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０５話　鍛鍊

眼前的劍，宛如蛇一般搖擺不定。

要是看着它，就會被對方的步調牽着走。話雖如此，要是無視它就會被殺。

白髮老人加斯頓散發出這樣的氛圍。

我討厭這樣，於是揮劍。

鏘的一聲，發出清脆的鋼鐵聲……我明明這麼確信，老人卻輕盈地閃開，踏出一步。

兩步、三步，他踏入我的領域，白銀色的劍刃搖擺不定地靠近。我感受到朝喉嚨而來的殺氣，用劍擋住，劍刃搖擺不定地來到腳邊。纔剛這麼想，他便將手指如鉤爪般瞄準我的眼睛。

我瞬間「加速」逃到背後，將分身留在原地，然後踏步。

目標是側面，從旁邊的一擊。

我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表情，喃喃說着「我也想要」。

我也讓同樣眼睛閃閃發亮的香織子小姐抱抱看，她果然也抱有同樣的感想。

手臂傳來一陣麻痹感，這確實是真刀。和我的幻影不同，這是有實體的武器，但火花四濺後，刀刃就消失了。

要說強弱的話，他毫無疑問很強。但就像剛纔和他戰鬥時那樣，也有贏不了的對手。

我感到很放鬆。柔軟而溫暖，抱着非常舒服。從很久以前，從出生的時候開始，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本能。

「來，北瀨也抱抱吧。爲了將來着想」

她放開雪乃時露出寂寞的表情，喃喃說着「我也想要」。

他是什麼時候動劍的？

雖然我還沒理解其中的含義，但我還是老實地記錄剛纔突刺的軌跡和速度。之後應該能派上用場。

當然，我見過小龍的時候，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嬰兒。這麼說來，他之前說的「學會了人化魔法」是真的嗎？

我握了一下劍柄，然後開始走向宅邸。

「啊啊，是啊，可以啊。不過你能馬上想到這一點，果然不像個小鬼啊」

我進行了兩次轉移。

嘴角露出笑容，然後他揮揮手離開了。

這讓我感到焦躁，也感到着急。

「聽好了，小子。戰鬥就是互相猜測，互相欺騙。要是以爲我的技能只有這樣，你馬上就會被幹掉。」

緩緩傳來的體溫，還有玩具般的小手指。仔細一看，他的五官很端正，大概和烏里朵拉很像吧。

她左右搖晃着小手，表示不會。

這樣應該能行吧。這麼想的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久以前，從出生的時候開始，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本能。

耳邊傳來「啊嗚」的聲音，瑪麗的長耳朵忍不住垂了下來。

「啊啊，好可愛！不行啊，一抱起來就想要得不得了。吶，一廣先，生！？」

「小子，你有着不像個孩子的冷靜和頭腦。擁有的技能也是一等一的……你是不是這麼想的？」

然後我注意到她抱在胸前的東西，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第一次見到吾的孩子吧，北瀨」

我躲開飛刀，再往他懷裏深入十公分。

烏里朵拉罕見地來到了這個訓練場。他穿着黑色的禮服，身後還跟着實體化的夏莉。

嗯，說起來，我的攻擊不是也在不知不覺中被封住了嗎？

所以性能不要自己決定，他用指尖指着我。

他露出了像是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一樣的表情。

看到他這個樣子，澤拉先生也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我進一步繞到右側，老人的背後，強行繼續斜砍。在這個時候，他還沒有看這邊。加斯頓的視野中應該只映照着停止的身體，我的幻影而已。

「……今天又戴了。最近的訓練讓我徹底瞭解了自己的實力。」

加斯頓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摸了摸下巴。然後又給了我同樣的建議。

「唔，就是所謂的讀心術吧。我能做到嗎？」

這樣應該能行吧。這麼想的自己還不夠成熟嗎？在眼球的前方有飛刀，我又嚇了一跳。

雖然一個是大人一個是小孩，但她是個很認真的孩子，澤拉對她有禮貌的樣子感到很佩服。

所以不要放棄，他似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鼓勵我。

「很可愛吧。這孩子叫雪乃。雖然還不能思考，但一直盯着你看。看來他很喜歡你。」

順便一提，瑪麗在隔壁的建築物裏學習魔術，而徹先生則在宅邸裏。他似乎和我一樣喜歡做飯，一看到新鮮的食材就說「承蒙關照，午飯就由我來做吧」。

「嗯，她叫香織子，還不會說共通語。她偶爾會來玩，如果你們能好好相處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我沒能回答他，是因爲我沒能理解他的話。但是我覺得加斯頓是一個會告訴我應該走的路，但不會告訴我終點的男人。

「就是這麼回事。你有觀察的能力，但沒有預測的能力。知道這一點的對手，大概會用像我這樣的手段來玩弄你吧。說不定還會用些骯髒的手段，你大概不擅長應付那種情況吧。」

我向正在學習的瑪麗打了聲招呼，然後撥開人羣前進，正在和大家說話的烏里朵拉看向了這邊。他那黑曜石般的眼睛看起來比平時更加高興，他自豪地向我展示了嬰兒。

她拉着我的袖子這麼說着，但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發言很不得了。她的臉越來越紅，嘴脣張開，彷彿要噴出火來。

她纔剛來到這個世界，黑色的眼眸四處張望，同時遞給我飲料。

「好吧——呵、呵，你很快就會得到的」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嗯呼——好可愛——！」

「加斯頓先生，如果可以的話，今後也能請你鍛鍊我的對人戰鬥能力嗎？」

我必須出其不意。必須出其不意地攻擊老人，打亂他的呼吸。男人在這種時候，必須展現出自己的優點纔行。

然後她坐到我旁邊，向高大的澤拉先生低頭行禮。他似乎很喜歡小孩子，明明語言不通，卻還是探頭看了過來。

在緩慢移動的時間中，我的視野變成從右側看到的景象。首先是一刀，我一邊這麼想一邊開始斜砍，然後嚇了一跳。

我完全搞不懂。明明有實體，卻又是幻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森精一副忍不住的樣子扭動着身體，看到她把嬰兒遞過來的樣子，我瞪大了眼睛。她興奮得臉頰通紅，也伸出了手臂。

龍的孩子真是讓人印象深刻。

瑪麗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很快就被母親搶走了，她悲傷地撅起了嘴。

緩緩傳來的體溫，還有玩具般的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走去。我則與他一起逆着人流而行。

「我小時候也覺得這很可疑。訓練很辛苦，而且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派上用場。但是有一天，我突然明白了。我可以讀懂對方的氣，將其運用在戰鬥中」

「呃，怎麼說呢。我覺得也有和對手相性的問題吧。」

不過我的內在確實是個上班族，社會人就是會把最不擅長的事情作爲最優先的「目標」。不然的話，不管過多久都會被別人說同樣的話。

我戴上帽子後，黑髮少女走了過來。她是住在同一棟公寓的薰子——香織子小姐。

我正想追上去，烏里朵拉叫住了我。他把另一個孩子，一個有着接近櫻花色的蓬鬆頭髮的孩子遞給我，我忍不住抱住了他。

但彷彿在嘲笑我的想法，老人接下來的兩次連續攻擊，軌跡完全不同，而且直到戰鬥結束，他都沒有使出同樣的攻擊。

「我小時候可是個流着鼻涕的小鬼呢。話說回來，你有辦法完成老頭子的課題嗎？」

老人一邊這樣嘟囔着，手上的劍刃往旁邊分裂成三把。其中一把變成銳利的突刺，爲了刺破喉嚨而襲擊過來。雖然是非常簡單的突刺，但正因爲如此，才以電光石火的一擊飛來。

「用真正的幻影分裂劍有什麼用！雖然確實嚇了我一跳，但之後呢？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氣氛啊，蠢貨！」

「好厲害啊，留下殘影什麼的，就像漫畫一樣。我一直在期待你的頭髮什麼時候會變成金色呢」

軌道上，老人的劍刃在等着我的手。如果就這樣前進的話，手指應該會被全部砍掉吧。

這句話一定有什麼意義。

周圍的大人們議論紛紛，說着「進展很快啊」。看到這種情況，森精忍不住用雙手捂住耳朵，跑開了。

然後，他緩緩睜開眼睛。

不過我的內在確實是個上班族，社會人就是會把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骯髒的手段。畢竟我根本沒遇過那種情況。

抱着嬰兒，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嬰兒柔軟得讓人無法抗拒，體溫也比大人高。而且還會本能地抱住我，我也不由得抱了回去，然後嘆了口氣。

他的身體緊緻得不像個老人，走路時還有點駝背。加斯頓靜靜地向我搭話。

但是明天就要開始探索迷宮了，必須在比以往更短的時間內學會，這讓我有點爲難。

「誒，難道要給我嗎！等一下，精靈魔術師媽媽……怎麼辦，這是英才教育啊」

光是顏色就很美，會魅惑人心。一定是因爲能感受到沉睡在體內的能量吧。

「好痛——……！我不能接受，爲什麼拳頭比劍還快！加斯頓先生到底要隱藏多少技能才滿意啊！」

但是我還不能理解。

就在我要去追瑪麗的時候，剛纔的老人向我搭話。

正好到了中午，大家都往營地走去。我則與他一起逆着人流而行。

澤拉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兩人握了握手。

就在這時，我的頭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哦，你來了啊。這是你第一次見到吾的孩子吧，北瀨」

「那不是漫畫看多了嗎。比起這個，香織子小姐，看這種訓練不會覺得無聊嗎？」

然後我注意到她抱在胸前的東西，不禁「啊！」地叫了一聲。她抱着一個圓滾滾的，臉頰紅潤的嬰兒。

啊，是嗎。那就是我的弱點。

「嗯嗯，要說弱點的話還有一個。你有點太老實了，太老實使用技能了。大概是因爲你頭腦太好了吧。像我這樣的笨蛋，反而會隨心所欲地做任何事」

好溫暖。

因爲只和魔物戰鬥過，所以不習慣骯髒的手段。畢竟我根本沒遇過那種情況。

「好吧——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骯髒的手段。畢竟我根本沒遇過那種情況。

問題是沒能察覺到那個理由。就算想制定對策，對方也遲遲不露出底牌。加斯頓告訴我，遇到這種情況時，就會迎來一場苦戰。

「來，這是你的帽子。好好戴上。」

「果然很快啊。像我這樣的老頭子可受不了啊。」

「真是個嬌小的孩子啊。你叫什麼名字？」

烏里朵拉母親在我耳邊輕聲說道，這時雪乃緩緩閉上眼睛，然後開始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體溫變得更高了。

是在那場戰鬥中，預料到我會來這裏嗎？不，不對，是被誘導了。如果不是這樣，就太完美了。

「呀啊啊，真是的！嗯呼——好可愛——！」

老人一滴汗也沒流地轉過頭來。

老人微微屏住了呼吸，因爲我使出了同樣的技能。就是讓劍分裂成三把的技能。

我有些困惑地回答。

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騷動。

「啊，等等，瑪麗」

我瞬間用劍揮開它，鏘的一聲，堅硬的聲音在周圍響起。

「就是這麼回事。你有觀察的能力，但沒有預測的能力。知道這一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加斯頓是一個會告訴我應該走的路，但不會告訴我終點的男人。

既然允許在周圍自由移動，速度就不會輸。透過之前的戰鬥，五重定義的過載得到強化，變得能夠承受複雜的移動。

雖然經常在漫畫裏聽到「氣」這個詞，但我從不久之前開始就一直在接受「氣煉成」的訓練。雖然聽起來很可疑，但從小就開始鍛鍊的澤拉卻持相反意見。

他的眼睛像粉紅藍寶石一樣，非常大，靜靜地盯着我看。他的眼睛顏色很適合用「彷彿要把人吸進去」來形容。

再來就是記憶最佳的一擊，以及迴避，我的優勢會逐漸增加。

她突然鬆開我的袖子，雙手握拳。

「哦——哦——小子，你膽子不小嘛，這個臭小鬼！」老人瞪了我一眼，今天的對人戰訓練就這樣結束了。回想起來，戰鬥時間連一分鐘都不到，我垂頭喪氣地走向長椅。結果那裏已經有人先到了，是戴着「我是失敗者」帽子的澤拉小姐。

「哇哦！」

我連「您說得對」都無法回答。飛刀再次逼近眼球的幾公分前，老人的刀刃從上方落下。他明明動作輕盈，看起來遊刃有餘，我卻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被逼到懸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