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話

在月光映照下的學生會室裏，瑞希正在與一名少女對峙。

那是一位曾因種種機緣巧合一度與她並肩作戰的少女。

名字是索爾謝拉。

她是學院都市的頂點之一。

「就算知曉了一切，你能做的事也很有限呢」

原本就是索爾謝拉先開口的。

然而，索爾謝拉並未因瑞希的這番話而改變態度。

瑞希向地面發射子彈，瞬間製造出水牆，躲到了後面。

瑞希射出的子彈，已然變成了某種超出了她理解範疇的東西。

明明是個再平常不過的動作，回過神來卻發現目光已追隨而去。

因對手閃避而產生的第二次攻擊。

「即便是假象，若能帶來幸福不也挺好嗎？你討厭謊言嗎？」

（這是先前並肩作戰時見過的招式。對她是行不通的吧）

朝那邊看去，只見穿着睡衣的託亞抱着重炮，拼命向瑞希這邊跑來。

只是那雙藍色的眼睛彷彿能看透自己內心深處，令人發毛。

令人屏息的波狀攻擊。

「彌勒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丸直奔索爾謝拉而去。

「誒！？」

瑞希深知索爾謝拉的強大。

夜風吹散了沙塵。

於是，擦身而過的子彈在她身後引發了巨大的爆炸。

瑞希撿起了它們。

「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在訓練場……」

然而，對方甚至沒有取出武器，只是靜靜地注視着。

從潛行裝備接通的緊急線路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接着，不顧瑞希的制止，步入其中。

伴隨瑞希的信號，彈丸齊射而出。

「果然，追過來了呢」

正當這麼想時，背後傳來了聲音。

看起來好像是文件。

正要歸於沉寂之時，瑞希略顯厭煩地開口說道。

「呃！？」

留下這句話，索爾謝拉在空中展開魔法陣，消失在其中。

「凱，你沒事吧」

瑞希看了看託亞和凱，表情認真地這樣說道。

「沒錯。是你那些後輩們整理的文件哦。」

接着，他環顧四周，點了點頭。

「彌勒出了什麼事嗎？」

「這樣啊。」

波狀攻擊不過是拖延之計。

她充分理解這不是手下留情就能戰勝的對手。

『瑞希醬，快趴下！』

瑞希環視面目全非的訓練場，抬頭望向天空。

「不，即使我們三個人都在，恐怕也贏不了。……S級，果然很強啊」

「怎麼了？突然掏出武器。是我做了什麼惹你生氣的事嗎？」

她顯然隱瞞了什麼。

「那種事誰管你啊！」

索爾謝拉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看起來簡直就像是爲了掩飾什麼而轉移話題，但她絕不是那種人。

索爾謝拉這樣說着，輕飄飄地浮上半空。

「……不、那個……呃、嗯、我就…還是算了吧」

下一秒，背對星空的她身影消失了。

瑞希眼前所見的下一幕，便是菲克特姆綜合學園的訓練場。

「確實，能把這裏搞得這麼亂七八糟的，也就索爾謝拉了。……訓練場真的被搞得一塌糊塗啊」

瑞希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那種事我怎麼會知道呢」

緊接着，一道炫目的黃金光芒從她頭頂上方掠過。

正因如此，她才清楚理解到，若對方成爲敵人將會是多麼可怕的事。

「那種幸福不過是假象罷了」

頃刻間，巨響震徹四周，煙塵隨之瀰漫開來。

瑞希慌忙衝向前去。

從瑞希槍口射出的，是源於魔力的彈丸。既然如此，對於能自由干涉魔力的她而言，將其匯聚也並非不可能。

「……難道說，她把彈丸收束起來了？」

「不錯的攻擊。」

「你力量的本質，並非創造並操縱火焰與水。」

「我討厭強迫的手段哦」

（轉移！？ 並非依靠異能，連魔法式的轉移也能做到嗎！）

「我沒事。突然聽到訓練場那邊傳來爆炸聲，還看到詭異的光，就急忙趕來了，這是什麼情況？」

瑞希毫不猶豫地向身後調轉槍口射擊。

「――稍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將揮落的那一刻。

因爲她本能地明白，這玩意兒絕不是靠子彈能解決的東西。

不久，索爾謝拉以優雅的動作，揚起了大鐮刀。

「一起去淋浴間吧？凱也一起來怎麼樣」

（……還是小熊圖案的啊。睡帽也是……）

那無疑正是方纔射向索爾謝拉的彈丸。

「畢竟，我還沒有得到答案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瑞希絲毫不敢鬆懈，槍口持續瞄準煙幕深處。

索爾謝拉歪了歪頭。

「……這、這是什麼啊。」

（誒，瑞希難道是真心邀請的？不分男女的嗎？）

直到自身魔力的極限，持續射擊了數秒之久。

瑞希冷靜地操縱被索爾謝拉擋下的烈焰。

索爾謝拉將視線從瑞希身上移開，輕輕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烈焰彈丸直奔索爾謝拉而去。

「誰知道呢？我可沒這麼說過哦」

並在魔法陣消失前的數秒內，縱身躍入。

「瑞希醬、咳、瑞、瑞希、醬、嗚呃、咳咳」

面對聚攏成形、光芒不斷增強的魔力團塊，索爾謝拉語氣平淡地述說着。

「……你說什麼？」

其原理與構造尚不明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回頭望去，只見索爾謝拉正站在訓練場中格外高大的障礙物上俯視着這邊。

「不過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朝天舉起，展開了魔法陣。

爆炸掀翻了衆多設備和障礙物，擴散開來，但她成功承受住了。

「彌勒到底怎麼了。回答我！」

「啊，我討厭謊言呢」

這次，真的完全讓她逃掉了。

聽到這句話，凱的身體僵住了。

「回答我」

凱這樣說着，召喚出短刀展示。

「嗯～誰知道呢。」

索爾謝拉指着文件，示意瑞希閱讀。

「……我還以爲多少能起點作用呢。」

必須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

赤紅與蒼藍，兩種相反的力量在索爾謝拉的手中昇華，化爲了某種別的東西。

既然如此，瑞希便無需猶豫。

「……是索爾謝拉乾的」

「我也是，滿身塵土……」

「嗯。得救了。要是託亞你沒用收束炮擊開火，這會兒我不知會變成什麼樣」

索爾謝拉將大鐮刀指向瑞希說道。

但同時她也明白，那原本是人類不應踏足的領域。

「不過呢，我倒可以稍微幫幫你哦。」

（難道我連和她戰鬥的資格都沒有嗎……！？）

「雖然債務似乎減少了……但這裏的學園長還真是相當出色呢。」

最終誕生的，是一顆星。

「但是，僅憑這可觸及不到星辰。」

化爲烈焰散開的彈丸，如同包圍索爾謝拉般同時逼近。

接着從魔法陣中取出幾張紙，隨手扔向瑞希。

其光芒將四周映照得炫目耀眼，稱之爲「星」再合適不過。

從魔法陣各處滿溢而出的火焰與水。

其原理與構造尚不明確，但瑞希立刻理解了那魔法陣中藏着什麼。

同時，背後傳來氣息。

察覺到這點的瑞希爲了振作精神，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不如從一開始就只看着受限的世界，豈不幸福得多？」

說着，託亞展示着自己的樣子，確實是穿着睡衣。

隨即灌注全部魔力，連續發射子彈。

對瑞希而言這是看家本領的這波連擊，卻在爆炸瞬間被她展開在背後的魔力牆壁所阻擋。

「……索爾謝拉。那傢伙到底知道些什麼」

瑞希正想着要不要吐槽一下這個至今還很孩子氣的圖案，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誒，瑞希難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樣啊」

「……這樣啊」

她展開武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市的頂點之一。

聲音的主人，似乎是凱。

「……回答我，你來做什麼。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與你爲敵」

兩個槍口同時發射出火焰與水的子彈。

將其重新塑形，化作無數細小的彈丸。

「瑞希醬！你沒事吧——！？」

「……難不成」

話音未落，索爾謝拉便展開了魔法陣。

「所以啊，我們不是必須變得更強大才行嗎，對吧？」

對青梅竹馬的言行感到震驚的同時，託亞決定爲了幫凱解圍而轉移話題。

那一刻，周遭爆發了駭人的猛烈爆炸。

（雖說還不完美，但此時可沒藏拙的餘裕）

「我可沒打算配合你的情況。敵友之分，全由星命決定。」

「哈哈，本想來衝個澡，結果反而弄髒了呢」

她大概已經解讀出瑞希能力的本質了吧。

瑞希毫不猶豫，當場臥倒。

這麼說着，索爾謝拉露出了微笑。

「……你說什麼？」

「這樣啊。我們挺合得來呢，我也是哦」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根本無從知曉。

「你還沒察覺到嗎？」

「沒、沒事！瑞希醬你才更不容易吧。我只是下意識開火，不知道做對了嗎」

「彌勒他怎麼了？」

瑞希真正的戰術，就是在對手停頓的瞬間予以致命打擊。

「嗯。是啊」

「太慢了」

索爾謝拉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要對恩人她舉起槍口，實在讓我於心不忍。

「啊、啊對了，說起來索爾謝拉爲什麼會來啊」

索爾謝拉站起身來。

「爲什麼，會在訓練場……」

「讓你見識一下，星光的璀璨。」

那團青紫色的巨大魔力球體，除了用「星」來形容，別無他物。

「……是的」

「――稍微讓我開心了一下呢。那麼」

在那裏，索爾謝拉的身影依然存在。

更何況，眼前的少女曾一度幫助過自己。

這句話讓瑞希想起了自己爲何而戰。

面對驚人的力量，這念頭從腦海中消失了，但這本來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剎那間，左手展開魔法陣，從中浮現的大鐮刀旋轉着彈開兩發子彈的同時，穩穩落入索爾謝拉手中。

她大概早已察覺自己正在接近了吧。

索爾謝拉將魔法陣中匯聚的火焰與水進一步收束。

那笑容，此刻簡直就像在試探瑞希一般。

「……火焰不過是將‘燃燒’這個概念通過自己的理解簡化後的產物。而水，也僅僅是更精密操控魔力時所產生的意象副產物罷了。」

她的真心無從知曉。

「爲什麼圭君要道歉？」

索爾謝拉說着便躲開了子彈。

「嗯，是嗎」

索爾謝拉話音未落，又在魔力球體周圍展開了數重魔法陣。

瑞希對此心知肚明。

「……這是託亞和凱整理的文件吧？」

那是託亞本能地感受到生命危險而採取的行動。

而且，總覺得似曾相識。

看着語氣低落下來的凱，瑞希將他的肩膀攬了過來，就那樣搭上了肩。

（這是……關於騎雙學園債務的東西吧。因爲經常看，所以很熟悉。）

就在鐮刀即將揮落的那一刻。

「你真的是人類嗎？」

「誰叫你抱着那麼重的東西跑。沒事吧？」

「太好了……剛纔好像聽到奇怪的爆炸聲，我就急忙趕過來了。一邊奔跑一邊凝聚魔力，這還真是頭一回呢。你看，我都還穿着睡衣呢！」

「不過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丸直奔索爾謝拉而去。

就在瑞希準備啓動自身武裝之時。

她展開武裝，將槍口指向索爾謝拉。

面對來自全方位的彈幕，索爾謝拉終於停下腳步。

那口氣簡直像在評價。

「彌勒身上可能發生了什麼」

凱一臉拼命的神情，向兩人跑來。

「呵呵，既然關係這麼好，不去探望一下嗎？」

瑞希抬起一隻手示意自己沒事，託亞的臉上頓時綻開了笑容。

「………………就是想說，如果我……能早點趕來的話――之類的？你看，說不定我的麻痹毒能起作用呢」

瑞希彷彿被催促般看向了文件。

原本只是普通操場的地方，被瑞希設置各種障礙物和訓練器材改造而成的這個場所，對瑞希來說再熟悉不過。

但是，瑞希搖了搖頭。

「……對啊！」

他似乎還沒睡，身上還穿着制服。

凱發出驚訝的聲音。

如果要逃跑的話，按理說應該逃到這個學園自治區外才對。

「你們兩個，沒事吧！」

那以更強烈的光輝照亮四周的黃金光線，接連破壞了索爾謝拉構築的魔法陣，並直擊了魔力球體。

從遠處傳來了呼喊聲。

「住院的時間拖得可真夠久的呢。明明另一位男學生已經回到學園了。據我所知，她應該沒有受傷纔對」

理性上能夠理解這一點。

她俯視着瑞希，將右臂朝天舉起，展開了魔法陣。

看到它的瑞希，原本想要舉槍瞄準，卻又停了下來。

索爾謝拉麪對瑞希也絲毫不動搖，神情冷靜地如此說道。

聽到這句話，瑞希明白了這根本稱不上戰鬥。

若是尋常探索者被直接命中恐怕免不了重傷，面對這樣的攻擊，索爾謝拉只是冷靜地將左手舉到身前。

「好啊。就陪你玩玩吧」

那裏站着索爾謝拉的身影，與最初相比毫無變化。

爆炸持續了大約幾秒就平息了。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