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交談

是說明回。

呼吸困難。

被擁有皇帝頭銜的女性注視着…雖然只是這樣，卻感到身體被壓住、脖子被勒住的痛苦。

與此同時，我甚至覺得背上壓着一把冰冷的刀。

會被殺。

怎麼辦？爲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這樣下去會被殺的…？怎麼辦…怎麼辦…？

殺？

只能殺了她。

因爲快被殺了，所以只能這麼做。

不對，冷靜點。

冷靜點啊我。

那種事不可能做得到…本來就被這樣的氣勢壓倒，不可能敵得過。

而且就算殺了又能怎麼樣？那之後呢？是嗎…不能殺了她。

所以冷靜點…沒關係…。

「皇醬，我不是拜託你不要太刺激她嗎？」

「哼。這種程度還能說刺激嗎？不過……沒想到只是輕輕瞪一眼，就能讓人殺氣四濺。」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坐在皇帝旁邊的穿着鎧甲的名叫阿蘭的人也把手放在腰間的劍上。

在無論如何也只能陷入混亂的我面前，阿瑪莉絲女士袒護着我，走了過來。

「皇醬，我說過了吧？雪乃醬……」

「是的……確實那個時候……該怎麼說呢……只是因爲發生了那種感覺的事……我自己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不知道能不能搶回來。」

皇帝的目光又變得銳利起來。

「阿爾頓…？」

「那個，你是說是否在意過嗎……」

「我看了昨天在街上發生的事件的報告，你從阿爾頓那裏的小鬼那裏奪走了能力，這一點沒錯嗎？」

記憶當然是有的…有，但老實說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別露出這麼奇怪的表情。總之先聽我說完。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是那個神死了…或者說被殺了。一個傻瓜什麼都不想就把祂打死了…你覺得結果怎麼樣？」

聽到皇帝叫我的名字，我反着聲音回答。

皇帝一本正經地說着。

「喂，阿瑪莉絲。」

「…嘁。」

在遇到困難的時候，祈求別人的幫助，祈禱着……所謂的求神之神？

「嗯，是吧。人這種人對神的請求很坦然，但也並不會因此感到神的存在。信仰這一行爲也是一樣，與神是否真的存在沒有關係。大多數人只是盲目地相信自己的想法。但是，神是存在的啊。」

「實際上存在的說法是正確的嗎？曾經這個世界上有一尊神，掌管着這個世界的偉大的傢伙。有一次，那個神死了。」

看着那樣的她，感到右臂的疼痛的自己非常悲慘。

「是…」

阿瑪莉絲回頭對我微笑着說:「沒事的。」

「皇醬，下次我不讓姐姐插手了，讓雪乃再試一次怎麼樣？」

雖然沒有在意，但被問了之後改正了一下，確實，我現在也能使用那個雷的力量。

「啊…那個，我覺得能用…」

「那個神擁有的力量被粉碎，分散到世界各地。那個『力量的碎片』實際上引起了各種各樣的現象。如果和雲混在一起，就會降下足以淹沒陸地的雨;和大地混在一起，就會產生足以撕裂地面的搖晃。」

「誒？」

那個時候只覺得很方便…。

「怎麼了？你爲什麼不說話？」

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呢…只有恐懼。

「不要每次都嚇一跳。你…現在還能用那個小鬼用的雷嗎？」

「喂，雪乃·夏目草。」

「…只能這樣了。我是說雪乃·夏目草…不，雪乃。」

「所以這次的宗旨就是談談該怎麼做吧？」

有這種感覺。

「對不起…我不太明白…」

「爲什麼不阻止她？」

「怎麼樣？」

神啊…那是常見的概念性的那個事嗎…？

阿瑪莉絲低下頭，皇帝用手捂着臉，一臉痛苦。

而且還說了姐姐…和女神有什麼關係嗎？

「目前在阿爾頓那裏會發生問題……不，就算暫且不提，也無法確認那傢伙的能力到底如何。」

「難道說你擁有我們一直在尋找的能力，對吧？我知道。不過，我也不打算揹負多餘的危險。光是粗略看你的報告就覺得問題重重。」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是誰的事，不過阿瑪莉絲立刻在我耳邊說:「是里茲的事。」

「喂！」

「不明白？」

「在！!? 」

「什麼？」

「神…嗎？」

「好吧，那我們就開始討論這個話題吧。坐下。」

「你相信神的存在嗎？」

「嗯……」

「雖然阻止了，但是我怎麼可能對那樣的姐姐做什麼呢～ ？」

「不……呃？那個……我不知道……」

「…」

只能坦率地說了…。

但是那樣漂亮清澈的人是不會殺人的…是吧？

聽她說那個男人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我沒有殺…應該是。

但是問題是我對那個問題的答案變得「不知道」。

「在，在！」

如果你問我相信嗎……是怎樣的呢？不太清楚。

「…我不知道。不過那孩子在跟我搭訕……姐姐好像看到了……」

「姐姐說『碎片』不見了。」

雖然我很願意相信，在這種情況下，我並不是在講繪本或小說……突然被說成是神，也會讓人覺得是在講創作。

那個時候應該是阿瑪莉絲阻止的吧…？

皇帝一臉嚴肅地咚咚地輕拍着椅子。

「雪乃·夏目草」

也就是說真的奪取了那股力量…？但是爲什麼雪白會突然有這樣的力量覺醒呢？

我和阿瑪莉絲桑不知何時坐到了事先準備好的椅子上。

「阿爾頓那小子怎麼了？他的能力還健在嗎？」

聽到這裏，我覺得這句話似曾相識。

不…大概大多數人都知道。

連在邊遠鄉村長大的我都知道的這個世界的歷史……。

「100年前的大災難……？」

「是的。稍微準確地說，是100年還是幾十年前？是連小鬼都知道的、無法忘記的可恨的歷史。引起這一切的是神的『碎片』。但是問題並不僅僅如此。不，問題反而出在這裏。」

比災難更嚴重的問題…當然，我只從文章裏知道當時的災難。

不，或許是聽誰說的吧…總之不是經歷過當時的人。

但那究竟是多麼殘酷的事情，可怕得無法想象。

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嗎…。

「碎片如果混在世界上就會引發災難。那麼，如果混在生物裏會怎麼樣呢？」

冰涼的東西咔嚓一聲從我背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