身體,那種理所當然的發展,讓原本已經放棄一切的史蒂芙,眼神又再度恢復了光芒。
青年有如確認一般,輕聲念出纔剛記住的這世界的規則。
「…………哥。」
「——嗚、唔唔!」
「欸——咦?等等——!」
——容我更正……
而兩人則彷佛遭遇困難問題,正在尋求解決方法的學者一般,雙手盤在胸前沉思,然後似乎終於靈光一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對,不是的!不是那樣啊!」
吟遊詩人們所歌頌的英雄故事也尚未誕生——那就是這樣一個塗滿鮮血的時代。
——簡單說這場勝負的目的就是平手。
「——唔~~~~爲什麼啊~~~~!」
但是史蒂芬妮腦中已經開始展開盤算了。
但是臉頰愈來愈燙,彷佛快要流鼻血了。她回想空說的話。
「只要把你從客人那邊敲詐暗槓起來的錢,用來請我們就好了吧?」
地圖功能——當然是無效,不過還能當成羅盤使用。
會因爲那小聲的敲門聲醒來——
空扭動身體指了過來,白於是回答:
——彷佛是在說,這就是史蒂芬妮白天輸掉的理由。
「什——」
那麼想當然爾,這其中不存在個人的自由意志!
然後他從口袋取出手機——在行事曆程式做紀錄。
「……是我問了蠢問題。」
空正要找尋是否有會絆到腳的東西,白從背後——
「咦?啊,好的,可以喔♪————啊!」
那麼——不管我出什麼,這男人只有依照聲明出「布」而已……
『下任國王不由我的血親出任,而是加冕給〈人類最強的賭徒〉。』
「反正事到如今就算知道對方的千術,你也已經沒有當王的資格了。你又那麼喜歡防守,因此沒有必要揹負這種風險嘛。你可以拒絕,沒關係的。」
鬍子男在用瓶蓋加註的同時,仍繼續說道:
但是被喜歡的人推倒揉胸……
——這邊的情況也和哥哥差不多。她抱着膝蓋坐在牀上,身體不停地發抖,面無表情流着眼淚。
「嗚哇……」
少女聞言,驚訝地圓睜着與紅髮形成對比的藍眼。
「嗯,那你也叫我空吧。那麼史蒂芙,你是出身王族之家吧?」
——擅自誤以爲他想敲詐的人是——
「不是——啊,不,名、名字那種事,不管叫什麼都無所謂,不、不需要在意!對,沒錯,嗯!只要不答應今後他的一切要求就好了!」
「……哥說過……不要女友……只要有白……就夠了……」
「嗯~?或許不能說是『候補』吧,因爲只要是人類種,每個人都有參選的資格啊。」
「……?……什麼……?」
史蒂芬妮憤怒得全身顫抖,終於大叫着站了起來。
「不過,相反的,如果我們贏的話——」
只見愉快卻又比冰更冷的表情上,覆蓋了一層陰森的笑意。
難道說……
到這裏的確如同史蒂芬妮的預測。
或許是已經無話可說了吧,只見史蒂芬妮無力地坐倒在地。
「我叫史蒂芬妮·多拉,來此想請教今天白天的事……」
「連那種程度的千術也無法看穿,甚至還遷怒他人……而且被小孩說中內心,憤怒馬上就表現在臉上——真是沒大腦。既然國王的血脈是這種人,那會輸得一場糊塗也是很正常的。」
「嗚喔——原來如此!喔,我要摔倒了!(念稿)」
只見白點了點頭。
「啊~妹妹啊,請你別假裝還沒睡醒,刻意火上加油好嗎?」
一旁的史蒂芙面紅耳赤地吼叫。
於是『十條盟約』就此誕生,『戰爭』從世界上消失了。
「……因爲用兩腳操縱滑鼠的關係?」
「那個紅髮少女叫〈史蒂芬妮·多拉〉——是前國王的血親。依照遺言,若是非王族血緣的人當上國王,那她就失去一切了,所以她也想爭奪下任國王寶座吧。」
被絲毫無心掩飾的這句話一語說中,史蒂芬妮氣憤地緊咬着牙。
「啊……那個、是啊……」
「——『目標』確保住宿……——『達成』,這樣應該算達成了吧?」
空連裝都懶得裝地演戲,故意連累史蒂芙一起跌倒。
史蒂芙強迫自己這麼想,然而她卻沒發現——
一瞬間,史蒂芙不知發生何事,呆呆地佇立原地。
「……我認爲哥是因爲不擅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似乎沒有那樣的情況。
有兩名少女,在衆多觀衆圍繞下,坐在同一張桌子,面對面地玩遊戲。
「而且這場勝負打從一開始,就設定成只有我一個人得利了。」
事實上,盟約成立——現在史蒂芬妮也受到了影響。
「——也就是說,要我提供住處,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青年的眼神彷佛看穿了一切,笑着如此說道。
不管出石頭還是剪刀,我的勝率都是『2:1』哦。
「……嗯,我想應該算吧。」
「要把我們當成不懂貨幣價值的鄉下人是無所謂啦,不過我要給你一個患告,說謊的時候,最好注意一下視線與聲調哦♪」
「——對喔,那個小鬼說這是——『一切都由遊戲決定的世界』。」
確認過後,空不禁百感交集,發自內心地喊道:
空似平只是縮着身子,不斷地道歉。
「……那算了……」
但是那場彷佛會永久持續的戰亂,卻唐突地落幕。
「單純、沸點低、不能控制情緒、又保守,老實說根本『不值一談』。」
這樣這個詐欺師就會自覺失敗了——到時候他的表情一定會很有趣吧。
「可、可是——!爲了這種詐欺——」
空搔着臉頰,一副心虛的表情,眼神四處遊移。
青年回答道:
或許就像鬍子男所說,王家的血脈說不定是笨蛋吧。
「啊——啊——」
沒錯,這就是『 』——即是空與白
「『十條盟約』第八條,遊戲中若有不正當行爲,一旦敗露即視同敗北——」
空發揮出遊戲頭腦才辦得到的適應能力。
她們在玩的遊戲……似乎是撲克。
「……嗯!」
看到空那副神情——史蒂芬妮有如被澆了一頭冷水,原本湧上的血液再度退去。
既然明白是這樣,那事情就好辦了。
史蒂芙已經忘了胸部被揉的事,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以及白一直拿在手上的平板電腦——
而對於史蒂芬妮糾結的少女情懷一無所知,空(十八歲·處男)則是冷靜地,彷佛老師指謫學生的錯誤般,指着她讒道:
「欸~~!——嗯哼!」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想平手吧。好啊,反正不過是提供住宿——」
沒錯,既然他的目的是要她進貢,那麼他一定打算提出金錢、住宿、食物等要求。
「不然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被看穿了——也就是說那表情……全是在演戲!?
「……妹妹啊,被留在異世界的主角們,爲什麼會想回那樣的世界呢?」
「不……倒是你是哪一邊啊?」
「……果然……輸了嗎?」
「……哥,不是上面……如果是下面的話……」
但是——她的臉發燙,心臟不停地鼓動。
——硿!一聲沉重的聲音響起。
空的要求是『愛上他』,並不是『聽從命令』吧。
史蒂芬妮像在發泄一般拍桌子大叫,對於空微小的要求,她似乎充耳不聞,仍尖銳高亢地繼續叫道:
————沒錯,『 』不可能敗北。
「……想想這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已五天沒睡又突然遇到這種事啊……」
聽到青年的回答,中年男性訝異地回答道:
而那一眼代表什麼意思,史蒂芙當然不可能知道。
話語成爲『盟約』,化爲絕對不變的世界法則。
開始攝影之後,白下達了最初的指示。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看到妹妹觀望着正賭得火熱的賭桌,空在妹妹的背上拍了一下。
「……哥!」
這樣交談之後,空拍了拍手。
「對啊,因爲前任國王駕崩時的遺言啦。」
兜帽青年說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猜拳——?我知道啦。」
「啊~我們是剛從鄉下來的,不太清楚都會的事情啦。」
自稱具有知性的你們,請你們證明……
她突然拂開空觸摸自己的手,一把將他推開。
而根據第九條——在神力的作用下,想要反悔是不可能的。
「……第三幕……不可抗力的揉乳。」
空在牀上重新坐好,平淡地替史蒂芬妮道出心聲。
也就是一直在一起的意思。
一間酒吧兼旅館,看起來就像是RPG中會出現的建築物一樓。
——而且感到勒緊胸口的感覺,以及強烈的不安感。
「小的罪該萬死。」
這個男人到底在說什麼?史蒂芬妮更加地警戒了。
空懷着複雜的心惰轉身面向史蒂芙。
「我要你愛上我!」
兜帽青年如此回答道。
「……那是怎麼回事?」
盜賊們不明白他們在笑什麼,氣得向兩人大聲吼叫。
「好,幸好這個世界也有猜拳。那麼就用猜拳決勝負,不過——」
只剩下一個羞紅了臉,對愛上之人以暱稱稱呼她感到高興的少女——
正如妹妹所說,只要命令她『成爲我的所有物』,所有物的所有物,自然就會自動地變成自己的東西——
回想起睡前觀看手機裏的備忘錄,空說道:
兩秒前,決心『不答應他一切要求』的理性已經不見。
——但是,兜帽青年好似打從一開始就沒興趣。
到最後,他們始終無法提出能讓神接受的解答。
鬍子男就這樣目送着兩人進入酒吧,此時一個像是他朋友的人走了過來。
還是現在正被強迫經驗初戀滋味的史蒂芙。
但是兜帽青年訝異地說道:
那是一個與年幼少女同樣披着兜帽的青年,和一個長着鬍子、有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那種程度的話倒還可以——不過這種狀況衣服要掉下來,是相當不可能的事吧。」
「那要開始羅,剪刀、石頭——」
「…………咦?」
這樣說服自己之後,她急忙打開門,衝到走廊上。
要把充滿灰塵味的毯子蓋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就困擾了。
……經過漫長的沉默。
對於空不住地讚美,妹妹似乎非常得意。
艄了下來,露出隱藏在瀏海下的臉龐,空看到的是陶瓷般的雪白肌膚,以及如藝術品般的端正容貌。
「不不,全裸不好吧!現實裏是有乳頭這種東西的耶?」
一躺在牀上思考,或許是疲勞一口氣襲來吧,他的意識模糊,思緒開始變得散漫。
心理戰屬於自己的專長,空擁有足夠的成繽與實力能夠如此主張,這樣的他爲何會——?
「看起來像沒事嗎!?」
——因爲雖然說被植入了感情……
「喔~原來如此!一樣通,樣樣通,這句話原來是真的!」
男人附加那一句話後,嘆了一口氣,辛辣地說明了屋內熱鬧的原因。
白向他道歉。
在開門時的反作用力反彈之下,門靜靜地——關了起來。
「唔喔——你、你沒事吧!?」
史蒂芙只能乾笑着仰望天花板。
而是他們彼此若是離開一定以上的距離變成這樣,也就是說——
那樣的本能驅動着史蒂芙已經溶化的頭腦。
那是有如制式盜賊般,凶神惡煞的一羣人——真是不禁讓人想詛咒上天了。空感到生命危險,立刻護住了白。
爲了不讓他察覺自己的心情,史蒂芬妮移開目光叫道。不過她一鼓作氣站起來,卻稍嫌缺乏氣勢。
「那不是重點。我要問的是白天的事。」
「……咪……」
——是的,那男人說的沒錯。
兩人的表情形成對比,或許是因爲焦躁的關係吧,紅髮少女一臉認真的表情。
就算她是個天才少女,也還是個年僅十一歲的女孩。
然而事實就是——
「……〈成爲我的所有物〉……這樣不行嗎?」
史蒂芙硿硿硿地,用頭撞在木製的牆壁上—空則是臉色蒼白,戰戰兢兢地看着她。
另一方面,黑髮少女則有如死人般面無表情,但神色顯得一派從容。
——即使那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空好似已經獲勝般笑着說道,但——
只不過——那些全部都是用來遊戲的裝備。
而是……因爲期待,發現自己這樣的心情,史蒂芙準備再次回去用頭撞牆的作業。
「嗯,『爭奪國土之賭』啊……這裏竟然有這麼好玩的事。」
奎朝白瞥了一眼。
而是因爲那男人的臉上只是冷酷地,浮現出確信自己勝利的冷靜淺笑。
然後——在途中擦身而過時……
對方是以平手爲目標——除此之外沒有別的。
「……唔哇!這不是盜賊嗎?」
「——唔—唔……三、三次元也沒那麼壞嘛……呃——請問導演,這種程度還算是『適合全年齡』嗎?」
始終保持旁觀的神。
白微皺眉頭,往下看着自己平坦的胸部說道。
「——不過我妹妹說的沒錯啊,人類會輸得那麼慘也是正常的。」
——掀……裙子?
「…………你這可惡的傢伙!」
——更正確地說……
「那、那、那那那哪裏是『些微的願望』啊!你、你把少女的戀情當成什麼了!?」
「你沒發現人家出千,那是因爲你只想着防守——你心想與其揹負風險,不如安全地獲勝,那種人總是忙於顧慮自身安全,而忘了去注意對手啊。」
傾盡你們的理性、智力、才能、資源……
而這就是全部的答案。
——不對,冷靜點!我要冷靜下來!
然而或許是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了吧,史蒂芬妮虛弱地繼續說道:
「咦?奇怪?爲什麼?」
空彷佛要五體投地一般,向在牀上鼓着臉頰的妹妹下跪磕頭道歉。
想要說的話卻被對方先提出來,盜賊們面露訝異的神色。
「……我認爲哥是因爲不擅於凌辱系……所以才說出『愛上我』的那種條件……」
「……哥,你輸給人家了……」
「爲、爲什麼……怎麼可能……」
……史蒂芬妮……啊啊。
——犯下那種詐欺和性騷擾,先前一直桀傲不遜的空。
老闆不高興地取出住宿名冊,兜帽青年則是回答他:
他試着尋找手機裏是否有什麼有用的應用程式,然後忽然想到。
「……呃,哥。」
那也就是說,就算知道對方出千,若沒有敗露——也就是無法證明的話,就不被視爲敗北。
「啊啊啊啊啊,累死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但是哥……揉太久了。」
幻想種突變而成的『魔王』,以及其同胞怪物們,橫行於世上。
決定當作自己沒有失誤。
「他們大概想靠着人多勢衆,出老千洗劫落單的人——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不管史蒂芬妮再怎麼辯解,她都是輸家,賭注也成立了。
——但是事情還沒結束。
——空收起冷酷的從容與輕薄的笑容。
——沒錯,空確實犯了很大的失誤。
——感情卻不容許她罵出口。
我纔不會讓你稱心如意——讓你平手!
——主張具有知性的『十六種族』們啊…
「那麼……」
「——這、這對兄妹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是的!一點沒錯♪在決定賭博的時點,遊戲就已經開始了。」
青年似乎也對酒場內的情況感興趣,他仿效兜帽少女,探頭往屋內窺視。
要把充滿灰塵味的毯子蓋在妹妹身上,空雖然有些猶豫,但至少比沒有要好。
她第一次叫了『男人』的名字,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手裏拿着最先進的科技產物,坐在路邊,不知人生該何去何從的時候……
「呃~不是那樣的喔。我是空,沒有女朋友的經歷=年齡,正在募集女友♪」
而他們竟然會是兄妹,對這個有如洋娃娃般的少女來說,真像是惡劣的玩笑。
「不……有意圖就不叫不可抗力了吧……」
「沒錯,就是那個。你太過在意勝負的內容,而疏忽了『勝負的前提』。那種毫不具體的發言,怎麼可以忽略呢……即便是我強調勝敗的條件來嚇唬你,刻意讓你難以發現也一樣唷,」
「……你被人出千了喔。」
「……什麼?」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來了。
見到白終於回到他這一邊,空開心地繼續說道:
那個、該怎麼說纔好呢?
然而空卻打斷盜賊的話,肆無忌憚地繼續說下去。
說着,男人攤開手中的撲克牌。
態度一轉,空好似很傷腦筋地搔着頭。
「……原本沒想過那種……精通方式吧。」
一邊小聲說着不讓鬍子男與其友人聽見,兩人一邊進入兼營酒吧的旅館。
總之,空遵照她的要求,讓史蒂芬妮進入房間。
即使沒有契約上的強制力,自己也已沒有拒絕的權利。
她的本能告訴她:下面不行。
築起智慧之塔,證明你們的知性吧。
是因爲她已經理解這一點了嗎——不,她毫無疑問已經理解了吧。
一位坐在露天座位的桌子旁,從窗戶窺視屋內,頭戴兜帽的年幼少女說道:
「……那個……會在單行本修正……」
彈呀彈、晃呀晃。
兩人互相這麼說道,然後青年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四方形的東西。
「……哥……哥,你在哪裏……」
空忍不住仰天叫道。
空正在走廊角落(抱着頭)。
這男的只是想說,暫時讓我敲詐幾天吧。
先開口的是史蒂芬妮。
——看來並不是撞到頭的關係。
收起手機,哥哥面露苦笑地說道。
與空眼神交會的瞬間,她的心跳加快,臉頰變得更燙了。
「……一晚附餐點。」
抓着哥哥的右臂,妹妹流着口水,一臉熟睡的模樣。
「……那麼明顯的作弊……哥卻刻意使了出來。」
要用一句〈老梗劇情〉就教史蒂芙瞭解這個狀況——那算是暴力吧。
話雖如此,出布的話——雖然不會輸,但這樣幾乎確定會是平手,結果還是稱了對手的心意。
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但是從她的呼吸可以明顯感覺得出因疲勞而辛苦難受。
史蒂芬妮急忙站起來,猛然發出抗議。
「……呃……怎麼回事……?」
紅髮藍眼,氣質高貴的少女。
說着爲了掀開史蒂芙的裙子,空伸手碰到裙子貼瞬間……
「在我說出『正在募集女友』的瞬間,你就已經醒了吧……我們在這個地方已經孤立無援,能不能更友善點——」
也就是說——她下意識地想要待在空的身邊(這裏)……
「既然你知道對方出老千,那把內容也一起告訴我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揭穿她我就可以獲勝了說!」
——只不過他們是用瓶蓋當籌碼。
「導演,這裏是現場。事件發生在現場。要塗白或修改都是不可能的。」
空取出手機,確認拍攝的照片。
「你沒有被我激得出石頭,算是值得誇獎——但是你還太淺了。」
或許是從哥哥的表情變化看出了端倪,白在那之後就閉上了嘴。
自然而然會發生——『生理狀態的變化』!
真相大概就是這樣吧。
彷佛在說——你很上道那就省事了,空得意地笑着回答:
「喔喔!就是那個!我妹妹不愧是天才少女啊!」
他們從大敗的盜賊們那裏,打聽到這個世界的規則。
無視至今仍在火熱地比拚勝負的中央桌子,兩人逕自前往櫃檯。
在進行那場牌局的酒吧外。
「————可惡!」
——不,那就困擾了。
史蒂芬妮會想這樣大叫也很正常,不過——
「同花大順的機率是65萬分之1,哪有那麼容易拿到!」
門上簡陋的門鎖,因爲這一撞而輕鬆地打開,空就這樣往走廊上倒了下去。
——此時中年男性得意地笑道:
露西亞大陸,艾爾奇亞王國的首都——艾爾奇亞。
史蒂芙趴在地上,有如受盡挫折般哭着說道。
正因如此,空也下定決心,在來到這裏之前,絕不能發半句牢騷。
「那麼你家一定很大吧。可以暫時讓我們一起住嗎?」
因爲不管是平手還是勝利——史蒂芬妮揹負的風險都相同。
或許就像鬍子男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戰爭』從世界上消失了。
只不過是剛纔的事,史蒂芬妮讓頭腦全力運轉,打算連影像聲音也一併回想起來。
史蒂芬妮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副要撲過來的樣子,空卻打斷她說道:
「不,那個、爲什麼你能掌握哥哥的性癖?」
「——咦?奇、奇怪?」
只見神取出十六個棋子——惡作劇般地笑了。
「些微的基準因人而異。說那個蛋糕給我喫一口,結果卻一口全部喫掉,那樣都是一口。」
她不覺得自己用了那麼大力,竟把空推到那麼遠的地方。
沒錯,她想起空原先的目的並不是要她『愛上他』,而是愛上之後的結果——『要她進貢』。
雖不知遊戲裏的知識能適用到什麼程度,但這姑且不論——
一個是尼特族。
「——嗚嗚……」
但是自己的這一推,把空推到旅館走廊上的事實……
也就是說——原本該警戒的事,在這個世界卻沒有提防的必要。
她堅決抗拒被強制性植入的感情,狠狠地瞪了空一眼,但是——
——明明在玩撲克,難道不知道〈撲克臉〉這個詞嗎?
「嗯~……空白就好了。」
「所以說……」
「不是普通的猜拳——聽好羅!我只會出布。」
史蒂芬妮聞言嘴角抽動。
這個在神話時代,領土曾遍及大陸一半的國家,如今已不復昔日的強盛。
從剛纔就無視自己,和妹妹進行談話的空,讓她感到胸口鬱悶。
往手機偷瞄了一眼,手機顯示從入睡到現在過了四個小時——難怪還是很困。
——因爲空的聲音進入耳中令她發癢。
「對不起對不起因爲若是錯過這個機會我想我一輩子再也不會有機會摸到胸部我也是男生也會想要有個女朋友也會心生雜念不我知錯了請別用那種輕蔑的眼神看我是的我很差勁我是變態是的我知道錯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不……我是問你是同性戀還是蘿莉控,不管哪個都很危險就是了……」
——可是當她瞪着空的表情時,竟忍不住抽了一口氣。
並已經確信自己的勝利,開始在不斷索求了。
猶豫了一瞬之後。
空撞到頭,喫痛地叫了一聲。
「……咳,兩晚啦。」
——就是史蒂芬妮自己。
她打開窗戶,確認窗外的景色。
看來那是這個世界的『神』所訂下的絕對規則。
「唔嗯,妹妹太過機靈也是麻煩呢,不過你的好意我就接受了。」
他們身穿綠色的服裝,腳上是便於奔跑的鞋子——
翻出來的物品有——
「嘿嘿……想要由此過——就和我們比遊戲。」
「啊?沒關係,那就——」
然後請她坐在狹小房間角落的小桌椅上。
幻想種突變而成的『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宿四晚後該怎麼辦呢?
吏蒂芙頭腦混亂,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有這種發言。
思考回到現在,空喃喃說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當空深切感受到現實與虛構的不同,白對他說:
同花大順那種牌不是那麼容易能拿到。
「那麼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吧?」
龍精種憑藉着本能殺戮,獸人種們則如同野獸般啃食獵物。
空看着黑髮少女如此說道,而白則點頭表示同意。
妹妹似乎很輕易就記住了,哥哥輸入手機的內容如下:
「對喔,仔細想想,這個世界不能殺傷和掠奪喔……」
白麪無表情,將拇指夾在食指與中指的中間。
「葫蘆0;full house1;,抱歉啦。」
「……喂,你快點好嗎?」
「——可是能夠做到什麼程度呢?」
「唔哇——喔!」
「好,多謝羅♪」
於是空拖着沉重的身體離開牀上,踩着木地板,發出嘎嘎聲響,前去開門。
可以的話,希望他別再說話了;可是卻又想再聽見他的聲音,內心十分掙扎。
那是先前他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說出的一句話。
掌上型遊戲機(DSP),兩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