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因爲很漂亮
《想殺的我和不死的她的愛憎末日論》 · やまね みぎたこ · 2032 字
我感到肚子上有一種壓迫感，睜開了眼睛。
好像是在七野的各種折磨中失去了意識。
「…起牀了嗎？」
「啊，嗯……」
肚子上的壓迫感好像是繃帶造成的，七野很堅強地幫我治療了傷口。
就算不太在意大概也已經快要堵住了吧，本來想告訴她沒關係的…既然機會難得，我決定就這樣待着。
「那個……對不起。不管怎麼說……都是不應該做的事情。」
雖然被頭髮遮住，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聽她那非常抱歉的聲音，我反而覺得很抱歉。
「不，第一個做壞事的是我……」
「不管怎麼說……當時我已經受到了致命傷，所以不管你怎麼做，結果都是一樣的……我想是不是我的錯。」
「…」
雙方都感到尷尬，陷入了沉默。
即使在那樣的情況下也拼命地在肚子上纏繃帶的樣子…七野是個好孩子，同時我也不想照顧這麼好的人，反而捏碎了其心臟，這樣的我應該受到責備…雖然這麼想，但說出來還是兜圈子的。
總之，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對話…道歉是在那之後。
「謝謝，已經可以了。」
「…好的。」
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好像會一直纏着繃帶似的，好不容易制止了她，面對面地端坐在地板上。
七野已經習慣了抱着膝蓋的姿勢。
「那個……然後……」
「…」
「不是這樣的問題…！」
「昨天的那個…就算問是什麼…也沒關係的傢伙嗎？」
「不，我會好好說的。」
「沒、沒那回事……」
能說沒有嗎？
因爲在村子裏幾乎不和人接觸，所以我的會話能力非常差。七野本來就不是那種會說話的人，所以組合成這樣是必然的。
「是嗎……也就是說昨晚沒能控制住那種衝動……是這樣嗎？」
如果七野在的話我…因爲也許不用再殺任何人了。
「什、爲什麼！ ？痛…你不是說過很痛苦嗎？不知道要殺多少次啊！ ？」
「住手！」
「誒？」
「…嗯。」
……與此同時，我也很想馬上提出這個方案，這讓我厭惡得要死。
我說了雪白和我心中的殺人衝動。
七野從牀底下拽出什麼東西。
「發作性地殺人。」
雖然完全沒有想到…這麼一說，我覺得情況似乎已經準備好了。
「一使用雪白就想殺人……這樣的雪野小姐和莉菲爾桑找到了我。這難道不是讓我來發泄這種衝動嗎？」
「…」
不過，因爲我也不明白，所以解釋得太簡單了，說雪白這隻手臂有變化的能力和殺人的衝動。
爲什麼會到那種程度…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嗎…？完全不懂啊…。
「啊，嗯……果然還是很在意呢……」
「…誒？…什麼…」
「那個……」
「如果你殺了我一次，請允許我每次都『稍微』報復一次。我不會做過分的事情。因爲不死的我和你的條件不同。」
從皇帝和阿瑪莉斯那裏聽到的「神的碎片」的故事……而且在可以說是勉強的狀態下遇到了太合適的七野。
因爲不會死，所以每次都殺了七野…哪有那麼過分的事啊。
「你打算怎麼辦？」
「莉菲兒不是一個和藹可親的人。如果她對我們這樣的人有所幫助，那麼她一定有什麼好處。所以我的意思是……用雪白做些什麼，我的衝動由我來發泄……我想，是不是有人拜託我做些對我有利的事情……」
我們之間經常會產生沉默……我漸漸明白了原因。
「你說怎麼辦……」
我只能想到這個。
雖說她沒有死，但她也是我的受害者。
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剛纔七野說又痛又難受…按照皇帝她們的說法，我不知道要殺七野多少次。
「即便如此……也比被活生生解剖要好很多倍。你會……咔嚓一聲殺了我吧？」
「那個……」
「而且…我也沒說免費哦。」
「…有啊。」
「我無所謂。」
我要揹負…我理解是強加給我的東西太大了…我無能爲力。
如果是這樣的話，至少有了解情況的權利…我想。
「怎麼會……」
「誒、誒？怎麼回事…？」
「把我…用來發泄你的衝動嗎？很厲害吧…簡直就像事先約定好的咬合狀態。只要使用力量就想殺人的你，和無論怎麼做都不會死的我……這纔是神賜予的邂逅……」
就這麼痛苦…推給她一個人是不行的。
「嗯……也用勉強說出來。」
七野戰戰兢兢地再次開口。
雖然阿瑪莉絲桑經常和我說話…在這方面她也很厲害。
什麼也答不上來。
然後是沉默。
自己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真是滑稽。
呼吸困難。
被抬到臉上的沾滿血污的菜刀映出了我的臉。
爲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只能變得能和人流利地交流了……感覺做不到。
就是那把菜刀。
或許是看到我如此沒出息的樣子，七野覺得很可憐吧，她竟然說了。
「…」
「雪乃小姐……你有什麼要用雪白做的嗎？」
爲什麼沒有想到呢？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我說沒關係。」
來到這裏之後，我對自己的對話技能的缺乏感到非常氣憤…。
「什、什麼？」
「嗯……平時在某種程度上還能忍耐……但是如果長時間忍耐，或者使用雪白的話就會失去抑制效果……所以……」
「不、不要！但是！」
「我說了，沒關係的。這就是全部……也許會讓人覺得不舒服……但我很開心。」
「誒？」
「剛纔刺向雪乃的肚子的時候……掐住你脖子的時候……我很開心。痛得很痛苦……流着眼淚的你……」
於是七野歪着頭…從頭髮的縫隙中可以看到她紅色的眼睛。
「我覺得你非常漂亮。」
當初在考慮七野醬的故事的時候，我的計劃是做一個戰戰兢兢的普通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