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７４話　烏雲密佈的第二層②

鐵製的槍尖直指天際，象徵王族的旗幟隨風飄揚。列隊的士兵們紋風不動，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連腳下的草原都看不見。

沙之國的士兵有個傳說。那個傳說就是，兄弟姐妹越多的人，作爲士兵的價值就越高。祭司教導他們，擁有相同的血統是件壞事，最後他們都會產生同樣的想法。

沒錯，只要留下我一個人就行了。

血統越濃價值就越高，而血統是透過奪取來獲得的。一起閱讀同一本書成長的人們，互相切開對方的肚腸，以獲得勳章。

然後終於合而爲一，胸口刻上獲得濃烈血統的印記。

這只是傳說，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是，列隊的士兵們全都露出了印記。看着這些士兵的男人是統帥哈卡姆，他悄悄地哼了一聲。

殺害同族是重罪。

「您太抬舉我了。我沒有王子那樣的洞察力，只知道打仗。不過，現在也負責迷宮攻略就是了」

生產生命的行爲很神聖。

「哈，我應該已經把所有情況都告訴您了。如果您覺得可疑，要不要把至今爲止的信件全部攤在這張桌子上呢？」

「別弄哭它啊，你這傢伙——」

那雙宛如藍天般的大眼睛裏，積滿了淚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中，這也很奇妙。

在男人眼中，這也很奇妙。

不，就連只是旁觀的他都看見了。那等同於生命光輝的金色波浪。既沒有滿溢，也沒有搖晃，只是存在於那裏。

不久後，樹木之間的間隔變寬，樹幹也逐漸變粗。這裏安靜到幾乎聽不見外頭的聲響，周圍瀰漫着清澈的水汽。

王子在那之後對他們說了什麼？兩人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有他們知道王子的真正意圖。

艾賈似乎覺得離得這麼遠應該可以說了，他一邊喘着氣一邊說道：

那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麗模樣，連尾巴都變成金色。

「還以爲他會慰勞我們，沒想到卻把我們當成罪人。如果他是純真的人，應該會哭得稀里嘩啦吧。」

哈卡姆感覺到，沒有其他國家侵略這片土地的理由只有一個。

「想辦法處理一下。」

「你說什麼，托馬？喂喂，你打算做什麼？」

「哈，你可是趕走了兩萬魔軍啊。告訴我，那時候發生了什麼？這個第二層是什麼？是怎麼產生的？」

純真的女孩子抽泣的話，一半的男人都會退縮。然後精銳中也混着新人，他們就是那一半的人。

「呼吸很奇怪。啊啊，所以纔沒來得及逃走嗎？」

看到她點頭的模樣，剛纔的悲傷心情似乎終於平復了。

那麼，雖然是題外話，說到這個時候的前階層主夏莉，她正張開雙手站在軍馬前阻止士兵靠近。她不忍心看到它發出不想回去的叫聲，竭盡僅有的勇氣想要保護它。

兩名士兵對它隨時會哭出來的表情感到困惑，開始說服它不要做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始，那片本應是幻影的天空變得鮮明無比，甚至讓人分不清真假。

帳篷在風的吹拂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來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很辛苦。就算生下來了，孩子也會被沙子吞沒而喪命。在好不容易抵達的綠洲，母親終於選擇了生產。

「你嗎？我先說好，你的臉皮太厚了，連那把槍都刺不進去。」

「數萬魔軍筆直地朝這裏前進。古代迷宮是讓戰爭處於優勢的地方，是最重要據點。」

「可是天色這麼亮，它應該無法放鬆吧。」

「來幫忙，它要生了。」

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母馬卻已經將她視爲主人信賴。就在他感到不可思議時，藍天被厚實的枝葉遮蔽，外頭的喧囂逐漸遠去。

那個男人托馬似乎察覺到什麼，露出訝異的表情。然後視線轉向她身後的栗色馬。

「這不是一介軍師能做到的事。哈卡姆，你真的是以這個爲目標嗎？」

「咚」的一聲，杯子被放在了桌子上。放杯子的人是沃爾斯王子。

不久後，響起了咚的一聲。

「不，可是……真傷腦筋啊——難道不知道它是王子的所有物嗎？你啊，可以幫我拿好喫的東西過來嗎？甜食之類的什麼都好。」

雖然他的說法有點帶刺，但在這個情況下這樣正好。在戰場上，軍人那種直言不諱的態度才更值得信任。

「怎麼可能。一定是神的旨意吧。或者，也許您認爲這不值一提。」

少女摸了摸母馬的鼻子，母馬嘶鳴一聲，模樣看起來很自然。

回過神來，他和他的朋友已經雙膝跪地。

艾賈小聲責備哈卡姆，快步走向宅邸。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裏安靜到幾乎聽不見外頭的聲響，周圍瀰漫着清澈的水汽。

對於這個冷淡的回答，她回以「宰了你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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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有沒有國神，無論有沒有永無止境的戰爭，這對世界來說都是不變的事實。目睹美麗光輝的人從腦髓開始麻痹，只能感受到金色的波浪。

會感到礙事的只有頻頻呼喚他的友人，他瞪了友人一眼要他閉嘴，然後也追了上去。

在場只有他一個人感受到了危險。這片彷彿得到了庇佑的平靜土地，正在微微地搖晃。這究竟意味着什麼，他的思考不禁開始往這個方向傾斜。

然而托馬心中浮現了不同的疑問。現在天色還很亮，爲什麼它會開始陣痛呢？

「噓，別在這裏說。」

他不曾見過那樣的存在，那是在童話故事的世界。但他只能這麼想。即使沒有任何根據，他還是有這種感覺。這已經刻在胸口，無法靠自己的力量消除。

「咚」的一聲，杯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皮連同皮一起送給你。」

朋友用冷淡的視線看着她。

一般來說，生產日前三個月左右，體重會一口氣增加。然而眼前的馬體重和其他馬沒有太大差別，而且行軍的嚴酷程度讓它無法這麼做，甚至被判斷爲就算累垮了也無所謂。

「你看到了什麼，哈卡姆。在這場戰鬥中你看到了什麼。在至今爲止攻略完畢的階層中你看到了什麼。把這一切，連同你沒有告訴王的理由一起告訴我。」

「哼，等我死了就把臉皮連同皮一起送給你。」

他們撥開草叢前進，進入樹林的陰影中，看不見王立軍的身影。這時，他們露出不像是友軍來訪的表情。

他現在也感受到當時感受到的耀眼生命力。

「我沒在跟你說話。你能不能陪在它身邊？這樣它應該會比較安心。」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狀況。在沙漠地帶的強行軍非常嚴酷，無論準備了多少裝備，對母體來說都很辛苦。就算生下來了，孩子也會被沙子吞沒而喪命。在好不容易抵達的綠洲，母親終於選擇了生產。

哈卡姆一邊思考着這些事，一邊靜靜地站着。

他只看到一點點反應就放棄了，相對地，少女用與藍天相似的眼眸仰望母馬。

他突然想起小時候在河邊玩耍的那一天。大家一起嬉鬧，同時跳進河裏的時候。水花濺到臉頰，當時他毫無意義地大笑。

那雙宛如藍天般的大眼睛裏，積滿了淚水。她跟那個女孩子一樣想哭。悲傷的心情塞滿胸口，彷彿被線縫住了一樣。

這麼一來，實在不覺得它能生下健康的幼馬。他爲了幫助母體而靠近，敏銳的母馬感受到他的意圖，往後退了一步。

「你確實把情況都告訴我了，但沒有告訴我事物的本質。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哈卡姆，這證明你知道這個第二層的本質」

藍色的眼瞳炯炯有神，心情比平時還要好。這個第二層極大地刺激了他的好奇心，就連現在他也在盤算着什麼。他小心謹慎又狡猾，肯定沒人能猜到他的想法。

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王子緩緩地開口了。他傾斜手中的杯子，把裏面的液體灑在桌子上。

他只看到一點點反應就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太厚了，連那把槍都刺不進去。」

看到他脫下手套走過去的模樣，搭檔露出驚訝的表情。連腰上的劍都扔了，實在不明白他的意思。

琥珀色的葡萄酒滴落在皮革地圖上，慢慢地擴大了領域。從東到西，就像太陽染紅地表一樣。

男人不只是忘了呼吸，甚至忘了助產，呆站在原地。他只是茫然地看着撫摸鬃毛的少女，以及她輕聲呢喃的嘴脣。

旁邊的艾賈沉默不語，取而代之的是沃爾斯王子從正面窺視着他。

但是，蠟燭阻止了侵蝕。它被綠洲彈開，無奈地轉向南方。轉進。

儘管國神如此規定，王族們卻在推廣不同的教義。那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否定國神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那是新生命誕生的聲音。

「別弄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否定國神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微風輕輕吹過草原，天空中的烏雲逐漸擴散。不知從何時開始，那片本應是幻影的天空變得鮮明無比，甚至讓人分不清真假。

馬的毛皮變回原本的美麗模樣，連尾巴都變成金色。

「哈卡姆，我想知道你隱瞞這個地方詳情的理由」

「啥！？我可沒做過那種事啊！」

——那不是女神嗎？

王子沒有在意他的動搖，拿起了附近的蠟燭。他把在這種明亮的時刻不需要的蠟燭塗在桌上的地圖上。在做這種不可思議的行動時，誰都沒有說話，帳篷周圍逐漸變成了令人討厭的氣氛。

兩名士兵對它隨時會哭出來的表情感到困惑，開始說服它不要做壞事……也就是說，剛纔風勢變強的理由就是這個，真相總是如此單純。而只能想象的人們則產生了不必要的誤解。

啊啊，那銳利的目光確實流着王族的血。敏銳地察覺一切的眼力，以及不把人當人看的態度。

在連他們的呼吸聲都聽得見的安靜場所，母馬仰望樹木。清澈的眼眸似乎看見了什麼，光芒緩緩增強。

「這有點難啊……」

他一邊卸下礙事的馬鞍和馬具，一邊有種預感，這一定會是場難產。生產是賭上性命的行爲，不是在衆目睽睽下能完成的事。

或許光是這樣就心意相通了，母馬再度恢復清澈的眼神。接着，少女帶頭往前走，母馬也踏響馬蹄跟了上去。

「不妙，他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厚實的腐葉土讓腳步聲也變得安靜，母馬走了幾步後停下腳步，彷彿在說「這裏不錯」。

他的名字叫托馬，管理南方相對綠意較多的土地。雖說是管理，但大半是照顧動物，而在這裏也只是主要負責照顧軍馬。

哈卡姆和艾賈掀開厚布，出現在衆人面前。哈卡姆臉上沒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