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話 決勝局外送

因極度乾渴、喉嚨黏着的不適感，美夢醒了過來。

眼熟的天花板，撲鼻而來的酒精氣味。

耳邊熟悉的機械音，簡直如同搖籃曲一般。

「……我這是」

忽然，右手感受到了違和感。

然後，她將自己的手舉向天花板，凝視着。

「……我一直都把美夢醬當作重要的朋友。無論是過去還是將來。永遠都是。」

或許是因美夢的話而感到困惑，託亞那並未用力的手輕易地鬆開了。

「那時候，我想喫掉所有人。明明覺得他們看起來很美味。」

光是回想起來都覺得毛骨悚然。

「……連怪物都能接納，真是個相當奇怪的學園呢。光是這份好意，就讓我覺得很安心了。」

此刻的盧卡，除了向星辰祈禱外，已經別無他法。

「――我希望你別靠近我」

這樣說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學園呢。光是這份好意，就讓我覺得很安心了。」

「……你還記得嗎？」

盧卡的關懷是想對所有人都留下好印象。

視線追過去，似乎是託亞握着我的手。

「那孩子不是人造生命之類的名字。她叫空無美夢，是我珍貴的後輩……！」

美夢擁有着由卡農創造出的堅韌肉體。

「可別小看我們。就算美夢醬再變成那樣，我們也能阻止你。別看我這樣，我、圭君、彌勒醬還有瑞希醬可都厲害着呢？所以，沒問題的。」

「放開我！我、我是不該待在這裏的存在！待在這裏的話，我又會把大家都喫掉的！」

「哼……真是個無趣的人呢。」

最新最全的日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溫柔，託亞鬆了口氣。

「嗚誒！？ 誒？ 啊……」

「呃……身體」

看着如此說着、露出安心笑容的託亞，美夢本想用笑容回應，卻忽然想起了某件事，甩開了那隻手。

正因如此，反而更想喫了。

聽到這句話，索爾謝拉微微露出了笑容。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實。

聽了託亞的話，美夢欲言又止。

「嗚，這個是……！」

緊接着，她的身影便在下一秒消失無蹤。

傾瀉而出的話語，沒得到答案就融化消散了。

記憶芯片在虛空中消失了。

扶起倒地的露卡後，託亞再次低下頭。

「這數據對即將到來的厄災很有用。所以，能讓我複製一份嗎？作爲交換，我會把這個交給那個人造生命。」

那感覺，彷彿傳遞着託亞的心情。

這是對她善意的否定。

意識的覺醒大概會比常人更早。

「……你都聽到了？」

看到她的身影，託亞動搖地後退了一步。

託亞把腦袋靠在美夢背上，用比以往任何一句話都要溫柔的口吻說道。

對着歪頭露出疑惑表情的索爾謝拉，盧卡用堅定的目光回答道。

她居然把朋友們，單純視爲一頓看起來很好喫的飯。

卡農的愛是謊言。

科涅的體貼源自罪惡感。

「我始終孤身一人。因爲我是怪物」

回答託亞的並非盧卡，而是她身後的少女。

「一個區區仿製品，真的有做到那種地步的價值嗎？」

現在看來，這似乎在最糟糕的時機發揮了作用。

懷有這種感情的自己，已經不再是人。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這次，從身後抱住美夢的託亞的手臂，似乎沒那麼容易被掙脫了。

她回過頭，微微行了一禮。

「……因爲，那兩位都是好人啊。因爲太善良了，才被捲了進來。僅此而已」

「但是，跟我在一起會給你添麻煩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然襲擊你。」

這是露卡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擁抱美夢的力道增強了。

「我是怪物。肯定，下次再變成那個樣子的話，會把託亞醬也襲擊的。肯定會喫掉你的……」

聽到這句話，託亞發出了近乎絕望的聲音。

美夢的世界，早已被謊言徹底填滿。

因爲注意力全在受傷的盧卡身上沒察覺，盧卡身後站着索爾謝拉。

「即便只是被捲了進來，想要拯救美夢醬的心情，難道也是不可以的嗎？」

「美夢醬……」

「這裏面，有完成美夢肉體的數據。有了這個，美夢就不會再陷入飢餓狀態。就能作爲人類活下去了」

「索、索爾謝拉！？爲、爲什麼在這裏……！」

「是啊。確實，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懷揣着終於誕生的微小希望，露卡看向美夢原先躺着的牀。

「稍微安分一點。你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美夢認定託亞也放棄了，便邁步離開。

「您和卡農小姐戰鬥了吧」

讓自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待自己的朋友。

「……美夢。」

然後她嚥下嘴邊的話，重新開口說道。

事實上，託亞打心底裏相信，只要菲克特姆綜合學園的成員齊聚，就不會輸給任何人。

「哦？是什麼？」

才走了幾步就被緊緊抱住，美夢停下了腳步。

「……不如和我一起去菲克特姆吧？在那裏，沒有人會把你當成‘夢’看待哦。」

再繼續待下去，她可能會無法原諒自己。

感覺好像維持那個狀態很久，又像只是一小會兒。

「沒事的，沒事的！一定、圭君和盧卡小姐會想辦法的――」

「……是我，在學生會室讓凱失去了意識」

「誒！？ 爲、爲什麼啊！？ 圭君他沒事吧！」

然後饒有興趣地觀察着說道。

但是，看着這樣的露卡，索爾謝拉露出了受不了的表情。

「和我，做個交易如何？」

眨了眨眼的託亞，隨後就那樣握着我的手，軟綿綿地癱倒在了原地。

索爾謝拉這麼說着，環視房間後歪了歪頭。

「――你們倆擺出那麼一副悲慼的表情，真讓人受不了。想哭的話，之後有的是時間哭吧？」

與託亞四目相對。

「我明白了。不過，有一點需要更正。」

得知這是露卡獨特的溫柔，託亞鬆了口氣。

「美夢醬……不是那樣的哦」

這是刻印了能飛躍性提升肉體再生能力的魔法式、由索爾謝拉創制的魔法。

「美夢醬，等等！」

索爾謝拉奪走了露卡手中握着的記憶芯片。

毫不客氣地走進房間的索爾謝拉嘆了口氣，坐進沙發裏。

「那個叫那瀧圭的男人去哪了？本來想着讓他給搬了這個家、至少泡杯紅茶答謝的」

「是人家把這孩子帶來的哦。至少該說句謝謝吧？」

看到託亞這副模樣，根本不可能去責怪她。

憑自己這點本事，果然什麼都改變不了。

終於，勉強說出了這句話。

「你想做什麼……！？那是美夢的……！」

被某種溫暖事物包裹的感覺。

那樣過去了多久呢。

就這樣，美夢最後擠出一個最大限度的笑容，轉身離開了房間。

拒絕直到醒來前都陪在自己身邊的託亞，是極其痛苦的。

「沒事的。只是讓他稍微睡了一會兒而已。因爲不能把那個人也捲進我個人的戰鬥裏」

這正是露卡即使賭上性命也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然而，早已達到極限的肉體與大腦卻不允許她這樣做。

「先學會保護自己再去擔心別人吧。保護他人可是強者的特權哦」

但是，那裏早已空無一人。

盧卡似乎略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貼源自罪惡感。

那始終是一種溫柔的拒絕。

「對不起……美夢。如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託亞充滿自信地回答。

她身後的窗外，繁星正在閃耀。

託亞跑過去，雖不專業但也能看出傷勢相當嚴重。

託亞的話語，逐漸滲透進美夢的內心。

記憶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也能看出傷勢相當嚴重。

「真的嗎？」

那些平等對待自己的朋友。

啪的一聲，索爾謝拉打了個響指。

「對不起，我沒能阻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與騎雙學園交手的經驗。

託亞只能呆呆地看着美夢離開的那扇門。

「好像中途醒過來了一點，雖然記憶像夢一樣模糊……啊，就算是夢也是噩夢吧。」

託亞再次抓住坐起身、正要溜下牀的美夢的手。

「對不起……美夢。如果我更早下定決心，更早聽從科涅的話……！」

「對怪物來說，這話也太奢侈了吧。」

「是那個叫夢的孩子的複製品，對吧？」

美夢輕輕點頭。

「謝謝你。」

「美、美夢醬？」

隨即，露卡的全身各處都展開了魔法陣。

「露卡小姐！」

即使明知無法傳達，露卡還是說出了話語。

美夢輕輕掙脫了託亞的手臂。

「我和圭君呢？是把你看作仿製品來對待嗎？是把你看作叫‘夢’的那個人的替代品來接觸的嗎？」

「託亞，一直以來謝謝你了。我過得很快樂。還有，科涅前輩的事也拜託你了。」

轉移魔法陣展開了。

露卡明白了，自己只是遲了一步。

美夢自嘲般地笑了。

一眼就能看出她遍體鱗傷，顯然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人體構築的數據……這項可謂生命禁忌的技術結晶，真是有意思呢」

託亞恢復清醒，是因爲門開了，盧卡走了進來。

託亞用目光示意，將決定權交給了盧卡。

但是，不得不這麼做。

大概是被收納進了她的擴展領域裏。

所有人都圍着美夢轉，卻誰也沒有真正看着美夢。

這句話源自於她們曾與騎雙學園交手的經驗。

「……美夢，她去哪兒了」

盧卡似乎略顯猶豫，但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是，比卡農的計劃更早地完成美夢。

面對美夢的話，託亞充滿自信地回答。

索爾謝拉浮現出妖豔的笑容如此說道。

這樣說着，她甩開了託亞的手。

「先學會保護自己再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說着，露卡從擴展領域中取出了一個記憶芯片。

「那麼，再見了，託亞醬。」

看着哭泣的露卡和緊抱着她的託亞，索爾謝拉一臉愕然地嘆了口氣。

「太好了……你總算醒過來了……。我都擔心死了，想着要是再也不醒了該怎麼辦……」

哪怕稍一鬆懈，就會想哭着沉溺於那份溫柔的自己，令她愈發厭惡。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美夢已經醒了，一邊握着手一邊喃喃自語。

「我，並不是作爲美夢這個存在本身而被希望誕生的。把我當作真正的我來對待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不是嗎？」

「即便如此」

「那個……」

「――沒錯」

露卡轉身就要沿着來時的路衝回去。

她的聲音彷彿隨時都會哭出來。

「……誒？」

「纔不是怪物！美夢醬明明是個溫柔、聰明又開朗的好朋友！」

面對露卡的質問，託亞低着頭回答。

「快點好起來吧～……怎麼辦，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嗚，嗚嗚，沒關係的……對吧！沒關係，沒關係！」

「這是契約。你覺得怎麼樣？」

「盧卡小姐！」

讓自己厭惡到無法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