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神明

因爲是很長的說明回，所以分成了兩話。

“好了…先來點簡單的吧~雪乃小姐好像沒什麼興趣，不過我還是先把這次的事件是怎麼回事告訴你吧~”

然後阿特拉告訴了我擄走七醬的組織怎麼樣了。

“雖說如此組織‘卡卡納茲拉’幾乎毀滅…帝國領地內的相關設施全部壓制完成了。構成員也留下審問用的數人幾乎死亡…然後然後從據點內留下的資料等也能相當程度地抽出情報現在正在清查中。”

“是麼”

我果然對這些信息絲毫沒有動心。

信息如何，誰死了，一切都無所謂…因爲我的七醬平安回來了。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無所謂。

“不過，有一件事讓我很擔心……其實事件中卡拉拉小姐和協助者接觸的被認爲是敵人首領的人物行蹤不明。”

“…哈？”

“行蹤不明，屍體也沒找到……姑且問一下，雪乃，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或者說記憶很模糊……”

從七醬不在身邊到把她救出來的這段時間，我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記憶變得模糊起來。

我這麼一說，阿特拉小姐露出微妙的表情，彷彿在說“是吧”。

“那個時候的雪乃小姐該怎麼說呢，因爲你已經‘進行了’很久了呢~那是什麼感覺呢。”

“…難道給你添麻煩了？”

“不用在意~還算開心呢。”

不否定我，說明我確實做錯了什麼…又害羞又抱歉，感情亂糟糟的。

但是現在有比那個更必須在意的事。

抓走七醬的那些人的頭目還沒有抓到…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阿特拉用右手輕輕觸碰眼鏡框。

“唔、嗯……是指莉菲爾的事吧？”

“是啊。不過，在雪乃看來，她是什麼呢？突然就說那個人是邪神。”

“雖然這也會成爲我們的閒餘時間，但是搜索還在繼續，如果知道了什麼就分享給大家吧。那麼接下來就進入愉快愉快的正題了。”

“…還是不太明白啊。”

“…擄走七醬的人？”

“這……”

“看那個樣子果然像認識的人。請不要誤會~‘那個’並不是支持別人組成的組織的存在~。和卡卡納茲拉等人應該沒有關係吧……雖然和卡卡納茲拉等人沒有關係，但引起這次事件的肯定是她。”

“幾乎毫無疑問是一個叫莉菲爾的女性。”

“…本來就不是人這個種族的事？”

“…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區別。”

擁有阿特拉所說容貌的女性……我認識有那個特徵的人。

但阿特拉看到我的樣子，露出苦笑。

“但是，如果真的要用存在這個概念來形容莉菲爾這個人物的話，那就只能用邪神來形容了。”

果然我不保護七醬的話…從今以後，再也不放手地待在我身邊。

我情不自禁地拍着桌子站了起來，阿特拉小姐的眼睛隔着鏡頭直勾勾地盯着我。

“誒，不是，再怎麼說那也……”

“究極的話，神雖然是超常的存在，但是隻要在那裏就不會有什麼危害。嗯，當然因爲是人智之外的存在，根據神的不同也有可能引發偉大的事件。據說他寫的是建立龐大的宗教組織，沉溺於大規模災難的凶神惡神。”

“正題…作爲我來說已經沒有想知道的事情了啊？”

“阿拉庫涅斯特？”

“…是嗎”

“是啊~果然雪乃和我不同，頭腦很好，理解得也很快。在這個世界上，她是理之外的超常的存在，是能施展人智所不及的力量的人。難道你不覺得，只能稱之爲神嗎？”

“邪神這個詞你聽過吧？”

這不是故意找茬嗎？說到嗓子眼又慌忙嚥了回去。

“…她只要存在就會把不好的東西散播出去。只是在那裏就會把周圍的東西拉向毀滅。你明白嗎？和存在本身並不是害處的神不同，邪神的存在本身就是惡……對我們人類，不，對世界來說是不利的存在。”

“莉菲爾是你說的是那種…？”

即便如此，如果不能斷言確實死了，就不能放心。

“原來是這樣啊……？”

“如果只是剛纔說的話，我確實會覺得自己的家人發生的不幸都是別人的錯，想要逃避……我能理解~我最初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就是這個叫阿拉庫涅斯特的組織。”

“嗯，我就不說了。其實呢，這是您的同伴不在的當天發生的事……之後我們又進行了詳細的調查，結果發現那天竟然有人目擊了您的同伴。”

“那不是什麼神，是貨真價實的邪神。”

“嗯，這不是我要說的，總之，神這種東西，不管個人的人格如何，其存在本身是應該得到肯定的。就像現在的雪乃小姐一樣，只要正常地活着，神什麼的存在與否都是一樣的。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我剛纔說過我母親的事，其實在她被殺之前，我母親見過她。雖然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和母親接觸的……但是和莉菲爾小姐只聊了幾分鐘，我的母親就死於非命了。”

“神啊佛啊。那種抽象的概念裏也沒有實際情況啊~ ~更何況那個人平常地走路說話在那裏啊~那纔是真正的人一樣。但是，這反而是更加惡劣的地方哦~因爲無論是誰，都不會認爲就在那裏可以用手觸摸可以對話的存在是神。”

“啊啊~又變成可怕的表情了哦。雖然過於樂觀可能不太好~ ~我覺得也沒必要那麼在意。大概是那位先生坐着的雪乃小姐的同伴被囚禁的地方，那真是太糟糕了，如果屍體的原型還在就好了……我就是這樣的感覺。我想他應該是死在那裏了，雖然他逃走了，但就像神隱一樣消失了。”

我的交友關係極其狹窄，很容易就能記住所有認識的人。

“不，不是的。只是那個人…長得很有特色。有一張很吸引人的美麗的臉…她的頭髮是在黑色中網狀混合了很多顏色。”

“嗯……不，我沒有那種朋友……”

“不，問題不在於你的同伴……其實根據那個目擊者的證詞，你的同伴是和別人在一起的。”

“話是這麼說……”

“…”

簡直就像假的一樣漂亮的臉…讓人感覺莫名其妙又神聖的異樣髮色。

兩者都很荒唐。

不知道爲什麼事到如今要告訴我那種事。

“搞不懂”

腦海中浮現出的是莉菲爾小姐與衆不同的容貌。

“我想談談這個問題，請你坐下來吧。雪乃也好，你的同伴也好……既然和她有接觸，就不是別人的事。你們必須知道……‘那個’是怎樣的存在。我們有必要知道阿拉克尼斯特組織的目的是什麼……不管怎麼做。”

如果被說成不是人的話也有可以接受的部分，但確實被說成是邪神也不太合適，這是真心話。

雖然不知道那個動作有什麼意義…我覺得這是無意識的行爲。

“如果搞不懂的話就當耳邊風吧。也就是說，作爲前提，神雖然是人無法觸及的東西，但存在本身並不是害處。但是邪神莉菲爾就不一樣了。”

“據我們的老大說，神從確定存在於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掌管着這個世界的‘某些東西’。有像‘雷’這樣肉眼可見的東西，也有像‘願望’這樣抽象的東西，各種各樣。是啊是啊，你知道嗎？其實你認識掌管‘人’的神明啊，雪乃小姐。”

阿特拉搖了搖頭。

老實說，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神明的碎片。

“我不知道。”

確實，如果是七醬不在的當天，我覺得這樣也很痛難受…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莉菲爾女士和七醬在一起……？難道是莉菲爾女士把七醬介紹給了卡卡納茲拉？！”

“不一樣？”

阿特拉小姐說着，往日那種獨特的柔和氣氛消失了。

雖說其中有神明之類的東西…這樣的話。

因爲我覺得對她本人說的話太遲鈍了。

“我和庫茵和卡拉拉……還有一個被我稱爲‘中頭目’的人……所有創始成員都有同樣的經歷。「邪神莉菲爾在附近」僅僅因爲這樣的事就被毀滅的沒有運氣的人們…那個集合就是阿拉庫涅斯特。當然，其他成員中也有不少人都是死裏逃生，老大把這些無處可去的人召集起來。你覺得呢？這還只是莉菲爾的偶然嗎？不，既然數量這麼齊全，即使是偶然，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

突然暴露的阿拉庫涅斯特的真相讓我無話可說。

好像是張開的嘴合不上了。

半驚奇地…有一半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然後，我再根據之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吧？雪乃的同伴……從證詞中可以得知，直到她消失之前，都和莉菲爾在一起。你怎麼看這個事實？”

“…那麼，真的…？”

“對～全部都是真的哦。所以比起爲了避免再次遇到同樣的事情而把自己的藏身之處暴露的地方，這裏不是更安全嗎？覺得不可思議吧？這個地方~…實際上這裏被稱爲神的人以外的存在也不能指定場所哦。啊，原理請不要問我吧？我不懂~下次問問老大吧~”

“你們的老大…是哪裏的誰？”

“嗯……總有一天對方會主動提出的吧？如果雪乃小姐能再接受我們的一個請求的話。”

“…這就是‘正題’嗎？”

聽了我的話，阿特拉微微一笑，遞給我一張紙。

“這是…？”

“一份小小的合同。雪乃小姐……打算和我們阿拉庫涅斯特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