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收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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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奇亞王國·首都艾爾奇亞·艾爾奇亞王城。

『國王』兄妹倆，今天也坐在王座上，忙碌地玩遊戲。

不過這次那裏增加了一個不同的面孔。

「——爲什麼——爲什麼贏不了，得斯！？」

這麼喊叫着，抓着黑色頭髮的是，坐在王座前和服裝扮的獸耳少女——伊綱。

她手上拿着的，是空他們從異世界帶來的掌上型遊戲機（DSP）。

……光是在場就會失去意識，如此龐大的精靈受到壓縮，席捲了周圍。

一道小小的，有如鈴聲般清澈，迴盪於四周的聲音，令一行人的動作靜止下來。

「——不過我是爲了抗議才叫你們來的，沒辦法低頭，原諒我吧？」

「遵命。」

——我知道理由。

「欸～身爲東部聯合的首領，既是α，又是ω般聰明的終極美少女，竟然不聽人說話，是那個意思嗎？你要獲得遲鈍少女的屬性，最後成爲神嗎！？」

……不行，現在開始再一次向巫女挑戰能夠贏的比賽也來不及了。

而且毫無疑問——自己會輸吧。等同於確信的想法，巫女不禁苦笑。

——這幾天，爲了將大陸領土編入艾爾奇亞，史蒂芙千辛萬苦地四處奔走。

「咦？你在說什麼呀？你是要雙方獲勝？還是雙方落敗？哪個好呢？」

「……小伊，這樣就……退縮……那還差得遠……」

讓全種族共存——向神挑戰？

但是兄妹倆包括吉普莉爾，三人看着驚慌跪地的史蒂芙。

白與吉普莉爾點點頭，對空的發言表示完全同意。

「——只好真的告訴愛爾文·加爾得和阿邦特·赫伊姆，遊戲的詳細內容了。」

空如此笑道，彷彿在說巫女的要求「及格了」。

巫女輕輕一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哥……」

她穿的木屐叩叩敲着橋欄，金色的狐狸以賭氣的口吻說道：

「……初瀨伊野、初瀨伊綱。」

奔跑而去的風暴——伊綱不停地偷瞄着空與白的背影。

吉普莉爾輕輕抓住史蒂芙的肩膀。

然後——吉普莉爾微微睜開琥珀色的雙眼。

「不是那種問題吧！喂、咦？騙人的吧，開玩笑——」

——沒錯，獸人種權利的保證。

「請、請原諒我們的無禮，巫女大人。大陸被奪走，就連身體也被奪，甚至讓他們無禮地冒犯巫女大人，我真是無顏見您——」

「別擔心——遊戲還沒結束。」

那是褲裙裝扮、白色的已邁入老年的獸人種——初瀨伊野。

「總之就從你開始讓我摸！」

巫女判斷就是這樣。

確信自己無力反抗，史蒂芙臉色蒼白。

充滿按鍵聲，熱鬧的王座大廳裏，有個人驚慌失措地奔了進來。

——很有趣唷。

————…………什麼？

而且僅僅半個世紀，就將國家面積提升至世界第三位，等同於獸人種們的真實存在的神。

擊敗天翼種，打敗東部聯合，以對方的遊戲比試，不靠作弊就贏得遊戲的兩人。

巫女笑嘻嘻地盤腿坐在岩石上，空焦急地問道：

「什麼——！」

彷彿是——注視着同志一般。

「……正因爲預測到那一步，巫女纔會在那裏決勝負吧。」

——不聽人說話？

上面寫的文字是人類語。

「——！」

只留下這麼一句話，一股大質量的消失所捲起的風，吹拂着空等人。

「當然驚訝啊，主人。大陸資源被截斷，立場已顛倒過來，卻膽敢『傳喚』主人們，簡直可笑。有事的話應該自己前來，那樣才合乎道理吧。」

巫女打從心底愉快地笑道：

空知道自己站立的石板石頭會動，所以刻意站在那裏。

聽到這句話而目瞪口呆的人只有伊野、史蒂芙，還有——巫女。

「請你發誓會善待包含伊綱和伊野在內的人民，即使你得到獸人種的棋子。」

「說是先進文明，建築物倒是相當古老呢。大使館都那種模樣了，我還以爲——」

「那麼——因爲是長距離的空間轉移，請各位不要放開手，繫緊安全帶，座椅確實收起。另外，若是身體有所不適，除了兩位主人以外，請在您自己的衣服內解決。啊，主人們就不必客氣——」

空與白如此笑道，白坐在空的膝上，拿着遊戲機的右半邊，空拿着左半邊操作，他們就是以這種兩人三腳的形式在遊玩。

稍微踏一下，『製造出縫隙』，再用能讓硬幣被夾進去的方式投擲。

空若無其事地笑了，不過巫女也放聲大笑。

「真抱歉，那樣的指責可以請先發展航空技術，到了能夠主張領空權之後再說嗎？另外，叫我們來的既然是巫女大人（笑），也就不算非法入侵了。如果構成侵害行爲的話，就會因爲『盟約』而無法實行吧？」

不，依照『巫女』所說是『打從一開始』，那麼——

吉普莉爾笑着這麼說道，而似乎還在記仇吧，伊野對她叫道：

到了這個時候，空彷彿要讓巫女驚訝，表情像是要交給她一個特製的驚奇百寶箱般，這麼說道：

……沒錯，如果答應空所提出的『雙方獲勝』。

空笑着說道，而伊野猶豫着再度說道：

「基於這樣的理由——好了，你說要報復嗎？好啊，我接受。」

「巫、巫女大人的傳喚——嗎！？」

——不過，除了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空與白之外，全員都驚叫出聲。

睜大因『血壞』的反作用而模糊的眼睛，巫女絕不放過作弊的瞬間。

……正如空所說。

空大大地吐了一口氣說道：

「——我以獸人種全權代理者，『巫女』的身分命令，跟那些人去吧。」

笑得眯起的金色眼眸，卻在眯起的狀態下，散發出別的意涵。

原來如此，空告訴伊綱的「沒有人會死的方法」，伊野看到了。

（——計算到這個地步的——遊戲？）

（——那不就很蠢，根本是可笑。）

「我纔沒退縮，得斯！再比一次，得斯！」

就算佈下包圍網，巫女竟這麼容易自己主動出擊，這讓伊野無法接受。

空到現在才發現這裏是夜晚的事實。

「只要徵求同意，不造成危害，你們可以盡情去摸——我跳過。」

她笑着說道，因爲『血壞』的反作用所造成的疲勞，讓她在近處的岩石坐下，雙手捧腹大笑。

見到東部聯合的艾爾奇亞大使館時，第一印象就是帝國大廈，那應該建設於一九三〇年前後，就是最新的建築技術了吧。

空的目標如果一開始就是這個，那他真正的目的——就很明瞭了。

就算有，對方是那個——空與白。

————…………

現場的空氣瞬間失去了緊張感。

「……真是壞心眼……雙方獲勝就可以了。」

空說出一連串令人難以置信的事，不理會愣住的衆人。

（這是企圖併吞世界之人，與以半個世紀建立第三大國之人的鬥智——）

「啊，還有阿邦特·赫伊姆，那只是利用吉普莉爾的影響力，讓他過來而已，國家本身對東部聯合並無惡意。不過，阿邦特·赫伊姆加入艾爾奇亞也進入讀秒階段，那邊你們可以無視……好了——」

當玻璃破碎般的聲音在耳邊炸開的同時，有如切換照片一般——

「那麼——這個一定是世界最危險的擲硬幣，要開始了嗎？」

「不是彷彿，而是我知道——是東部聯合送來的書信吧？」

巫女這樣說道，不管是風貌還是氣質都沒有因此減損，而空只是微微露出挖苦的笑容。

而能以優越的五感察覺魔法的獸人種是什麼感覺，空他們並不知道。

不過……巫女撐着臉頰，苦笑着說「被擺了一道啊」。

不過考慮到艾爾奇亞緊迫的糧食財政危機，那些還是得到手比較好。

「是、是！」

「【向盟約宣誓】——」

「什麼事！偷偷玩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本來那樣應該會綁手綁腳，但是唯獨對空與白來說，那反而是他們發揮真本領的狀態。

不過巫女並沒有特別在意的樣子，而是愉快地呵呵一笑。

「彷彿知道我有什麼事似的。」

「總、總算追上了！你、你們兩個……王不在的國家是怎——」

（那不就表示……他隨時都可以背叛嗎……？）

空有如背書般宣佈，除了伊野、史蒂芙和巫女之外，全員——

只不過在遊戲開始的時點，人類種爲了活用東部聯合所開拓、運用的土地，所必須具備的技術與裝置，都被他們移出大陸之外了，這件事到此時終於曝光。

橫跨庭園水池的紅橋欄杆上，坐着一位堪稱妖豔的金色少女。

『可以相信這個人嗎？』這樣的想法也消失無蹤了。

硬幣插在石縫間——豎立了。

在場沒有人使用魔法——也就是沒有以魔法作弊。

在只有月光與昏暗的紅色燈火照亮的庭園裏，長髮與主張獸人種身分的長耳朵，仍然強烈地閃耀光輝。

「——呃～欸～！吉普莉爾，現在這裏幾點？」

但是襲向巫女的疑問，讓她無法做出那個指謫——

最後仍受不了地回答，但是伊綱接着痛苦地喃喃說道：

面對東部聯合，世界第三大國，序列比人類種高兩位的種族。

「真是對不起，主人。這麼長距離的轉移，需要稍微準備一下。」

「嗯？啊～不知道爲什麼，伊綱只跟路過的女孩說了『他們撫摸技巧超好的，的斯』這句話，對方就輕易地讓我們摸了，這是爲什麼呢？」

巫女諷刺地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們挑戰。接下來就簡單了，只要落在我們的手中，不管要煎要煮，全都隨我們高興了。」

幾何學的光圈，明顯地加快運轉速度，發出淡淡光澤的翅膀，明確地開始發光。

「啊，對喔，有時差啊。」

——『死也要拉你們當墊背』——她的氣息就像在這麼訴說。

然後在硬幣即將落下前，將石板——

「吉普莉爾，你要顧慮到小伊啊！怎麼可以對世界的至寶做這種事！」

「東部聯合加入艾爾奇亞『聯邦』對吧❤」

「吉普莉爾。」

「——你早就知道我的打算了？」

吉普莉爾張開翅膀，回答他的話。

「伊、伊綱！別用人類語，不會用獸人語說話嗎！到底那一張嘴——」

「喔～怎麼了嗎？史蒂芙。」

金色巫女的瞳孔與體毛——有如塗上染料的氣球爆炸一般，染成了紅色。

這些人竟然把東部聯合，把獸人種——把我耍得團團轉！

「真是的……沒想到連『那段時間』都不放過啊。」

吉普莉爾睜大了眼，一副很不可思議的模樣，不過空沒有說明，只是笑着說道：

「這樣啊……那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

「……再見……小兔耳……」

在寂靜包覆的庭園之中，恢復平靜的巫女，有如鈴聲般的聲音響起。

「……我們都很辛勞呢，史蒂芬妮小姐。」

史蒂芙慌慌張張小聲地對空叫道：

吉普莉爾笑嘻嘻地這麼說道，伊野與伊綱狠狠地瞪着她。

「……反面。」

「……欸、啊……咦？」

「——話雖如此，那一步我也預測到了哦！」

「那、那個骨董——不，下命令的那男人，下次見到給我小心點！！」

「好啊，來比那個遊戲吧。」

聽到吉普莉爾宣言『要跳至巫女住處的正中央』，伊野發出抗議——

爲什麼空會知道呢，史蒂芙感到不可思議。空卻好似回答她的視線般說道：

空與白眼露異樣光芒地看着巫女。

這種遊戲不管使用怎樣的作弊方法，以獸人種的——巫女的五感都能識破。

對於『幻想補正』無法接受，空仍繼續煩惱着。

伊野和史蒂芙想要如此大叫，不過巫女卻不同於他們，依然以清澈的聲音回答：

「將死——了啊。」

然而他能這麼容易、這麼漂亮地騙過我們。

（……他小看我的動態視力和五感……那是不可能的吧。）

「……所以——」

身上穿着白、赤、黑三色編織而成，有如巫女服的衣飾，那是金色的——兩尾狐。

硬幣發出聲響，離開空手上的瞬間。

燈籠般的紅色，幻想的霓虹燈所映照的街景——

「喂！害鳥！你剛纔叫巫女大人時的發音明顯含有別的意思吧！你給我有分寸——」

「啊，就是那個，我就是搞不懂呢……」

——也就是說，不讓人監視比賽，用動過手腳，可以隨意作弊的必勝遊戲解決對方。

「——咦？」

以及『空告訴過她的』——伊綱而已吧。

——可是區區手機攝影，能捕捉到這樣的美感嗎？

但是把那件事告訴他也令人不爽，所以伊野回到本來的問題。

只有天翼種在場時就會發出的精靈胎動而已。

那樣確實不違反盟約，要求『大陸上的一切』的人是空，只要那個時點不在大陸，就不包含在內。

此時，在稍遠處看着那三人談話的吉普莉爾和伊野兩人之間……

好了，空打起精神說道：

——「東部聯合的祕密曝光了，想要他們的資訊的話我就告訴你們獲勝的方法」。

她的眼眸注視着空的雙眼說道：

「老實說吧，現在敵對的三個國家中，我們還有勝算的只有人類種——艾爾奇亞。」

「遵命，得斯！」

——不過只要能取得獸人種權利的保證——

（這個人對獸人種的棋子——『根本不要』。）

那就是東部聯合的全權代理者——實質上的獸人種的『女王』。

空以前說出令史蒂芙懷疑他精神是否正常的話，這時將之反思，心裏想到：

自己想要說的話完全被說中，史蒂芙頓時愣住。

——隨着磅的聲音響起。

（範圍內沒有任何魔法的反應——硬幣上的魔法反應……無？）

——朝着石板上的石頭落下，打到石頭上彈跳——

既然空答應了那個要求，那麼兩人的所有權就不屬於艾爾奇亞，不過——

「……唔嗯，幸好我們是遲鈍到不能明白你的誇張感受的種族。」

就連那自暴自棄的笑容都從臉上消失——

伊野和史蒂芙則是感到困惑，然而巫女只是苦笑似地嘆了口氣。

「感謝各位自海洋的彼方遠道而來，歡迎來到月讀之光，艾爾奇亞的各位——人類種的國王們，我是這個庭園的主人——被稱爲『巫女』之人，請多指教。」

是的——東部聯合確實依照盟約，交出『大陸上的一切』。

巫女瞪着空，彷彿要射殺他一般，她的表情已經沒有餘裕之色。

巫女話一說完，伊綱也不問理由，立刻以最快速度追趕空等人而去。

然而空正面迎接她的視線，開口了：

讓她看過硬幣的正反面，空如此說道。

然而吉普莉爾卻用完全不同的意思，有如嘲笑般回答道：

吉普莉爾說着張開翅膀。

只見伊野按住耳朵、額爆青筋，痛苦地站了起來。

「我想也是吧，與其相信出身異世界那種話，這種想法還比較正常。」

「正如我先前所說，對五感優越的獸人種，會是極爲難受的旅程。推測恐怕是聽見穿越空間時的極超高頻率，所以纔會變成這樣。」

——沒錯，如果東部聯合被艾爾奇亞合併，巫女所擁有的東部聯合的全權代理權——會自動移轉給空。

「啥！？那還用說嗎，你以爲我爲什麼做這麼麻煩的事情！」

「阻斷我們退路的是這個男人喔！既然手牌都被看光，防衛戰也辦不到了，他們用各種手段，製造出我們不得不主動挑戰的狀況也只是時間問題。」

「是——欸～晚上八點左右。」

但是巫女知道『硬幣是被有技巧地擲出』，劃出規律的動作。

「……金色……狐狸……柔柔軟軟……！」

就這樣——空笑容滿面地伸了個懶腰。

「……覺悟吧……一定要……摸你……！」

而對方所提出的遊戲，什麼不選……竟然選擲硬幣。

「什——又、又要我聽那令人不快的聲音嗎！？」

「還、還沒結束……？」

「——真是的，看你乾的好事啊，禿毛猴。」

於是巫女圓睜着眼，回顧至此爲止的全部互動過程。

必須看出空的真意纔行——然而空卻只是愉快地說：

然後空豎起拇指，吐出舌頭，以沒有比這更鬆懈的表情，輕鬆說出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然而既然沒有機關，硬幣就確實會停在『反面』。

「無法控制的土地就沒有價值，爲了追求活用的技術，艾爾奇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直接傳喚，我們要飛往東部聯合羅。」

全身神經隆起，極限敏銳的五感、六感，就連魔力感知也能完全偵測。

像是東南亞的木造建築圍繞四周，在黑色的天空中，照亮那些建築的只有淡紅色的燈火而已。吉普莉爾說要跳至『巫社』的中央……不過或許是因爲腹地廣大的關係吧。環繞在周圍的建築與圍牆的另一側，勉強能看見的應該是城鎮吧。

高風險，低報酬，但卻是對手會答應的極限要求。

聽到伊野這麼喊叫，空儘管內心暗想『這種事還需要用疑問句嗎？』。

然而空接着卻說出這樣的話：

仿效史蒂芙，伊野趴在王城的地上回答：

更何況，竟然可以讓自己在擲出後，選擇喜歡的那一面。

然後，可能是歷史上風險最高的擲硬幣。

巫女胸中的疑惑擴散。

多麼愚蠢的陷阱，多麼瞧不起人的騙術。

「什——麼——！？」

一行人大聲喧譁，這時忽然——

伊野不禁戰慄。

但是，或許是對獸耳王國的誘惑迫不及待了吧，空按捺不住地催促。

「喂、喂！人家可是別國的超級要人喔！有禮貌一點吧！」

然後馬上出現令她在意的話。

強行突破物理極限的五感——捕捉到半徑五百公尺內的一切動靜。

「那可是獸耳娘耶！？有一堆像伊綱這樣可愛到爆的動物，而且首領還是金狐美少女巫女，存在本身就是作弊的種族喔！！到底是怎樣的悲觀論調，讓你得出我要毀滅這種世界寶箱的結論！獸人種的損失是世界性、文化性的損失，特圖那白癡沒有將你們認定爲指定保護種族，我纔不禁懷疑他的神經是不是有問題！！」

在超越人類智謀，惡魔般的計算之前，巫女發出的殺意與敵意，儘管不敬，儘管無禮——然而在伊野看來那只是『垂死掙扎』。

「應該說，我本來以爲你纔是愛爾文·加爾得的間諜。」

只有那樣一個動作，金色少女已經在一瞬間，來到空等人的面前。

「咦？欸？什麼？」

超越極限的反作用，在解除『血壞』的同時，襲向巫女的全身。

白奮力伸出手，好似捨不得巫女般，空只好拉着她走。

忽地，俯臥着倒在地上的伊綱與伊野，出現在視野裏。

伊野不禁吞了口唾液，到底——什麼時候佈下的計劃呢？

跨越了那樣的死線，卻還沒結束——？

不管怎麼說都只是等同滅亡的未來——那就是『種的棋子』被奪走的意義。

「東部聯合要對艾爾奇亞——即刻進行報復。」

完全無法察覺到魔法的人類種，會感到好似空氣遭到壓縮般呼吸困難。

「好了，抓住吉普莉爾，我們出發吧！前往這世上的樂園——獸耳孃的王朝！」

「麻煩的心理戰我也差不多玩到累了，我們就簡單迅速地解決吧？」

空焦慮急促地如此說道，而史蒂芙則問他：

「東部聯合的全權代理者——『巫女』直接傳喚，我們要飛往東部聯合羅。」

「——不，可以啊。」

不管怎麼看，那樣的作弊行爲都是對巫女——對東部聯合有利。

「我的要求是——獸人種權利的保證、自治權，以及大陸資源的提供。」

巫女只要回答『反面』，如果不是反面，那就確定他作弊，巫女也不打算放過。

說完，空輕鬆自在地取出——一枚硬幣。

半徑五百公尺的空間成爲巫女的世界，其中存在的一切事物，從一片樹葉，到一粒沙子，所有的動靜都被捕捉，甚至到了能夠數出數量這種程度的完全掌握。

僅僅半世紀就創造出世界第三大國家，有如真實存在的神一般的『巫女』。

他說要攻略這個世界……他說我們有什麼事搞錯了。

在血飛散的同時，巫女的體感世界幾乎靜止。

——那是伊野一直掛心，唯一未解決的問題。

硬幣的轉動數安定，沒有被魔法動過手腳的痕跡。

要求『歸還』大陸資源，等於讓先前的一戰全部白費。

「我說老爺爺，你知道『將死（checkmate）』的意思嗎？」

硬幣毫無疑問會照着巫女讀出的軌跡移動、落下，也就是——

只見硬幣緩緩劃出弧線，開始落下。

「到那時候——我只好拿出精心準備，最後的騷擾手段了。」

但是聽到巫女這麼說，空的眼神就像在說『這次就不及格了』。

吉普莉爾則雙手在前方合掌，佇立在那裏，無言地向主人表示『已經抵達了』。

「啊啊，好，請長話短說，我們趕時間。」

也就是——

「……這裏就是……東部聯合？」

『那可是獸耳娘耶！？有一堆像伊綱這樣可愛到爆的動物，而且首領還是金狐美少女巫女，存在本身就是作弊的種族喔——』

聲音從空的手上響起——開始了。

——沒彈起來。

「是啊，怎麼了？有那麼驚訝嗎？」

「關於愛爾文·加爾得，我們用盟約對內應進行記憶竄改再讓她報告。所以愛爾文·加爾得——對於東部聯合的遊戲內容，得到的是錯誤的情報。」

「我第一次這麼感謝對手，還好不是敵人呢，他們或許真的——」

「既然雙方的條件都接受——那你們的所有權也解放了。」

史蒂芙一副事態非比尋常的樣子——空卻只是微微一笑說道：

還有——他繼續說道：

挑戰者是……巫女這方，若是提出獅子大開口的要求一定會被拒絕。

——沒錯，對於假設空等人是愛爾文·加爾得內奸的巫女而言，她應該想過那反而是所能想像的最壞狀況。

（……真的、真的從最初到最後，都在他的掌上起舞啊……就是這樣吧。）

這樣下去就『只是取回』大陸領土的國境線而已。

輕鬆自如地——以笑容提出多種族國家同盟，對於那樣的空，巫女說不出話來。

「喂，騙人的吧？開玩笑的吧！？光是把大陸編入我就快累死了，多種族聯邦這種沒有前例的事，你不是真的要全部丟給我吧！喂！！」

或許是在鬥智上輸得不甘心吧，只見她露出像是生悶氣的苦笑，雙腳不停拍打着。

就連伊綱的心臟也——因確信空的勝利而鼓動，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總不可能沒有騙術吧？）

空則是愉快地看着她。

「你怎麼還悠哉悠哉的啦，我們被東部聯合擺了一道啦！」

史蒂芙腦中閃過的是——沒錯……

巫女嘆了一口氣。

「距離4527.21km，所需時間0.023秒。對於兩位獸人種而言，可能會是與舒適相差甚遠的飛行，不過請放鬆心情，心情享受吧♪」

「花費半世紀興建的國家，我的大半生非但被區區兩隻禿毛猴從根本擊潰，呵呵……最後的工作竟然是……擲硬幣啊——哈哈哈！」

——根本不用等那麼久。

那樣的人——直接傳喚？

巫女突然苦笑一聲，彷彿仰望上方一般，閉上了雙眼。

見到她的身影，伊綱和伊野立刻伏在地上，低頭致敬。

「呼呼、哈哈哈、真的，真的很有趣哪！你們！哈哈哈哈！」

再來只剩要如何證明作弊，空應該連萬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

可是——空的心跳聲、白的心跳聲，吉普莉爾的精靈反應，以及——

「爲了預防萬一，你們把關鍵技術和技術人員，主要人物和重要物質，全部撤走。」

不過並沒有編纂術式時特有的刺痛感。

——到了這個時候，史蒂芙和伊野終於理解。

因爲過去從沒有人，擁有能摸到讓伊綱喉嚨作響的撫摸技巧。

不理會那樣的騷動，白與史蒂芙放眼眺望四周。

此時，叩叩的敲擊聲嘎然停止。

對於那種令人感到暢快的做法，巫女只能笑而已。

「……不久之後就會習慣了。」

「真是好有趣的人呢……這個嘛，確實是我叫你們來的，本來我應該三指貼地跪拜相迎才合乎道理——」

然後她的表情就像在說，一生中從沒這麼快樂的事。

「……你從一開始……？」

即使由於成爲空的所有物，被從議會除名，但是她『並沒有失去影響力』。只要拜託吉普莉爾，向天翼種傳達一句話就夠了。

「我們還有物資和技術這些餌，我們必須把被奪走的搶回來，才能讓國家存續下去，不然就是坐困愁城，最後滅亡……要我再說一遍嗎？」

按着耳朵，在一旁打滾的伊野，史蒂芙看向他，然後輕聲說道：

「所以說那叫侵犯領土啊！」

比伊綱晚一步，追上空等人的伊野，看到馬上就在撫摸兔耳孃的空與白，瞬間爲之語塞。

「……你們的動作真是快得可怕啊，應該有徵求對方同意吧？」

「什麼、得斯！」

「嗯～～！好了，這樣我們姑且就算是『艾爾奇亞聯邦』吧，那麼應該可以了吧？」

回應空的呼喚，吉普莉爾從虛空中跪着出現在空的面前。

「什麼——」

在和伊綱比賽之後，巫女不認爲這個男人會對獸人種的五感誤判。

無數的高層建築，發出無數如燈籠般的紅色光輝。

「欸？爲什麼？應該是叫別人來的人要低頭吧？」

『血壞』所造成的擴大認知，甚至到了招致自我崩壞的地步。

伊野的腦中閃過巫女的話。

伊綱與伊野用與抓住吉普莉爾相反的手，難受地按住耳朵。

「……我說吉普莉爾，伊綱和伊野是怎麼了？」

非常明顯——簡直像在看不起人似的——一看就知道的『作弊』。

巫女轉爲得意的笑容說道：

「東部聯合的全權代理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美好的獸耳娘樂園不可呢！？」

看到兔耳獸人種發出『呼啊～～』的聲音，伊野心想：

不過能夠明確地操縱魔法之人——比如菲如果在場的話，恐怕會——

（——巫女大人，您要我相信這個男人嗎？）

「真傷腦筋啊，硬幣立起來的話，不是雙方獲勝，就是雙方落敗，其中之一吧？」

樹木遮蔽那些光，形成不規則的黑色對比，堆砌出眼前的景色。

伊野陷入那樣的疑慮之中，但是空這時收下嚴肅的表情。

——沒錯，吉普莉爾是十八翼議會——曾經是阿邦特·赫伊姆政府的一員。

確實，這個男人可以說做出對獸人種有利的決定。

這句話似乎引爆了地雷。

在內心嘀咕的巫女——已經沒有選擇。

連先前一直低着頭的伊綱也笑了出來。

「放心吧，白，我們並不是放棄了！之後爲了聯邦的主權等麻煩——不對，爲了決定重要的事情，我們還會來的！你就把脖子——耳朵和尾巴洗乾淨等着吧，巫女小姐！！」

她沒說完的話，空卻哈哈笑着接了下去：

彷彿在演戲一般，空用手抵着下顎，想了一想問道：

但是還來不及出聲——

不過巫女卻露出美好的笑容回應。

「——還不懂嗎？算了，好啊——【向盟約宣誓】。」

「你是會動的天地異變嗎！藐視物理法則也該有個限度啊！可惡的骨董品！甚至不經通報就闖入巫女大人的神社，到底要瞧不起人到什麼地步你才高興啊？」

如果連使用了這個能力都輸掉……

「喔，來了嗎？我等很久了呢。」

「愛爾文·加爾得、阿邦特·赫伊姆，以及艾爾奇亞……以這麼多國家的邦交爲後盾所鋪下的包圍網，我們的手牌又被看光——不管怎麼掙扎也贏不了……真是受不了啊。」

本名誰也不知道，那是將原本只是無數部族的列島，統合成東部聯合的人。

從對東部聯合，事實上並沒有給予任何傷害，就將其併吞的現在看來。

——那裏是和過去那個世界的日本庭園極爲相似的場所。

然後他露出最讓人血液凝結的笑容。

「哎呀，這就是平手的意思嗎！？真是出乎意料的結果啊！！」

——這樣也很有趣，反正已經沒有退路了。

巫女目瞪口呆，但是嬉皮笑臉的空，扭動着身子向她問道。

或許是長距離空間轉移的影響吧，空抱着些許疼痛的頭，往四周張望。

「……啊哈，看你們好像很快樂呢，可以讓我加入嗎？」

「是，我可以——您怎麼知道？」

在硬幣開始墜落之前，決定正面或反面？

空有如潰堤的水壩一樣，把心中的想法全數吐露。

景色有如海市蜃樓般開始搖晃——然後，空間逐漸扭曲。

她往坐着的橋欄上輕輕踢了一腳。

「啊，史蒂芙，在滿足之前我們不回艾爾奇亞，國家的事就交給你了！」

「如果是雙方獲勝的話——就是雙方的要求都答應。也就是說，雖然納入艾爾奇亞旗下，但是獸人種的權利受到保證，維持自治權，大陸資源也相互流通……就是那個吧。」

兔耳少女似乎真的很不捨地回頭看着空等人，然後離去。

「那麼兩位，讓我帶領你們前往艾爾奇亞王城吧♪」

「伊綱家當然有遊戲吧！當然有吧！」

無視於恭敬應對的兩人，空仍是一貫無禮的態度。

巫女諷刺地笑了，在腦中再一次讓世界爆炸。

——『基於這樣的理由』——

——沒錯。

然後硬幣緩慢地轉動。

那枚硬幣所顯示的遊戲——再明白不過。

這個男人——是真的打算挑戰神。

「怎麼？不服嗎？」

「……讓我摸——！」

難道自己聽漏了什麼嗎？

——魔力反應，一個，從眼前的天翼種發出。

……『十條盟約』第十條。

「我來投擲硬幣，在硬幣落地之前你先選擇正面或反面，我則是另外那一面。如果我贏了，東部聯合要被艾爾奇亞合併，這樣如何？」

「……是啊，看來還有得累呢，伊野爺爺。」

正因爲如此，他纔會發現。

「你、你……那條件不是……比我要求的更好嗎！」

空急急忙忙大叫，與白吵吵鬧鬧地全速奔離，而在他們背後，吉普莉爾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史蒂芙則是慌張地追趕。

——對，一切都是。

空隨口說出的這句話，讓伊野還有正在玩遊戲的伊綱停下手，兩人頓時目瞪口呆。

「那是原因之一，不過主要是因爲我以前頻繁在東部聯合上空飛行。」

那句話中或許包含着許多回憶吧。

「哦～你就是巫女？簡直像一幅畫呢，可以讓我拍張照嗎？」

「那要視內容而定。」

史蒂芙上氣不接下氣地奔跑進來，空的目光卻沒有離開掌機。

「啊啊！？老頭，你該不會是想妨礙我們的『撫摸之道』吧！」

這些人——如果真的想贏……巫女完全不覺得自己能獲勝。

史蒂芙感到明顯有別於空間轉移的頭痛，不禁抱着頭煩惱。

「那我們暫時就待在獸耳孃的樂園享受吧！」

這是多麼愚蠢的遊戲。

「當然啊，得斯！我們來一決勝負，得斯？」

——大家一起和平地玩吧——

——聽到這句話，伊野的表情無法隱藏地僵住了。

因此在那之前，若不能得到足以對抗的領土……那就走投無路了。

（這個男人只走了一步棋，就把我們逼到『無法存續』的地步嗎！？）

然後……嘆了一口氣，空——看來是真的累了。

「可惡，沒辦法了！我們到街上去摸獸耳娘羅，白！」

「說出報復宣言的是我，遊戲的決定權在你……不過要用擲硬幣來決勝負啊。」

明白巫女那句話的人，只有空、白和吉普莉爾。

「……空先生，可以打擾一下嗎？」

不過空隨性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這座巫社建造於九百二十年前，只要出去外面，就會看到大使館那樣的高層建築和非常有趣的建築羣。就我以平板電腦所閱讀到的資料來看，若是以主人們的世界來比喻——這裏大概是『紀元一九〇〇年代』程度的文明。」

「什、什麼嘛，你幹嘛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空得意地笑着，巫女則是自暴自棄地笑着。

伊野、史蒂芙，還有——就連巫女也愣在原地。

明明最先追趕，卻被全員拋下的史蒂芙，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追上，卻被空——

東部聯合自己主動發動攻勢的手段，就伊野所知應該沒有。

只見吉普莉爾無言地閉着雙眼，對主人的計策敬佩萬分地佇立着。

她內心雀躍不已，以帶着期待的眼神，眺望着空等人離去的背影，說道：

「因爲即使和主人們的世界相似，卻是不同的文明。」

也就是——

巫女諷刺地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腦中再一次讓世界爆炸。

「哎呀？我不記得我們有做什麼會被抗議的事啊。」

「……如果巫女大人沒有向您挑戰的話——您打算如何？」

——這個難以置信的事實，令伊野寒毛直豎。

「……好難過……快吐了，得斯。」

空的眼睛依然沒離開遊戲機，他心不在焉地回答：

只見白的眼神發出銳利的光芒，仿效空似地伸出食指。

然而，伊野不得不感到毛骨悚然。

伊野啞口無言，不過應該這麼說吧——『要啞口無言還太早』。

「……不，我有一件事很在意。」

那是對空他們來說，感覺古色古香、帶着鄉愁感的建築林立的街道。

她的眼睛看的明顯不是這裏，而是遙遠彼方的某處，吉普莉爾說道：

對手是人類種，正如自己所說，是剩下些微勝算的唯一對手。

現在，這個地方，悄悄地……空被害者互助會正逐漸形成，這件事沒有人知道……

克拉米以及菲——爲什麼非在那個地方不可的真正理由。

「是、是啊……是以最速件送來的……」

聽到兩人說的話，吉普莉爾回答道：

「當我們從大陸撤離重要物資的期間，你們與森精種接觸——透過間諜將我們的遊戲暴露……讓愛爾文·加爾得組織『東部聯合包圍網』。」

「好了，雖然很捨不得，不過我們該找今晚投宿的地方了。」

「啊啊，很對不起，主人！除了主人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光芒，仿效空似地伸出食指。

如果這樣還輸的話。反正不管怎麼做……東部聯合的命運都是滅亡吧。

「……吉普莉爾，那些已經夠了啦，快點走吧。」

「……？在我家過夜就好了吧，得斯。」

另一方面……伊野心想，這是要我們做間諜嗎？

「……過夜事件……來了……」

「只要獸人種的權利保證通過，就能要求『只』歸還留在大陸的獸人種。在那之後，就會成爲奪回資源的契機——不愧是巫女小姐，表現得很好。」

「不過吉普莉爾，你倒是異常清楚呢，因爲書籍嗎？」

「……（點頭點頭）」

那句話讓伊野氣得鐵青。

其實只要有空他們從異世界帶來的知識，雖然花費時間，但也沒有問題。

「喂，白，不可以太寵伊綱！那種事要靠自己掌握纔行啊！」

「抱歉啦，窮人就是沒閒暇嘛。」

「你應該知道吧，要是大陸部分被奪走的話，東部聯合就無計可施了。就算死也必須搶回大陸來，不然政治和經濟活動都無法運作。可是，由我方出擊的話——這個嘛，是壞棋吧，所以——」

「我全是爲了摸獸耳娘們才這麼做，我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巫女小姐！」

遵從『十條盟約』的話，在作弊被發現的時點即視同敗北。

「千萬不可讓那對兄妹成爲敵人喔。」

「好痛……」

當空造訪伊野的時候……他就已經——

「——好——了！已經可以了吧？這樣就可以結束了吧？」

「啊，順便把老爺爺也帶走！史蒂芙一個人會很辛苦吧。」

但是看到空準備得那麼周全，伊野還沒有無能到不去懷疑。

「對，正常的想法……被那種想法束縛，就是我們失敗的原因吧。」

接下來，知識欲旺盛的天翼種會怎麼做——這就不言可喻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

「——能夠擊敗神哦？」

只見白的眼神發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光芒，仿效空似地伸出食指。

這次換成巫女得意地瞪着空說道。

但是空只以笑容回應，隨即抱起膝上的白，站起來說道：

說出讓有如氣球般緊繃的氣氛瞬間泄氣的話語。

「……但是卻有先進的虛擬遊戲嗎？可惡。」

更不用說是我方主動挑戰，實在不覺得有勝算——

對手只是兩個人類種——但是她所堆積起來的一切，卻因爲『一步棋』而即將崩毀。

「愛爾文·加爾得的話由克拉米，阿邦特·赫伊姆則有吉普莉爾，『讓他們先搶』我們再搶回來，這樣東部聯合一定受到很大的損傷，所以我並不想那麼做。」

「所以說，他們如果來挑戰，你們就獅子大開口——讓他們喫不完兜着走❤不然的話我們也可以幫忙，到時候不用客氣，儘管找我們，讓我們把他們的土地贏過來吧！」

「那麼名位，目的地是『東部聯合首都·巫雁』的巫社——『中央大樓中庭』。」

……有太多事情要思考，於是決定不再去想的史蒂芙腦海中，忽然閃過空說過的話。

——『儘可能去學習吧，學習「弱者的做法」。』

「空、空空空、空！我們被擺了一道！」

然後——彷彿風暴經過一般，寂靜籠罩着庭園。

白與史蒂芙抱着輕微疼痛的頭，有如仿效空一般，張望着四周。

這次伊野真的啞口無言，他移動視線。

（全部的目的都被這個男人看穿了啊！）

「……小伊……太倚賴眼睛……要預測……纔行……」

「將死和將棋說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美好的獸耳娘樂園不可呢！？」

宛如真金一般——散發冰冷光芒的雙眼，映出空與白的身影。

「……就像你們以前的做法啊，而對手是森精種、天翼種——走投無路了吧。」

然後空便抱起白，發足狂奔，他就像『順便』似地說道：

（那種事……還用說嗎……）

在那之後等待的是『奴役』還是『榨取』……

此時又有新的人物進入謁見大廳。

一四二又三分之二回轉，掉在地上，經過四次彈跳，五·二秒迴轉——停在『反面』。

『爲什麼』這個問題，大概也沒有人會問了吧，巫女苦笑着心想。

「吉普莉爾！帶着史蒂芙飛回艾爾奇亞！之後再回來！」

空擲出的硬幣就是會變成那樣的結果，這是再明白不過的事實。

「哈哈哈，這是我們從原本世界帶來的遊戲，我們就像是*TAS選手一樣，甚至做過變數解析了，都是我們徹底研究過的遊戲，沒那麼簡單就能勝過我們啦～」（譯註：TAS競速（Tool-Assisted Speedrun），又稱爲「電腦輔助競速」。）

她和伊綱不同，不是在遊戲空間，而是在現實空間發動『血壞』。正如字面意義，那是『破壞血』——有時甚至會以死亡做爲力量的代價。

「當然驚訝——」

「看你幹了什麼好事，禿毛猴——別以爲我會那麼容易死喔！」

——巫女的五感能夠判讀風的流動，在風中飄蕩的灰塵，就連粒子也能辨讀。

視那句話所代表的意義，史蒂芙考慮要不要昏倒給他看。

那是在東部聯合也很有名的逸事，而那個伊綱說『舒服』的話——

看到空笑着說出這件事，史蒂芙問道：

——該不會他真的想不流血地征服世界吧？

來這裏之前聽到空所說的話——『因爲遊戲還沒結束』。

「老頭，你的本性出現了，冷靜一點嘛，只不過是——」

東部聯合所耕耘的農地等開發完成的設施幾乎都不能使用。

「既然對方要求『大陸全土』，只要不是笨蛋，都會預先採取的『保險』措施。」

「——什麼……！？」

伊野的腦中閃過那天，賭上人類種棋子的空所說的話。

「哈哈，果然如此啊，不愧是森精種，動作比我想像中還快呢。」

「好好，不管比幾次都行，對吧？白。」

「你可以空間轉移到東部聯合的首都吧？」

「什——……」

巫女就會得到超出要求的好處，空要求的好處相對減少。

恐怕是因爲在場沒有人知道，巫女是『血壞』個體的緣故。

「——如果連阿邦特·赫伊姆也來的話，那我們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當然！那我們就玩遊戲玩到早上，早上再上街去！啊，小伊，這個國家有電子遊戲的話，該不會也有成人遊——」

「儘可能去向那些有趣的人們學習吧，學習『弱者的做法』，然後……」

主導權握在對方手中，能採取的手段——實在有限。

「——彷彿知道是什麼事似的。」

對於獸人種而言，大概就是那樣的存在吧，不過空——

手撐着臉頰，呵呵笑着的『巫女』。

「不會有人死……只是遊戲而已。」

「爲什麼我非要消滅世上美好的獸耳娘樂園不可呢！？」

「啊～啊～麻煩死了，放輕鬆一點，不然連我都跟着累了。」

「抱、抱歉，得斯……」

「早知如此，剛纔的擲硬幣，你該加個『撫摸的權利』呢……想要摸我的話，只能再比一次羅！」

「啊啊，很對不起，主人！除了主人以外的事物，老實說完全沒有留在我思維的角落！我會猛烈反省的！」

——她是什麼時候在那裏的呢？

空喚醒記憶中的知識。

空打開伊野交給他的書信。

「不，吉普莉爾，對方是知道我們有你，所以才『傳喚』的吧。也就是說——發生了希望我們馬上過去的緊急事件吧。」

對着在那段期間也一直被撫摸着的兔耳娘說道：

監視東部聯合的作弊，對東部聯合攻略的假象，然後就是——爲了攻擊弱點。

——正因爲如此，巫女也不能輕易指出他的作弊。

伊野懷疑自己的耳朵，而伊綱只是低着頭。

「果然，你似乎是屬於『我們這方』呢，我更中意了。」

只要巫女指謫，她就會獲勝。

「好了，小伊，首先該找個據點，這附近有地方可以投宿嗎？」

「將死和將棋說的『王手』不同——是『殺死』的報告。」

「無法控制的土地就沒有價值，爲了追求活用的技術，艾爾奇亞也不得不再次向我們挑戰。接下來就簡單了，只要落在我們的手中，不管要煎要煮，全都隨我們高興了。」

因爲從原本世界帶來的遊戲機是空與白一人一臺，所以他們才這麼做。

被丟在艾爾奇亞王城的史蒂芙和伊野。

景色——切換了。

可惜他也不像能完全理解空的真意的巫女那麼賢能。

「……稍微休息一下，應該也不爲過吧。」

與低頭閱讀內容的白不同，空只是瞥了一眼。

「從我最初見到你的那天起，你們做什麼都沒用的，我說過了吧？」

「當然啊，因爲如果是我，也會那麼做。」

（好了，就讓你們瞧瞧，我的垂死掙扎是什麼模樣吧。）

——只要出現反面就是巫女贏，出現正面就確定作弊，空就輸了。

「——怎、怎麼回事呀？這樣一來我們就無法完全活用領土了。」

「所以說伊綱你啊！」

「啊啊，很對不起，主人！除了主人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直接傳喚，我們要飛往東部聯合羅。」

但是從巫女覺悟的眼神看得出，那樣的事實她也心知肚明，她繼續說道：

「這是——啊……！」

毫無疑問，到時候，他們會用遊戲挑戰，以盟約做爲契約吧。

巫女手按腹部，笑到呼吸困難，心想：

「……空先生。」

「東部聯合在比賽前，把重要的人才和技術從大陸領土撤走了——是嗎？」

——虧你還有臉說。

爲什麼沒帶單眼相機來呢，空懊悔地煩惱不已。

空指着巫女如此宣言道，而白或許是認同空的話了吧。

那就宛如——『結界』。

——正如空等人所宣言，爲了決定『聯邦』的細則，近日內他們還會過來吧。

「你真的很有趣呢……我可以對你要求的內容插嘴嗎？」

——『巫女』。

——巫女從一開始就明白。

「對，或者應該說——就是爲了讓事情變成那樣，所以我才提出『大陸上的一切』。」

空沒有停下撫摸的手回答道：

——種的棋子……是不可以奪走的這件事——

在那天就已經結束了。

吉普莉爾如連珠炮般，念出從空的平板電腦得來的知識。

那所代表的意義……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