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少婦與剛認識的精靈

在某個夜幕低垂的夜晚，一名女性打開玄關的門現身。

及肩的黑髮在夜風中搖曳，或許是冬天的寒意竄入脖頸，她微微縮起身子。

這裏是極爲普通的公寓。位於江東區，從車站搭公交車只需幾分鐘就能抵達。

然而，輕柔的絨毛睡衣，以及抱在胸前的大枕頭，可能會讓周圍的人投以異樣的眼光。她本人似乎也很在意，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

她「啊」了一聲，摘下眼鏡。

雖然視野變得有些模糊，但她將眼鏡放在玄關旁的架子上，這次終於喀嚓一聲鎖上了門。

幸好走廊上沒有其他人，圓圓的月亮照亮了快步行走的她。

看到沒有人的電梯，她鬆了口氣，重新抱好差點滑落的枕頭，抵達目標樓層後，再次吹着冷風。

把薰子帶來的枕頭放在兩個並排的枕頭旁邊，也是一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風中停下了動作。

雖然她一臉不可思議地這麼說道，但我完全不知道標準是什麼。就連身爲召喚者的薰子小姐也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所以儘管第一次召喚出了精靈，她臉上浮現的卻是苦笑。

看到它把身體縮成一團，眼睛眯成一條線的樣子，薰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穿上兔耳拖鞋，蹲下來注視着火蜥蜴，它似乎在呼呼地呼吸着，鼻子附近的玻璃都起霧了。無論是像芝麻一樣的眼睛，還是圓圓的手腳，都讓人忍不住想用手指去觸摸這個不可思議的生物。

「晚上好，瑪麗，北瀨先生。不會，跟北海道比起來，這點程度完全不算什麼。難道讓你們久等了？」

「你們看，它非常警惕呢」

我們同時歪了歪頭，徹先生不知爲何一副“你們爲什麼不明白”的樣子，抱住了頭。蜷成一團的黑貓也快步離開了棧橋，它的背影透露着怒氣。

「你們兩個，乾脆結婚吧？」

「這樣啊，北瀨先生和瑪麗要結婚了啊」

「哇，歡迎光臨，薰子小姐。外面冷嗎？」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過去發生過的事，不太願意談論自己的北瀨極其自然地從冰箱裏拿出梅酒。然後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兩位女性也極其自然地坐了下來。

她筆直伸出手指，按下某個房間的門鈴。

它嗅着青草味的樣子，讓長年在這個世界旅行的我也不禁睜大眼睛，心想“和精靈的接觸就是這樣的嗎？”。

「嗯——不可能」

「火蜥蜴啊。雖然外表圓滾滾的很可愛就是了。」

「這孩子總是睡眼惺忪的吧？睏意很容易傳染給別人，所以被火蜥蜴和一廣先生夾在中間的時候，真的很辛苦。」

蜥蜴人慢吞吞地走了過來，手裏拿着剛收穫的土豆。爬蟲類在寒冷的時候很難調節體溫，它什麼都沒說就坐在了我們的篝火旁，把土豆扔了進去。動作很熟練啊。

雖然第二層很寬敞，但小路和用地內的落葉都掃得乾乾淨淨，便於行走。然後在堆積如山的枯葉上點火，就能在這個時期取暖了。

仔細想想，這個房間裏充滿了不可思議的事物。少女的雙耳細長，一有動靜就會微微轉向聲音的方向。頭髮和眼睛的顏色也很稀奇，北瀨總是盯着看。雖然本人似乎沒有注意到，但薰子覺得這簡直就像追着花的蝴蝶一樣。

「你們的意思是，要一直在一起嗎？」

「乾杯……不對。那個，如果他回來晚了，我就要和薰子小姐去玩了哦」

「那麼，相信徹先生不會加班，很快就會回來」

它激起幾道細小的波紋，然後噗通一聲沉了下去。

「不，完全不行。這孩子完全不聽我的話，我終於明白瑪麗說的那些話了」

「北瀨，薰子真的有精靈使的素質嗎？」

「這有什麼好笑的，我可是很受傷的」

——叮咚♪

按下門鈴後，門立刻打開，一名睡眼惺忪的青年探出頭來。

我記得當時她被像水母一樣輕飄飄地漂浮在空中的冰精靈發現，非常慌張。我這麼一說，他露出理解的表情，喝了一口熱可可。

在聽到請進後，我關上門，被溫暖的房間空氣所包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房間裏有耐熱玻璃的暖爐，火蜥蜴從那裏揮動着短小的手。

「如果問我有沒有釣過魚，回答有才是正確答案」

「真好啊，看起來很開心，我也能學會精靈術嗎？」

「別看它那樣，其實它很難相處哦。不過我想你應該也能理解。水精靈是魚的形狀，感覺很坦率對吧？」

難得來釣魚，我本想讓她體驗釣魚的樂趣，但魚餌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被喫掉，我甚至有種在給魚餵食的感覺。

「哎，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

我一邊想着一邊環顧四周，發現籠罩着湖畔的天空被染成白色，天氣看起來很冷。

「啊，別看我們這樣，我們可是從小就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的話，我終於明白瑪麗說的那些話了」

這不就是不會釣魚嗎。我把這句話嚥了回去，重新掛上新的魚餌。

「不，我並不是不會釣魚。只是這次魚餌剛好被喫掉了而已」

少女從他手中拿走枕頭，說出了這樣不可思議的話。

「瑪麗，有魚上鉤了」

但我的心情也很複雜。我羨慕地望着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我，我這才意識到她說的沒錯。

「北瀨，北瀨，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呃，也就是說」

「真的很抱歉。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雖然需要進行類似教育的訓練，但對於還不擅長精靈語的薰子小姐來說，負擔太重了。要被它認可爲主人，一定還要等很久吧。

「對了，它喜歡黃瓜嗎？」

我一邊想着“是這樣嗎？”一邊看向身旁，她的眼神彷彿在回答“好像是這樣”。

「瑪麗，你不冷嗎？」

「晚上好，薰子小姐。沒有，我正好在跟瑪麗玩遊戲。連戰連敗，正愁着呢，你來得正好。」

真奇怪。難道是我的認知錯誤嗎？我還以爲不能正確使役精靈的話就會失去控制，周圍一帶都會被燒成荒野。

不知爲何，他向旁邊的薰子小姐使了個眼色，不知爲何她也點了點頭。然後他清了清嗓子，帶着緊張的表情開口說道：

「呃，應該有。很久以前，她曾經注意到普通人應該看不見的精靈。烏里朵拉說她可能有素質」

作爲精靈術來說，沒有人比瑪麗更熟練了。她啪嗒一聲合上古代的書，爲了幫助初出茅廬的薰子小姐，她張開了微微泛紅的嘴脣。

我疑惑地歪着頭，把視線轉向火蜥蜴，發現它從柱子的另一側探出的尾巴正在左右搖擺。雖然它依然皺着眉頭，一副警惕的樣子，但我注意到它那像芝麻一樣小的眼睛並沒有看着薰子小姐，而是看向了地板。

即使她發出“嘖嘖”的聲音呼喚，火蜥蜴也沒有從柱子的陰影中出來。它明顯露出懷疑的眼神，像是在說“真的嗎——？不會騙我吧——？”。

話雖如此，這個房間的主人北瀨，纔是最注意不讓自己打瞌睡的人。開車自不必說，無論是無聊的會議中還是新幹線的移動中，他從小就被提醒要注意。

少女指着垂下的釣線，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雖然柴火暖爐也是這樣，但這種溫暖很柔和呢。不過，缺點是連看書的時候都會想睡覺」

聽到丈夫這樣調侃，她用黑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從表情來看，她似乎想抱怨「你把我當成在玩角色扮演嗎」。然後她抬頭仰望天花板，看起來像是在重新思考「其實也沒錯」。

「你說的難伺候……難道是這個意思？」

「嗯，嗯」我含糊地回答。

看，就是這種感覺。看到他聳肩的動作，難堪的表情和得意的表情並排在一起，明明已經很晚了，薰子還是忍不住咯咯笑。

這時，一臉睏意的徹先生轉頭看向這邊。

「真的很抱歉。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聯繫不上徹先生。我想他大概是不想被我丟下，所以纔不說話的」

我們四目相對，商量着該怎麼辦，不知何時火蜥蜴也正坐在薰子小姐的旁邊，咔嚓咔嚓地啃着黃瓜。從外表來看，它就像一邊說着“哎呀”一邊看着午間肥皂劇一樣，我則在煩惱着該從哪裏開始說明。

我煩惱了一會兒，終於察覺到夫妻倆在意的事情。

我們就這樣在風中停下了動作。

水面上泛起漣漪，魚兒歡快地遊動着。我本以爲瑪麗是因爲魚餌又被搶走了而做出反應，但事實並非如此。

「嗯，因爲薰子喜歡從形式開始嘛。我記得她爲了做那頂三角帽子，花了兩個星期左右。」

「請多找我們商量。我和徹先生都會盡全力幫助你的。畢竟北瀨先生是我重要的讀書夥伴」

「你不是通過我習慣了接觸精靈嗎？所以你比普通人更容易看到，徹先生習慣之後也能看到，也能觸碰到……啊」

嗯，原來如此。它不僅難伺候，還非常善變。

少女的聲音讓我們三人瞪大了眼睛，我們四處尋找着火蜥蜴的身影，但哪裏都找不到……這時柱子的對面出現了一個晃動的影子。

因爲我在長途旅行中也想過，如果能和精靈接觸的話一定會很開心，所以花了一年時間學習森精語，但結果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在用手撐着桌子託着腮的徹先生的注視下，她用還不熟練的口齒不清的語調說着森精語，據說這是能和精靈交流的語言。雖然她的容貌天真無邪，但表情卻很認真，東方的黑髮也讓她散發出一種神祕的氛圍。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意思？」

「「「哎！？」」」

薰子似乎在心裏想着，還是趕緊睡覺吧。

火蜥蜴舔了舔落葉，微弱的火焰靜靜地燃燒起來。

就算努力學習操作，她還是比我更厲害，青年露出難堪的表情。至於他身旁的少女，則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主動找我吵架是什麼意思？

「你們看，它的尾巴在動，它有興趣了」

她把黃瓜放在地上，我無言以對，只能吐槽“它又不是河童”。

「你保持原樣就好，而且你也沒必要學了，我隨時都可以召喚出來，想玩的時候隨時都可以」

瑪麗提着水桶回來後，烤土豆的香甜氣味開始在周圍飄散。

「那個，你是在森精的森林裏長大的，應該釣過魚吧？」

反過來說，因爲我看得見，所以可能有點素質？不，也可能是因爲我學了森精語。

薰子小姐和丈夫不同，她毫不膽怯地向蜥蜴人打了聲招呼，這讓我覺得她很熟練。她熟練地用棍子戳了戳篝火調整火候，當然，試圖逃跑的火蜥蜴也被她戳了屁股。

我也受過水精靈不少照顧。它有着魚的外形，順溜地游泳並服從命令的樣子，正如她所說，是個容易應付的對象。

而我則深深地坐在椅子上，眺望着逐漸變爲冬景的湖畔。

「接下來纔是困難的。不被信任的話，它就不會陪你玩，也不會幫你燒洗澡水。但如果不嚴格對待它，它馬上就會開始玩，甚至有可能引發森林火災」

「你不是通過我習慣了接觸精靈嗎？所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風中停下了動作。

少女抱着我的手臂抬頭看着我，我這才意識到她說的沒錯。

「我說你啊，你都沒發現我主動找你吵架嗎？而且我不僅學會了公用語，西域地區的主流語言我也學得很紮實哦。」

「啊，別看我們這樣，我們可是從小就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森精族的孩子似乎完全不在意，小屁股依然朝着這邊，露出困擾的表情。

而聽到我們對話的夫妻倆不知爲何紅着臉瞪大了眼睛。徹先生用顫抖的手指指着我們，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雖然還沒決定日期，但還有課題要解決，我想先去見見她的父母」

就這樣，薰子小姐重複了大約一個小時的火蜥蜴的「呼喚」。說到火精靈，就連剛來到日本的瑪麗也因爲覺得很難相處而沒有使役它。

「哎呀，我先聲明，我也是第一次玩那個遊戲。不過，那叫連擊嗎？感覺非常爽快，腰部附近確實會發麻呢。」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大大的眼睛看向了我。

蜥蜴人又追加了一些土豆，估計是發現我們毫無收穫吧。雖然他不滿地哼了一聲，但我也無能爲力，就像我缺乏使役精靈的才能一樣。

浮在水面上的小樹枝突然晃動了一下。

「怎麼可能那麼危險呢？它只是火蜥蜴而已」

棧橋的盡頭有帶屋頂的休息區，這裏不僅可以釣魚，還可以聊天。我們經常來這裏，所以工作人員總是把桌椅擦得乾乾淨淨。

薰子說着「你看」，掀開被子，一隻黑貓就像變魔術一樣，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不，我沒事。不過我生理上無法接受掛魚餌」

對了，好像是這樣。我和瑪麗已經決定要結婚了，但好像還沒告訴他們。不，確實忘了告訴他們了。

她「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和火蜥蜴保持同樣的視線高度，不斷和它說話的薰子小姐。

小樹枝的前端有線，再往前是釣竿。但是正在看書的少女完全沒有察覺到這種變化，繼續閱讀着文字。

「感覺就像第一次見面的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呢。過來過來，我不可怕哦——」

她只思考了一瞬間，就果斷地認定我學不會，我差點哭了出來。瑪麗見狀捧腹大笑，還拍了拍我的手臂。

我喜歡釣魚，但並不是因爲喜歡釣到魚。我喜歡讓風吹拂臉頰，度過半睡半醒的時光。默默走向山裏，一點一點地填滿地圖，這一定就是我的生存意義吧。

大概是事先約好了吧。他露出微笑，極其自然地側身讓開。於是，他身後出現了一名少女，她穿着像羊一樣毛茸茸的溫暖睡衣。

「哎呀，魚餌被喫掉了呢」

我看着慌慌張張說着“不，剛纔的是開玩笑！”的徹先生，一邊思考着。

「啊，別看我們這樣，我們可是從小就一起學習森精語和公用語的交情。所以就算一直在一起也不會吵架哦？」

同樣，我們身後的薰子小姐也在尋找新的生存意義吧。

準確來說，這是精靈，和生物似乎有點不同。

「……這樣啊，原來你不會釣魚啊」

我平靜地回答，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樣啊”。

中途有幾隻蜥蜴人過來會合，土豆不夠喫這件事是我們之間的祕密。

◇　◇　◇　◇　◇　◇　◇　◇

「雖然我已經習慣了，但還是不可思議的景象呢。不過真好啊，火蜥蜴的暖爐很暖和」

瑪麗裹着毛毯和膝毯，呼出的氣微微泛白，她有些不高興地說道。水面再次泛起漣漪，少女喝了一口熱可可，再次看向古代文字。

把薰子帶來的枕頭放在兩個並排的枕頭旁邊，也是一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時候可是煩惱了很久，還跟父母和朋友商量了很多」

「原來如此。北瀨房間裏的暖爐確實很普通，我也看不見火蜥蜴的身影。但只有我看不見，感覺有點寂寞啊」

我和徹先生異口同聲地說出同一句話，不知爲何瑪麗用食指指向了火蜥蜴。

那應該是夏天的時候吧。

少女的視線沒有離開書本，只是肩膀互相觸碰着低聲說道。

然後薰子小姐看向遠處，望着穿過棧橋朝這邊走來的瑪麗和徹先生，開口說道。

「……你們倆這麼冷靜讓我很驚訝。我結婚的時候可是煩惱了很久，還跟父母和朋友商量了很多」

我一直覺得她很可愛，難道我做了什麼惹她討厭的事情嗎？難道她討厭我多次邀請她去釣魚嗎？但是釣魚是最適合感受美麗自然的活動，如果她能學會釣魚，旅行應該會更愉快……

在緩緩升起的篝火煙霧中，我們品嚐着塗了大量黃油的樸素美味。

爲什麼他們會做出這種反應呢？我一邊看着在視野一角啃着黃瓜的火蜥蜴，一邊思考着。

把薰子帶來的枕頭放在兩個並排的枕頭旁邊，也是一種奇怪的儀式吧。但是森精族的孩子似乎完全不在意，小屁股依然朝着這邊，露出困擾的表情。

「我也很煩惱啊。畢竟我們一個是森精族一個是人類」

在普通人看來，剛纔的對話完全意義不明。但是對她們三人來說，這似乎是很普通的事，她們各自露出不同的表情，然後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音。

「火蜥蜴已經出現了」

「哎呀，你可不能睡着哦。要是打瞌睡的話，就會直接消失的」

但我的心情也很複雜。我羨慕地望着蹲在地上，儘量和火蜥蜴保持同樣的視線高度，不斷和它說話的薰子小姐。

那傢伙抱着柱子站着，只露出了一點臉。但眉間刻着的懷疑的皺紋又意味着什麼呢？

薰子小姐一邊把火蜥蜴抱在胸前，一邊露出了與她那稚嫩的容貌不相稱的成熟笑容。這果然很符合她冷靜的性格，也稍微緩解了我的不安和憂慮。

「呵呵，你真有趣，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不過，從她滿意的表情來看，對於出身於北方的她來說，似乎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寒冷。

「薰子小姐，你已經習慣了嗎？」

我試着搭話，瑪麗便把釣竿提了起來。果然只有魚餌忽然消失了，戴着溫暖毛線帽的瑪麗亞貝爾露出毫無表情的本性。從她的表情來看，她似乎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北瀨接過枕頭，臉上浮現出笑容。

「除了工作以外確實一直在一起，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