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話　踏實耕耘，偶爾一搏

「——我、我的名字是『波奇』，是的」

就在幾小時前還自稱死之國國王、行為囂張跋扈的那個人頭，此時正一臉燒焦、悲傷地開口說道。

「我、我的名字是波奇......」

「再說一次」

魔王雙臂交叉，從王座上不滿地俯視著這一幕。

「我的名字是波奇」

「嗯，還是不要用『波奇』這個名字吧。總覺得有點可愛，讓人不舒服」

魔王用右手抓了抓後腦勺。

波奇（暫稱）對此反應過度地顫抖，眼中含淚。

這也難怪。

——波奇（暫稱）剛剛恢復意識並理解狀況後，大概是集合了魔王城內的魔力濁流創造出一個巨大殭屍，試圖挾持我為人質。

然而，魔王盧瑪克並不允許這種行為。

魔王右手發出的紫色電擊瞬間摧毀了巨大殭屍，同時也把波奇（暫稱）本身電成焦炭，使其喪失戰鬥能力。

不到兩秒，不，甚至不到一秒的決戰。

......死之國的國王，據說曾與初代魔王交戰，我還以為他會表現得更好一些。

那難道只是虛張聲勢？

或者魔王盧瑪克比數百年前的初代魔王強大得多？

總之，既然有這麼大的力量差距，波奇（暫稱）一直躲在地下城也就說得通了。

他一定非常不想被魔王發現。

「有什麼好主意嗎，阿拉亞？」

「別擔心，與魔王陛下的契約已經順利完成了」

沒錯。

現在是在討論死之國國王的新名字吧？

「咦......這怎麼可能？」

剛離開王座廳，在附近等候的米爾弗比亞立即跑過來問道。

「那麼『賈姆』如何？」

這當然了。

「是的，我個人更想將重點放在後者上」

當我理所當然地點頭時，米爾弗比亞臉色蒼白，彷彿被嚇到了。

「關於你提出的這個賈姆的『運用』方案」

面對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我思考了片刻。

米爾弗比亞說了些奇怪的話？

「咦......我嗎？」

「賈姆？」

「有啊。當然有」

「阿拉亞大人真的......非常喜歡黑暗治療師這個職業呢。能投入如此熱情和資金，我認為這很了不起」

魔王盧瑪克忍不住笑了出來。

讓我想想......

賈姆按照盧瑪克之前的訓導，忠誠地吠叫表示服從。

我跪在御前，繼續說道：

看來她認為這是個魯莽的行為。

「......啊？」

看著我暗自竊喜，米爾弗比亞發出了一聲既無奈又佩服的深長嘆息。

「考慮到金幣和馬尼的價值大致相等，我可以用這筆錢完善醫院設施、購買醫學書籍，當然還能招聘新人才，建立住院設施。再加上其他報酬，很快就可能在魔國各城市設立連鎖醫院了......咯呵呵呵，前途無量啊......！」

因此收取不同費用並不奇怪。

「哈哈！」

魔王在王座上重新坐直，換了個姿勢交叉雙腿。

＊　＊　＊

「啊。當然了」

「好，就這麼定了。從今天起你就是魔國的忠誠僕人，賈姆。明白嗎？」

「哦？那麼，你想說什麼？」

「雖然我喜歡了解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但那和喜不喜歡黑暗治療師的工作是兩回事」

「因為他能增加殭屍......賈姆是指那種會自行繁殖的病原微生物的俚語」

「那麼，阿拉亞」

「首先，我想採納讓賈姆創造的殭屍來替代許多簡單勞動的提案。然後還有另一個是？」

「魔王陛下，您願意以一億金幣購買我的這個想法嗎？」

「我知道人類可能會用來防衛魔國領土埃爾登的新型武器，以及如何利用殭屍『攻克』這些防禦的方法」

銷售計劃和參與計劃本質上是不同的服務。

在壓制賈姆的反叛意志，使其可以被利用之後，還有更重要的主題需要討論。

「嗯？」

面對興致勃勃地注視著我的盧瑪克，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回答：

「不過作為交換，我被要求必須參與攻略計劃以確保作戰成功。作為一億兩千萬金幣的對價，這算是便宜的」

「什麼！？」

「比我聽說時多了兩千萬金幣吧！？」

既然他能增加殭屍數量......

「——關於那個交易，您真的向魔王陛下提出了嗎......？」

「汪、汪！！！」

「我並不特別喜歡黑暗治療師這個職業啊？」

「是」

我們的目的不是決定賈姆的名字。

我斷然道，然後繼續說：

「我之所以要完善醫院設施，購買醫學書籍積累知識，建立住院設施，無非是為了作為黑暗治療師的成長，而這樣做是因為這樣能賺更多的『錢』」

「那、那麼......您賺錢的目的是什麼？」

「這還用說嗎」

我交叉雙臂，回答道：

「為了再把這些錢用在購買更多醫學書籍或投入黑暗治療研究上，促進我作為黑暗治療師的進一步成長！」

「......呃，」

米爾弗比亞像是頭痛似地按住頭。

讓我看看，嗯嗯。

可能是睡眠不足導致的女性荷爾蒙失調引起的偏頭痛。

我來施展調整荷爾蒙平衡的黑暗治療吧。

「怎麼樣，頭痛好些了嗎？」

「......不」

米爾弗比亞皺眉，將我放在她頭上的手拿開，說道：

「那個......恕我直言，按照阿拉亞大人的邏輯，感覺就像是為了『手段』而採取『手段』......似乎沒有真正的目的」

「啊，你好像懂又不太懂，米爾弗比亞」

「這、這是什麼意思？」

「我喜歡獲取知識。那麼，在這種手段的循環中不斷增加知識，這本身就是我的目的」

所以對我來說，只要能賺錢，不愁衣食住行並能持續學習，我並不特別執著於黑暗治療師這個職業。

然而，我唯一擁有的才能是普通人難以具備的魔力。

扶著門的艾梅拉達瞥了我一眼，淺淺一笑，說道：

米爾弗比亞走進王座廳。

「——失禮了，可以打擾一下嗎？」

不知何時，通往王座廳的門再次打開，秘書官艾梅拉達探出半個身子，朝這邊望來。

「算了。更何況還要照顧『那些殭屍』，還是趕快回去吧」

說完，她關上了門。

我朝著借住的客房走去。

「晚安，阿拉亞大人。今晚無法派米爾弗比亞過去，真是抱歉」

「是嗎，那麼」

既然如此，充分利用這個天賦才能，為自己的人生尋求最大期望值而努力，這就是我這個人的結論。

「今天我只需要回房間休息，沒關係的。何況所有自然產生的殭屍都已經消失了」

「米爾弗比亞，我有些事想問你」

......「抱歉」是什麼意思？難道在魔族的標準中，我看起來像是不能沒人陪睡就睡不著的年齡？

「咦？是我嗎，我明白了」

米爾弗比亞轉向我，似乎想問我是否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