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５２話　遠方的戰火

那一天，趴在沙地斜坡上的人們，都覺得自己快嚇死了。

從腹部傳來的轟隆地鳴，是來自從北方湧來的魔軍。

即使想咽口水，喉嚨也早就幹得要命，就算想拿起水壺，手指也擅自顫抖。拼命甩手抑制顫抖，好不容易把水倒進嘴裏——是死亡的味道。是刺激鼻腔深處，令人厭惡至極的味道。

恐懼傳遍全身，身體不停顫抖，好不容易纔壓抑下來，從斜坡上稍微探出頭。

要了解敵人，根本不需要使用能看透遠方的魔具。從斜坡上如黑色雪崩般湧來的東西，每一個都是魔物。

看到這幅景象的人啞口無言。

負責發號施令的班長，只能用力顫抖身體。他不知道在這種地方到底該下達什麼命令，只能把眼睛睜大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無論是昨天討論的戰術，還是隻有勇猛之人才能抵達的樂園教誨，甚至連向神祈禱的話語都說不出來。

「……啊啊，你真是奇怪。你把他們都數過了嗎。你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似的再次回頭。

但是那既不是看錯也不是聽錯。不久之後，他們就會親眼目睹老人所說的「透過結果而來的現實」。

「嗯，那我們也來享受吧。畢竟是久違的任務。」

整個視野都被火焰所包圍，沒有人能詳細描述出來。最多隻能爲了調查這是夢境還是現實而捏捏臉頰。

他把水壺裏的水從頭上倒下，想辦法摸索戰鬥……不，是生存的方法。他用力洗了把臉，手上流下被沙塵染黑的水。

「魔軍的數量真是驚人呢。」

沒有人能回答這道沙啞的聲音。因爲在這裏的所有人都這麼想。

女性的聲音如鈴鐺般清脆，男性則發出沙國特有的沙啞聲音。

「沒錯，只要『稍微』理解就夠了。有人說這是天界帶來的技術，但那才叫荒唐無稽。我們只能透過結果看到現實。」

聽到老人的話，女性歪着頭，從長袍間露出紅脣。豐滿而鮮豔的色彩，就像在沙漠中盛開的鮮花一樣。

這是最大規模的軍隊。

「呵呵，饒了我吧。要是看到那種景象，我肯定會嚇到尿褲子。」

「羅瓦伊大人，這座煉獄之塔的兵器似乎從古代就存在了。可以告訴我爲什麼現在還能運作嗎？」

高度大約一百米。光是這樣就足以證明其技術力之高。只有這裏有着厚厚的玻璃外牆，可以眺望到地平線。

「王族正規軍的配置是怎麼回事啊。居然待在隨時都能逃跑的位置。」

「對了對了，像山一樣多的魔石。要是沒有那個的話，我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大家肯定都會像木乃伊一樣乾枯吧，哈哈哈」

「嗯？哦，你剛來還不知道啊。不過，把它稱爲兵器有點太現實了。」

「沒錯。他們比我們還要膽小。真想讓他們欣賞一下從這裏看到的風景。」

用語言來描述的話，無論如何都會變成這種陳腐的表現。我的大腦就是一片空白，呆若木雞。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座彷彿要貫穿天空的巨塔。這是從古代就留存至今的建築，據說過去曾燒死過兇暴的魔物。

這句抱怨，意外地引起了周圍人們的笑聲。明明處於如此緊迫的狀況，卻有人笑了出來，想必是因爲大家都想着同樣的事情，但害怕受到懲罰而不敢說出口吧。

據說拿着能看透遠方的魔具的男性，從鄰國托斯卡堡參戰的人這麼說道。地表出現了太陽。

然後他看向周圍。

男人咧嘴一笑，觸摸扶手上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下就發生了爆炸。

「夢嗎？」

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從斜坡上如黑色雪崩般湧來的東西，每一個都是魔物。

雖然第一戰以兩敗俱傷告終，但接下來將會是左右國家命運的大戰。因爲同一時刻，蓋德瓦國本土的第二波軍隊出發了。

男人咧嘴一笑，觸摸扶手上的兩顆寶玉。寶玉呈現鮮紅色，散發令人聯想到鮮血的光輝。

另一人是肌膚光滑的女性，長袍下露出黑髮。她的眼睛也是同樣的顏色，給人冷淡的印象。

魔術師們缺乏意識的表情，是爲了完全控制人類擁有的魔力，即使帶來有名的學者也無法解開其中的原理。

「……啊啊，你真是奇怪。你把他們都數過了嗎。你已經聽說了吧，阿利萊國沒有魔術師公會之類的設施。其理由就是必須支撐這座偉大的塔」

「……是誰？嘲笑我們連綠洲的防守都突破不了的傢伙是誰？」

「沒錯，是夢。也可以稱之爲浪漫。這座塔早已脫離人類的掌控，所以才適合這種模糊而不現實的詞彙。親眼看到，親手觸摸之後，你不這麼覺得嗎？」

但是回頭的女性臉上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讓士兵們懷疑傳說可能只是傳說，感到十分焦慮。

如果沒有膽量、智慧，以及壓倒性的戰略、戰術、戰力，就無法完成這個任務。

一片空白。思考已經前往死亡的世界，大量流出的汗水讓視野逐漸模糊。不管再怎麼害怕，再怎麼恐懼，都不能把視線從試圖殺死自己的軍隊身上移開。

配置的兵力共計2萬8千人。數量足以填滿整個防禦陣地。

那把椅子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散發着光滑的光澤。老人似乎很喜歡它的觸感，笑着坐了上去。

咻的一聲，一道光線掃過沙地。

「734名，真是難以想象的魔術師數量」

塔內設有圓形的樓梯，外圍還埋着魔術師。這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有人形的洞穴，裏面各配置了一名魔術師。

他們相信幾年後，大家會笑着談論那一天，然後將鐵製武器抱在胸前。

聽到老人的話，女性歪着頭，從長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身上穿着深褐色長袍，代表他在這個國家擁有最高級的地位。

老人笑了一會兒，走向大廳裏的椅子。

所以纔會連已經化爲白骨的人也留了下來。雖然也有人認爲這是不人道的，但王族們對此都是無視或者處罰。當然，處罰的差別是根據對方的身份而定的。

其中一人是白髮男性，皮膚就像貼在頭骨上一樣緊繃。他身上穿着深褐色長袍，代表他在這個國家擁有最高級的地位。

根據報告，魔軍的數量似乎超過2萬。雖然在數量和防禦設施上佔優勢，但以體積來看，我方處於壓倒性的劣勢。

但是，他們眼前出現了比懲罰更可怕的東西。令人悲傷的是，這就是他們說笑的原因。

一瞬間，士兵們以爲自己聽錯了。

而這次，這個任務轉移到了他們身上。

塔的最上層傳來奇怪的聲音，抬頭一看，景色如熱浪般扭曲。

男人不知爲何笑了起來。

往東邊看去，可以看到遠方有如牙籤般細小的東西。那是與這座塔齊名的「灼熱之塔」。有效射程太廣，一座塔就能管理這麼遠的距離，實在令人畏懼。

笑了一會兒後，他們沒有接到任何命令就抓住了面罩，將其拉下。賭上性命的決戰即將開始。

以血洗血，對戰士而言華麗的舞臺終於開幕了。

但是讓他如此害怕的，並不僅僅是塔這個兵器。被紅蓮之火包圍的魔軍們，即使全身着火，也依然湧向防衛軍。他們一邊燒焦身體表面，一邊試圖咬死人類。

作爲重要的防禦據點，3國同盟在此集結了兵力。中央飄揚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管再怎麼害怕，再怎麼恐懼，都不能把視線從試圖殺死自己的軍隊身上移開。

不到一秒的時間，地下就發生了爆炸。

這裏的外牆很厚，魔物們發出的噪音傳不進來。這裏充滿寂靜，他們的腳步聲顯得格外響亮。

站在窗邊的女性如此說道。黑壓壓地覆蓋沙地的景象，只能用壯觀來形容。

紅蓮之塔時隔百年左右再次發揮了它的威力。這正是天災，許多人害怕它被人類所掌握。

女性好奇地環視周圍，然後對走在前面的男性說道：

但是回頭的女性臉上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怕的表情，反而露出如花綻放的笑容。

另一方面，我們來看看塔內的狀況。

男人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再次回頭。

說着，他回過頭來，眼睛像蛇一樣。看起來像是逐漸失去人性，但女性卻勇敢地跟在後面，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爲了保護阿利萊國，這裏配置了三座塔。它們分別被命名爲「烈火之塔」、「灼熱之塔」和「煉獄之塔」，但它們都是擁有相同性能的古代兵器。

嘰……！

周圍的人們眼神空洞，抱着藍白色的水晶。水晶散發出魔力的光輝，女性看着周圍，眼睛反射着光芒。

「原來如此，是夢啊。我好像稍微理解了。」

沒錯，這不過是噩夢的開始。

作爲重要的防禦據點，3國同盟在此集結了兵力。中央飄揚着名門桑贊德家領主的旗幟，其參戰讓許多人感到安心。由於過去的偉業，其信賴度遠高於王族的正規軍。

幾天後，回到自己國家的人，臉色蒼白得像是患了絕症一樣。

一片空白。思考已經前往死亡的世界，大量流出的汗水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看向周圍。

唯一知道的是，在這個連前線基地都稱不上的被捨棄之地，擊退魔軍的人們功績有多麼高。面對那樣的魔軍，只有非凡之人才能將其擊退。這一點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儘管地面在劇烈震動，他們還是試圖用幽默來緩和氣氛，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他們想要忘記恐懼。

同樣的景色持續的樓梯終於中斷，到達了目的地的樓層。那裏是一個有厚玻璃的房間，只有一把椅子。

然而敵人已經逼近，巨塔卻依然保持沉默，這讓士兵們懷疑傳說可能只是傳說，感到十分焦慮。

在昏暗的塔內，有兩個人踩着清脆的腳步聲緩緩前進。

但是回頭的女性臉上完全沒有害怕的表情，反而露出如花綻放的笑容。

此外，據說這些兵器的設計者不是人類。根據時代考證，建設時期非常奇怪。這些兵器在國家建立之前就已經存在，這讓專家們非常苦惱。

事到如今，只能懊悔因爲通訊障礙而無法與綠洲取得聯繫。班長現在纔想到，應該把了解敵方戰力的詳細情報與擊退方法視爲最優先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