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希望性觀測
《遊戲人生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2.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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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五天前,在艾爾奇亞城的王座之間。
自己的主神,最強之神,戰神。在詢問機凱種究竟是怎樣將他殺死的第一翼0;阿茲莉爾1;面前——
「‘不明’——否,訂正一下……恐怕機凱種並沒有真正地討伐了戰神。」
沒有把不斷膨脹中的第一翼的殺意放在心上,愛因齊格作出了這樣的回答……繼續說道:
「再次訂正一下。本來要討伐他的概念——將他「殲滅」什麼的,從原理上來說就是不可能的。」
然後,愛因齊格所敘述的,是六千年前的一個假說。
「也沒有打算。」
讓機凱種對應什麼,預測什麼,做出什麼樣的對應,都一一進行操縱……?
一呈現在視頻內的……應該是空從暈厥到復活的那個時候的映像吧。
沒錯……總的來說就只是這一點而已。
明明是機凱種,而且還是這傢伙,當然不可能會做毫無意義的行動吧——!?
那樣一來,概念的顯現就會暫時停止——並且推定可以使其進入非活性化狀態。
強忍着心胸的刺痛,明確地說道。
不光是自己不理解,就連推定也無法做到的未知——繼續以未知的狀態進行演算。
即使如此,要超越最強這個概念……超越絕對性最強什麼的,從原理上說是不可能的。
——第十三局,這最後的一局。
如此回答的愛因齊格,不可思議的……懷抱着確信。
「這次你們就真正跟眼前的「(空白)」較量一下吧,反正都是要輸的。」
但是根據重複了十二局的傾向解析,剩下的出現次數——平均是三,中央值爲二。
……真的能阻止嗎?不,在那之前……
雖然滿臉不服,但既然是「連結體」的表決就沒有辦法了。停頓了數秒鐘,伊米露愛因嘆了口氣,像是很困擾地搖了搖頭。
萬一被徹底對應就再也無法贏第二次的……「全力」。
「……自報姓名……稍微偏向‘傑~頓’的音調……‘芙’……就不發音、的感覺……!」
畢竟機凱種在國際象棋的獲勝幾率很低,要是下了壞步——不,即使不下壞步也會輸。
戰神的「神髓」也不會再次活性化一一第一翼0;阿茲莉爾1;如此反駁道。
「承擔着不合理的‘壓倒性不利’要素的——是機凱種呢!啊,可別生氣哦?」
「好嘞!這樣就是五勝六敗!還有兩次,我們就完全勝出了!!」
空他們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地將其揭開,以一着將其攻破的「新棋」作爲回應。
愛因齊格像是放棄了一切似的笑了起來。
那就是——可以確定兩人勝利的優勢。
「【名告】本機是伊米露愛因,是‘主人’——空大人的‘妻子’。」
說完就笑了起來的空和白,就像理所當然一般。
——那個男人已經死了,儘管明知道不管再怎麼相似也是另一個人。
「‘全連結指揮體’向全機通達。現檢出該機的‘自主記憶刪除’,立即以後備記錄實行同步處理。」
「所以無論是喜歡上我,還是行爲,都沒有通過盟約加以強制.對吧?」
……空在幾乎消失的意識中……茫茫然地這麼想着,就像在夢中浮游的感覺。
沒錯——連續打出名副其實的壞步,不管是三次還是四次……
——假如「意志者」和神祕少女(白1;融合起來的這個形態,就是預感到的最強的話——
不由分說地將機凱種所打出的「演出棋」盡數收割一空——
……首先……自己究竟能不能動起來呢……!?
「所以嘛~作爲代替‘幹得好’的評價,我就這麼說你們吧。」然而,就像在嘲笑對方一般,空和白異口同聲的——說道:
但是空和白這樣也只是六勝……還沒達到最終勝出的局數,而現場演出則崩潰敗北了。
持續操縱着機凱種的對應和學習,至今爲止的十二局——全都如此。
——以規理和法則、甚至連事象也在每秒鐘發生變動的「最強」爲對手。
難道……這就是那句話的真正含義嗎——!
本來想向白求助確認記憶,但白似乎還沒從衝擊中回過神來。
但是就算登上舞臺又能做些什麼呢?不——非但如此……
那些理論性的理由和道理……想必應該是沒佔多大比例的吧。
不!在從平板電腦提取出菜餚之後,她還說過「將盡力成爲理想中的妻子」!
總之,在吸引着觀衆的目光、並且令空他們感到困惑的同時,她緩緩地站到空的身邊。
沒錯,就是關於已婚夫婦的根本沒人想知道的情報……「二人羅曼史的開始」。
伊米露愛因只是保持着微笑,平淡地講述道。
——沙沙……
概念並不存在。就只會對定義加以改變、包含、變遷……又或者陳腐化而已。
————什麼?
在後臺繼續下着棋的空和白,像是打從心底裏感到滿足似的露出了笑容。
「你們卻不知道這一點。沒有殺死阿爾特休的機凱種,我就猜到肯定會上鉤的。」
說了出口——
——是由被稱爲「絕望」的感情中產生的靜寂。
「「……你們都辛苦了……!」」
……如果有第十四局的話……就再也贏不了了。
畢恭畢敬地低下了工藝品般端正的容貌,帶着音樂盒般的音色緩緩走來的「那個」——
總而言之,那個映像——白的身影同樣被截掉了一半,而且還模模糊糊的沒有對好焦。
「……擁有與‘最強’同一的異名和形態,會再次到來……我說的是這個意思。」
光是這樣,就成爲超越演算機和人的純粹預測估計——向不可能發起的挑戰。
——同時,就像在等待着這句話似的。
在從穩步邁向大團圓轉變爲「最高潮的終演曲目」的熱烈歡呼聲中——
【——向全機詢問!!那樣的傢伙有資格接受‘親愛的人’的愛嗎!?】
儘管目睹了光是想象就已經開始顫抖的兩人的模樣——但是……
以機凱種爲對手,讓他們預測什麼,做出如何的對應,不讓他們察覺,促使他們照自己的意思下棋,然後收割成果。
第八局,空說出了——「其實並不是彼此彼此」這句別有深意的發言。
這樣的結果都是早就知道的,是空把他們套進了「圈套」——所以!
徹底讀懂超越機械的「心」並加以誘導。挑戰這個極限的理由根本就不必多說。
獲得自我的概念,擁有意志的法則。本來不可能存在的、也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但是名爲「遺志體」的機凱種,愛上了名爲「意志體」的人類種男人。然後,將自己的願望、思念共享給了機凱種的全機,繼承了下來。
構圖被改變成空和伊米露愛因互相注視的那個畫面——白的身影被截掉了一半。
對於愛因齊格震撼靈魂的咆哮,共有着思考的全機都熱烈地作出響應!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不是「意志者」的話……?
「……=但是~……假如是、超一流、的……‘P’的話……白和、哥,是……不一樣的……丨」
首先,空和白最急需挽回的是一旦耗盡就意味着敗北的「情感刻度計」的回覆。
像是覺得很遺憾一但還是甩動着婚紗裙回過頭來的伊米露愛因——
但是,如果是這樣……機凱種……究竟該…………
以機凱種爲對手展開了勢均力敵的較量——不,甚至可以說是稍微佔據了優勢。
——還留下了這個世界。
——啊啊,那是當然了。
「……只要、普通地……這樣、做……就好了……」
「……被你們誤以爲是我的那個所謂的‘意志者’——就讓我來猜猜他是誰吧?」
「……實在太荒唐了……那樣不合理的事情,怎麼可能會有……啊啊!!」
他們沒能保住自己所愛的男人……不管怎麼說就是這樣。
不管如何,空構築了以敗北爲前提的遊戲。只有這個是絕對不可能的!
在舞臺中央像是在宣告自己處於「靜音模式」般振動起來的空和白,正懷抱着一個懸念。
「……能不能、得到寬恕……就要看、機凱種……能不能、饒恕自己。」
只是——因爲太過理所當然,就連說出來的價值也沒有的話語。
「【選擇】同行拒否。那麼這樣也可以,本機將獲勝,結果是一樣的。」
伊米露愛因的目的,就連空也無法猜透。
這樣向空低着頭的伊米露愛因,緩緩地——在舞臺上,在觀衆面前:
也就是說,無論是愛因齊格、伊米露愛因還是機凱種全機體。——都只不過是在被動地按照劇本來下棋子……
「……【假定】——只是本機一直那樣誤會了……嗎?」
更何況這是愛的挑戰函——他們提出「試着戰勝我們吧」的挑戰,難道要回答「我們做不到」嗎——!?
正如持續高速挪動着棋子的兩人所說的那樣,必須使用「連打」。
朋友的、那張非常熟悉的面孔——曾經認爲不想再見到的那張面孔!
然後,以「如果和白一起的話」作爲條件應允了同行要求的空,卻擔心着自己是不是判斷錯誤了。
「……哥、哥……必須、集中……精神——!」
……相當的拙劣。
在六千年的時間裏,直到自己瀕臨滅亡,也都在默默地等待着單相思的對象的「煩惱」……
無論機凱種如何憑着對應變得如何相對性的強大,那也是必定是凌駕於其上的絕對性強大。
對於這種徹頭徹尾的精神異常跟蹤狂式的思維,空已經快嚇破膽了。
以這種不合理對「最強」的「概念」進行了驗證。這個假說的結論——如下。
機凱種越是對應就變得越強,披上了最強概念的存在——
接受這個一旦敗北就會失去思念至今的一切的遊戲的理由——「恐懼」。
「你們,不——是你、嗎。你是‘繼承者’。那樣的話機凱種的棋子也不會消滅。」
被最強稱讚爲天敵的、以最弱爲豪的——「兩人」——
空回答了一臉訝異地提出疑問的吉普莉爾,機凱種們在內心也表示同意。
「……很簡單、的……事情……是機凱種、們……早就明白的……事情。」
對爲了維繫隨時都會斷絕的意識而握着白的手的自稱·丈夫完全沒有在意。
至今爲止都能隱約感覺到的、針對伊米露愛因的無數違和感。
然後——嘎吱吱……
唔,既然白說絕對,那就肯定是絕對了。沒有補救的方法,走投無路了。」
接着是……在把平板電腦交給她的時候。亦即確認是否帶靜電時的映像……大概是吧?
機凱種,他們確實是在預防線上下着「最佳棋步」。
「……記憶對照,在該機的記憶內——似乎已經和‘親愛的人’完成結婚了。」
「可不會變成那樣啊!?怎麼,也就是說你從一開始就自以爲我們是兩情相悅了!?」
「……白、和哥……已經不會……再下‘演出棋’、了……」
「絕對沒有那回事!我說的沒錯吧?‘親愛的人’啊——!?」
狐疑之神,甚至對自身的神髓也產生懷疑,兼有請希和誇戲的神靈種。
然而,空除了淚流滿面在內心作出回答之外就無計可施了——「對不起我也不知道」。
應該是不可能的……但難道真的有嗎?剛纔的一連串行動就算是證明了!?
在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神一般的洞察力的機凱種面前,空卻像是有點尷尬的說道:
纔沒有那麼簡單呢!
「嗚,比起那種事!!嗚喔噢‘情感刻度計’超級不妙啊!!」
…………Pardon?
同時,也感覺到那好像跟什麼東西非常相似——
「【回答】……‘主人’以愛稱來稱呼本機。」
原來如此,這簡直是可以比拼糟糕的電影預告欺詐的、「看起來也有點像是那樣」的剪接修改視頻。
雖然沒有結過婚,沒有交過女朋友,甚至連邀請參加婚禮的朋友也沒有的空也不是太瞭解。
…………What the fOck?
如果空選擇了伊米露愛因作爲妻子,就等於是自己承認了。反證是絕對不可能的!
都被深深吸引了目光……倒吸了一口涼氣。就像忘記了時間的存在,寂靜無比。
「究、究竟是怎麼回事呢,主人。機凱種的壓倒性不利要素是……?」
無論是國際象棋,還是現場演出。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是非常切實的、尊貴的、無聊的事情啊……沒錯……
的確……沒錯。
空和白的、也就是作爲「 (空白)」的——原本的棋路……「真功夫」。
如此,包括愛因齊格在內勉強以重大損毀收場的二十八機。
「我說……‘披露宴’什麼的,在那之前不是還有‘婚禮’嗎……不,雖然我也不知道。「
在遙遠的地平線上朦朦朧朧地聳立着巨大的棋子,十六種族彼此交錯飛翔的這個世界。
畢竟來自「感情」的煩惱……都是非理論的,不可分的,抽象而曖昧的東西。
處於僵直狀態的妹妹,無法作出曲解的斷定,伊米露愛因的解釋依然在繼續:
站在穿上鐵製布偶服而無法動彈、不時發出「嗚嗯」的氣悶聲的無名女性身旁——不。
這一恆真命題就是「神」,亦即「神髓」。
在多個時間點,她都已經把自己稱呼爲「妻子」了——!!
但是伊米露愛因卻像是很不情願似的,但也正因此而說出了帶有真實味道的發言:
「【追認】可以繁殖的只有‘意志者’。把本機選爲妻子的‘主人’,就相當與主動承認自己是‘意志者’。將自身定義爲‘意志者’了。反正不可能——以上,證明完畢。」
空所說的話——「不存在的東西就沒有辦法對應」——
破綻的記憶,戰神臨終時的身姿——他應該都是以此作爲根據的吧。
機凱種和空他們聽了這句話都露出了探究這句發言的真正意圖的眼神。
但是,那個男人在臨終之際毫無疑問是這麼想的吧。
放棄遊戲?那麼沒趣的落幕誰會允許啊。
那是他們……有心的機械所創造的世界……是世界本身。
動起了與機凱種全機並行運作的手——描畫出空他們並不知道的常規。
「【解析】‘主人’的要求是‘新造機構’的硬件鎖解除及自主繁殖。自主繁殖的對象並沒有被指定。因此‘並不是選擇一機生孩子’,而是想跟全機生孩子的慾望。真不愧是‘主人’。」
——原來如此。
她提出了類似「除了我之外全都是迷童」這樣的名副其實的迷童主張。
「……加油吧加油吧!……哥、要是在鬥嘴中、落敗……那就已經、山窮水盡了……!」
對於強制力並沒有生效的事實,空總算放心地拍了拍胸口。
但是——否!愛因齊格在心中吼叫着。
——讓對方承受着如此壓倒性的不利條件,才終於能贏嗎……
出乎意料地會跳舞的史蒂芙,還有散佈着非致死性的光芒漂浮在空中的吉普莉爾也混在其中。
——第十三局,最終局。
於是,他們就出現在空的面前。在將帆樓——神靈種不殺而降之後。
這可是完全滿足如此推導出來的狀況條件期待值的「時機」。
「是打出棋子落得七敗的結果,還是不下這一步讓現場演出失敗……又是‘雙重拘束’嗎。」
注視着自己的那雙眼睛、那張臉,都是帆樓所熟悉的——非常熟悉的面孔。
「這次一定,下次一定……要贏給你看。就是令人產生這種想法的世界。」
伊米露愛因向渾身戰慄的空露出微笑,將那確實的地證明……
空的這聲叫喊,是明顯的挑釁和誘導一一所有人都應該知道得很清楚。
但是對空和白來說,那卻是最致命的、最惡劣的——時機。
「【朗讀】爸爸和媽媽……雖然我是沒有。」
——儘管跟「連結體」相連接,卻並沒有共享自己的思考的機體。
把開始議論紛紛的觀衆們的無數視線和聚光燈都集於一身——
——放馬過來吧,機凱種。並不是朝着幻影,而是要衝着我們來。
在後臺出現的無數半透明的、被機凱種殺死或者因此而死去的人們的視線——
全數十三曲,全數十三局——也就是說,剩下的兩局要連續取勝。
舞臺上是神靈種在唱歌跳舞。
「……【極說】那個……難道‘主人’並沒有和本機——結婚……嗎?」
「【報告】本機以外的全機,確認存在記憶障礙,大家都有異常,很奇怪,不對勁。」
開局的壞步,而且只是一次的話,對兩人來說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吧……但是——
「啊~真糟糕!這看起來好象是被察覺到的氣氛呢~白小姐。」
「就只有順應自己的意向和願望活下去了啊。」
可以實現的話就只有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擇滅亡……早就知道了。
「……再度,我重新問你們一遍啊。機凱種獲勝……那樣結果將會變成怎樣呢?」
如此說出發自「心」底的贈言的愛因齊格,他下的這步棋,是「發光的棋格」。
即使是空和白,如果棋子的動作不變,那就是不可避免的敗北。既然連白頁斷定爲絕對的話——
「還剩下‘十條盟約還剩下十六種族,還有——留下了意志。」
——視頻終於超出了預告欺詐的次元,已經發展成捏造映像
事到如今,空纔在滿是焦躁的內心對自己反應太遲而吼叫起來。
那是讓史蒂芙爲之落淚,就連吉普莉爾……也不禁陶醉得閉上了眼睛的歌聲。
凱種一邊飄蕩在漩渦狀的記憶中,一邊注視着那麼說着的兩人。
以凜然的表情端正姿勢,想要掩飾剛纔的失態……但是卻失敗了。
機械的少女——
——是可能的啊。儘管方法並不明確。
想到這裏,空就打斷了自己的思考。
正如空大喊的那樣——其上升率相當低,但衰減率則非常高。那也是理所當然的。應該比誰都更理解這一點的空,就像在懇求似的繼續叫道:
「【謝罪】因爲主人的婚外情問題而把大家捲入這樣的滑稽劇,實在抱歉。」
否,應該是二人一體的遊戲玩家的所說的話。接着,在聽到後面的這句話——
「不過這一次……我就不能對你們說‘幹得好’了……」
「實現心愛之人的願望」的願望……沒錯——就是「大戰的終
在此前提下,如果爲了取勝而打「演出棋」的話,那哥機會必然就是——
唯一的機會,對機凱種們來說最好的機會。
沒錯——面對身爲最強概念的戰神,要憑力量超越他是絕對不可能的。
對空和白來說實在非常不利的遊戲,還有相當不利的規則。
因爲被白狠瞪了一眼,空不敢再說下去了——不過發生了什麼事,大致上還是能推測到的。
「……能擊敗‘最強’的存在,就只有位於其對極位置的——‘最弱’而已。」
「不,我明白你們的心情啊!?雖然是非~常的明白!!但還是重新整理心情再來吧!?」
那實在是過於無聊的……同時也極其尊貴的——思念。
——什麼都沒有剩下。
「我沒說過吧!?只有這個我是絕對沒有說過的啊!!」
「也對呢~就是說即使贏了中途放棄的遊戲玩家也沒什麼意義吧。」
以笑容作出斷定的「勝利宣言」——
——所以說!!——「從現在開始纔是關鍵」啊——!!
——啊啊,的確是很突然,簡直到了「突然也該有個限度」的地步。
我們會從正面將你們打敗的。
「因爲那是當然的吧?機凱種所面對的對手,實際上根本就不是我們嘛。」
那正是歷經悠久的時光,令自己第一次明確地將那份思念「斷言」出來的面孔。
但是被同性戀機械人表達愛意後的暈厥,可決不是什麼戲劇性的東西——那是衝擊性的啊。
空並不是遺志體所愛的意志者。
——機凱種所打出的準確無比、幾乎等同於預知未來的常規棋步。
「咦——咦咦!?這樣也還只是升高到‘情感刻度計’的一半!?騙人的吧!?」
——沙沙……本來應該已經破損、毀壞並消失了意義的——
「【追認】構建溫暖和睦的理想家——」
「唔嗚!?白、白啊!滑稽可真是沒法反駁吧!?因爲那傢伙甚至是個變態啊!!」
「……我說啊,變態機械。你到底在說什麼違‘心’的話啊?」
「【報告】由本機來接替MC。‘主人’……請你同行。」
即使不作出反證——機凱種只要能證明空無法反證就是同一回事了!
「打算不付出任何犧牲就終結大戰的男人,違背了他的意志……你們殺了許多人。天翼種半數以上,恐怕還有其他。而且並非別人——就連機凱種本身……你們也殺死了。」
由於唯一神和「星杯」的關係,新的神是不會再誕生了。
由於自稱·妻子的表白,觀衆們的視線就自動轉向了被確定爲丈夫的空的身上。
就連思考的同步並列也拒絕了,以半自閉模式蹲在後臺的角落裏。
——正因爲如此,空笑着將他們推開。
必須儘早幵始下一局,將氣氛重新提上去,否則刻度計就要耗盡了。
「【拒絕】無法承認其必要性。‘主人’的愛是不可共享——」
【「命令」吵死了。自爆吧。逃亡許可申請——否決……「懇求」……救救我。】
那像是要殺人似的刺痛的眼神,就只帶有一個疑問——「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重新問一遍。明明沒有輪流次序……爲什麼你們不下棋啊。」
在依然交錯着的意識中,機凱種們傾聽着這番話。
「……白、和哥……會贏的……反正、都是輸……沒有區別哦!」
沒有在意從脫力一下子轉向全力思考的空——
——正因爲如此……纔要將他們徹底推開。
「【傷感】本起其實機隨時都可以勝利。」
那真的是充滿人性特徵的動作,甚至彷彿能看到從那僵硬的笑臉上滑落的冷汗。
七百零一體的機械憑着對抗未知用戰鬥算法,只是在不斷地重複着對應的過程。
「……大概,是‘只想再見他一面’之類的吧。」
「沒有結婚。」
——以規理和法則、甚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許全都不是吧——空這麼想道。
如此將自己定義爲「最弱存在」的空的發言。
「——然後呢?我不是‘意志者’的‘完全證明’是嗎?」
——到來了。
「如果是三流的P,大概會說出‘演繹出客人心目中的理想形象的徹頭徹尾的人偶’這樣的戲言吧。但是!」
機凱種向他們自身說的「謊言」。拒絕承認意志者已經不在人世這個現實的——謊言。
懷抱着假借而來的愛,默默地在睡夢中等待着根本沒有愛過自己的人——那是詢問自己存在意義的眼神。
是來自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的機械的——
空就像在閒聊似的,以兩路思考並行運作的感覺,懷着確信訪出了他的推理。
那麼,一定,大概就是……
既然如此,在被稱爲最強的神髓面前——力量的大小根本是毫無關係的。
接下來就越來越變成連自己也沒有記憶的情景——
——只是……沉溺在「罪惡感」中。
「【選擇】同行拒否,那樣也沒關係。本機獲勝了,結果是一樣的。」
「【佩服】無止境的性慾望,無邊無際的恥辱好奇心,那樣的‘主人’我也喜歡。」
說完,愛因齊格所展開的「演出棋」,純粹是……
她拿出一封像是書信的東西——然後慢慢地朗讀了起來。
——只要一着「演出棋」,那樣就全都解決了。
當然了——這樣一個名副其實的人偶般的美少女穿着婚紗登場。
跟忍不住想拿對方來發泄的空和白相反。
「帆樓、她只會成爲、自己所希望的、自己,僅此……而已……」
第十二曲還剩下24.2秒。
「所以,你們就想着這次一定要履行約定。在做到了大戰時沒能做到的事情的人物出現的時候。」
「【反駁】‘主人’曾經要求七千個孩子。事不宜遲。穿衣和脫衣,請問主人喜歡哪一個——」
—-是的。本來是這樣的。
只是——不可避免的。
空的一着棋,讓剛纔消失的種和人類種羣聚成國,逐漸覆蓋了世界。
「那個希望,那種努力的姿態,並不是‘客人’——而是‘人’的希望啊。」
以全速滾動的方式份撲進了後臺,空懷着這個確信咆哮道。
「機凱種並不是被利用了,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運作的感覺,懷着確信訪出了他的推理。
雖然艱難地突破了這個「是否配得上他」的考驗——但「自我證明反證」還沒有做到。
「……羣衆……視線……人,有好多好多?……身體、會不停顫抖顫抖顫抖……!」
和機凱種互相比拼的人類種們,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已經熱烈地笑了起來。
然後——就像終於被證明了神並不存在的虔誠信徒一般。
國際象棋的棋盤,在傳出空和白的第七勝的報告音後,就像壞掉了似的停止了運作。
那是不可避免的敗北。所以他們就選擇超越機凱種的演算,以在國際象棋中取勝的形式迎接敗北嗎。
「接着是‘特別獎’……你不是‘意志者’的‘證明’一一尋求反證的方法。」
「啊啊,那樣纔是神級偶像,終於踏入11次元超偶像的領域了啊。」
「……我實在無法形容這種驚異的心情……爲什麼你會知道那麼多啊……」
「……哥、和白合稱爲‘ (空白)’……他人的定義……我們、才懶得管呢。」
…………我……咦?我有選伊米露愛因當妻子嗎?
「……貴機……現令你立即和‘連結體’進行記錄、記憶的整合性對照。」
「我是說整天被你投來同性戀眼神太煩人了啊!快換個棋手吧!!」
「因爲機凱種打的‘演出棋’,都總是在相對安全的棋格閃出光亮的時候嘛?」
「【事實】‘主人’——已經把本機選擇爲繁殖對象。」
「【斷定】本機也抱有愛意,這已經是確定的夫婦。配偶,一對。」
「因爲這樣的話,根本就不算是雙重拘束吧。因爲——」
「然後呢?那樣全力運作着淑女迴路的機械?到底說什麼來着?」
——拒絕了。
「……因此,本機是如此推察的。」
兩人的這番話,表明了就算對空加以解析,或者作出什麼樣的定義都是毫無意義的。
空他們以傾訴着「你要知道這究竟有多麼艱難啊」這樣的怨言的疲憊笑容說道:
除了懷抱感謝向他們傳達就別無他法了……沒錯——
因此在剛開局,就必須以最快速度打出「演出棋」——也就是說要先下一着壞步。
在響起的第十三曲的最終曲的前奏中。
就像讀懂了機凱種的思考一般——不,現在簡直就是真的讀懂了一樣。
在已經喪失的機凱種們的記錄中、思考中,掠過一陣雜音的奔流。
「我們?登上舞臺?哈哈~是打算通過精神攻擊來達到殺害勝利的目的嗎!我拒絕!!」
「……爲什麼、誰也沒有……自稱爲……‘那個人曾經愛過的人,……呢?」
「但是,那個男人死了……在大戰終結的同時……是你們——讓他死了。」
——在由於極限的集中而導致空氣也發出傾軋聲的後臺中,響起的是互相交錯的下棋聲。
就將會場的靜寂轉變爲困惑的沉默,然後接下來的第二句——
在兩秒鐘前的確是這樣。但是事到如今,那已經變成過去式了。
太失敗了——因爲莫名其妙的展開陷入混亂,傻乎乎的都在幹什麼啊!?
——咦……不,不對……不是這樣的吧……?
先是讓觀衆迷上她,結果做的事情——卻是已婚者宣言。
機凱種也不是意志者所愛的遺志者——再加上……
由於進一步增多的映像效果和裝飾,看起來就像互相握着手的樣子,所以也沒法斷定。
在這段期間,空和白根本無法特定「發光棋格」的出現次數和位置,即使是機凱種也無法特定出來。
還有臨近高潮的現場演出——朝着第十一曲的終演邁進的音樂和歡呼聲……還有——
「只須要打出將壞步也想定在內的最妥善的一步棋啊?——那當然是可以隨心所欲地加以控制啦!」
「【考察】愛稱——也就是‘贊’頌了‘愛’。‘主人’對本機抱有愛意。」
這個記錄,事實上是等同於喪失了。
「【嗚咽】本機被甩了,本機非常傷心,本機提出自爆許可申請——否決。爲什麼……」
可以實現的話就只有意志者。展現出欺騙自己還能再見到他的思念。
「【把握】這個取勝方法是最後的手段,本機沒能回應‘主人’的挑戰。」
但是在知識上恐怕應該是披露宴的這個活動,究竟爲什麼會突然開始了呢。
「就是那麼一回事呢!」
那究竟是對空所說的話做的反應,還是因爲無法壓倒空和白而產生的反應呢。
像是很遺憾似的這麼嘀咕了一句,朝着舞臺方向邁出步子的,是伊米露愛因。
並列思考的機凱種們,將二十六個觀測器同時轉向說着玩笑話的空和白。
—-原來如此……機凱種,是絕對贏不了「他們」的。
空沒有理會他,繼續平淡地說着——只有手依然在持續飛速移動。
——那麼究竟是如何成功將戰神的神髓破壞的呢?
聽了兩人這樣笑着說出來的話,愛因齊格也同樣輕輕一笑。
……的確是呢,愛因齊格這麼想着,空他們則眯細了眼睛。
——完全隱藏起來。那簡直是極限的困難。
——經過這不足兩秒的瞬間交鋒。
「正如‘親愛的人’所說……也許,憑機凱種是贏不了的吧……」
話說……在那之前我就連女朋友也沒有吧?
「棋局終盤的壞步是致命的……那也是‘彼此彼此’吧?」
——演繹和歸納的通話,感覺和理論的融合。
空的視線追隨着機凱種們……看着那亂打的演出所生成的情景。
即使有這個可以乘虛而入的「謊言」——致命的謊言,也還是難於登天。
空他們有很高的概率落得七敗的結果而徹底輸掉,最終敗北。
因此——愛因齊格注視着第一翼0;阿茲莉爾)回答道:
一切都被看穿了,是名副其實的一切!!統統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沒有向空展開求愛攻勢,近似中立的旁觀者。還有她遊刃有餘的態度,全部都終於連起來了。
本來想着有難以預測的不確定性的東西應該是「彼此彼此」的不利條件,機凱種都是這麼想的。
「嗯~我們這邊可是拼了命的啊!你這傢伙的臉,看着就讓人火大~!」
「……哥、哥……下一次、的……‘演出棋’……都交給、白……吧……!」
在這樣不斷流轉的光景中,機凱種們所祈求的是——沒錯。
「……要以、全力……放馬過來……我們、會稍微陪你們、玩玩哦?」
聽到愛因齊格滿懷歉意地這麼說,確信馬上就變成了肯定。只有伊米露愛因一個人一直在別的世界、別的次元進行着思考。
機凱種無言地繼續打出棋子的手正在顫抖,眼神也出現了動搖。
……如果……不預先知道、的話……就不可……
「……【假說】可能性絕無。以否定爲前提的、純粹作爲假說的檢討——,’
不斷積蓄起來的龐大的理論破綻——依然保持着破綻的狀態繼續進行抽象演算。
諷刺的是就在臨近第十二曲的「高潮」的時候——
聽了空的總結,不光是愛因齊格,機凱種的全機都這麼想。
他們預測到——機凱種會預測出他們兩人只能下「演出棋」。他們預測到——那反而會讓現場演出產生最棒的結果,就連演出內容也猜到了。
壓倒性的強者——幾乎達到接近最強領域的「意志者」,正在考驗着機凱種。
——全部都被預測到了。
「……最棒的……演出……終於開始、明白了、呢……!」
然後,就像喜極而泣似的,伊米露愛因把書信收起來的姿態。
只要「名爲最強存在的幻想」沒有潰滅,那個概念就絕對不會滅亡。
呼吸很沉重……但冷淡還是產生了諦念——空和白也認識到的那種靜寂。
毫無疑問,這正是她經過數億年的歲月才第一次迎來的、小小的、小小的——「變革」。
結果——期待已久的「時機」。
「嗯~對對,這個遊戲,處於壓倒性不利狀況地——可不是我們啊。」
如同重疊了無數層的白玫瑰般的禮裝,從紗巾中露出來的……是菖蒲色的花朵。
那麼他們究竟是說機凱種犯了什麼樣的誤會呢?
——「所謂的最強,就是正因爲是最強,所以最強」。
但是機凱種卻停下手,在連那個聲音也消失了的無音空間中,只回響着空的提問聲。
至於其中究竟存在着怎樣的交流和互動——空自然是不得而知了。
「這樣一來,‘附贈獎品’——‘親愛的人’的裸體照片就可以拿到手了。」
……什……麼……
就算是身處可能性世界的收束點一一就連不確定性也能徹底看透的神靈種也不可能做到!
——「我不要這樣啊」——!!
最後甚至發展到向自己說謊……真的有必要模仿人類到這個地步嗎……
但是那樣的兩人,至今就只有這唯一的一局,就連一步棋一也沒有任何鬆懈的餘地。
「機凱種並不知道,不做到這個地步就無法取勝的,壓倒性的‘弱小’。」
「——明白。」
以確實的「意志」,灌注「心意」,表現「生命」——那就是……
機械的種族,連神託機械也被付之一笑的超越演算機械。
那當然會忽略了;這個理論的大前提,都是自己完全沒有記憶的東西……!?
他們預測到——只要將那些「壞步」全部收割就能逆轉形勢,就連什麼時候打出來也推測到了。
大概全都兼而有之,也或許全都不是吧——空這麼想道。
「什麼也得不到,剩下的就只有滅亡。既然如此——就應該有你們來取勝。」
——憑依體,巫女,朋友……希望讓她露出笑容。
「這件棱角分明的布偶服,我想一定就是爲了‘演出棋’而特意準備的啦!」
「機凱種並不是被利用了,只不過是幫了一下自己所愛的男人——是這麼回事吧。」
在被斷定爲滑稽劇的會場內,所有的觀衆都僵住了。
就連反理論演算——也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惡感嗎,還是遺憾呢……」
「……是、嗎……機凱種,一直都只是在綿綿不休地追逐着‘幽靈,嗎……」
他稱之爲自己的「天敵」並加以稱讚的對象——並不是機凱種。那個人……應該是「意志者」……還有——
實在荒唐之至……就算是神,就算是最強,這畢竟也是遊戲啊!?
「……我是什麼人,就由我來決定。我是‘空’——是和白二爲一體的存在。」
光是證明的話就會選擇滅亡……早就知道了。
就跟最初的演出一樣……奪走了所有光亮和聲音的、名爲「演出停止」的演出。
「‘嗚————————————’」
是的——戰神,那最強的存在。
後臺,在第三局剛開始時候,緩慢地響起了棋子移動的碰撞聲。
「要是活下來就一定會用吧!!至少也該用一次啊!?就連我也是~哎呀呀~沒什麼了~嗚嗚。」
「我說,該死的帥哥變態廢鐵同性戀機械人一一你覺得偶像是什麼?」
「……如果覺得……自己、能贏過‘ (空白)’……的話……!」
面對如此致謝的全機,伊米露愛因卻毫不領情,依然沉浸在傷心中。
但是一直總覺得很像是什麼東西的那個視頻,現在也終於想到了。
愛因齊格、伊米露愛因、以及機凱種的全機體——
「【朗讀】這樣一對夫婦就成立了。本機確信自己現在正處於幸福的巔峯,報告。」
那是空在勝出一局後的發言,一字不差的重複了當時的那句話。
「不是不能實現的願望?噢噢……既然如此,那你就試着實現機凱種的願望吧——!!」
空——也就是意志者,是否願意接受機凱種呢……
「【確定】但是‘主人’將因爲這一着而敗北,是本機的勝利。」
已經把一切都發揮殆盡了。空和白也同樣沉浸在餘韻中,浮現出疲憊的笑容。
「……不錯的世界……至少、白和、哥……是這麼……想的。」
就好象連天地和所有的法則都變成了無價值的存在似的。
「自爆什麼的可不行啊……因爲這樣一來,機凱種——就得到勝機了。」
盤面上的展開,終於第一次完全按照機凱種們的計算和演算推進着。
沒有音樂也沒有演出,在帆樓自身點亮的虛幻的光芒中,唱出的歌聲——
不,是來自於心的、請求指示出自己應走的道路的話語。
在眼花繚亂的閃光中,多種族的美少女偶像們,受到了多種族的狂熱追捧。
——不……
這是因爲他們兩人擁有能超越機凱種那近似於無限的對應的壓倒性的強大!
熱心地玩着自己打自己的遊戲,毆打着幻影的機凱種的背影——看起來究竟是有多麼的滑稽呢?
如果立場相反的話,空大概也會氣憤地鬧出一場暴動吧!!
「那個~……看來、真的是這樣呢。」
空和白是絕對無法挽回的、滿足了各種狀況和條件的那個棋格——
愛因齊格的——意味着機凱種全機的——手,一瞬間停住了。
「……那個、希望……就是人的……希望!」
那麼,他們究竟是怎樣欺騙機凱種的呢——!?
在這種狀況下開始的第十二局,總算是——
人的心完全是非理論性的,但也正因此而構築理論發明了「數學」。
神髓破壞似乎獲得了成功……光是根據狀況做出這樣的推斷……就已經是極限了……
儘管空在推論中混入了許多想象的成分,但機凱種們的眼神出現的動搖卻肯定了他的說法。
就像爲小孩子的一點點惡作劇道歉似的,空調皮地伸出了舌頭。
——但是,現在的謎底已經揭開。
但是,機凱種全機直到現在都刻意不去思考的……「危懼」。
卻被愛因齊格他們無情地否決了——但是……
今晚,隨時都可以——她說的一直都是「什麼時候抱自己」——!!
「而且……你們還背叛了所愛的那個男人,欺騙了他。」
說完就把臉湊近空——互相注視的兩人的嘴脣正在逐漸接近。
——啪嚓。
就連反理論演算——也以達到了無限分之一秒的對應速度反覆進行着……
——獲得了「心」,甚至還會說謊的機械……這還真夠厲害的呢,空心想。
在這樣得來的世界裏,是不是可以繼續活下去,他會不會原諒自己呢。
沒有理會他們的喧譁,機凱種們只是在默默地思考着。
承受着壓倒性的不利條件,卻依然不讓機凱種望其項背的強大程度。
否——不對!空說的話,是之前就已經說過的話!
——不接受意志者以外的存在。
「那樣究竟能保持什麼溫度——好重!太重了耶!?這東西不是鐵做的嗎!?」
「……一切都是、被騙的、人……不好……這個……是自古、以來的……規則。」
以空他們的一着棋就恢復了光亮的舞臺——卻似乎在主張不需要更多的東西似的。
在棋盤上交錯的手終於恢復成原來速度的時候。
但是面對那樣的伊米露愛因,愛因齊格冷靜地——
雖然僅僅是以這樣一個渺小而微不足道的「思念」編織而成的歌曲……但是——
和她付出的犧牲成正比的勝機——對空和白來說是絕對不利的這個狀況下。
——誤、會……?
【向全機下令——揭示出勝利的方法!必須排除萬難不擇手段實現這一目標!!】
面對空他們邊說邊像野獸般發出的笑聲機凱種們的眼神中,看起來似乎寄宿着感情——
「……如果、沒有……那個誤會、的話……大概、我們是、贏不了的……」
就像在懷疑行星是三角形的可能性似的提出了這個假說。
——那正是罪悔的象徵。
空他們在月面上察覺到的機凱種的思考,有心的機械的真正意圖……
然而或許是不需要別人的回答吧,空和白只是眺望着舞臺,繼續說道:
在無光的黑暗中,被棋盤隱約照亮的,就只有空和白的臉,還有就是一一
完全不可能做出對應……畢竟根本就不存在。
「……什麼時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什麼時候變成妻子的話題了啊!!」
可以從中看出明顯的感情——那是困惑和動搖互相交織的感情。
但是另一方面,空……到現在才終於慢慢理解到「現在究竟進行着什麼」。
啊哈哈,沒可能沒可能。哈哈,不可能有那回事啦——就是那樣的表情。
因此,其發言和行動的意圖就連機凱種們也不知情的伊米露愛因——
是詭辯,還是圈套呢。是想讓機凱種闖進無法反證的理論迷宮之中嗎——但是!!
對——這樣裝出極限程度的嘲笑表情,發出「哈」的嗤笑大叫道:
「【宣言】機凱種勝利,然後就是關於報酬‘與作出證明的機體即時繁殖’的事項。婚紗PLAY最好是在行婚禮前的準備室進行。但是,必須改變對‘洞房’的認識——」
不過,那都是以機凱種在國際象棋中取勝的機會很微薄作爲大前提的!
「是‘表決’,十二機同意。貴機,現令你立即執行記憶對照。」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種事,就意味着從一開始就知道會發生的一切——
這樣笑着的愛因齊格的臉上,已經抹去了原本那豐富複雜的表情。
空所說的果然還是無法檢出任何虛言成分的話語——
「——「——抱歉啦,機凱種……你們,在我們面前——是絕對贏不了的。」
「……反而、應該說……要比之前、更進一步……保持會場的、溫度……!,
「……【明白】……雖然不太情願,但是沒有辦法,現在執行。」
畢竟是突然電話響起來,接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此,那你就試着實現機凱種的願望吧——!!」
面對這樣嘀咕着的兩人,機凱種們在內心斷言道——那是當然的。
然而,伊米露愛因卻彷彿很不可思議地歪着腦袋如此回答。
這樣機凱種就陷入壓倒性的劣勢——不,就連這一局的勝負也幾乎定了下來。
將神祕的「視頻」投影到舞臺背面,伊米露愛因只是平淡地講述着。
必然的,一次兩次的「演出棋」也只是杯水車薪的效果——
擁有心的存在所煩惱的事情,無論何時都是很單純、很無聊的東西——
「……啊啊……嗯,的確沒錯……唉……」
不可誘導的互相揣度。預測,應對速度的較量——在已經變成被機凱種獨佔的遊戲中。
畢竟是突然電話響起來,接着王城就被破壞掉了……那樣的開始簡直是聞所未聞。
——下次一定能贏過我們……總覺得有這樣的預感吧?
「【論破】——怎麼樣!」
「在這樣終結了大戰後究竟有何想法……我實在無法想象。」
對於那樣的他,還有被罪惡感壓潰的人們,空和白根本就沒有資格說些什麼。
「‘親愛的人’啊,能回應你發出的愛之挑戰函——我實在是感到無上的光榮。」
儘管棋盤的報告音宣示了勝利,處於重度疲勞狀態的空和白卻發出這樣的聲音。
一邊漂浮一邊俯瞰着那樣的天地,耳邊依然響起熱烈的歡呼聲。
「【確認】並未設定禁止包括本機在內的遊戲玩家登上舞臺的行爲,因此不屬違反。」
——空和白已經做好「現在開始纔是關鍵」的覺悟,但是……
這樣略帶不安地提出詢問的、確定勝利的愛因齊格——亦即機凱種們了。
突然終結了的大戰,結束大戰的男人。但是那個男人卻沒有成爲唯一神。他是在終戰的時候死去的,那麼死因就是機凱種——不。因爲空考慮到這種想法太失禮,於是做了訂正。
「……【確認】……有那樣的打算。」
舞臺上,閃爍着輝煌耀眼的光芒,音響也被加入了華麗的特效。看到這樣的演出,「情感刻度計」開始上升了。雖然的確是在上升——
一爲什麼會忽略這種情況呢?不,我知道!那是因爲——!!
只是……觀測着世界一點點地被逐步改變的過程。
「你並不是‘意志者’,那麼機凱種勝利後能得到什麼呢?」
這所有人的、全員的臉上……都有着同樣的笑容。
那是令機凱種的全觀測器都解析爲「充滿確信」的聲音。
愛因齊格對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稍微皺起了眉頭。空和白宣隹道:
不過總的來說——
由於極限的集中,腦部傳來燒灼的感覺,身體就像生鏽似的沉重……但是即使撇開這一切因素——
「……而且、都是以被我們、收割……成果爲前提的……要預測、也太容易了……」
將他的話語和提問反映出來並改寫了周圍景色的一着……
「就連這一點爲什麼能成功做到,直到現在也依然‘不明’……以力量取勝本來應該是毫無意義的。」
本來作爲理論化身的這些機械,卻正因此而嚮往非理論併發明瞭「心」。
「如果你問的是如何擊敗他,那我們也無法回答。但如果你要問是怎樣殲滅他的話,我就可以這樣回答你。」
「喂喂!!有心的機械——就儘管把發自‘心’底的真心話說出來
兩人那異常的強大,感覺就像跟那天對第一翼0;阿茲莉爾1;說的話重合了起來。
「……對……!」
對於在會場內響起的聲音,以及接下來呈現在眼前的光景,空和白,包括會場上的所有人。
「【朗讀】開始非常的突然,戲劇性的邂逅令「主人」喪失了意識,本機也相當驚愕。」
然後,在他們以近乎時間停止的速度在「連結體」內交換着考察結果的期間一一忽然。
「咦?就是我說的那樣啊?在這個規則下,機凱種的棋步會變得很容易預測嘛。」
空以極長的稱呼向漂浮在錯綜複雜的渾濁記錄中的存在發問道。
然後,空他們又以主張那並不是新棋的一着棋推翻局面重新佔回優勢。
無依無靠的,搖擺不定的,但是卻很努力地像是在探索着什麼似的編織出來的歌聲。
而且這份思念,還有這份愛,也只不過是假借而來的東西——如此慟哭的機械所下的一着棋——
——爲了創造這樣的世界而付出了巨大犧牲的當事者們。
明明身爲機械卻滿臉都是絕望的伊米露愛因,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些開始不安地議論起來的觀衆……不,能看到常人無法看見的東西的神眼,就只注視着一名觀衆。
機凱種一直壓抑着這份恐懼並尋求着證明,但是——他們得到的答覆是……
「終局的最高潮,由於器材發生故障而實現的……無伴奏獨唱。」
就像真的——變回了尋常的機械、尋常的人偶似的——不。
終於追上來的伊米露愛因保持着婚紗打扮,但卻不可思議的側着腦袋問道:
——從人繼承到人,甚至不分種族。
伊米露愛因所講述的——「遺志體的願望」。
空以溫和的笑容反打出的「演出棋」,以極彩色徹底塗滿了那白色的畫板。
「【報告】果然不出所料,從一開始就是這個目的。是基於……高度的計算……嗚。」
「謝謝你把機凱種套進圈套強制繁殖~!感激你讓我們避免了種的滅亡和世界‘停滯’的危機~!還對我們的失戀多多關照感激不盡!請更好的使用機凱種什麼的?」
機凱種們並不需要打「演出棋」,只須默默地收割兩人的壞步帶來的收益。
「【告知】總的來說只要贏就好了。那麼非常容易,如果只是贏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做到。小菜一碟~!」
「所以你纔將機凱種套進圈套,強制繁殖,並且讓我們發誓‘放棄愛’的吧。讓你做出了艱難決定,那樣將成爲機凱種的救贖的判斷也是正確的。你的話應該能更好的使用機凱種——」
空……毫無疑問是「意志者」。另外,「完全證明」是不可能的。
……啊啊,早就知道了。空不禁在內心咬了咬牙。
「……是後悔嗎。是罪惡感嗎,還是遺憾呢……」
「所以,嗯,作爲參考……如果你不介意是我和白的個人感想的話——」
意志者一一據說有着和空相同的棋路,在保持着棋路的同時,演繹出看似很強的形象。
「‘在我們面前’——沒錯,機凱種,在我們面前,是絕對贏不了的啊。」
「你啊,接下來的那兩曲,可是直到最後結束也不間斷的頂級高潮曲啊!?」
發光的棋格——空打出的「演出棋」,讓曲子切換了調子,華麗的光芒隨即捲成漩渦。
「嗯,但是可是不過!畢竟那單純只是廢鐵啦!!責任轉嫁還是有點不妥吧!?」
面對籠罩着會場的難以言喻的靜寂,空擠出了本世紀最大的勇氣,問道:
——意志和遺志都沒有繼承啊。
面對提出這個疑問的空一一」……?【不解】婚禮已經完成了。」
「……唔唔,爲什麼在中途停止打了呢……我可以這樣問嗎?」
「好吧……那就請你告訴我……我就向你討教了啊,‘繼承者’——!!
面對中斷的棋局——由空他們佔據優勢的盤面,兩人無畏地宣言道:
如果不能證明空是「意志者」就是敗北,而自我證明是不可能的——?
解析完畢的十二局一千零八十二步棋,通過補正和眼前的兩人——空和白相對應。
眼下可以俯瞰到一切以遊戲決定的世界——「棋盤上的世界0;迪斯博德1;」。
停頓了數秒鐘,說着和剛纔一樣的臺詞走向舞臺的伊米露愛因——
「正如現在‘意志者’的再次到來一樣,‘最強’大概也有可能會再臨世間吧。」
「機凱種的‘心’真的有意義嗎——機凱種能得到寬恕嗎!?」
形勢逆轉——是讓機凱種陷入壓倒性劣勢的一着。
他們終於到達了理解的境地,不由自主地……垂下頭笑了起來。
把機凱種們的沉默理解爲肯定,空又點頭說「那樣就能得到說明了」。
「……哥、哥……稍、微……讓我休息、一下……累、死了……」
…………Dan!!Ender——
首先提出同行要求的——是伊米露愛因。
「……過剩廣告……JORO……會告你、的哦……再說、一遍。」
面對似乎終於察覺到某個事實的愛因齊格和機凱種,
證明空並不是意志者將會有何結果。
——她說……什麼——!?
而空和白降臨到這個世界,最初也懷抱着這樣的感想。
只是——無條件的。
「【宣言】本機,一定會——幸福的……!」
畢竟……那真的是很諷刺的事情啊。空和白都同時這麼想道。
對於彷彿要乘勝追擊似的繼續向空逼近的精神異常的機械人,愛因齊格下達了命令。
然而,看到滿懷確信繼續這麼說着的伊米露愛因,空認真的開始對自己的記憶產生懷疑了。
甚至還將現場演出說成是爲了丈夫的婚外情而舉行的滑稽劇。最後甚至還企圖在舞臺上開始行爲,而空在拒絕後就逃掉了——難道還有比這更讓人掃興的騷動嗎?
空相信着「直覺」,以空最難以理解的預測打出棋子。
—-〈將軍——勝利者「(空白1;」五勝。〉
自虐地發出這樣的沉吟的愛因齊格,心想……
「就是令大戰終結的男人……‘超級帥氣的神級玩家大人’對吧?」
——〈將軍——勝利者「(空白)」五勝。〉
——沙沙、沙沙……在依然持續着的雜音中聽到了。
在無音的靜寂中,只聽到觀衆們議論紛紛的聲音。
就像完全沒聽到空和白的對話似的。
「……帆樓,Heptalogue·Goodjob……偶像等級S的、壁壘……突破……」
空取消了BGM的播放,一邊後退一邊喊道——怎麼回事,那太可怕了啊。
然而……不可思、議的,那種彷彿被什麼東西滲透心胸的感覺……讓所有人都靜靜地傾聽了起來。
——那是像雪中花一樣的少女。
沒錯,讓空他們同行什麼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察覺到由於觀衆的怒吼而急劇減少的「情感刻度計」,空和白頓時發出悲鳴。
「如果不殺死任何人就將神擊敗的話,就肯定是那個男人了。你們就這麼一直等到現在。」
一切皆有可能。他自己非常清楚這一點。但愛因齊格還是忍不住叫了起來。
愛因齊格以翻湧着感情的眼眸打出了「演出棋」,發出咆哮。
準確來說,只要能對空的證明加以反證,就是機凱種的勝利……但是,反過來說!
「還剩下了背叛遺志,通過欺騙自己在夢中想象着永遠無法實現的願望的滑稽無比的廢鐵……!!」
非常輕鬆地、完全沒有停下移動棋子的手,同時也沒露出半點反省的神色——揭開了謎底。
——第十三曲,在最終曲的音樂響起的舞臺上。
就像除了空以外就看不到其他人似的,她停下腳步這麼說道。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至、至少也讓我確認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番話,這一回——卻讓他們處理卡殼了。
【我代表全機向你致謝,由於貴機的「錯亂」,我們應該可以響應愛的挑戰函。】
在全體觀衆、空和白、還有其他所有人都漂浮在空中的狀況下,依然能聽到歌聲。
就連是怎樣擊敗的也不明不白,正如空所說,擊敗他的甚至不是機凱種的概念。
金色狐狸的獸人種。憑依體。巫女。帆樓的——朋友的身影。同樣以穿透黑暗的獸眼注視着舞臺,注視着舞臺上的帆樓,注視着不知所措的帆樓。
空和白悠然地笑着說出的、對機凱種施加的「誘導」。
空以幾乎要砸破棋盤的力氣打出的棋子,打斷了愛因齊格的
——預測到機凱種會打「演出棋」?
「我們人類種,以你們機凱種爲對手,進行承擔着不利條件的戰鬥?哈,開玩笑。」
——能……
懷着這樣的確信,正因爲如此——空和白露出了更加愉快的笑容。
因此,機凱種就只有選擇答應玩這個遊戲!
接着就是空給她起了「伊米露愛因」這個略稱時的映像吧。
到了這時候,一切才終於在愛因齊格的心中連繫了起來。空露出笑容。
「我說機凱種啊,你們的記憶力沒問題吧?無限學習的招牌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機凱種對此感到的驚愕——
連身影被截掉一半的白也不在,那映像也完全跟記憶沾不上邊。但是——
「……總之!我們是這樣想的,機凱種一你們又怎麼認爲呢?」
「既沒有那樣的計劃,也沒有成爲戀人的記憶和打算啊!?」
「沒錯,剩下了被機凱種踐踏了的意志!!還剩下了已經失去所愛之人的世界——!!」
那是根本不存在任何理論成分的感情——
然後是信件,關於朗讀的文章方面——
【【【否定!!否定!!否定!!】】】
機凱種在戰神面前進行的考察,亦即「什麼是神」、「什麼是神髓」的假說。
「喂喂,愛因齊格!那是怎麼回事!那傢伙——竟然在捏造記憶啊!?」
「…………」
聽到額頭冒汗的空和白接下來說的這番話,這一回——卻讓他們處理卡殼了。
「不,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因爲伊米露愛因是那個~新品……處女什麼的……」
不……別說那個,那明顯就是不知爲什麼穿着婚紗打扮的伊米露愛因。
「的確是呢!?什麼舊E連結體第一指揮體!什麼Ec001Bf9048a2的也太長了吧!?」
跟穩步朝着大團圓結局邁進的會場相反——後臺則像是深海一般靜寂無比。
「我並不是說戰神會再次復活,而且現在的‘意志者’已經變成‘空’了。」
然後在奏響了終演音樂的舞臺上,還殘留着喝彩和熱烈氣氛的餘韻……只是——
那是已經重複了Rayo0;3↑↑31;Rayo0;76255974849871;
天翼種在空中舞動,人類種正優雅地踏着舞步。
然後再加上伊米露愛因的書信朗讀和新娘婚紗,「正在進行着什麼」就一目瞭然了。
欺騙了他、背叛、算計、殺死和被殺最終更讓他死去了的機凱種。
——必須把他們徹底推開——!!
聽到忽然響起的歌聲,機凱種們都不由得瞪大雙眼看向舞臺。
一定沒有心甘情願地接受死亡命運的男人。他一定是懷抱着後悔和遺憾死去的吧。
——什麼……?
瞬間——在被無音的黑暗所籠罩的會場內,亮起了小小的光芒,也響起了淡淡的歌聲。
不再是互相下壞步的機凱種,正常發揮出他們本來的優勢,連續打出最佳的棋步。
於是——第十三局,宣告最終局開始的報時音。
那並不是應該向空詢問的事情,甚至也不是應該向意志者問的事情。
但是,問題就在於「爲什麼會進行」——
是把空和白視爲「最強」概念的再臨那件事嗎?
那樣的話,以那種方式來戰鬥的人——絕對——絕對不是什麼強者——!
……啊啊……機凱種們都垂下了眼瞼。
「因此,我們就只是破壞了存在於遙遠彼方0;高次元1;的……以物理方式存在的‘神髓’——但是……」
「【朗讀】然後主人就握起本機的無名指宣誓了永遠的愛。本機也馬上答應了。」
——不斷髮生着急劇變化的光景,亂七八糟的互相打來打去的壞步應酬。
「到底在說什麼違‘心’的話啊!?全自動步行型特殊癖好可一點也不合適吧!?」
將機凱種的「未對應棋步」,第二次不再通用的棋步的「第一次」盡數揭露出來。
這樣說着的空和白的臉上,甚至包括映照在眼瞳中的機凱種們的臉上。
機凱種全機——除半自閉模式的伊米露愛因之外的十二機經過並列演算得出的「時機」。
「……但是、如果、反打出‘演出棋’、的話……及絕對……會輸掉……」
空是「意志者」和他達到「最強」的境地,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矛盾!
「帆、帆樓!拜託快回到舞臺上!提早一分鐘開始吧!」
「那就讓我鄭重地回敬你一句‘別太得意忘形了’吧!」
其最終將到達的目的地——都和人類一樣。
空馬上回答道——也就是說,被斷定了行星是三角形的機械少女,或許是由於數量龐大的錯誤發生而感到頭暈目眩,搖搖晃晃地繼續問道:
如同行雲流水般滑動着手和棋子——他們所下的棋步。
「【致歉】關於‘用實力證明本機是否有資格當‘主人’的妻子,沒有的話就必須承認情婦的地位’的考驗。本機突破失敗,對不起。但是本機會竭盡十二分的力量,好好努力。」
面對如此咆哮的空,大概是因爲婚紗太礙事了吧,她稍微遲了半拍。
即使如此,如果要用一句話來概括這一切的話,那一定就——
果然遊戲還沒有輸掉!果然自己的記憶是沒錯的!
白的怒氣、吉普莉爾的嘲笑,史蒂芙的同情,還有空的複雜表情,都分別向她作出了回答。
「無論再怎麼相似,就算共享着記憶和愛也還是不同的人。反證?如果可以做到的話——」
將在極彩色的星球上飛來飛去的十六種族,還有地平線上的巨大棋子都抹消了。
「唔?想象得過於真實了嗎……不過別在意啦,GO史蒂——芙!!」
「唔……?爲了響應‘親愛的人’的愛之挑戰函,包括本機在內的全機都在全力以赴哦。」
就像站在能俯瞰星球的角度,觀察着從大戰終結到復興的世界演變過程一樣。
但是機凱種……不,反而是空和白兩人自身感到了驚愕。
——反正是不會改變的,就只能自己尋找妥協點生存下去。
在從沒見過的某個地方,互相交換着戒指的空和伊米露愛因的幸福映像。
正當兩人爲自己的振動頻率差不多要突破KHz領域而陷入苦惱的時候
「【前提】只要能證明‘主人’和‘意志者’是同一存在就是機凱種的勝利。」
到了棋局尾聲,能走的棋步極爲有限,而且在壓倒性劣勢下使用「演出棋」的話……
「【反駁】自以爲?……否定,只是純粹的事實。」
唐突地籠罩着會場的無音之黑暗。
他們之所以拒絕繁殖,之所以不在乎滅亡,之所以向空發起攻勢。
「我怎麼知道啊……你這個問題——應該是由你們自己來回答纔對吧……」
不愧是「意志者」……無論如何也不肯白白認輸嗎——正當他們這樣想的時候。
在被疑難所覆蓋的舞臺上,帆樓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裏,注視着觀衆。
但是空、白、吉普莉爾和史蒂芙,甚至還有機凱種全機一全員都以半開的眼睛看着她,伊米露愛因只好搖搖頭笑了起來。
他沒有理會伊米露愛因的長篇朗讀,只是默默地看向投影在背後的「視頻」。
就算讓步到宇宙的彼方,就當作自己喪失了記憶吧。
只要這樣保持着優勢——虎視眈眈地等候「時機」到來就好了。
——終於連夫婦也成立了,空接到了報告。
……啊啊……的確沒錯。
「擊穿戰神的‘神髓’終結大戰——在那之後,究竟還剩下了什麼——!?」
要讓熱情冷卻的觀衆重新燃起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連機凱種也意識到這一點了。
因爲機凱種並不是面對着眼前的兩人……而是一直以幻影佐爲對手。
——不安地、憂心忡忡地、彷彿在詛咒着自己的無力的那張
「有沒有意義?那當然是看你們自己能不能從中找出意義了。」
那是能以超越的準確性、理外的正確性將兩人陷人死路的常規。
所以,沒錯……真的是很無聊的事情。
是有着明確的規則、摻雜着不確定性的、互相推測的遊戲啊!?
也就是說,那傢伙,唯獨是伊米露愛因——
「……我們根本沒有殲滅他。因爲要殲滅不存在的概念,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在如此思考的機凱種們的腦海裏,隨着空接下來說出的話——
白在一瞬間內追上「計算」,通過理論性的理解構築常規棋步。
畢恭畢敬地低下了工藝品般端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是帆樓所熟悉的——非常熟悉的面孔。
但是,也許是判斷出在這一局中不可能將「 (空白)」的招數全部解析出來吧。
就連機凱種的器材也顯得有點多餘的帆樓的歌聲,讓所有人都淘醉於其中。
無論是記錄還是思考都發生了破損和破綻,喪失了意義,在時間順序也變得模糊不清的狀況下——
重複無限的對應變得無限強大……擁有達到相對性最強的可能性的機凱種。
看到慌忙將帆樓送出去的空他們的樣子,伊米露愛因——
但是這個——這樣的戰鬥方法。
只是輕輕地笑了笑,說道:
愛上意志者的根本就不是他們自己……即使明知道這個事實,也依然……
假如當初確信着必定會以不同名字、不同形態再臨世間的「最強」——也就是「(空白)」的話。
又或者是斷定了機凱種在互相預測壞步這方面更有優勢。
因爲不確定性的關係,使得這一切稍微超出了機凱種的處理速度。
在剎那間完成對應,機凱種以一着「新棋」反過來攻破空他們的「新棋」。
「……而、而且……!也不是、‘不能實現的願望’、呢……!?」
伊米露愛因深深地行了一禮,開口的第一句——
「光說不做的人可真是輕鬆呢!這次到底要讓我暴露什麼樣的醜態——唔咕!?」
假如是絕對不會潰滅的概念——想念、思念、生命的話——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至、至少也讓我確認一下記憶吧!?」面對跨在空的身上、準備立刻開始洞房的伊米露愛因,空終於大喊了起來。
既然要贏就必須是「完全勝利」,除此以外都絕不認可。
是新造機構的「硬件鎖」……?
「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資格接受‘親愛的人’的愛嗎!?】
「別囉囉嗦嗦說一大堆,只要全力以赴來奪取勝利就好了啊,沒有必要停下手。」
因爲即使是「 (空白)」,要從正面戰勝機凱種什麼的,完全是超越極限的不可能。
本來應該是可以察覺到的……在巫社的時候,那傢伙就不是說要我抱「誰」。
「原來如此……如果不打出恢復原狀的‘演出棋’,就會因爲現場演出失敗而輸掉。」
跟據吉普莉爾所說,當時是人類種利用機凱種終結了大戰。究竟要怎樣才能做到那種事呢?完全是一個謎。
——對,可以一笑了之……是那樣的一個世界。
然後,帶着諷刺的笑容如此宣告的空和白,他們所構築的棋盤上的狀況。
從已經一動不動地固定在上限值的「情感刻度計」所顯示出的事實,就只有一個。
「……唔嗚~……明明、還有……一局、要下呢……哥……嗯~」
但是,伊米露愛因的「請當作沒發生過」的願望,
那就是偶爾會在視頻網站見到的、不知爲什麼被設定爲全體公開的、該死的現實充的產物。
「……‘情感刻度計’可一直都保持着上限值耶?就算留空五分鐘也——」
——在眼睛對上的瞬間就察覺到喜歡你了。
——啪鏘。
名副其實的——「絕望的問題」變成這樣。
「好啦,史蒂芙!!差不多到最後的4幕間’。MC,你可要好好幹哦!?」
不僅僅是愛因齊格。其他的機凱種,全機都同樣如此。
但是,空抱着決不會說出那種單位的確信,拉着白的手逃了出去。
但是她卻會把臉湊近過來,回答空的提問。也就是說——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YES,吉普莉爾!來,幕間GO史蒂——芙!!」
面對說出這句話的空,機凱種們都閉上眼睛,發出聲音……笑了起來……
因爲空和白——對兩人獲得勝利的確信和發言,都沒有任何的虛假!
就像這樣自問自答一樣,會場的一切都變得空虛無物——染成了一片白色。
「以無法理解的級別的超常存在爲對手,從正面交鋒當然是不可能取勝的吧。」
「……哥、哥……!下、下一、曲……要、馬上開始、了……!!」
「……哥、哥……還真虧你、記下來……了呢……!?」
「所以我們就想着這次一定!下次一定!將那意志化作遺志,讓後來者繼承下去。」
——……如此將機凱種徹底欺騙了的兩人——!!
加入了豐富的映像效果,看起來或許也可以當成是互相微笑的戀人的那幅畫面——白的身影還是被截掉了一半。
不存在的東西……概念。
正因爲如此,空想定了最惡劣的情形——判斷出自己應該站在能阻止她的位置上。
然而就像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空和白依然若無其事地開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