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棺材中的夢
《想殺的我和不死的她的愛憎末日論》 · やまね みぎたこ · 2000 字
回過神來,七野已經在那裏了。
被雪白包圍着,那白色無邊無際的世界。
但不可思議的是,她並沒有感到不安,而是啪嗒啪嗒地走在連地板是否不冷不熱都不知道的地方。
她想自己應該走了一段路,但不管怎麼看,都是一片白色,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雖然不至於太過不安,但她開始煩惱該怎麼辦,就在這時,有人從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
七野回頭一看,是一位溫柔微笑的女性,那張臉總覺得…覺得有雪乃的面容。
雖然不能說是一模一樣,但感覺眼睛和嘴角很像……就那種程度的感覺。
“來來來,這邊。”
“啊,好的。”
被神祕的女性搭話,就那樣被拉着手,再次在白色的世界前進。
雖然是她不認識的人,但不知是不是因爲她讓她感覺到雪乃的存在,所以她對那個並沒有什麼危險的感覺,她說什麼、邀請什麼,她就順從什麼。
“七野真好啊~ ~ ?”
“啊,對,是的。”
“是嗎~你好像和那孩子相處得很好,謝謝你。”
“那個孩子……?”
女人用輕飄飄的、捉摸不透的語調和七野搭話。
女性所說的那個孩子…雖然不知道那是誰…但同時又覺得好像明白了…。
“雪…雪乃的事。很辛苦吧?和她在一起。”
“啊……不……沒有那種事……那個,關係很好的是我這邊……”
“這樣啊,你就說一句牢騷吧,現在不管你說什麼,那孩子都聽不到。”
說完這句話,七野的意識漸漸遠去。
“即使這樣也可能會有辦法的,所以只能拜託你了…因爲我想‘她’也一定會這麼說的。”
看來雪乃的衝動是有理由的,那是和這個人有關,同時這個人也是和雪乃有關的人…零散的信息無法連接,從右往左流動。
“簡單地說的話是這樣嗎?嚴格地說‘大部分’是朝向七野的事。是啊……比如說互相殘殺,或者像之前那樣你被擄走……那樣的話好像又想殺很多,但是平時只有你一個人。果然還是會生氣嗎?”
女人停下腳步,慢慢地指着某個地方。
不知不覺間,白色的世界變成了被無數花朵包圍的庭園一般的景象,花瓣不時被風吹動飄舞,景色十分美麗。
女人睜大眼睛眨了眨眼,露出柔和的微笑。
但其中也有停留在談話中的內容。
七野幾乎聽不懂女人在說什麼。
“哎呀~我的計劃有點亂了~怎麼辦”
“啊、啊、我……才……?”
“那個……這個人是……”
“那麼,對我來說……是的,沒什麼可發生的。只要能讓雪乃稍微得救……哪怕是一個能讓我和她在一起的理由,我也很高興。”
“嗯……是吧?”
“咔嚓的傢伙呢。雪乃的殺人衝動……”
“只對我……?”
這次不是覺得眼睛很像,而是確實很像雪乃。
“是啊。我想盡可能讓雪乃和七野相遇。可以說我就是爲了這個才待在這裏的……但是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看到她痛苦的樣子……這就是我的軟弱。”
“那是…”
“…我反而很高興。因爲那意味着她只關注我…需要我。”
“誒?啊?誒?”
“是啊。無論何時都從內心折磨着那個孩子,無法抑制的想要殺人的心情……是我指使她把這一切都指向你一個人。雖然是很任性的事情,但是你不會死……真的已經到極限了。因爲那孩子的內心無法忍受奪去生命的行爲。所以對不起,從你的角度來說,這是無法忍受的。”
“是啊。因爲那個孩子已經是極限了……即使是普通的孩子。想殺人的心情也不是那個孩子所擁有的…但那也是她所必須擁有的…所以我只把它指向你。”
“對了,最近不是很激烈嗎?都怪我。”
女人沒有對變化的景色說話,只是低着頭往前走。
“那就是說……雪乃除了對我以外不會有想殺的心情嗎……?”
女人張開右手的手指,做出襲擊七野的動作。
“你說那個……?”
七野不知道她到底在對自己爲什麼道歉,再加上自己的對話能力不足,說不出有意義的話。
在那裏睡着的是…她長得很像雪乃。
“對不起。”
女人把手指放在臉頰上“嗯”了一聲,若有所思地向七野低下了頭。
甚至連說話都誤以爲是本人…但同時也有明顯的不同之處,那就是怎麼看都比七野認識的雪乃年長。
“啊~對不起。你看,最近雪乃醬……那孩子的‘那個’很激烈吧?”
七野像是被吸引過來似的,朝着棺材走去。
“不好嗎…?”
“預定…?”
不是稚氣未脫的少女,而是瞭解到世界殘酷的成年女性…七野想,雪乃再過十年,一定會變成這樣吧。
那裏放着被很多花包圍的能容一個人的棺材。
“白雪中的睡美人。本來想讓她就這樣睡着的…但是已經無法實現了。所以拜託你…無論如何要讓她…女兒就拜託你了。”
“倒不如說?”
“咔嚓的傢伙。”
兩人面對面低頭行禮後,女人又開始帶路。
“誒?是嗎?”
撥開五彩繽紛的花朵,閃避空中飛舞的花瓣…然後往棺材裏看。
但即便如此,女性想表達的意思還是充分傳達了出來。
“不……不如說”
“其實是不好的。”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說聲謝謝了。今後也請多多關照那孩子。”
“那個…?”
“抱怨嗎……?沒什麼特別的……反而是我總是給她添麻煩……但是雪乃很溫柔,所以能和我在一起,還會向我打招呼。只有感謝纔不會抱怨……”
不過,女人身上那種軟綿綿的氣氛,讓七野感覺不到一絲恐怖和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