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碎片

皇帝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小石头一样的东西。

不…光着身子只披了块布，从哪里拿出来的呢…？抛开这个疑问，从远处看，那块石头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存在感。

「这是偶然得到的碎片之一…如果融入自然就会引发灾害。那么生物呢？进入动物体内的碎片会使生物变成『魔物』。知道吧？魔物。」

魔物。

这点我也知道。

魔物是会袭击人的怪物。

特征是以自然界中存在的一般生物为基础，身体上混有其他动物的部分，外观非常特别。

而且体内有魔力，可以行使魔法般的力量。

然后…不知为何有优先攻击人的习性。

「从角度考虑的话，魔物这种存在也是对人不讲理的威胁，从这一点来看也是一种灾害吧？你不这么认为吗？」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是这样的吧…？」

「这不是很好理解吗？那么下一个问题。如果这家伙被人拿走了，你觉得会怎么样？如果它和自然融合了，就会发生灾难。如果它附在动物身上，就会变成魔物……那么，它会给人类带来什么样的效果呢？」

说到这里，我多少也看清了事情的全貌。

到现在为止的对话和我被叫到这里的事…如果包含所有这些单纯地考虑的话…。

「…掌握了特殊的能力…之类的吧？」

「哦～雪乃酱好聪明啊～ 」

看到阿玛莉丝对着我轻轻鼓掌，总算是答对了，我松了口气。

但是皇帝马上纠正了。

「准确地说不是。100多年前飞散进入人体的那部分东西『什么也没做』，对当时的人没有带来任何效果。」

「诶…？」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啊？怎么了？」

然后…赋予了人类特殊的能力。

那是…我觉得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但是已经晚了。

「那个……」

「你不觉得刚才的话很奇怪吗？我说过很多次，这些碎片是在一百和几十年前飞散的。你觉得那个在阿尔顿的小鬼看起来像一百多岁了吗？」

那时候…现在回想起接受了阿玛莉丝的魔法时的事…意识到死亡离自己有多近。

皇帝的话很沉重。

「很坏啊。」

不是吗？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不是看到过阿尔顿的小鬼吗？虽然不知道碎片持有者是本人的资质还是碎片的特性……但很容易滋长。如果世界变成只有那些人的世界会怎么样。然后碎片…也有从人以外的魔物或灾害转移到人的…你对这种状况怎么看？雪乃」

害怕、悲伤、空虚。

「就算杀了持有者也没有意义。宿主死后，这块石头又会附身到别的什么人身上……然后这次不管遗传什么的，把能力赋予那个人。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对付混进人里的家伙，就只有杀死全人类。」

「是啊是啊。我试着把那个全力版本用在那个上了……但还是没有损伤。」

到这里可以吗？皇帝和阿玛莉丝女士向我使了个眼色，我慢慢地点了点头。

杀了持有者也没有意义。

接受了那样的魔法却不会受伤的石头…那种东西已经不是石头了。

「遗传……之类的？」

「…那个…是的，当然…」

人杀了就会死。

「…哈。摄取这种碎片的人，生孩子就会死。」

我觉得那已经不是什么坚硬的东西了。

「有那么坏的事吗？没有碎片也能使用魔法的人不是很多吗？只是有碎片有那么坏的事吗？」

阿玛莉丝也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

我战战兢兢地看着皇帝，奇怪的是皇帝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是、是这样啊……」

「不，皇酱，很难理解。那个，我去探望雪乃的魔法不是有吗？」

「嗯，就是这么回事。而且这家伙被大自然和魔物吸收的东西总会有办法的。只要控制灾害，然后打倒主人的魔物就能取出来。但是进入人群的家伙就不能那样了。你会和他的灵魂融为一体，无法取出。」

「哦～雪乃酱，你又聪明了。」

我大叫了一声，慌忙捂住了嘴。

「是的，这是一个概念。虽然它在这里，我们可以用手去触摸它…但是就像我们无法干涉现在所处的空间一样，我们也无法对它下手。」

「也就是总结一下。」

这时，皇帝突然把手里的石头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过去，这个世界有掌管世界本身的「神」。

那个神被杀了，那个神的力量的碎片散落到世界上，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吸收。

「我，还有在那里的阿玛莉丝……除此之外，让所有有可能破坏这玩意的家伙都试了试。但是没能造成一点伤害。据说这家伙是这样的。作为物质确实存在于此……但更接近于概念。」

这时我灵光一闪。

一旦被生物捕获就会变成攻击人类的魔物。

再多也只有20多岁……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外表。

说实话，如果皇帝手里拿着的是真品的话…为什么不弄碎呢？令人产生疑问的可怕。

「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玩意怎么也破坏不掉。」

听她说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在与自己无关的地方被赋予奇怪的力量，然后因为危险而被杀。

「是那个黑色的家伙吗……」

「诶？」

「怎么会……」

融入自然，消除灾害。

「什么？」

「为什么！…！」

「这，这么说来也是啊……」

「阿尔顿的小鬼好像得意忘形了…世界上也有拥有超乎想象力量的魔物。还会发生灾害，也会发生意外事故。人啊……只要错了一步，稍微滑一滑，就会很简单地死去。啊，反复这样的话会怎么样呢？如果碎片主人生了孩子，就会死两个。如果不生孩子，就不会留下子孙后代而死去，碎片就会转移到其他地方。即使碎片持有者死于事故，碎片的牺牲者也会增加…被魔物或灾害袭击时，普通人和碎片持有者哪一方更容易生存下来？世上只有碎片持有者的数量在增加…然后又在减少。」

不管信不信被说明的事情，我觉得我能理解她的话。

「嗯，是这么回事。不过，是不是可以说是遗传就有点微妙了。被人体吸收的这东西对当时的人类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当时吸取碎片的人类的子孙掌握了超越人智的原理不明的特殊能力，其中之一就是你也见过的某个阿尔顿的小鬼的雷。」

「父亲在孩子被生下来的时候，母亲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就死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没有话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这么说的事实际上皇帝桑…不，大概阿玛莉丝也因为碎片杀过人。

虽然在被雪白杀人的冲动缠身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但那时我确实和死亡是背对背的。

「概念吗……」

「喂，雪乃。听了这些碎片的说明，你会怎么想？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不觉得还是赶快弄坏比较好吗？」

只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那里变成这样。

我对着皇帝大声说道。

「咣」的一声打在地板上的那个，反弹回来，这次撞上了天花板…慢慢地在皇帝的手里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