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聽說遊戲玩家們將會接續佈局

第四章 正當選擇

《遊戲人生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1.7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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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定是剎那間的事。

但是剎那的時間內,朝著空與白湧來的是多達幾億的記憶。

對人類之身而言,那漫長的歲月,幾乎與『永恆』的認知沒什麼差別。

兩人宛如身在夢中一般,曖昧地、彷佛在半夢半醒問——……看到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孤獨的少女。

那是世界尚未成形之前,遙遠得令人無法想像的遠古時代的事。

於是少女雖然勝利,妯的『神髓』卻被束縛在狐狸體內。

少女當然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不過她卻心裏有數。

——『回答吾,斷言定理無法反抗的根據爲何』。

但是這個故事還沒結束——因爲——

但是即使如此——

執行觀測、解析、論證、對應的四機,以及指揮統籌四機的一個機械。

——叩的一聲……一陣微微搖晃。

結果,什麼都沒做到的我,有那個資格嗎——巫女思考到這裏。

不,或許只是恢復成以前的她了吧——她是真心想要得到『星杯』吧。

那個傻瓜有著稍微先進的傻瓜思考——他認爲只要創造一個讓人想要活下去的世界就好廠。

——沒錯,就算如空所說,一切都會繞過一週,即使會反轉。

與超越種——神靈種實在太不相襯的,那對似曾相識的眼睛。

——否定自己,貫穿自己的『神髓』。

『一定是這樣』——帶著願望擅自認定也沒關係吧。

——只是漠然地尋求『說話對象』。

少女能做的就是——不管誰到達終點,都要以神髓銷燬做爲代價。

——吾是什麼?汝是什麼?疑問是什麼……?

巫女——毅然地說道:

少女對於無限湧出的疑問,終於想到一個——解答的方法。

『是因爲他們——那些人類種們嗎?』

不管過去還是未來——甚至就連現在,她也無法透析,只是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狐狸說著舉起手,然而少女卻以無言回應。

她想要的——單純只是能夠相信,以及相信她的某個人——

受到重力捕捉,逐漸墜落的途中——空與白依然手牽著手。

因此,昔日的巫女……面對充滿疑問的少女,纔會什麼也無法爲她解答。

最後竟然還說——『懷疑就是信任』——?

——她要合併所有種族,建立誰也不會犧牲的呻定理』。

「是你先煽動我的還說那種話,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要你陪我賭一把哦。」

那個世界還沒有知性。

「所以——來吧,【向盟約宣誓】。」

「原本以盟約維繫的『神髓』回到那孩子身上了,可是——」

她問狐狸——『爲何?』——那個答案就在那一日被否定了。

——從遊戲開始直到今天,一直想要看的景象映在照片上了吧。

「——所——以~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著願望擅自認定也沒關係吧。

小管是顫抖的手的意義,還是低著頭的意義,甚至在心中翻攪的感情也——

——狐狸曾說找不到『定理的終點』,勝負暫且寄下——但是。

雖然如今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資格自稱是她的朋友——巫女這麼說道。

如果不中意的話——沒錯,那正是——

金狐傲然而立,她的問題中斷了這串議論。

然後她終於——搗起耳朵,抱著頭,哭喊的那個模樣。

「很久很久以前——其實算是最近的事啦,在某個地方有個非常遜的傻瓜。」

彷佛指著手和身體給他們看一般,她用和過去的空與白相同的眼神問道。

——就這樣,東部聯合誕生了。

她珍惜地擁抱這個以『死』換得的答案——

「話說都是因爲你那種不成體統的打扮!害我在這四十二天的期間,對你腰部開高衩的裏面是怎樣的樂園,在意得睡不著覺。啊啊,終於可以睡了……」

(……應該就能明白……爲何會被捨棄了吧……)

似乎是要表達要說的內容格外重要一般,帆樓停頓一下,然後認真地說道:

對於正在進行無繩索的高空彈跳之事,空與白極力不去意識,而是從容不迫地繼續遊戲的基本——也就是精神攻擊。

「在我得到『星杯』,你不再否定自己之前,你就在我的體內看著吧。」

『相信背叛者……懷疑等同信任——現在也是你差不多該明白的時候了。』

確實,如果有那個的話,這無限的疑問也會得到答案。

人類種、吸血種、狐狸們各自以自己的利益決定規則。

沒想到——『刑警』的『心思』。

不過空與白知道。

「——閉嘴……」

空與白趴在巖盤上,彼此擁抱,因確認生存而落淚,帆樓的視線則是落在兩人身上。

——『星杯』是全知全能的概念裝置。

「好耶~~!終於拍到低角度的照片了~~!」

狹窄、昏暗、冰冷、毫無生氣——於彷佛拒絕世上所有一切的空間中,待在中央的是抱著膝,孤單一人的——無名的神靈種。

空乘勝追擊,少女則喊叫著回應——不!

她甚至連『希望』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連那是什麼意思……也不明白的情況下。

依照預定,少女從盟約的鎖煉被解放出來。

空如此推測,刻意主動提出——

但是,白的手指顫抖著指著下方,空不自覺地將『咿!』的悲鳴聲吞下,然後——

「你可以持續問問題,我也會聽你的問題,使用所有可能的手段。」

更何況持續否定自己的少女,現在只不過是一時性微弱地再度活性化而已。

那麼讓它『再一次恢復成平的』——這樣也不壞吧!?

但是狐狸繼續說道:

「啊……我說白啊,不對,應該要問巫女小姐吧。」

「——所以結果兩邊都很遜——他們在心中決定,『下一次』絕對不弄錯。」

懷疑一切——身上寄宿著狐疑的神髓,少女執筆不斷提問。

連自己的存在都無法確信的狐疑之神。

就像這樣,空露出死魚一樣的眼神,嘆了一口氣。

既不可喜,也不有趣。

如果可以的話……就找出來給我看吧——就連這麼思考的意義也無法理解——……

就算她握的不會是自己的手——

「即使如此——握住帆樓的手依然有意義、嗎——!?」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救那孩子。」

——就連那個狹小昏暗的空間都無法維持了嗎?

「神靈種參加這個遊戲的意義——只有這一點,我一直想不通。」

「什麼嘛,原來是『無名的同伴』嗎?那就沒關係了,來吧——」

只要仍在同一個身體裏——依照『盟約』絕對不會分開的兩人——

「沒錯吧?真的被打敗了呢……哈哈哈哈!」

「所以在那之前,要先將盟約覆蓋過去……必須再玩一次遊戲纔行。」

否定自我,即使用盡全部力量貫穿——『神髓』卻沒有『消失』,只是『剝離』——讓她處於假性不活化的狀態而已。

就如同懷疑而至確信,過信而回溯至疑念。

——宛如回應她的自虐一般,昏暗的空間傳出扭曲擠壓的聲音。

對於在大戰中過著絕望的生活感到不滿。

空緩慢地嘆一口氣——在少女身旁蹲下。

對少女而言,狐狸所指的『你』和回答其問題的『自己』,也在疑問之內。

除非狐狸死,或者——

「帆樓啊——就是帆樓哦!汝有異議嗎!?」

就算因爲『選擇』稱呼自己爲帆樓,她的自我否定停止了。

——即使會被罵,會受到鄙視。

空認爲,玩遊戲不需要意義——甚至也不需要目的。

做了這樣的結語之後,「另一方面」……空繼續說道:

無論抱持再多的疑問,都無人可問。

「——啊……啊!」

「憑依!憑依!」

「如果還要和我們玩的話,那就是令人期待的神級美少女新手遊戲玩家帆樓!」

對於那個難堪的蘿莉控的問題,事到如今根本無法狡辯。

但是縱然如此,還是有不能退讓的信念。

唯一神的寶座——該不會是在說『星杯』吧。

「……明天再問的話……答案又會是……不同的遊戲玩家帆樓!」

「爲了什麼而生,爲了什麼而活嗎……噗噗——!!」

如果因爲壽命關係而無法實現,甚至不惜託付別人也要達成——狐狸這麼說,不過她和少女訂的盟約是——『做爲憑依使用直到死亡爲止』。

雖說預測有所疏漏,有疏忽失誤——甚至還有敗北,不過大致上謎題都解開了。

「——像這樣一切都會繞一圈——!!」

「——只要證明給你看,你就沒話說了吧?」

「要懷疑一切的話——一般最先應該『懷疑自己是否真是狐疑之神』吧!!」

——那就給一個受到這種折磨,卻還能夠認同的答案。

聲音顫抖、慌張,是啊——空以完全與帥氣無緣的模樣。

看到她的記憶——不,就算不看,空與白也早就知道。

——答,你希望是什麼?

「……沒有捨棄……對於那樣的任性……白要誇獎你。」

於是少女領悟了一件事。

「信任是什麼……被這麼問之後,卻誆稱『信任即是懷疑』之人啊……」

「……看吧,我應該說過接下來纔是重頭戲吧。」

不斷質問爲何的少女,做爲狐狸的建言者——轉眼間便建立了國家。

懷疑與信任同義——但是她卻要求證明。

在「連失望都無法自覺」的半夢半醒中,少女不斷提問。

既不用威脅,也不必拜託。

帆樓就像在確認什麼似地思考,然後點了幾下頭。

又或者——少女漫無目的地看著那些人……心裏茫然地想著。

不過那並不是靠少女身爲神靈種的力量,甚至也沒有那個必要。

聽到否定大前提的吶喊,不管是自稱,狐疑之神,還是巫女。

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的那個傻瓜。

如果確定有人能做到那件事,那麼不管自己被如何看待都無所謂。

那麼——自己身爲『狐疑之神』的存在意義爲何——?

「……孩不會就只是這樣的事吧?」

所以結束也來得突然。

「你承認你被手刀打了吧!?那麼這個和那個都是帆樓,你沒有異議吧!?」

「定理是爲了被打破而存在,就算對手是唯一神也可以反抗……只要無限地破解下去,就連世界都可以改變——可以親手創造,我會證明給你看。」

從根柢上就與自己這樣的『生物』不同——不,根本是不同的概念。

爲什麼連這種程度的事都不知道呢?實在打心底感到疑問,空發出吼叫。

——如果無論如何都不明白的話……

她笑著把獸人種的棋子彈開。

坐上唯一神的寶座,得到所有問題的解答……那樣的話——

不惜玩這種超級規模的遊戲也要追求的意義,只有這一點空想不透,不過——

「很久很久以前——這次是真的很久以前,在某處有個非常帥氣的傻瓜。」

真的如他們所想的那麼簡單嗎?

狐狸死後,盟約的鎖煉切斷,少女原本會因自我否定而呈現假性不活化——但如果是從盟約解放之後的短暫時間裏——她可以用神靈種的力量捉住狐狸的靈魂,甚至應該也能在賦予狐狸永久性的生命之後,再度讓她靈魂迴歸。

先這麼開頭後,不過——帆樓刻意宣言。

如果因發現原本以爲是平坦的星球是圓的,而感到丟臉的話……

「吾不能原諒。」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使用前所未聞的詐騙——將『神髓』與自己的身體連繫的狐狸這麼說道。

「那麼時間差不多不妙了!我們來公佈答案吧!?」

「這樣一來,在我得到唯一神的寶座之前,你就要待在我的身體內了△」

但是無論結果如何——大概只會再回到假性不活化(消失)的狀態吧——

因爲是孤獨一人,所以也沒有人可以回答少女。

——然後巫女降落在她……不,降落在自稱『帆樓』的少女,於空中笨拙地建構出的巖盤上。

「——別露出那樣不安的表情啦,那跟有沒有意義無關。」

————?

空說著吸一口氣。

一同望向地平線的彼方——巨大的西洋棋子,笑了出來。

但是少女對於她的理想——完全沒興趣。

隨著空這麼喊叫,白也加入,朝帆樓撲了上去,然後——

還是被疑似罹患嚴肅就會死的病的空所打斷。

即使被空與白以冰點以下寒意的視線瞪視,巫女仍哈哈大笑著回答。

然後,於現在這個就連破碎的擬聲詞都快可以具體看見的空間中……

「……帆樓——無論再怎麼【假定】……仍會有懷疑吧。」

少女正想問爲什麼,卻被狐狸打斷。

巖盤降落的地方是——巫社的庭園。

非常了不起的某人下好『佈局』,一切都以遊戲決定的世界。

在那裏的不是神也不是人,而是遭到背叛,心靈受傷,即使不斷掙扎——

然後態度一轉。

『星杯』——收集所有種族的棋子,勝過唯一神才能得到的全知之器。

這孩子是隻能懷疑一切的神?

笑德更加開懷,年幼金色狐的表情中——已經沒有絕望。

「……如果是你們,你們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因爲那僅僅稍微露出的『眼神』,空與白都有印象見過。

——什麼也不明白,不被期望而誕生。

——哭得像是最下位種族的小孩,真叫人傻眼啊——!!

就如同強者會敗給弱者,賢者亦有愚笨之處一般。

那裏……那是兩人見過的場所,見過的光景。

「你腦袋裏裝的是紅豆沙嗎!?原料是小麥和紅豆嗎!?連麪包都要稍微以正向態度生活的時代,你這樣沒問題嗎!?換張新的臉孔就可以元氣百倍地解決了吧!?」

少女當場就發覺了。

——既然盟約結束,掌握了狐狸的性命。

「汝全部都要回答。」

——然後。

機械固然是有知性,但是少女『有』的,機械卻沒有。

——狐狸以前也對少女道歉過。

「因爲帆樓還無法假定原諒是什麼。」

她站了起來,滿腔熱誠地說要改變世界。

對少女而言,『終戰』和『十條盟約』——全都是在假性不活化的狀態中發生的事。

——少女果然還是沒有自覺。

伸出那隻影像晃動,逐漸消失,不安定的手,少女——不。

在這樣的想法之下,狐狸的笑容因絕望而扭曲,她『斷定』——『定理是無法反抗的』。

——那麼她是用什麼做餌——拐騙神靈種的呢?

用那個定理擊敗唯一神,得到——『唯一神的寶座』。

——得到自我的概念,那就是神——神靈種?

不過——接下來的話語,由於出乎少女意料之外,讓她頓感驚愕。

聽到帆樓這麼說,空與白卻是露出滿足的笑容。

「那個傻瓜把自己當成『人偶』,不知何時就真的變成人偶了。」

「呼哈哈!那是被騙的人的錯,在這個世界是常識哦!」

但是那樣的結果也只是用盟約維繫著她而已,她沒有任何自覺,也得不到答案,更不會發覺——在盟約的鎖煉解開的瞬間,她就變成這副模樣。

「那就像個遜咖,堂堂正正地——這麼說說看吧!?」

沒錯,所以——巫女露出扭曲的笑容,滿不在乎地『威脅』空他們。

在瀕臨假性不活化之情形下,帆樓的神格——如今已墜落至連最底層都構不到了吧。

空與白想到,兩人加起來是一人,在這一點上和他們很相似。

雖然在巫女看來,她只是對笑嘻嘻地看著自己的兩人感到不爽而已。

這麼說完後,空與白將牽著手的——另一隻手。

硃紅的月亮如背景一般映照著染上夜色的天空之下。

——在鏡中看過的眼神。

在悠久的時光中,對萬物持續質疑爲什麼的孤獨哲學家。

「吾叫汝閉嘴——!!」

帆樓自己一定沒有那樣的自覺吧,不過她露出不甘心的表情,從兩人身邊掙脫。

可是那羣人類種出現後,狐狸改變了——少女這麼認爲。

「————帆樓…………」

懷疑一切的神——假設退一百步,真的有那樣酌祥——

——空與白本來就根本不打算讓神靈種死。

有如燭火般搖晃,看得出逐漸變得朦朧,變得愈來愈淡。

如果發覺錯了的話,那就伸個舌頭,撤回前言就好了吧。

巫女就是爲此而斬斷鎖煉——就算僅只是爲了這個目的。

金狐回答,強者蹂躪弱者便是自明之理,毋需根據。

有根據就能相信嗎?那個根據正確的根據呢?

她用怨恨般的眼神——質問一副愉快模樣的人們。

——少女終於領會不叫名字,他們就不會反應的意圖。

就連超越種(神們)也是,一旦過了度——

臥薪嚐膽,甘受恥辱——拋棄尊嚴!

「……放馬過來……我們……接受挑戰!」

「遊戲玩家就是要性格惡劣,更何況我是狐狸呀……」

就這樣——當狐狸的豪語成真的時候——

不管是狐狸還是少女都沒有毀約的權利,那樣就要等到狐狸壽終正寢不是嗎——?

——至於爲何那樣做,少女也不明白,不過——

——很久以前,某隻狐狸……犯了一個大錯。

在後來被稱爲『東部聯合』的邊境山丘上。

過去都有人把世界變成遊戲了——所以這應該有可能辦得到吧——!!

空——重新緊握與白牽著的手。

然而她態度一轉,語氣轉弱——低著頭繼續說道:

過去那個年幼的金色狐說出這句話,是在接收海棲種的首都的晚上。

「【假定】最上位種——超越種也繞了一圈,『下次』帆樓就會勝過最下位種。」

金狐回答,自身的慘狀、至今的歷史就是根據。

少女只想繼續沉睡,反正所謂證明,也可以無限反證。

「……白、白……如何?哥哥判斷我們似乎還活著。」

「……哥看起來……只像是在……欺負小女孩。」

少女所握有的靈魂——

但是,機械的知住——正因爲其『知性』的原故,反而提出問題。

再以盟約將『神髓』寄宿在狐狸體內就好了——

「雖然只是從推定類推而已,明天有可能會被否定的假定——」

狐狸真的是——真心打算把『星杯』交給少女嗎?

——昏暗狹窄的黑色空間,破碎四散——

「——所以得到『唯一神的寶座』後,我會將它交給你——你不用客氣。」

巫女心中暗自這麼想,她站在遠處——眺望著空與帆樓貧瘠的議論。

加入無論是輸是贏都可以保護狐狸的規則……只是這樣而已。

給我回答,如果不打算回答的話,至少——讓我睡(死)吧。

「就算要牽手——我也想讓那孩子以自己的意志,選擇握住誰的手,如果不知道那樣的方法……如果我做不到的話——」

……不過少女不可思議地並不感到不快。

「……因爲再怎樣我也不想讓你死啊……」

「——————」

「我是笨蛋!!什麼也不知道——讓我們這麼承認吧!!」

夾雜著比手蠢腳的動作,空逼真地扮演女演員——

那樣就好,那很像是分得他們兩人名字之人該有的表情。

「…………汝、汝等……人類種……人……喔喔!?」

直到剛纔還處於瀕死狀態的肉體不知到哪去了,空誇張地喊道:

這是由於與巫女的盟約被切斷,引起自我否定了。

聽到少女這麼說——金色狐做乎打從心底感到不高興。

那是五個小小的機器(方塊)。

而每當擠壓聲響起,空間的主人——蹲在地上的少女的身形便會晃動。

信任是什麼——根本不可能證明。

「——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但是巫女小姐的性格真惡劣啊……」

「……先擔心……做出有損名字的事時……應該怎麼辦吧。」

想用囚徒困境這種小聰明的手段來諷刺——

她以銳利的目光,看向地平線彼端的巨大西洋棋子。

——都必須做出這麼複雜的事。

以神靈種來說,她是最弱的。

複雜的約定是以複雜的『盟約』訂下,受到鎖煉束縛的交流,隨著每次的錯身而過,鎖煉便愈纏愈緊——就這樣,奇妙的共存產生了複雜的變化。

「吾是在說——只要定義『吾』的觀測者,將帆樓認知、稱呼爲帆樓,帆樓就能得到帆樓這個存在的暫定證明,也就是可以自稱爲帆樓!」

「……這件事……根本的原因……就是巫女小姐吧。」

「哼,真不像你啊,妹妹!數萬、數億歲女生的照片,要用怎樣的法律來取締!?」

沒有交集的議論不斷持續著,但是——

因爲是那個『神髓』令她如此,所以就只能一直懷疑下去?

她微微側頭,立刻回答。巫女聽了,瞬間就要低下頭去,不過——

然後遊戲開始,這些人都是要來殺死自己的。

與他們逃避一切,閉門不出的那個房間,可說一模一樣。

——啊啊,我操之過急了嗎?巫女翻著白眼,看著虛空。

「……史蒂芙……再、見……」

前者因太弱而做錯,後者因太強而做錯。

兩人將與空白相同的——『※空洞(Hollow)』之名,分給她做爲名字。(譯註:空洞、中空之意,日文念法與帆樓相同。)

『存在』是什麼?『世界』是什麼?問出這些問題的自己是『什麼人』……之類。

兩人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這麼告訴她。

「如果你握住這隻手,那麼對於原本孤獨的『誇戲』的神髓——」

「————那麼……『這個』是什麼……」

「你不是稱呼自己爲帆樓了嗎!?」

先前捲起螺旋直達天際的大地,如今那個壯闊的景色已經消失無蹤,這裏是一個黑色的房間。

無奈地這麼感嘆之後,室與白——走向少女——

她像這樣嘴硬不認輸,不過——

「一……一個一個來吧……」

獎金和獎品只是附帶的贈品,只因爲想玩遊戲所以玩。

如果真的懷疑一忉,應該連問都辦不到。

猶豫不決的少女——經過數秒的猶豫後。

但是狐狸卻想錯了上具是沒資格當朋友。

——在狐狸體內,只不過是個存在而已的無力少女(神)。

「如果對於所有事情都抱持懷疑態度的話——『爲何還要追求答案(根據)』啊!」

然後在開始出現裂痕的空間中。

將破碎四散的黑色空間拋之在後,他們被釋放至高空。

原本她就不是真心認爲,能夠統一所有種族,勝過唯一神吧。

「…………汝?汝、汝,爲什麼用手刀打帆樓?」

因爲是孤獨一人——所以少女甚至不知道自己『有』。

但是巫女現在還無法想像,斬斷鎖煉後會發生的事情。

——這纔是這個神靈種『本來的模樣』。

最後甚至懷疑自我,然後自我否定?

仍不知道該如何做,該如何活的那對眼神——因此——

——是哪裏錯了呢?但是她把這個疑問吞了下去。

空與白颯爽地轉身離去——

少女是爲了代替沒有意識的無意識存在們質疑爲什麼,而誕生的。

原來如此,最下位種族不會明白的天上的煩惱。

「哈哈哈,別再耍帥了好嗎!?」

「——所——以~說!帆樓就是帆樓!那樣有什麼問題嗎!」

「你生什麼氣呀!?吶~你生氣了嗎!?氣呼呼嗎!?呀哈——!!」

被空撫摸著頭,白用臉頰磨蹭著的帆樓——

低著頭,彷佛畏懼一般——那個樣子似乎比先前更爲柔弱,而巫女知道那個理由。

少女質問,將部分事實、普遍化的謬誤,斷定爲真的根據。

「有,不管是汝看到的『眼睛』,還是觸摸的『身體』都——」

如果就連自己的最小定義都一直是錯的。

對帆樓閃耀興奮光芒的眼神感到不祥預感的同時——啪啦。

巫女之所以呆若木雞是因爲——

「你想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嗎!?雖然很愚蠢,但我來回答你,所以心懷恭敬地聽好吧!!」

就這樣——經過更悠久的沉默之後。

「……放心吧,我輸了就是輸了,我會確實遵守約定的。」

原來如此,她似乎是這個世界最初擁有『心』的存在。

因爲一個似乎隨時會氣絕的年幼金色狐——懷疑這世上一切的人。

帆樓就像對無法理解哲學家大發現的大衆感到煩躁一般。

沒錯——對於放帆樓自由的這個結果。

……她提出嚴肅的疑問,但是果然——

「如果你勝過我,我這副身體就給你做憑依使用——直到我死爲止。」

——那樣只會變成無限倒退,根本不可能有答案吧。

「……是啊,把事情弄得複雜的,就是像我這樣無趣的人。」

——半夢半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中看過的眼神。

——上位種族也是——更不要說神靈種,似乎也相當難當。

帆樓的神髓不管是稱爲『狐疑』,還是稱爲『請希』,性質都相同——

「……哥……那個……不止十八禁,還會禁賣——」

原本只是暫時解放的有限神力,如今正毫無止盡地衰減中。

——本來的話。

因爲孤單一人,所以不能向人確認,也無法自覺。

——太過聰明而變成笨蛋,孤獨又空虛……連名字都沒有的少女。

「…………?」

——如果有人要求說,要認同這個因被那樣說而困惑地流淚的存在,是個女孩子的話——

原來如此,確實空識破了這個遊戲真正的勝利條件。

這時帆樓終於理解——或者是假定吧,他們是在向自己『挑釁』。

正因爲如此,少女纔會刻意答應遊戲,宣告要用盡全力。

——自己獲得她的原諒了嗎?

她搖頭吶喊的那張臉,在兩人看來就像在那麼喊著。

但是真是的,因爲……過度優秀,最後繞了一圈回來——

至少得到了,自己曾經存在——這個唯一的答案。

下一個瞬間就有可能假性不活化的少女,並沒有任何身爲神靈種的力量。

巫女帶著一抹不安,目送兩人從容自若的背影。

『……抱歉,雖然如此,我還是「信任」你哦。』

反而是……

那也只是同質、同義、兼義而已。

對於現在即將消失,悲痛哭泣的朋友,她只能緊握拳頭到指甲刺入肉中,在一旁默默守候,除此之外什麼也不能做。

在只有巫女發覺,原本降下高度的巖盤停止的情況中——

「——神究竟是什麼……」

什麼也不明白地被叫醒,被利用,被欺騙,被陷害,被背叛……

在飄散相同空氣的封閉世界裏,少女開口了。

不知爲何——金狐以瀕死之軀笑了。

「閉嘴!閉嘴!閉嘴——吾叫汝閉嘴……!」

——問,自己是什麼人?

不在這之上,也不在這之下,有個名符其實的神玩家存在,而且有機會與那個人玩遊戲的話,如果不玩才需要問意義和目的吧,不過——自負每天成長卓著的空,最近也開始懷疑,或許那並不是一般論了。

『——汝——!汝汝!憑依!汝騙了吾吧!?』

什麼也不明白地活著,想要明白些什麼而死。

「——不,那也不正確,之所以看起來是墨壺,那是汝等理解所及的神格所展現的化像。再說神靈種本來就沒有物理的實髏,至於這個『人型』只是溝通意志用的虛像——」

爲了逃走,緩緩地離開——巫女漫無目的地看著他,露出了苦笑。

而當帆樓無言地走向兩人的時候,她所構築的巖盤也逐漸崩解,高度緩緩地下降。

因爲狐疑的概念得到自我——所以懷疑一切?

但是就算退千步萬步,退一億兆步——不,就算退至事象的地平線。

『……吾答應……但是憑依,吾可不答應讓汝死。』

「那個傻瓜把世界認定爲『遊戲』,不知不覺間他真的把世界變成遊戲了。」

「——就算要利用能做到的人,就算會捲入再多的其他人(你們)——」

「那樣的傢伙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傷心、哭泣、憤怒——吶喊嗎!?」

然後——很快地數十分鐘後。

本來宛如海市蜃樓的身影,現在則伴隨著明確的實體。

她祈禱著注視,賭上一切的那兩人——空與白的背影。

如果『心』是從疑問、好奇誕生出來的,那還能認同,不過——

每當狐狸覺得『做不到』的時候,少女便會質問她『爲什麼』——只是如此而已。

「……如果……帆樓……稱呼自己……帆樓……那就沒問題。」

——不過,不是那樣的。

在少女連同狐狸的生命一起消失前的期間,和別人進行遊戲,繼承盟約。

於是空開始道出——宛如童話故事,但卻千真萬確的真實故事。

覺得勝不過其他種族的時候,她便問「爲何斷定勝不過」。

——史蒂芙露出比任何人都更耀眼的笑容說道。

少女是『神』。

因爲那就是以前空與白……他們兩人都曾——

——看過少女的記憶,空和白也明白髮生什麼事了。

思考仍未完全清晰,空與自張望四周。

「就連你是什麼存在也是一樣!只要繞過一圈就會反轉!!」

……帆樓……這麼說道——

看到她充滿期待的眼神,空則是……

——如果對什麼有『疑問』。

——沒錯,那個人朝著巫女走過來說道:

因爲疲勞、緊張、飢餓、以及其他諸多因素——兩人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空以難以置信的速度起身,看向從帆樓的右下角拍到的照片。

——到底怎麼回事?

「至少有一件事我可以斷言——那就是『你不是狐疑之神』!!」

……那模樣簡直就像吉普莉爾,空不禁露出苦笑。

……也會被人類種(空)弄哭一般……

把世界變得複雜的無趣之人,放棄許多事物的人——但是……

「……!意思就是……對方是神的話……做什麼都……沒關係……?」

——這仍是生涯最大,或者也是最後的賭博,只有這點可以確信。

像這樣別有含意地一笑之後,空與白對她揮了揮手。

「那是什麼表情!?汝沒聽懂嗎!?」

「有問題,因此吾才問『吾身爲帆樓的定義』。」

而那樣的神就是在眼前的朦朧少女……

——完全不明白啊——!!

因爲她是孤獨一人——所以連『寂寞』是什麼都不知道。

狐疑之神——爲了懷疑一切而誕生,永遠質疑的她。

就如同相反詞只是用來方便區別,黑與白哪一個接近灰而已!

「——好像傻瓜一樣,你叫什麼名字?」

那樣……的話——

少女如此思考,但是她卻無法理解那樣思考的意義。

空忍不住避開她的視線,朝妹妹——以及巫女的方向看去。

「……以猥褻目的偷拍……違反輕犯罪法、條例……侵害肖像權……」

……由於不知道是在問什麼——所以空理所當然地回答是『懷疑』。

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纔好吧。

「……在把世界變得複雜這一點上,大人真是天才呢。」

…………難道你想說不是嗎?

「…………俗稱·空,俗稱·白。」

她大概打算藉著囚徒困境的典故,讓我們自相殘殺吧。

他一臉正經的表情,突然——爆笑出聲。

「用這種『簡單遊戲』做爲最後的遊戲真的好嗎——叫人緊張不起來呀——!」

如果可以證明,如果能夠回答的話——

「——十六種族位階序列十六位——最下位種啊。」

「喔,史蒂芙……抱歉,馬上就有個壞消息……」

「…………欸,那個……你一直坐在上面的……墨壺?」

——『比起思考這些瑣事,你應該有句話要先說吧』——

『啊~我也有說出那種蠢話的時期啊』——就像這樣。

但是少女拒絕了那個提案——因爲約好要她看到最後的人是狐狸。

「到了這個地步我就坦承吧,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

「我複雜地打了個糾結在一起的結,如果你們解不開——那就是你們輸了△」

「啥~!?我回答了你所提出的疑問,你卻叫我閉嘴!?你是少女心嗎!?秋天的天空嗎!!」

還是被疑似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此,所以就只能一直懷疑下去?

她將自己的『神髓』,無限的疑問,連最後否定了自己的事——所有一切全部和盤托出。

真的只是想測試『囚犯們』(空等人)的信賴,一般不會這麼想的吧——!!

「……『這個』就連是不是狐疑之神都很可疑……那麼——」

巖盤降落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神』。

少女在腦中不斷吵鬧,但是狐狸只是開心地笑著。

在朦朧的記憶中,那場大戰真的終結了嗎?

——但是。

帆樓卻抓住空的袖子。

彷佛是在責備——即便是夢幻,卻仍把自己從滿足的夢中吵醒之人。

「——如果是那樣,我現在立刻了斷自己的生命。」

自己就連要退出這場不利的勝負部不行。

空捧腹大笑,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巫女聽到他接下來說的話——

「我是無法拋棄那種小孩的,任性、長不大的半吊子——愛怎麼批評都隨便你們。」

她像是畏懼般,然後以神之身卻宛如祈禱般——緩緩地。

『如果是背叛者到達終點的話,神髓銷燬就作廢如何』這個提案。

她單純只是想捨棄少女而已。

狐狸大膽傲慢地發出豪語。

——矗可能不去想打在身上的風,以及逼近而來的地面(死)。

所以在原初的世界裏,第一個——有『心』的少女絕望了。

差不多快到地面了吧,巫女訝異地看著走向巖盤邊緣的兩人。

她的聲音動搖、畏懼,那個樣子與神的威嚴實在相去甚遠。

但是少女並不知道神是什麼,爲何會誕生。

但是那一日——就連那個答案都被否定了。

根據如果是正確的就相信?那個根據是正確根據的正確根據呢?

無論思考再多的假說,也無人可回答。

「——背叛的朋友竟然厚著臉皮跑來說『即使如此還是信任你』,什麼嘛,那是什麼意思!!我都這麼傷心了還說你信任我!?信任是什麼!?我纔不相信呢,既然你說可以,就用你的生命來證明吧!!不然我就要成爲全知全能,自己去找尋答案——!!」

「……死的人只要我一個就夠了,我會託付給下一個人。」

『…………』

「汝所拍攝,甚至道謝的年幼外貌的下腹陰部——全部都在定義外。」

終於如海市蜃樓般晃動著,快要消失的虛幻少女,語氣悲痛地說道。

「哇啊~~麻煩死了~❤喝啊啊啊!!」

如果那是請求、希望、選擇的假定——『誇戲』的話,就連現在要說出的話,她也無法確定。

別說是創造螺旋直達天際的大地,她現在就連維持這樣一個巖盤的力量,都已經沒了。

不管是十條盟約、唯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就是『你不是狐疑之神』!!」

『汝背叛、欺騙了吾,還要玩弄信任兩個字嗎?』

此時,孤獨一人的少女,應該已經死亡的少女——『神髓』仍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

兩人一起瞪大雙眼,詢問『根據呢?』的模樣,讓空只是止不住笑。

巫女卻是這麼笑著回應他。

到底要如何活下去——不對。

那麼就照狐狸的提案進行遊戲——再一次由少女獲勝。

狐狸表示:因爲到時唯一神寶座對自己而言,已是不需要的東西,所以——

——覆蓋天空的龐大卷軸攤了開來。

抱怨不能使用魔法的不利,她便問「爲何認定那樣不利」。

那麼至此要回答的只有一句話——『你在開玩笑嗎』。

狐狸這麼說完後低下了頭,不過少女心中暗想。

——反正既然什麼也不明白。

沒錯——用這個遊戲護明被玩弄的兩個字。

「你笑什麼!!巫女小姐也是把事情弄得複雜那一派的人吧!?」

「哈哈哈……我沒說錯吧?真的是個麻煩的孩子對吧?」

大概啦——空在內心附加了這一句,露出苦笑。

——這本來就是以彼此背叛爲前提的遊戲。

「給你一個建議——比起思考這些瑣事,你應該有句話要先說吧?」

「……哥、哥……抱、抱歉在你耍帥的時候打擾……可是……時間已經……」

「那纔是巫女小姐輸了——所以是我們贏了吧。」

「帆樓的『神髓』在這裏。」

——只要能讓『背叛者』到達終點,就不進行神髓銷燬。

「跟著我念就好,只是玩個小遊戲而已。」

——這樣正好,那首先就試著得到五個種族的棋子吧。

「哈哈!口氣別那麼囂張,大人有大人的勝利方法呀,小鬼頭。」

……那就表示……相信『有答案』吧。

——問,自己是什麼?

在壽命結束之前,完全不覺得自己能得到『星杯』——就像這樣。

「……該不會是那樣吧……」

不惜賭上性命,贏了今生最大的賭博。

狐狸這麼詢問,但是少女思索之後回答——『不明』。

「我做錯了……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即使現在也一樣。」

原來如此,確實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和那一天相同的光景重疊——

「——吶,我開始感覺我好像是超下流的罪犯了……」

在尚無知性的世界裏,她自我判斷——嘗試『創造知性』。

——因爲實在太傻。

——那對神而言是轉眼間,但是卻花費了狐狸六十年的時光——

「呼哈哈哈,天真,你太天真了,妹妹啊!」

「但是我也不能一直和你『同居』下去。」

少女質問,強弱未定義與自明毋需根據的根據。

即使她沒有那個意思,但是她確實給予狐狸勇氣,讓狐狸決心挑戰『定理』(世界)——而且不管是對狐狸也好,對少女也好——她們彼此都是對方第一個朋友。

「……我們會回答……那是……『帆樓』……」

彷佛是在責備——即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彷佛就要這樣永眠一般地閉上眼。

帆樓停止自我否定,而且自立了。對於漂亮地克服巫女陷阱的人。

少女微微顫抖,同時——龜裂竄起。

奔過來的帆樓——毫不猶豫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少女渴望的是能回答無限疑問的——對應者(說話對象)。

遊戲開始時——從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開始,空與白就已經知道。

半世紀以上——即便走過無數賭上性命的修羅場。

「不,吾只是將汝等稱呼帆樓的東西假定是帆樓,『吾』的範圍定義——」

「帆樓基本上還是神靈種哦,汝等想起來了嗎……回答吾的問題——」

——認爲現實無法改變時,她便問「爲何認定不能改變」。

伸向與過去的自己——『  』追求相同事物的那對眼神。

——假設如果依照空的主張,一切都會繞一圈的話。

「……差不多到極限了,抱歉——要請你從我的身體裏出去了。」

兩人都失敗了,而且也都後悔了。

「喔,什麼事!還有俗稱是多餘的!」

她可以用自己的意志握住我的手嗎?

「嘿!!腦袋太好,結果繞一圈回來變成笨蛋的女孩子!!」

沒錯,空他們來到這裏——和那一天相同的光景重疊——

「……就連汝等……就連汝等說的話,吾還是懷疑吧……」

就如同全部都只是二律背反,只是意義兼具而已。

只不過,透過和別人說話,令她有『某種感覺』 I

視線巡過一週後,兩人以及一旁佇立的巫女,看向——相同的人。

——永遠都持續試著這麼說,這樣如何呢?

更何況——

「我是無法拋棄那種小孩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卻仍把自己從滿足的夢中吵醒之人。

「加油吧,不管是疑問還是遊戲,再多我們都會回應你的△」

少女並沒有特別在意,也不明白她向自己道歉的意思。

什麼也不明白地,被迫無止盡地追問。

——完全正確。

——不可能有那種事吧——!!

又被背叛了。

————…………

「但是欺騙帆樓的事,就如憑依所說——不管是結局還是結論都改變了帆樓。」

——爲什麼認爲需要那種東西!?

懷疑必須相信,強中含弱,賢愚共存。

「好了,這樣就是我們贏了吧——巫女小姐?」

——半夢半覼的少女明白了——自己沒有死。

出來迎接的是史蒂芙、吉普莉爾以及……伊綱的笑容。

「……呃~神——問自己是什麼嗎?簡單說就是在問——」

「……如果巫女小姐……是賭自己輸……」

空與白則是對她豎起大拇指。

看到少女向一切質問、乞求。

「……抱歉騙了你……你可以原諒我嗎……」

「那種傢伙是什麼人啊!?除了『GOD(神)級的笨蛋』以外,還有別的可能性嗎!!」

空與白忍不住叫道,巫女則是語帶自嘲地低下頭笑著說:

只不過她沒說出口的是,除了狐狸以外,她不打算把『神髓』交給任何人——

就如同叛逆而至協調,協調而回溯至反抗。

必須回答她纔行——回答與過去的他們追求相同事物的少女。

沒錯,少女贏的話,直到狐狸死爲止,都會用她的身體做爲憑依。

持續幾萬幾億年歲月的『疑問』都記錄在上面——

就連自己——第一次展露感情都沒有察覺。

「欸欸——欸!?抱歉,我沒聽見,風聲太大了!!」

——打從一開始狐狸就沒打算死,也絲毫沒有要把『神髓』交給別人的意思。

「汝那句話是真的嗎?那麼——」

對『問題』以『答問』回答。

因此,她甚至從未想過名字。聽到少女這麼說——

看到巫女說這句話時的模樣,空與白——只是露出一抹苦笑。

如果什麼也無法斷定,最多隻能提出假設的話,帆樓低著頭——

「那些全部是規範『人』——最低限度也是適用人類種的法律!因此——!!」

——空這麼說完,用冷漠的眼神瞪著巫女。

金狐用指尖彈著獸人種的棋子,這麼告訴體內的『神髓』。

不管是這傢伙還是巫女,爲什麼都對那種愚蠢的話當真呢?

「——而且那似乎並不是會特別感到不快的變化。」

有著休息不做事還比較好的傻瓜想法——所以他想說只要照別人的期望生活就好。

只不過——

————帆樓驚醒。

不過那也是很正常的,帆樓的『本體』——不是那個少女的模樣。

像這樣膽小發抖、帶著僵硬的表情——空與白牽著手——

連自己的存在都懷疑的少女,最後——

但是帆樓面紅耳赤——像在難爲情地這麼說之後,他們的態度一轉。

「我看著你的眼睛!手觸摸!親自談話!甚至還讓我拍下美妙的照片,真是感謝——!!讓我這麼想的人就是你!帆樓!有異議嗎!?」

即使如此——巫女知道『神髓』是概念,是思念聚集而成的力量。

狐狸原本以爲初次結交的朋友……想要的是一個根據,能夠支撐不斷懷疑的自己。

——盤上的世界(迪司博德),有『十條盟約』的世界。

空掩著鼻子,帶著至高幸福的笑容——彷佛就要這樣永眠一般地閉上眼。

原來如此——只要還在巫女體內,那個神靈種就不會消失。

………………

「我原本是賭我輸……但不管怎麼看都是我贏吧△」

帆樓似乎想通了什麼,口中唸唸有詞,空則是趁現在……

根據,要根據?到底要讓我笑到什麼地步。

聽到那句話,少女——儘管仍無自覺——感到驚愕。

讓他們賭上參加者人數的『種族棋子』,然後——

——就這樣,彷佛從白日夢醒來一般。

照這樣下去又會假性不活化……出現犧牲。

原本在動筆揮毫的帆樓,突然叫著朝巫女奔過來。

但是少女降臨——也就是由於狐狸的死,神力得到解放之後。

巫女希望朋友——至少自己當她是朋友的少女,就算沒有『盟約』這條鎖煉,也能用自己的意志歡笑,時而哭泣,即使如此——還是希望她能快樂。

她只是質問,有如乞求一般,有如求助一般,有如責備一般。

如果只是懷疑一切的話,這樣既不會產生心,也不需要心吧——!!

然後帆樓、巫女、空與白——依序看向各人的臉。

沒錯,自己是大人,已經是大人了,巫女不禁苦笑。

「那就只能用摸索的方式,拚命地想辦法去做了!!反正自己就是無能,無論再怎麼思考,最多也只能找到明天就會被顛覆的答案,所以不必在乎任何人的想法——這樣不就好了嗎!!」

帆樓,中空——亦即再多也可以注入——

「『我們的驕傲』分給你了,比起擔心那種事——」

那麼到底要相信什麼——不對。

就像這樣,甚至本人也沒有自覺吧,她浮現出笑容——

不管是十條盟約、唯一神、定理,還是必然,她懷疑所有的一切——

「『歡迎回來』——對吧。」

——因爲實在太傻。

——不,空只是問一下而已,其實他也早就明白了。

因爲太過優秀了吧,看得太多,懂得太多。

自己到底在做什麼,爲何會遇到這種事?

單純只是到底——『該如何是好』。

「……沒、沒有異議……嗚……嗚嗚……」

「獸人種的全權代理者,實質上是我和你兩個人,這樣種族棋子也無法賭上。」

那是他最近才知道的人——空遙想那個實在不認爲是他人的某人。

但是——他們和自己有決定性的差異。

如今就連那個『神髓』是否爲『狐疑』之神也不確定,少女依舊追問那個『神髓』。即使如此,仍請求希望得到那個答案,在『※請希』之上二律背反的少女——(譯註:日文的請希與狐疑同音。)

但是——他本來就已察覺,神靈種是被巫女拐騙,被迫玩這場遊戲。

如連珠炮一般,急忙做結論:

但是如果要繼承『神髓』,在盟約上狐狸就必須『死一次』。

「兩個傻瓜果然也都是傻瓜,兩人都——做錯了。」

神靈種——不……

根據那一段記憶——在遊戲前,她確實問過『信任是什麼』。

那裏就是——原本的世界。

『我就是要玩弄……你也差不多到了該「自立」的時候了。』

那也就是——

「那麼,不管要我說幾次都可以——『別小看我,這是小事一樁』。」

空與白、巫女,以及——現在形影已不穩定地晃動著,即將消失的,自稱神的存在。

神靈種——無論是存在,時間的尺度,構成其『世界』的言語範圍或定義……

遊戲已經結束,被徵收的遊戲開始前的記憶也已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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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征服幻想世界

  1. 01序章
  2. 02第一章 外行人
  3. 03第二章 挑戰者
  4. 04第三章 老手
  5. 05第四章 國王
  6. 06終章
  7. 07後記
  8. 08插圖

第二卷第二卷 兄妹似乎盯上獸耳女的國家了

  1. 01序章
  2. 02第一章 佈局
  3. 03第二章 一步
  4. 04第三章 棄子
  5. 05第四章 將死
  6. 06僞結局
  7. 07後記
  8. 08插圖

第三卷第三卷 兄妹的另一半消失了?

  1. 01讀取紀錄
  2. 02第一章 解離法
  3. 03第二章 指向法
  4. 04第三章 誘導法
  5. 05第四章 收束法
  6. 06真結局
  7. 07後記
  8. 08插圖

第四卷第四卷 遊戲玩家兄妹遭遇現實戀愛遊戲而逃之夭夭了

  1. 01
  2. 02簡易模式
  3. 03第一章 惡魔
  4. 04第二章 太陽
  5. 05第三章 女帝
  6. 06第四章 愚者
  7. 07中途結束
  8. 08後記
  9. 09插圖

第五卷第五卷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討厭繼承破關紀錄

  1. 01正常開始
  2. 02第一章 嘗試
  3. 03第二章 失敗
  4. 04第三章 學習
  5. 05第四章 再嘗試
  6. 06永不結束
  7. 07後記
  8. 08插圖

第六卷第六卷 聽說遊戲玩家夫婦向世界挑戰了

  1. 01開幕前話
  2. 02第一章 3-1=無望
  3. 03第二章 1×1=無謀
  4. 04第三章 1+1=無亡
  5. 05第四章 1÷2=無傍
  6. 06短篇 漫畫附送SS特別收錄 五年前
  7. 07第五章 1÷0=夢戀
  8. 08開幕後話
  9. 09後記
  10. 10插圖
  11. 11BD特典 VOL.01 幕間 三次重複局面
  12. 12BD特典 VOL.02 幕間
  13. 13BD特典 VOL.03 幕間 Highcard all Raise 前篇
  14. 14BD特典 VOL.04 幕間 solo-play•coop-play(單人遊戲,多人遊戲?)
  15. 15BD特典 VOL.05 幕間 Highcard all Raise 後篇

第七卷第七卷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巔覆定理

  1. 01理論上的開始
  2. 02第一章 倒敘形式
  3. 03第二章 過剩解釋
  4. 04第三章 誤誘導法
  5. 05第四章 奇妙滋味
  6. 06實際上的結束
  7. 07後記
  8. 08插圖

第八卷第八卷 聽說遊戲玩家們將會接續佈局

  1. 01繼續遊戲
  2. 02第一章 不戰戰術
  3. 03第二章 不正勝利
  4. 04第三章 不當解答
  5. 05第四章 正當選擇正在閱讀
  6. 06理想結局
  7. 07後記
  8. 08插圖

第九卷第九卷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暫停休息一回合

  1. 01跳過開始
  2. 02第一章 停止性問題
  3. 03第二章 歸納性推論
  4. 04第三章 演繹的決定
  5. 05第四章 希望性觀測
  6. 06精彩結束
  7. 07後記
  8. 08插圖
  9. 09外傳 實用的戰爭遊戲 抽象的戰爭遊戲
  10. 10外傳 實用的戰爭遊戲 實用的戰爭遊戲
  11. 11外傳 實用的戰爭遊戲 Threefold repetition
  12. 12外傳 實用的戰爭遊戲 一對 or 紅心同花順
  13. 13外傳 實用的戰爭遊戲 高牌全押【前篇】
  14. 14外傳 實用的戰爭遊戲 高牌全押【後篇】
  15. 15外傳 實用的戰爭遊戲 後記
  16. 16外傳 實用的戰爭遊戲 插圖

第十卷第十卷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被迫爲過去付出代價

  1. 01第一章 相對論
  2. 02第二章 感性論
  3. 03第三章 一般論
  4. 04第四章 感情論
  5. 05第五章 結果論
  6. 06Crash/END
  7. 07插圖
  8. 08Re:Start
  9. 09後記

第十一卷第十一卷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必須成爲情侶才能離開

  1. 01視訊開始播放
  2. 02第一章 垂直思考
  3. 03第二章 水平思考
  4. 04第三章 平行思考
  5. 05第四章 迴轉指向
  6. 06暫時的結局
  7. 07後記
  8. 08插圖
  9. 09特典
  10. 10短篇 Art Works 附錄「擴增地球遊戲」
  11. 11短篇 ZERO 特典 漫畫&小說

第十二卷第十二卷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要挑戰「魔王」了

  1. 01◎前奏曲
  2. 02◎第一章 魔王出現了(Fantasma)!
  3. 03◎第二章 勇者逃跑了(Fantomas)!
  4. 04◎第三章 勇者們的攻擊(Meta Fantasy)!
  5. 05◎RPG結局
  6. 06後記
  7. 07插圖
  8. 08電子書特典
  9. 09第十三卷機翻 序章超世紀
  10. 10第十三卷機翻 第一章——死亡終結
  11. 11第十三卷機翻 第二章——維茲末日
  12. 12第十三卷機翻 第三章——真實結局
  13. 13第十三卷機翻 第四章——End Over End
  14. 14第十三卷機翻 終章

第十三卷第十三卷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要挑戰「魔王」

  1. 01◎序曲0;Overture1;
  2. 02◎第一章——死亡結局0;Dead End1;
  3. 03◎第二章——無解死局0;Wit9;s End1;
  4. 04◎第三章——真實結局0;True End1;
  5. 05◎第四章——天翻地覆0;End overEnd1;
  6. 06◎終曲0;Finle1;
  7. 07◎後記
  8. 08插圖
  9. 09特典 裸體過膝襪,還有哲學之類的
  10. 10特典 關於勞動
  11. 11特典 關於夏日祭
  12. 12特典 關於學園祭
  13. 13特典 關於櫻花
  14. 14特典 關於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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