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话 星咏与星穿

"成、成功了喔！头儿，我打倒姐姐大人了喔！』

看到被爆破包裹的索尔谢拉，艾娜发出欢喜的声音。

自从启动星穿开始的索尔谢拉的逃亡剧，就这样轻易地结束了。

本该如此的。

「……不对，还没完」

那眼神里并没有胜利的喜悦。

「什么时候……！这不是挺会取悦老子的嘛！」

索尔谢拉轻轻呼出一口气。

六波罗一脸烦躁地抓住其中一片翩翩起舞的羽毛。

赤红的光芒愈发耀眼。

『复活了……不对，不一样。这是魔力增强了！？』

「不愧是同行。要补充的话，被强行抽取情感的人会暂时陷入疯狂。要牺牲他人。现在，我就把如此上等的能量全砸在你丫一个人身上。」

「在决战之日到来前变强吧。你们的实力，本不该仅此而已。」

带着无处宣泄的情感，艾娜呼唤着六波罗。

『这、这个，是假的！』

『目前在中央区内总共有160349人……』

「呜哇、这是」

六波罗立刻绕到了索尔谢拉背后。

然而，下一秒，他手中的艾娜惊叫起来。

原本用于箭矢的红色魔力，直接被附加到刀刃上，化作了带有必中效果的凶刃。

即便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关头的六波罗，也未曾有过这样的体验。

「啊啊。你当我是――啊？」

本能告诉他，这一瞬间就是仅存的胜机。

正因为艾娜感知优秀，所以比起六波罗的言语和态度，她自己更加确实地感知到了。

留下这句话，索尔谢拉便消失在苍紫色的转移魔法阵中。

她背后的景色仿佛夜空，从流云飞散的样子可以看出她正以极高的速度前进。

是被浓厚的魔力吸引过去的。

随后，如同人偶般笨拙地扯出扭曲笑容。

俯视着这一切，索尔谢拉让短刀消失了。

魔法阵在启动，伴随着如同齿轮精准刻时般发出恒定节奏的声响。

那是经过改造的、独立运作的炮击魔法阵。

『……头儿，你该不会真想打赢吧？咦，骗人的吧？这会儿应该拼命求饶、求对方放咱们一马才对吧？对吧！？』

在六波罗眼前，索尔谢拉的身姿开始发生变化。

一度应该消失的魔力反应再度出现了。

就在转身之际，六波罗不由自主地仰面倒下。

在六波罗架起的大弓前方，展开了多个瞄准索尔谢拉的红色魔法阵。

答案，就在她持有的短刀上。

那一瞬间，巨大的魔法阵在她脚下展开。

这一击蕴含着来自恶魔齿轮的强大魔力，但被展开的坚固屏障所阻挡。

那光景可怖得仿佛「死亡」这个字眼，本该用在原本并无生命的箭矢上才更贴切。即便如此，六波罗仍在笑着。

在荒芜的世界中心，那笑声久久回荡着。

「雕虫小技」

四周展开数个小型魔法阵，纷纷飞向索尔谢拉的手足。

见到这番情景，艾娜惊讶地说道。

「哈哈，是我赢了。」

在两股激烈力量的影响下，周围早已不再是有生命能够存在的场所。

在呼啸狂风中，索尔谢拉以缓慢动作将食指指向六波罗。

很快，六波罗的脸旁展开了视窗。

『我立刻开始探查』

六波罗一边看着手掌中的羽毛一边说道。

（艾娜说过这家伙会毁灭自己。也就是说，这家伙的本质是处刑人吗……！）

周围瞬间飞舞起无数由魔力构成的紫色羽毛。

「到手了」

六波罗点了点头说道。

「艾娜啊，我决定了。」

风不久便像活物般卷起黑烟，然后仿佛要守护主人似的一口气挥散。

「那好歹也给我装出有点效果的样子啊喂！」

若其意为司掌死亡。

六波罗瞥了一眼，一边保持着拉弓的姿势一边开口说道。

从视窗范围之外，传来了某种惊人的咆哮声。

仿佛早就等待着这句话一般，魔法阵猛然迸发出强烈的紫色光芒。

「这样用起来更顺手啦！」

黑烟散去，从爆炸中心一位少女现出身姿。

「――第二阶段，切换完毕」

渐渐地，赤红的光开始压倒了银色的光。

『真的吗！？说好了可不准反悔啊！』

六波罗就着这股势头，将刀刃刺向了索尔谢拉。

不，那真的可以称之为少女的存在吗。

「这可是我难得的返场哦？再多陪我玩玩嘛。」

「我拒绝。而且，我也已经启动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索尔谢拉的身体炸开了。

漆黑服饰上，仅点缀着宛如星光般的银色刺绣。

漆黑礼裙，无疑正是为她而存在。

那是一个仿佛要吞噬青色般的深紫色、刻划着无数魔法式的新魔法阵。

「哈？要往这边来？」

传来了绝望的声音。

此后不久，六波罗的炮击也宣告结束。

『头儿——！？』

赤红的魔力从六波罗身上迸发出来。

清晰地感受到了贯穿身体的触感。

六波罗就那样拉近与索尔谢拉的距离，在极近处将大弓折断成两截。

那简直像是要吞噬星辰一般，凌驾于银色光芒之上，最终――。

但是，即便如此，挡下了攻击的索尔谢拉也只是在面纱后微微含笑，纹丝不动。

六波罗拉弓搭箭，射了出去。

「哈？搞什么啊，这种好时候……接进来」

这支临时灌注了超乎想象般魔力的箭矢，直指索尔谢拉而去。

最初的一击不过是下一轮攻击的铺垫。

仅仅一步踏出，身为S级，他的初速便直接提到了最高。

『演算结束啦……』

这是身为战斗外行的索尔谢拉的弱点。

然后，朝着夜空中格外闪耀的星辰伸出手说道。

方才已经充分证明，若她动真格的，完全可以立即用收束炮击解决掉。

外形与之前丝毫没有改变。

正因她强大过度，反而不需要预测对手的行动。

这是一根连细节都完美再现的鸟羽。

仿佛完成最后工序般，头部展开魔法阵。

「给老子斩了！」

魔法阵上追加书写了好几个魔法式，使得情感的吸收与转化变得更为高效。

『了解！因为好像能赢过姐姐大人了，我会加油的！』

吹过大楼之间的风，不自然地扭曲成漩涡。

「……你、你这……混蛋……竟然下毒……」

『头儿！头儿！』

「还，还要继续吗」

其中映出了一位没什么显着特征的少女。

这场攻防持续了不到一秒。

（说到底，从那时起索尔谢拉就已经不在原地了）

「啥事啊？呃……你叫啥来着？」

「……呵呵」

视线前方，是足以覆盖整个中央区的巨大魔法阵。

「……头儿。」

就在这一刻——

『姐姐大人的干涉能力……』

（把我…彻头彻尾地耍了一通啊……！）

在那里，正有一个即将消散的、苍紫色的炮击魔法阵。

『头儿——快逃啦。那玩意儿绝对挨不得呀！』

噗，后背传来轻微的触感。

「哈，少来这套。」

「哈啊！？」

从一开始，她就是在以制服六波罗为前提进行战斗。

六波罗冲了出去。

「难怪理事会也那么想要。有这家伙在，面对厄灾也能硬气起来了。」

艾娜变回人形，紧紧抱住六波罗。

「打起精神来艾娜，从现在起才是正戏」

站在那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索尔谢拉。

「可、可、恶」

六波罗再次愉快地笑了起来。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靠这么近的？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当然的吗。好久没体会过这么凄惨的滋味了。啊——，太棒了，那家伙真是太棒的女人啊！」

『哎——！？ 等等、巴尔提乌斯停一下停一下！停下！』

仿佛要将其啃食殆尽一般，逐渐染上银色的红色，看上去也像是宣告星辰坠落前的倒计时。

那正是收束炮击的启动阵——这是事先通过影像得知的。

六波罗在笑。

『赢、赢了……？我们真的赢了吗！？』

包括正在参观索尔谢拉与六波罗战斗的学生们，以及正在避难的人们在内，所有人都如同被疯狂侵蚀般发出了悲鸣。

「别来，笨蛋。」

仅仅是S级之间的这一冲突，就给中央区带来了巨大的损害。

『头儿，三个S级一起出动的话总行了吧！？好耶，鸡蛋、笋干、叉烧肉！』

仅仅是直立不动接下的这一击，就在周围卷起了骇人的冲击。

那是艾娜拼尽全力的无声抗议。

「这样啊，那算不上朋友啦……既然如此，那就再稍微等一下吧」

「艾娜，应该还有余力吧。好好拿出五成来。责任由理事会来承担。」

寂静笼罩四周。

六波罗转过身。

魔法阵随即开始缓慢旋转。

留下这句话，索尔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击，就在周围卷起了骇人的冲击。

「星光于此觉醒」

视线追向天空。

箭矢戛然而止。

两道比箭矢更快更锐利的刃锋逼近。

六波罗的潜行装备收到通讯。

说完想说的话，六波罗便结束了通话。

索尔谢拉看着这一幕，轻轻一笑。

赤红的光芒在破坏了紫色的魔法阵后，挥散了夜空中覆盖的所有云层。

就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谢拉之前，就悉数崩碎坠地。

「……那可真是多谢了。你能喜欢比什么都强。」

那是将身体接触到中央区魔法阵的所有人类的感情转化而成的、最凶险的一击。

即便如此一个改变了的，大概是她的那双眼睛吧。

那本应保留着作为人类所需最低限度光芒的眼眸，此刻正变得更加冷酷、更加无机质地转变着。

这是为S级成员准备的紧急加密线路。

『不不不，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吗！？骑双学园的中央区不是要毁灭了吗！？这儿我们该联手啊，我又不在乎什么星木之类的。』

出其不意的快速射击。

若其意为带来死亡。

「艾娜……你给我闭嘴，专心运算。」

这是寻常人连用眼睛去追、去思考的时间都不会容许的超高速突进。

『有三分钟肯定到了。』

屏障发出玻璃破碎般的高亢声响，碎裂开来。

（转移魔法？就算是那样艾娜也应该会注意到……不对，是用那发炮击来掩盖了吗！）

「是吗。那么，开始吧」

『『……咦？』』

索尔谢拉释放的收束炮击，其效果足以掩盖转移魔法产生的微弱魔力波动。

地面被巨大的红色魔法阵覆盖，天空则是紫色魔法阵笼罩的世界，简直像末日的一幕。

与欢喜的艾娜形成对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仰天大笑。

「我说了别来。这家伙是我的猎物。哪能让你们抢了去。」

自地面放出的一击，确实贯穿了星辰。

对此，索尔谢拉甚至没有像之前那样展开魔法阵，只是将手向前一伸。

「不错啊，就这样一口气打穿它吧！」

双方的魔法阵变得更加耀眼了。

随即朝着天空露出狞笑。

艾娜被拒绝了救援，一脸沮丧地说道。

「……哈哈，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吸收指定范围内人类的情感，并将其转化为魔力的特异能力。对吧？」

这根本不是什么决战。

红光与银光激烈冲突。

「你那边那只蜥蜴吵死了，我挂了。所以，就这么告诉理事会吧。还有，现在进入中央区的话，一切都在范围之内。老老实实听着劝，各自滚回自己的学园去」

伴随着剧烈的响声，大地为之震颤。

『是、是！』

（我的直觉告诉我，刚才那些不过是暖场罢了）

宛如匍匐大地的熔岩，魔法阵进一步侵蚀着自治区。

『感情转化……开始收束。』

「那就把它轰下来给你看啊！艾娜——给老子准备好发射那玩意儿！」

「对、说得好。在这儿认怂那还算什么男人！好戏还在后头呢！」

接着，她从漂浮在空中的魔法阵中延伸出半透明的管，连接到大镰刀上，并将刀刃对准了六波罗。

『好的……』

一阵刺痛肌肤的本能性危机感突然包裹了六波罗的身体。

然而，这些箭在抵达索尔谢拉之前，就悉数崩碎坠地。

盘旋在双方身前的魔法阵各自加速旋转。

「赢了这场就让你们随便加拉面配料一星期啊！」

没有一丝犹豫。

这一切，都是由一位名叫艾娜的少女一手造成的。

赤红魔法阵从六波罗脚下扩展蔓延。

完全击穿了索尔谢拉所在的位置。

（这不是普通的毒…恐怕是来自魔法的特殊毒素…）

伴随着轻微的爆裂声，索尔谢拉的身体炸开了。

超凡脱俗却美丽而恐怖的身姿。

只不过是按着她写好的剧本走了一遭罢了。

从方才人偶般的黑白服饰，转变为更显恐怖威压之物。

然而，偏偏是索尔谢拉本人，看到这情景后开了口。

散落在周围的沥青与大楼瓦砾、甚至玻璃碎片都化作魔力升腾而起。

「不错的攻击呢」

「没必要」

目睹索尔谢拉与六波罗的战斗而兴奋、或是恐惧的人们，那高涨的情感进一步赋予了六波罗力量。

「是吗。」

索尔谢拉曾多次表现出试图接近六波罗的意图。

能听到艾娜的呼喊，但现在没空回应。

笑得狰狞，天真，发自心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于了解索尔谢拉的她来说，好像立刻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不对，不止是羽毛。

「你不会死的。请放心。」

柏油路面被大幅破坏，周围建筑的墙壁崩塌，暴风卷起，瓦砾飞向空中。

随之而来的，是赤红的光芒逐渐凌驾于索尔谢拉的收束炮击之上。

「你们真有趣呢。就稍微，拿出点真本事吧」

「你…你到底打算把我们怎么样……！」

从羽毛末梢化作青紫色粒子升向空中。

同时，有一种灼热之物扩散开来的感觉。

「多少人」

六波罗将理应麻木无法动弹的右臂单凭意志强行驱动。

「谁都无法触及星辰。只被允许伸手渴望、焦灼仰望」

逐渐变得细弱的光芒，残留着余韵，融入夜空，消失不见。

即便是高等级的探索者也无法承受的、威力无比的一击，正逐渐陷进那道屏障之中。

「多久能到？」

无视艾娜的喊叫，六波罗架起弓，再次射出箭矢。

与欢喜的艾娜形成对照，六波罗用险峻的表情凝视着发生爆炸的地点。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便加拉面配料一星期啊！」

既然如此，为何索尔谢拉这次又要将自己擅长的、作为底牌的收束炮击用作佯攻，再度接近呢。

向着毫无防备的后背挥下了刀刃。

六波罗一边继续扩大魔法阵，一边说着「没听见吗？」并继续道。

然而，就在这里，六波罗采取了更进一步的保险手段。

『头儿，快逃吧。这根本打不过。之前能占到优势，纯粹是姐姐大人还没完全觉醒。不，我现在才发现，之前根本是人家放水让我们有这种错觉！情况不妙啊真的！』

屏障开始出现裂纹。

六波罗一脸厌烦地皱起眉头。

听到空气嘎吱作响的声音。

『欸，等等――』

（这家伙不是靠预判来防御的。她是用眼睛看着，然后选择最优解。那么，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更不擅长应对来自死角的攻击）

视窗对面和大弓那边同时发出了傻愣愣的声音。

「「――！！」」

在六波罗架起的大弓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决定了。」

「那家伙，在天上」

然而，索尔谢拉看都不看就用大镰刀将其挡下。

大弓强行地变形为双剑。

『好嘞！』

「抱歉，让你久等了吗？」

然后，她注意到了。

「那颗星――由我来击坠」

「你这家伙就是喜欢俯瞰别人对吧」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哦。」

同时我明白了一件事：对她而言，这根本算不上厮杀。

她摇晃了六波罗几次，然后怒视着索尔谢拉。

这与之前的青紫色魔法阵不同。

在无人能够涉足的高浓度魔力空间中，两人同时释放了全力一击。

红色的魔法阵愈发闪耀。

『诶，不不你说什――啊』

无视艾娜的警告，六波罗将双剑再度变形为大弓。

看着她，六波罗脑海中浮现出死神的形象。

索尔谢拉转身准备离去。

六波罗仰天大笑。

『诶、诶诶！？』

终于，索尔谢拉宛若吟唱般，念出了魔法阵的启动言语。

它庞大到仿佛能成为这个世界崭新的夜空，甚至令人觉得即便被告知如此也会信服，本能地感到恐惧。

如同授予她处刑人之名般，黑色发饰与头纱一同装配于头部。

「呜啊啊啊啊啊！！」

那即是黑夜本身。

「吵死了」

『我是龙子啊！渡雷龙子！欸，你这表情是真的忘了！？……不对不对，刚理事会联络说正往那边赶呢。总之雾理香已经接上了，我们会全速赶过去的！』

胸前的蓝色吊坠，也许是她作为人类最后的辉光吧。

紧接着，四周逐渐开始骚动起来。

生存本能没有启动、不会依靠预测行动的她，无法解读六波罗的行动。

「这就让你见识一下星光。」

握在手里的大弓咔嗒咔嗒地抖动。

这盼望已久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嘴角扭曲上扬。

如同静止画面般在索尔谢拉掌前停下的箭矢，从尖端开始，如同砂砾般崩散洒落。

「艾娜，再加把劲啊！」

在六波罗架起的大弓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注意到了。

四处升起的黑烟中，夹杂着尖锐的警笛声。

四肢末端正逐渐麻痹。

「搞什么……」

从途中开始六波罗的炮击压制住索尔谢拉，那并非因为他占了上风。

（我，在害怕吗？……正合我意）

「看老子给你戳穿！艾娜，再多来点力量啊！！」

「我拒绝。而且，我也已经启动了星穿魔法式。如果你是S级的话，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然而，六波罗毫不犹豫地注入了更多魔力。

六波罗让艾娜闭嘴，又扫了一眼视窗里的龙子。

「对、说得好。在这儿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不是挺会取悦老子的嘛！」

听到六波罗的话，龙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事实上，六波罗轻而易举就成功地绕到了索尔谢拉的背后。

索尔谢拉用冰冷的声音如此宣告。

『啊，又把星穿弄坏了啦！』

「没什么大不了的哟。我不会在您和朋友谈话的时候发动袭击的」

「你丫知道的吧？艾娜真正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