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

午休喫過中餐後，終於有機會和唯單獨相處，我就把今早關於調的事情跟她說了。

「男朋友！真好啊，調真厲害。」

意外地，回應並不是我所期待的樣子。

「唯想要男朋友嗎？妳從來沒有這樣的跡象。」

「不，完全不想要。」

「那剛剛那反應是怎麼回事？」

「只是試着追求年輕女孩應有的標準答案。」

「所以在妳看來，年輕女孩應該渴望擁有男友嗎？」

「大家都那麼瘋狂地追求，不就是如此嗎？」

「嗯……」

但那真的是因爲渴望男朋友嗎？確實，努力找尋戀人的人很多。然而更多的是尋求非日常的體驗，或是爲了跟上週圍的步調，不像是純粹的渴望。

到頭來，一旦發現自己無法實現，就會把這個角色推給別人，真沒辦法。好歹也該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不過，我還是覺得自己現在還好。」

「唯是個小孩子呢。」

「嗯哼～我覺得和律在一起更開心。」

唯毫不掩飾地直言不諱。她那副毫無掩飾、對愛情沒有興趣的樣子，讓人有些羨慕。

像唯這樣置身事外，或像矢來那樣不在乎周圍，只做自己的人。如果我能做到其中之一，也許生活會更輕鬆些。

這麼想着，把自己當成悲劇女主角也挺可笑的。

想到這，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矢來今天怎麼沒來找我呢？

「倦怠期？律妳打從一開始就差不多這樣了吧？」

矢來走在我們前方。我和唯的目的地——那間時髦的咖啡廳離矢來的家很近。這樣一來，我們暫時會跟着矢來的後頭走。不是跟蹤，但就是這樣。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交差。

我朝矢來的座位看去。她在午休時通常會看書，但今天不同。她不在教室裏。可能去圖書館了吧。我不知道矢來讀的書是不是從圖書館借來的。

對了，矢來好像喜歡我。那麼如果我求救，她會回應我嗎？從困境中拉我一把，順便親吻我。

「這樣是要空中解體了嗎？」

「妳加油。」

我竟然想念起了不在場的人。

實際上如果我和翔也分手，我和唯所在的小團體氣氛會變得沉重。已經夠窒息了，要是發生了還真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嗯，可能是倦怠期吧？」

我和唯也有自己的計劃，所以我們一起離開了學校。

結果今天矢來一整天都沒有跟我搭話，甚至沒有走近我。

「啊，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吵。」

「嗯，謝謝。」

「來吧，律！今天要安慰我這個開學典禮慘遭拋棄的人！」

離開學校後，唯提出了這個話題，這凸顯出她的體貼，她真是個好孩子。

唯是相對實際的人。她可能會選擇維持現狀。矢來呢……如果不滿意，她就會採取行動，打破，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昨天分別時她看起來很寂寞，我以爲她會來找我求關注。但她似乎相當有耐心。

從學校最近的車站出發，不用轉乘就能到達目的地。出站口時我又看到了矢來。從她的行進方向來看似乎是直接回家。那孩子真的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交流啊，我不禁有些感慨。

聽隨唯的建議，我們決定暫時擱置關於翔也的話題。雖然我有預感這話題可能會永遠擱置下去。

午休結束時，矢來回來了。她手裏拿着一本文庫書，果然是去了圖書館。

唯也注意到了前面的矢來。

「對啊。」

儘管我們一起過夜，我對她卻是一無所知。我以爲她總是在讀書，但現在想來，那可能是錯的。

一邊安撫着急匆匆跑向我座位的唯，一邊留意着矢來。矢來已經拿著書包準備離開了。

「那是矢來吧？」

不論我給出什麼答案都很麻煩，不如就不給。只要高中一畢業，我便自由了。

事實上，我還沒有向唯解釋關於翔也的事情。如果開始解釋，不知怎的，矢來總是會被牽扯進來。

高二的夏天已經過去，只剩下一年多一點。對於即將停滯的時間來說，既短暫又漫長。我不尋求戲劇性的變化，但也不想維持現狀。

「嗯？律妳說什麼？」

不過，我並沒有特別要找矢來的事情。只是單純好奇。

但僅僅是注意而已，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比如一起去咖啡廳之類。畢竟唯不知道矢來正好也往我們相同的車站方向走。

唯苦笑着說。我不得不同意。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既然出來玩了，就先不談這個話題了。」

「……希望營養都能跑到胸部呢。」

「這種時候應該喫點甜的。」

「沒什麼。期待喫鬆餅呢。」

看着唯那可愛小巧的胸部，我這麼說，而唯則開始抱怨種族歧視之類的話題。

差點被強吻成功，被我拒絕後氣氛變得尷尬——這樣說也行，但講得太具體還是有點不太好。

「是的話就好了。」

「對呀。我也要多喫點，然後胸部變得和律一樣大！」

沒想到就在昨天之後，今天竟然一句話也沒交流。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還是略感意外。

話題轉向了其他事物，靠近車站時，路人變多了，我們失去了矢來的蹤影。

看來我已經疲累到考慮向矢來求救的程度了。

「我的胃可受不了這一套！」

「翔也同學最近都沒來我們班上呢。發生什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