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正當選擇
《遊戲人生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1.7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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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定是剎那間的事。
但是剎那的時間內,朝著空與白湧來的是多達幾億的記憶。
對人類之身而言,那漫長的歲月,幾乎與『永恆』的認知沒什麼差別。
兩人宛如身在夢中一般,曖昧地、彷佛在半夢半醒問——……看到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孤獨的少女。
那是世界尚未成形之前,遙遠得令人無法想像的遠古時代的事。
於是少女雖然勝利,妯的『神髓』卻被束縛在狐狸體內。
少女當然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不過她卻心裏有數。
——『回答吾,斷言定理無法反抗的根據爲何』。
但是這個故事還沒結束——因爲——
但是即使如此——
執行觀測、解析、論證、對應的四機,以及指揮統籌四機的一個機械。
——叩的一聲……一陣微微搖晃。
結果,什麼都沒做到的我,有那個資格嗎——巫女思考到這裏。
不,或許只是恢復成以前的她了吧——她是真心想要得到『星杯』吧。
那個傻瓜有著稍微先進的傻瓜思考——他認爲只要創造一個讓人想要活下去的世界就好廠。
——沒錯,就算如空所說,一切都會繞過一週,即使會反轉。
與超越種——神靈種實在太不相襯的,那對似曾相識的眼睛。
——否定自己,貫穿自己的『神髓』。
『一定是這樣』——帶著願望擅自認定也沒關係吧。
——只是漠然地尋求『說話對象』。
少女能做的就是——不管誰到達終點,都要以神髓銷燬做爲代價。
——吾是什麼?汝是什麼?疑問是什麼……?
巫女——毅然地說道:
少女對於無限湧出的疑問,終於想到一個——解答的方法。
『是因爲他們——那些人類種們嗎?』
不管過去還是未來——甚至就連現在,她也無法透析,只是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狐狸說著舉起手,然而少女卻以無言回應。
她想要的——單純只是能夠相信,以及相信她的某個人——
受到重力捕捉,逐漸墜落的途中——空與白依然手牽著手。
因此,昔日的巫女……面對充滿疑問的少女,纔會什麼也無法爲她解答。
最後竟然還說——『懷疑就是信任』——?
——她要合併所有種族,建立誰也不會犧牲的呻定理』。
「是你先煽動我的還說那種話,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要你陪我賭一把哦。」
那個世界還沒有知性。
「所以——來吧,【向盟約宣誓】。」
「原本以盟約維繫的『神髓』回到那孩子身上了,可是——」
她問狐狸——『爲何?』——那個答案就在那一日被否定了。
——從遊戲開始直到今天,一直想要看的景象映在照片上了吧。
「——所——以~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著願望擅自認定也沒關係吧。
小管是顫抖的手的意義,還是低著頭的意義,甚至在心中翻攪的感情也——
——狐狸曾說找不到『定理的終點』,勝負暫且寄下——但是。
雖然如今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資格自稱是她的朋友——巫女這麼說道。
如果不中意的話——沒錯,那正是——
金狐傲然而立,她的問題中斷了這串議論。
然後她終於——搗起耳朵,抱著頭,哭喊的那個模樣。
「很久很久以前——其實算是最近的事啦,在某個地方有個非常遜的傻瓜。」
彷佛指著手和身體給他們看一般,她用和過去的空與白相同的眼神問道。
——就這樣,東部聯合誕生了。
她珍惜地擁抱這個以『死』換得的答案——
「話說都是因爲你那種不成體統的打扮!害我在這四十二天的期間,對你腰部開高衩的裏面是怎樣的樂園,在意得睡不著覺。啊啊,終於可以睡了……」
(……應該就能明白……爲何會被捨棄了吧……)
似乎是要表達要說的內容格外重要一般,帆樓停頓一下,然後認真地說道:
對於正在進行無繩索的高空彈跳之事,空與白極力不去意識,而是從容不迫地繼續遊戲的基本——也就是精神攻擊。
「在我得到『星杯』,你不再否定自己之前,你就在我的體內看著吧。」
『相信背叛者……懷疑等同信任——現在也是你差不多該明白的時候了。』
確實,如果有那個的話,這無限的疑問也會得到答案。
人類種、吸血種、狐狸們各自以自己的利益決定規則。
沒想到——『刑警』的『心思』。
不過空與白知道。
「——閉嘴……」
空與白趴在巖盤上,彼此擁抱,因確認生存而落淚,帆樓的視線則是落在兩人身上。
——『星杯』是全知全能的概念裝置。
「好耶~~!終於拍到低角度的照片了~~!」
狹窄、昏暗、冰冷、毫無生氣——於彷佛拒絕世上所有一切的空間中,待在中央的是抱著膝,孤單一人的——無名的神靈種。
空乘勝追擊,少女則喊叫著回應——不!
她甚至連『希望』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連那是什麼意思……也不明白的情況下。
依照預定,少女從盟約的鎖煉被解放出來。
空如此推測,刻意主動提出——
但是,白的手指顫抖著指著下方,空不自覺地將『咿!』的悲鳴聲吞下,然後——
「你可以持續問問題,我也會聽你的問題,使用所有可能的手段。」
更何況持續否定自己的少女,現在只不過是一時性微弱地再度活性化而已。
那麼讓它『再一次恢復成平的』——這樣也不壞吧!?
但是狐狸繼續說道:
「啊……我說白啊,不對,應該要問巫女小姐吧。」
「——所以結果兩邊都很遜——他們在心中決定,『下一次』絕對不弄錯。」
懷疑一切——身上寄宿著狐疑的神髓,少女執筆不斷提問。
連自己的存在都無法確信的狐疑之神。
就像這樣,空露出死魚一樣的眼神,嘆了一口氣。
既不可喜,也不有趣。
如果可以的話……就找出來給我看吧——就連這麼思考的意義也無法理解——……
就算她握的不會是自己的手——
「即使如此——握住帆樓的手依然有意義、嗎——!?」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救那孩子。」
——就連那個狹小昏暗的空間都無法維持了嗎?
「神靈種參加這個遊戲的意義——只有這一點,我一直想不通。」
「什麼嘛,原來是『無名的同伴』嗎?那就沒關係了,來吧——」
只要仍在同一個身體裏——依照『盟約』絕對不會分開的兩人——
「沒錯吧?真的被打敗了呢……哈哈哈哈!」
「所以在那之前,要先將盟約覆蓋過去……必須再玩一次遊戲纔行。」
否定自我,即使用盡全部力量貫穿——『神髓』卻沒有『消失』,只是『剝離』——讓她處於假性不活化的狀態而已。
就如同懷疑而至確信,過信而回溯至疑念。
——宛如回應她的自虐一般,昏暗的空間傳出扭曲擠壓的聲音。
對於在大戰中過著絕望的生活感到不滿。
空緩慢地嘆一口氣——在少女身旁蹲下。
對少女而言,狐狸所指的『你』和回答其問題的『自己』,也在疑問之內。
除非狐狸死,或者——
「帆樓啊——就是帆樓哦!汝有異議嗎!?」
就算因爲『選擇』稱呼自己爲帆樓,她的自我否定停止了。
——即使會被罵,會受到鄙視。
空認爲,玩遊戲不需要意義——甚至也不需要目的。
做了這樣的結語之後,「另一方面」……空繼續說道:
無論抱持再多的疑問,都無人可問。
「——啊……啊!」
「憑依!憑依!」
「如果還要和我們玩的話,那就是令人期待的神級美少女新手遊戲玩家帆樓!」
對於那個難堪的蘿莉控的問題,事到如今根本無法狡辯。
但是縱然如此,還是有不能退讓的信念。
唯一神的寶座——該不會是在說『星杯』吧。
「……明天再問的話……答案又會是……不同的遊戲玩家帆樓!」
「爲了什麼而生,爲了什麼而活嗎……噗噗——!!」
如果因爲壽命關係而無法實現,甚至不惜託付別人也要達成——狐狸這麼說,不過她和少女訂的盟約是——『做爲憑依使用直到死亡爲止』。
雖說預測有所疏漏,有疏忽失誤——甚至還有敗北,不過大致上謎題都解開了。
「——像這樣一切都會繞一圈——!!」
「——只要證明給你看,你就沒話說了吧?」
「要懷疑一切的話——一般最先應該『懷疑自己是否真是狐疑之神』吧!!」
——那就給一個受到這種折磨,卻還能夠認同的答案。
聲音顫抖、慌張,是啊——空以完全與帥氣無緣的模樣。
看到她的記憶——不,就算不看,空與白也早就知道。
——答,你希望是什麼?
「……沒有捨棄……對於那樣的任性……白要誇獎你。」
於是少女領悟了一件事。
「信任是什麼……被這麼問之後,卻誆稱『信任即是懷疑』之人啊……」
「……看吧,我應該說過接下來纔是重頭戲吧。」
不斷質問爲何的少女,做爲狐狸的建言者——轉眼間便建立了國家。
懷疑與信任同義——但是她卻要求證明。
在「連失望都無法自覺」的半夢半醒中,少女不斷提問。
既不用威脅,也不必拜託。
帆樓就像在確認什麼似地思考,然後點了幾下頭。
又或者——少女漫無目的地看著那些人……心裏茫然地想著。
不過那並不是靠少女身爲神靈種的力量,甚至也沒有那個必要。
聽到否定大前提的吶喊,不管是自稱,狐疑之神,還是巫女。
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的那個傻瓜。
如果確定有人能做到那件事,那麼不管自己被如何看待都無所謂。
那麼——自己身爲『狐疑之神』的存在意義爲何——?
「……孩不會就只是這樣的事吧?」
所以結束也來得突然。
「你承認你被手刀打了吧!?那麼這個和那個都是帆樓,你沒有異議吧!?」
「定理是爲了被打破而存在,就算對手是唯一神也可以反抗……只要無限地破解下去,就連世界都可以改變——可以親手創造,我會證明給你看。」
從根柢上就與自己這樣的『生物』不同——不,根本是不同的概念。
爲什麼連這種程度的事都不知道呢?實在打心底感到疑問,空發出吼叫。
——如果無論如何都不明白的話……
她笑著把獸人種的棋子彈開。
坐上唯一神的寶座,得到所有問題的解答……那樣的話——
不惜玩這種超級規模的遊戲也要追求的意義,只有這一點空想不透,不過——
「很久很久以前——這次是真的很久以前,在某處有個非常帥氣的傻瓜。」
真的如他們所想的那麼簡單嗎?
狐狸死後,盟約的鎖煉切斷,少女原本會因自我否定而呈現假性不活化——但如果是從盟約解放之後的短暫時間裏——她可以用神靈種的力量捉住狐狸的靈魂,甚至應該也能在賦予狐狸永久性的生命之後,再度讓她靈魂迴歸。
先這麼開頭後,不過——帆樓刻意宣言。
如果因發現原本以爲是平坦的星球是圓的,而感到丟臉的話……
「吾不能原諒。」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使用前所未聞的詐騙——將『神髓』與自己的身體連繫的狐狸這麼說道。
「那麼時間差不多不妙了!我們來公佈答案吧!?」
「這樣一來,在我得到唯一神的寶座之前,你就要待在我的身體內了△」
但是無論結果如何——大概只會再回到假性不活化(消失)的狀態吧——
因爲是孤獨一人,所以也沒有人可以回答少女。
——然後巫女降落在她……不,降落在自稱『帆樓』的少女,於空中笨拙地建構出的巖盤上。
「——別露出那樣不安的表情啦,那跟有沒有意義無關。」
————?
空說著吸一口氣。
一同望向地平線的彼方——巨大的西洋棋子,笑了出來。
但是少女對於她的理想——完全沒興趣。
隨著空這麼喊叫,白也加入,朝帆樓撲了上去,然後——
還是被疑似罹患嚴肅就會死的病的空所打斷。
即使被空與白以冰點以下寒意的視線瞪視,巫女仍哈哈大笑著回答。
然後,於現在這個就連破碎的擬聲詞都快可以具體看見的空間中……
「……帆樓——無論再怎麼【假定】……仍會有懷疑吧。」
少女正想問爲什麼,卻被狐狸打斷。
巖盤降落的地方是——巫社的庭園。
非常了不起的某人下好『佈局』,一切都以遊戲決定的世界。
在那裏的不是神也不是人,而是遭到背叛,心靈受傷,即使不斷掙扎——
然後態度一轉。
『星杯』——收集所有種族的棋子,勝過唯一神才能得到的全知之器。
這孩子是隻能懷疑一切的神?
笑德更加開懷,年幼金色狐的表情中——已經沒有絕望。
「……如果是你們,你們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因爲那僅僅稍微露出的『眼神』,空與白都有印象見過。
——什麼也不明白,不被期望而誕生。
——哭得像是最下位種族的小孩,真叫人傻眼啊——!!
就如同強者會敗給弱者,賢者亦有愚笨之處一般。
那裏……那是兩人見過的場所,見過的光景。
「你腦袋裏裝的是紅豆沙嗎!?原料是小麥和紅豆嗎!?連麪包都要稍微以正向態度生活的時代,你這樣沒問題嗎!?換張新的臉孔就可以元氣百倍地解決了吧!?」
少女當場就發覺了。
——既然盟約結束,掌握了狐狸的性命。
「汝全部都要回答。」
——然後。
機械固然是有知性,但是少女『有』的,機械卻沒有。
——狐狸以前也對少女道歉過。
「因爲帆樓還無法假定原諒是什麼。」
她站了起來,滿腔熱誠地說要改變世界。
對少女而言,『終戰』和『十條盟約』——全都是在假性不活化的狀態中發生的事。
——少女果然還是沒有自覺。
伸出那隻影像晃動,逐漸消失,不安定的手,少女——不。
在這樣的想法之下,狐狸的笑容因絕望而扭曲,她『斷定』——『定理是無法反抗的』。
——那麼她是用什麼做餌——拐騙神靈種的呢?
用那個定理擊敗唯一神,得到——『唯一神的寶座』。
——得到自我的概念,那就是神——神靈種?
不過——接下來的話語,由於出乎少女意料之外,讓她頓感驚愕。
聽到帆樓這麼說,空與白卻是露出滿足的笑容。
「那個傻瓜把自己當成『人偶』,不知何時就真的變成人偶了。」
「呼哈哈!那是被騙的人的錯,在這個世界是常識哦!」
但是那樣的結果也只是用盟約維繫著她而已,她沒有任何自覺,也得不到答案,更不會發覺——在盟約的鎖煉解開的瞬間,她就變成這副模樣。
「那就像個遜咖,堂堂正正地——這麼說說看吧!?」
沒錯,所以——巫女露出扭曲的笑容,滿不在乎地『威脅』空他們。
在瀕臨假性不活化之情形下,帆樓的神格——如今已墜落至連最底層都構不到了吧。
空與白想到,兩人加起來是一人,在這一點上和他們很相似。
雖然在巫女看來,她只是對笑嘻嘻地看著自己的兩人感到不爽而已。
這麼說完後,空與白將牽著手的——另一隻手。
硃紅的月亮如背景一般映照著染上夜色的天空之下。
——在鏡中看過的眼神。
在悠久的時光中,對萬物持續質疑爲什麼的孤獨哲學家。
「吾叫汝閉嘴——!!」
帆樓自己一定沒有那樣的自覺吧,不過她露出不甘心的表情,從兩人身邊掙脫。
可是那羣人類種出現後,狐狸改變了——少女這麼認爲。
「————帆樓…………」
懷疑一切的神——假設退一百步,真的有那樣酌祥——
——空與白本來就根本不打算讓神靈種死。
有如燭火般搖晃,看得出逐漸變得朦朧,變得愈來愈淡。
如果發覺錯了的話,那就伸個舌頭,撤回前言就好了吧。
巫女就是爲此而斬斷鎖煉——就算僅只是爲了這個目的。
金狐回答,強者蹂躪弱者便是自明之理,毋需根據。
有根據就能相信嗎?那個根據正確的根據呢?
她用怨恨般的眼神——質問一副愉快模樣的人們。
——少女終於領會不叫名字,他們就不會反應的意圖。
就連超越種(神們)也是,一旦過了度——
臥薪嚐膽,甘受恥辱——拋棄尊嚴!
「……放馬過來……我們……接受挑戰!」
「遊戲玩家就是要性格惡劣,更何況我是狐狸呀……」
就這樣——當狐狸的豪語成真的時候——
不管是狐狸還是少女都沒有毀約的權利,那樣就要等到狐狸壽終正寢不是嗎——?
——至於爲何那樣做,少女也不明白,不過——
——很久以前,某隻狐狸……犯了一個大錯。
在後來被稱爲『東部聯合』的邊境山丘上。
過去都有人把世界變成遊戲了——所以這應該有可能辦得到吧——!!
空——重新緊握與白牽著的手。
然而她態度一轉,語氣轉弱——低著頭繼續說道:
過去那個年幼的金色狐說出這句話,是在接收海棲種的首都的晚上。
「【假定】最上位種——超越種也繞了一圈,『下次』帆樓就會勝過最下位種。」
金狐回答,自身的慘狀、至今的歷史就是根據。
少女只想繼續沉睡,反正所謂證明,也可以無限反證。
「……白、白……如何?哥哥判斷我們似乎還活著。」
「……哥看起來……只像是在……欺負小女孩。」
少女所握有的靈魂——
但是,機械的知住——正因爲其『知性』的原故,反而提出問題。
再以盟約將『神髓』寄宿在狐狸體內就好了——
「雖然只是從推定類推而已,明天有可能會被否定的假定——」
狐狸真的是——真心打算把『星杯』交給少女嗎?
——昏暗狹窄的黑色空間,破碎四散——
「——所以得到『唯一神的寶座』後,我會將它交給你——你不用客氣。」
巫女心中暗自這麼想,她站在遠處——眺望著空與帆樓貧瘠的議論。
加入無論是輸是贏都可以保護狐狸的規則……只是這樣而已。
給我回答,如果不打算回答的話,至少——讓我睡(死)吧。
「就算要牽手——我也想讓那孩子以自己的意志,選擇握住誰的手,如果不知道那樣的方法……如果我做不到的話——」
……不過少女不可思議地並不感到不快。
「……因爲再怎樣我也不想讓你死啊……」
「——————」
「我是笨蛋!!什麼也不知道——讓我們這麼承認吧!!」
夾雜著比手蠢腳的動作,空逼真地扮演女演員——
那樣就好,那很像是分得他們兩人名字之人該有的表情。
「…………汝、汝等……人類種……人……喔喔!?」
直到剛纔還處於瀕死狀態的肉體不知到哪去了,空誇張地喊道:
這是由於與巫女的盟約被切斷,引起自我否定了。
聽到少女這麼說——金色狐做乎打從心底感到不高興。
那是五個小小的機器(方塊)。
而每當擠壓聲響起,空間的主人——蹲在地上的少女的身形便會晃動。
信任是什麼——根本不可能證明。
「——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但是巫女小姐的性格真惡劣啊……」
「……先擔心……做出有損名字的事時……應該怎麼辦吧。」
想用囚徒困境這種小聰明的手段來諷刺——
她以銳利的目光,看向地平線彼端的巨大西洋棋子。
——都必須做出這麼複雜的事。
以神靈種來說,她是最弱的。
複雜的約定是以複雜的『盟約』訂下,受到鎖煉束縛的交流,隨著每次的錯身而過,鎖煉便愈纏愈緊——就這樣,奇妙的共存產生了複雜的變化。
「吾是在說——只要定義『吾』的觀測者,將帆樓認知、稱呼爲帆樓,帆樓就能得到帆樓這個存在的暫定證明,也就是可以自稱爲帆樓!」
「……這件事……根本的原因……就是巫女小姐吧。」
「哼,真不像你啊,妹妹!數萬、數億歲女生的照片,要用怎樣的法律來取締!?」
沒有交集的議論不斷持續著,但是——
因爲是那個『神髓』令她如此,所以就只能一直懷疑下去?
她微微側頭,立刻回答。巫女聽了,瞬間就要低下頭去,不過——
然後遊戲開始,這些人都是要來殺死自己的。
與他們逃避一切,閉門不出的那個房間,可說一模一樣。
——啊啊,我操之過急了嗎?巫女翻著白眼,看著虛空。
「……史蒂芙……再、見……」
前者因太弱而做錯,後者因太強而做錯。
兩人將與空白相同的——『※空洞(Hollow)』之名,分給她做爲名字。(譯註:空洞、中空之意,日文念法與帆樓相同。)
『存在』是什麼?『世界』是什麼?問出這些問題的自己是『什麼人』……之類。
兩人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這麼告訴她。
「如果你握住這隻手,那麼對於原本孤獨的『誇戲』的神髓——」
「————那麼……『這個』是什麼……」
「你不是稱呼自己爲帆樓了嗎!?」
先前捲起螺旋直達天際的大地,如今那個壯闊的景色已經消失無蹤,這裏是一個黑色的房間。
無奈地這麼感嘆之後,室與白——走向少女——
她像這樣嘴硬不認輸,不過——
「一……一個一個來吧……」
獎金和獎品只是附帶的贈品,只因爲想玩遊戲所以玩。
如果真的懷疑一忉,應該連問都辦不到。
猶豫不決的少女——經過數秒的猶豫後。
但是狐狸卻想錯了上具是沒資格當朋友。
——在狐狸體內,只不過是個存在而已的無力少女(神)。
「如果對於所有事情都抱持懷疑態度的話——『爲何還要追求答案(根據)』啊!」
然後在開始出現裂痕的空間中。
將破碎四散的黑色空間拋之在後,他們被釋放至高空。
原本她就不是真心認爲,能夠統一所有種族,勝過唯一神吧。
「…………汝?汝、汝,爲什麼用手刀打帆樓?」
因爲是孤獨一人——所以少女甚至不知道自己『有』。
但是巫女現在還無法想像,斬斷鎖煉後會發生的事情。
——這纔是這個神靈種『本來的模樣』。
最後甚至懷疑自我,然後自我否定?
仍不知道該如何做,該如何活的那對眼神——因此——
——是哪裏錯了呢?但是她把這個疑問吞了下去。
空與白颯爽地轉身離去——
少女是爲了代替沒有意識的無意識存在們質疑爲什麼,而誕生的。
原來如此,最下位種族不會明白的天上的煩惱。
「哈哈哈,別再耍帥了好嗎!?」
「——所——以~說!帆樓就是帆樓!那樣有什麼問題嗎!」
「你生什麼氣呀!?吶~你生氣了嗎!?氣呼呼嗎!?呀哈——!!」
被空撫摸著頭,白用臉頰磨蹭著的帆樓——
低著頭,彷佛畏懼一般——那個樣子似乎比先前更爲柔弱,而巫女知道那個理由。
少女質問,將部分事實、普遍化的謬誤,斷定爲真的根據。
「有,不管是汝看到的『眼睛』,還是觸摸的『身體』都——」
如果就連自己的最小定義都一直是錯的。
對帆樓閃耀興奮光芒的眼神感到不祥預感的同時——啪啦。
巫女之所以呆若木雞是因爲——
「你想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嗎!?雖然很愚蠢,但我來回答你,所以心懷恭敬地聽好吧!!」
就這樣——經過更悠久的沉默之後。
「……放心吧,我輸了就是輸了,我會確實遵守約定的。」
原來如此,她似乎是這個世界最初擁有『心』的存在。
因爲一個似乎隨時會氣絕的年幼金色狐——懷疑這世上一切的人。
帆樓就像對無法理解哲學家大發現的大衆感到煩躁一般。
沒錯——對於放帆樓自由的這個結果。
……她提出嚴肅的疑問,但是果然——
「如果你勝過我,我這副身體就給你做憑依使用——直到我死爲止。」
——那樣只會變成無限倒退,根本不可能有答案吧。
「……是啊,把事情弄得複雜的,就是像我這樣無趣的人。」
——半夢半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中看過的眼神。
——上位種族也是——更不要說神靈種,似乎也相當難當。
帆樓的神髓不管是稱爲『狐疑』,還是稱爲『請希』,性質都相同——
「……哥……那個……不止十八禁,還會禁賣——」
原本只是暫時解放的有限神力,如今正毫無止盡地衰減中。
——本來的話。
因爲孤單一人,所以不能向人確認,也無法自覺。
——太過聰明而變成笨蛋,孤獨又空虛……連名字都沒有的少女。
「…………?」
——如果有人要求說,要認同這個因被那樣說而困惑地流淚的存在,是個女孩子的話——
原來如此,確實空識破了這個遊戲真正的勝利條件。
這時帆樓終於理解——或者是假定吧,他們是在向自己『挑釁』。
正因爲如此,少女纔會刻意答應遊戲,宣告要用盡全力。
——自己獲得她的原諒了嗎?
她搖頭吶喊的那張臉,在兩人看來就像在那麼喊著。
但是真是的,因爲……過度優秀,最後繞了一圈回來——
至少得到了,自己曾經存在——這個唯一的答案。
下一個瞬間就有可能假性不活化的少女,並沒有任何身爲神靈種的力量。
巫女帶著一抹不安,目送兩人從容自若的背影。
『……抱歉,雖然如此,我還是「信任」你哦。』
反而是……
那也只是同質、同義、兼義而已。
對於現在即將消失,悲痛哭泣的朋友,她只能緊握拳頭到指甲刺入肉中,在一旁默默守候,除此之外什麼也不能做。
在只有巫女發覺,原本降下高度的巖盤停止的情況中——
「——神究竟是什麼……」
什麼也不明白地被叫醒,被利用,被欺騙,被陷害,被背叛……
在飄散相同空氣的封閉世界裏,少女開口了。
不知爲何——金狐以瀕死之軀笑了。
「閉嘴!閉嘴!閉嘴——吾叫汝閉嘴……!」
——問,自己是什麼人?
不在這之上,也不在這之下,有個名符其實的神玩家存在,而且有機會與那個人玩遊戲的話,如果不玩才需要問意義和目的吧,不過——自負每天成長卓著的空,最近也開始懷疑,或許那並不是一般論了。
『——汝——!汝汝!憑依!汝騙了吾吧!?』
什麼也不明白地活著,想要明白些什麼而死。
「——不,那也不正確,之所以看起來是墨壺,那是汝等理解所及的神格所展現的化像。再說神靈種本來就沒有物理的實髏,至於這個『人型』只是溝通意志用的虛像——」
爲了逃走,緩緩地離開——巫女漫無目的地看著他,露出了苦笑。
而當帆樓無言地走向兩人的時候,她所構築的巖盤也逐漸崩解,高度緩緩地下降。
因爲狐疑的概念得到自我——所以懷疑一切?
但是就算退千步萬步,退一億兆步——不,就算退至事象的地平線。
『……吾答應……但是憑依,吾可不答應讓汝死。』
「那個傻瓜把世界認定爲『遊戲』,不知不覺間他真的把世界變成遊戲了。」
「——就算要利用能做到的人,就算會捲入再多的其他人(你們)——」
「那樣的傢伙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傷心、哭泣、憤怒——吶喊嗎!?」
然後——很快地數十分鐘後。
本來宛如海市蜃樓的身影,現在則伴隨著明確的實體。
她祈禱著注視,賭上一切的那兩人——空與白的背影。
如果『心』是從疑問、好奇誕生出來的,那還能認同,不過——
每當狐狸覺得『做不到』的時候,少女便會質問她『爲什麼』——只是如此而已。
「……如果……帆樓……稱呼自己……帆樓……那就沒問題。」
——不過,不是那樣的。
在少女連同狐狸的生命一起消失前的期間,和別人進行遊戲,繼承盟約。
於是空開始道出——宛如童話故事,但卻千真萬確的真實故事。
覺得勝不過其他種族的時候,她便問「爲何斷定勝不過」。
——史蒂芙露出比任何人都更耀眼的笑容說道。
少女是『神』。
因爲那就是以前空與白……他們兩人都曾——
——看過少女的記憶,空和白也明白髮生什麼事了。
思考仍未完全清晰,空與自張望四周。
「就連你是什麼存在也是一樣!只要繞過一圈就會反轉!!」
……帆樓……這麼說道——
看到她充滿期待的眼神,空則是……
——如果對什麼有『疑問』。
——沒錯,那個人朝著巫女走過來說道:
因爲疲勞、緊張、飢餓、以及其他諸多因素——兩人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空以難以置信的速度起身,看向從帆樓的右下角拍到的照片。
——到底怎麼回事?
「至少有一件事我可以斷言——那就是『你不是狐疑之神』!!」
……那模樣簡直就像吉普莉爾,空不禁露出苦笑。
……也會被人類種(空)弄哭一般……
把世界變得複雜的無趣之人,放棄許多事物的人——但是……
「……!意思就是……對方是神的話……做什麼都……沒關係……?」
——這仍是生涯最大,或者也是最後的賭博,只有這點可以確信。
像這樣別有含意地一笑之後,空與白對她揮了揮手。
「那是什麼表情!?汝沒聽懂嗎!?」
「有問題,因此吾才問『吾身爲帆樓的定義』。」
而那樣的神就是在眼前的朦朧少女……
——完全不明白啊——!!
因爲她是孤獨一人——所以連『寂寞』是什麼都不知道。
狐疑之神——爲了懷疑一切而誕生,永遠質疑的她。
就如同相反詞只是用來方便區別,黑與白哪一個接近灰而已!
「——好像傻瓜一樣,你叫什麼名字?」
那樣……的話——
少女如此思考,但是她卻無法理解那樣思考的意義。
空忍不住避開她的視線,朝妹妹——以及巫女的方向看去。
「……以猥褻目的偷拍……違反輕犯罪法、條例……侵害肖像權……」
……由於不知道是在問什麼——所以空理所當然地回答是『懷疑』。
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纔好吧。
「……在把世界變得複雜這一點上,大人真是天才呢。」
…………難道你想說不是嗎?
「…………俗稱·空,俗稱·白。」
她大概打算藉著囚徒困境的典故,讓我們自相殘殺吧。
他一臉正經的表情,突然——爆笑出聲。
「用這種『簡單遊戲』做爲最後的遊戲真的好嗎——叫人緊張不起來呀——!」
如果可以證明,如果能夠回答的話——
「——十六種族位階序列十六位——最下位種啊。」
「喔,史蒂芙……抱歉,馬上就有個壞消息……」
「…………欸,那個……你一直坐在上面的……墨壺?」
——『比起思考這些瑣事,你應該有句話要先說吧』——
『啊~我也有說出那種蠢話的時期啊』——就像這樣。
但是少女拒絕了那個提案——因爲約好要她看到最後的人是狐狸。
「到了這個地步我就坦承吧,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
「我複雜地打了個糾結在一起的結,如果你們解不開——那就是你們輸了△」
「啥~!?我回答了你所提出的疑問,你卻叫我閉嘴!?你是少女心嗎!?秋天的天空嗎!!」
還是被疑似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此,所以就只能一直懷疑下去?
她將自己的『神髓』,無限的疑問,連最後否定了自己的事——所有一切全部和盤托出。
真的只是想測試『囚犯們』(空等人)的信賴,一般不會這麼想的吧——!!
「……『這個』就連是不是狐疑之神都很可疑……那麼——」
巖盤降落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神』。
少女在腦中不斷吵鬧,但是狐狸只是開心地笑著。
在朦朧的記憶中,那場大戰真的終結了嗎?
——但是。
帆樓卻抓住空的袖子。
彷佛是在責備——即便是夢幻,卻仍把自己從滿足的夢中吵醒之人。
「——如果是那樣,我現在立刻了斷自己的生命。」
自己就連要退出這場不利的勝負部不行。
空捧腹大笑,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巫女聽到他接下來說的話——
「我是無法拋棄那種小孩的,任性、長不大的半吊子——愛怎麼批評都隨便你們。」
她像是畏懼般,然後以神之身卻宛如祈禱般——緩緩地。
『如果是背叛者到達終點的話,神髓銷燬就作廢如何』這個提案。
她單純只是想捨棄少女而已。
狐狸大膽傲慢地發出豪語。
——矗可能不去想打在身上的風,以及逼近而來的地面(死)。
所以在原初的世界裏,第一個——有『心』的少女絕望了。
差不多快到地面了吧,巫女訝異地看著走向巖盤邊緣的兩人。
她的聲音動搖、畏懼,那個樣子與神的威嚴實在相去甚遠。
但是少女並不知道神是什麼,爲何會誕生。
但是那一日——就連那個答案都被否定了。
根據如果是正確的就相信?那個根據是正確根據的正確根據呢?
無論思考再多的假說,也無人可回答。
「——背叛的朋友竟然厚著臉皮跑來說『即使如此還是信任你』,什麼嘛,那是什麼意思!!我都這麼傷心了還說你信任我!?信任是什麼!?我纔不相信呢,既然你說可以,就用你的生命來證明吧!!不然我就要成爲全知全能,自己去找尋答案——!!」
「……死的人只要我一個就夠了,我會託付給下一個人。」
『…………』
「汝所拍攝,甚至道謝的年幼外貌的下腹陰部——全部都在定義外。」
終於如海市蜃樓般晃動著,快要消失的虛幻少女,語氣悲痛地說道。
「哇啊~~麻煩死了~❤喝啊啊啊!!」
如果那是請求、希望、選擇的假定——『誇戲』的話,就連現在要說出的話,她也無法確定。
別說是創造螺旋直達天際的大地,她現在就連維持這樣一個巖盤的力量,都已經沒了。
不管是十條盟約、唯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就是『你不是狐疑之神』!!」
『汝背叛、欺騙了吾,還要玩弄信任兩個字嗎?』
此時,孤獨一人的少女,應該已經死亡的少女——『神髓』仍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
兩人一起瞪大雙眼,詢問『根據呢?』的模樣,讓空只是止不住笑。
巫女卻是這麼笑著回應他。
到底要如何活下去——不對。
那麼就照狐狸的提案進行遊戲——再一次由少女獲勝。
狐狸表示:因爲到時唯一神寶座對自己而言,已是不需要的東西,所以——
——覆蓋天空的龐大卷軸攤了開來。
抱怨不能使用魔法的不利,她便問「爲何認定那樣不利」。
那麼至此要回答的只有一句話——『你在開玩笑嗎』。
狐狸這麼說完後低下了頭,不過少女心中暗想。
——反正既然什麼也不明白。
沒錯——用這個遊戲護明被玩弄的兩個字。
「你笑什麼!!巫女小姐也是把事情弄得複雜那一派的人吧!?」
「哈哈哈……我沒說錯吧?真的是個麻煩的孩子對吧?」
大概啦——空在內心附加了這一句,露出苦笑。
——這本來就是以彼此背叛爲前提的遊戲。
「給你一個建議——比起思考這些瑣事,你應該有句話要先說吧?」
「……哥、哥……抱、抱歉在你耍帥的時候打擾……可是……時間已經……」
「那纔是巫女小姐輸了——所以是我們贏了吧。」
「帆樓的『神髓』在這裏。」
——只要能讓『背叛者』到達終點,就不進行神髓銷燬。
「跟著我念就好,只是玩個小遊戲而已。」
——這樣正好,那首先就試著得到五個種族的棋子吧。
「哈哈!口氣別那麼囂張,大人有大人的勝利方法呀,小鬼頭。」
……那就表示……相信『有答案』吧。
——問,自己是什麼?
在壽命結束之前,完全不覺得自己能得到『星杯』——就像這樣。
「……該不會是那樣吧……」
不惜賭上性命,贏了今生最大的賭博。
狐狸這麼詢問,但是少女思索之後回答——『不明』。
「我做錯了……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即使現在也一樣。」
原來如此,確實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和那一天相同的光景重疊——
「——吶,我開始感覺我好像是超下流的罪犯了……」
在尚無知性的世界裏,她自我判斷——嘗試『創造知性』。
——因爲實在太傻。
——那對神而言是轉眼間,但是卻花費了狐狸六十年的時光——
「呼哈哈哈,天真,你太天真了,妹妹啊!」
「但是我也不能一直和你『同居』下去。」
少女質問,強弱未定義與自明毋需根據的根據。
即使她沒有那個意思,但是她確實給予狐狸勇氣,讓狐狸決心挑戰『定理』(世界)——而且不管是對狐狸也好,對少女也好——她們彼此都是對方第一個朋友。
「……我們會回答……那是……『帆樓』……」
彷佛是在責備——即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彷佛就要這樣永眠一般地閉上眼。
帆樓停止自我否定,而且自立了。對於漂亮地克服巫女陷阱的人。
少女微微顫抖,同時——龜裂竄起。
奔過來的帆樓——毫不猶豫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少女渴望的是能回答無限疑問的——對應者(說話對象)。
遊戲開始時——從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開始,空與白就已經知道。
半世紀以上——即便走過無數賭上性命的修羅場。
「不,吾只是將汝等稱呼帆樓的東西假定是帆樓,『吾』的範圍定義——」
「帆樓基本上還是神靈種哦,汝等想起來了嗎……回答吾的問題——」
——認爲現實無法改變時,她便問「爲何認定不能改變」。
伸向與過去的自己——『 』追求相同事物的那對眼神。
——假設如果依照空的主張,一切都會繞一圈的話。
「……差不多到極限了,抱歉——要請你從我的身體裏出去了。」
兩人都失敗了,而且也都後悔了。
「喔,什麼事!還有俗稱是多餘的!」
她可以用自己的意志握住我的手嗎?
「嘿!!腦袋太好,結果繞一圈回來變成笨蛋的女孩子!!」
沒錯,空他們來到這裏——和那一天相同的光景重疊——
「……就連汝等……就連汝等說的話,吾還是懷疑吧……」
就如同全部都只是二律背反,只是意義兼具而已。
只不過,透過和別人說話,令她有『某種感覺』 I
視線巡過一週後,兩人以及一旁佇立的巫女,看向——相同的人。
——永遠都持續試著這麼說,這樣如何呢?
更何況——
「我是無法拋棄那種小孩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卻仍把自己從滿足的夢中吵醒之人。
「加油吧,不管是疑問還是遊戲,再多我們都會回應你的△」
少女並沒有特別在意,也不明白她向自己道歉的意思。
什麼也不明白地,被迫無止盡地追問。
——完全正確。
——不可能有那種事吧——!!
又被背叛了。
————…………
「但是欺騙帆樓的事,就如憑依所說——不管是結局還是結論都改變了帆樓。」
——爲什麼認爲需要那種東西!?
懷疑必須相信,強中含弱,賢愚共存。
「好了,這樣就是我們贏了吧——巫女小姐?」
——半夢半覼的少女明白了——自己沒有死。
出來迎接的是史蒂芙、吉普莉爾以及……伊綱的笑容。
「……呃~神——問自己是什麼嗎?簡單說就是在問——」
「……如果巫女小姐……是賭自己輸……」
空與白則是對她豎起大拇指。
看到少女向一切質問、乞求。
「……抱歉騙了你……你可以原諒我嗎……」
「那種傢伙是什麼人啊!?除了『GOD(神)級的笨蛋』以外,還有別的可能性嗎!!」
空與白忍不住叫道,巫女則是語帶自嘲地低下頭笑著說:
只不過她沒說出口的是,除了狐狸以外,她不打算把『神髓』交給任何人——
就如同叛逆而至協調,協調而回溯至反抗。
必須回答她纔行——回答與過去的他們追求相同事物的少女。
沒錯,少女贏的話,直到狐狸死爲止,都會用她的身體做爲憑依。
持續幾萬幾億年歲月的『疑問』都記錄在上面——
就連自己——第一次展露感情都沒有察覺。
「欸欸——欸!?抱歉,我沒聽見,風聲太大了!!」
——打從一開始狐狸就沒打算死,也絲毫沒有要把『神髓』交給別人的意思。
「汝那句話是真的嗎?那麼——」
對『問題』以『答問』回答。
因此,她甚至從未想過名字。聽到少女這麼說——
看到巫女說這句話時的模樣,空與白——只是露出一抹苦笑。
如果什麼也無法斷定,最多隻能提出假設的話,帆樓低著頭——
「那些全部是規範『人』——最低限度也是適用人類種的法律!因此——!!」
——空這麼說完,用冷漠的眼神瞪著巫女。
金狐用指尖彈著獸人種的棋子,這麼告訴體內的『神髓』。
不管是這傢伙還是巫女,爲什麼都對那種愚蠢的話當真呢?
「——而且那似乎並不是會特別感到不快的變化。」
有著休息不做事還比較好的傻瓜想法——所以他想說只要照別人的期望生活就好。
只不過——
————帆樓驚醒。
不過那也是很正常的,帆樓的『本體』——不是那個少女的模樣。
像這樣膽小發抖、帶著僵硬的表情——空與白牽著手——
連自己的存在都懷疑的少女,最後——
但是帆樓面紅耳赤——像在難爲情地這麼說之後,他們的態度一轉。
「我看著你的眼睛!手觸摸!親自談話!甚至還讓我拍下美妙的照片,真是感謝——!!讓我這麼想的人就是你!帆樓!有異議嗎!?」
即使如此——巫女知道『神髓』是概念,是思念聚集而成的力量。
狐狸原本以爲初次結交的朋友……想要的是一個根據,能夠支撐不斷懷疑的自己。
——盤上的世界(迪司博德),有『十條盟約』的世界。
空掩著鼻子,帶著至高幸福的笑容——彷佛就要這樣永眠一般地閉上眼。
原來如此——只要還在巫女體內,那個神靈種就不會消失。
………………
「我原本是賭我輸……但不管怎麼看都是我贏吧△」
帆樓似乎想通了什麼,口中唸唸有詞,空則是趁現在……
根據,要根據?到底要讓我笑到什麼地步。
聽到那句話,少女——儘管仍無自覺——感到驚愕。
讓他們賭上參加者人數的『種族棋子』,然後——
——就這樣,彷佛從白日夢醒來一般。
照這樣下去又會假性不活化……出現犧牲。
原本在動筆揮毫的帆樓,突然叫著朝巫女奔過來。
但是少女降臨——也就是由於狐狸的死,神力得到解放之後。
巫女希望朋友——至少自己當她是朋友的少女,就算沒有『盟約』這條鎖煉,也能用自己的意志歡笑,時而哭泣,即使如此——還是希望她能快樂。
她只是質問,有如乞求一般,有如求助一般,有如責備一般。
如果只是懷疑一切的話,這樣既不會產生心,也不需要心吧——!!
然後帆樓、巫女、空與白——依序看向各人的臉。
沒錯,自己是大人,已經是大人了,巫女不禁苦笑。
「那就只能用摸索的方式,拚命地想辦法去做了!!反正自己就是無能,無論再怎麼思考,最多也只能找到明天就會被顛覆的答案,所以不必在乎任何人的想法——這樣不就好了嗎!!」
帆樓,中空——亦即再多也可以注入——
「『我們的驕傲』分給你了,比起擔心那種事——」
那麼到底要相信什麼——不對。
就像這樣,甚至本人也沒有自覺吧,她浮現出笑容——
不管是十條盟約、唯一神、定理,還是必然,她懷疑所有的一切——
「『歡迎回來』——對吧。」
——因爲實在太傻。
——不,空只是問一下而已,其實他也早就明白了。
因爲太過優秀了吧,看得太多,懂得太多。
自己到底在做什麼,爲何會遇到這種事?
單純只是到底——『該如何是好』。
「……沒、沒有異議……嗚……嗚嗚……」
「獸人種的全權代理者,實質上是我和你兩個人,這樣種族棋子也無法賭上。」
那是他最近才知道的人——空遙想那個實在不認爲是他人的某人。
但是——他們和自己有決定性的差異。
如今就連那個『神髓』是否爲『狐疑』之神也不確定,少女依舊追問那個『神髓』。即使如此,仍請求希望得到那個答案,在『※請希』之上二律背反的少女——(譯註:日文的請希與狐疑同音。)
但是——他本來就已察覺,神靈種是被巫女拐騙,被迫玩這場遊戲。
如連珠炮一般,急忙做結論:
但是如果要繼承『神髓』,在盟約上狐狸就必須『死一次』。
「兩個傻瓜果然也都是傻瓜,兩人都——做錯了。」
神靈種——不……
根據那一段記憶——在遊戲前,她確實問過『信任是什麼』。
那裏就是——原本的世界。
『我就是要玩弄……你也差不多到了該「自立」的時候了。』
那也就是——
「那麼,不管要我說幾次都可以——『別小看我,這是小事一樁』。」
空與白、巫女,以及——現在形影已不穩定地晃動著,即將消失的,自稱神的存在。
神靈種——無論是存在,時間的尺度,構成其『世界』的言語範圍或定義……
遊戲已經結束,被徵收的遊戲開始前的記憶也已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