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話 雙星索爾謝拉

空無美夢思考着。

究竟，此刻應該如何行動。

爲了保護自己而出現的索爾謝拉，與之對峙的無名者與博士。

說不定還有一點點自己能做到的事。

她這樣想着，思緒不曾停歇。

「搞不懂啊！那個，我可不認識！」

仰望着出現在索爾謝拉身旁的0號，無名者皺起了臉。

看着這對一模一樣的少女，無名者極其嫌麻煩地說道。

大鐮刀揮砍而下。

直到鎖鏈被炮擊破壞爲止，暴露在高密度魔力中的無名者，在炮擊結束的同時當場癱倒。

「啊哈哈哈！這就是你用博愛之類無聊詞彙形容主人的懲罰」

「啊啊，我就是想看你那恐懼的臉。心情無比舒暢。」

因着這句話，美夢也察覺到了。

0號輕輕一個後空翻。

僅此而已。

「我倒是早知道索爾謝拉在探查‘深夢計劃’……沒想到竟是爲了這個」

「……贏不了」

回過神來，0號正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怕的是――）

一看，是無名者，臉上寫滿了拼命的神情。

這大概就是她們之間的常態吧。

化作閃光突進而去的收束炮擊，從正面接住了火焰，並在四周引發了爆炸。

「「就好好見識雙星的閃耀吧」」

解析，是博士的拿手好戲。

就在無名者的正上方。

沒有理論，也沒有道理。

「你傻了嗎！？說了死了可不行！誰來完成艾克斯吉亞啊！快逃啊！」

其肉體，正是由數據人偶構築而成的。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

「唔──」

被感情推動，正欲衝出去的博士的衣領被人從後面抓住。

不，是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裏。

「──哎呀別逃啊。難得我家主人好心賞你一頓炮擊。就用你的全身好好品味一番吧」

（同時使用多種能力，這可真是夠嗆，感覺腦子都要燒壞了……！）

明知贏不了，本能卻在嘶吼着必須這麼做。

「唉……你還是老樣子啊，0號」

以彼此存在爲前提構築的戰鬥邏輯，絕非輕易可破。

「你啊、把我的、主人、狠狠愚弄了一番對吧！啊哈哈哈哈哈哈！能欺負那孩子的只有我！只有我纔有傷害那孩子並被那孩子傷害的權利！這不是外人可以插足的領域！我們的世界裏、不準進來啊！」

在博士抓住那隻手的瞬間，無名者啓動了轉移魔法陣――。

「快點治好纔行……對不起……」

「說的也是啊」

望着她曾所在之處飄舞的黑羽，無名者憤怒地吐息，猛然驚覺回頭。

那一擊不需要什麼扳機。

正如0號所說，無名者將以全身承受這記炮擊。

這與她平時的風格大相徑庭的行動，讓無名者一時愣住，但立刻使用了艾克斯吉亞。

隨即不久，尖銳的劇痛便侵襲了全身。

「不行呢。我問的可是你的名字。」

將概念也一併焚燒殆盡的強橫無比的一擊。

博士，只是單純地對眼前的存在感到恐懼。

朝着在墜落蝴蝶羣中帶着扭曲笑容疾馳的0號，博士拼命召喚出等分之死。

險些避開的無名者背部，仍被斜向地大幅劈開。

「我不明白你們兩個在這裏打起來有什麼意義啦！倒不如說，爲什麼索爾謝拉會變成兩個人啊！是雙胞胎嗎！？」

「嗚、啊啊……瘋了……！」

「Ａｃｔ４！」

「嘎啊！？」

正因如此，博士試圖抓住那兩人攻擊無名者時露出的破綻。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姿態讓人直覺到死亡，博士的身體下意識地動了起來。

「又是這招。學會就不能多增加點花樣嗎？」

沒有聲音。

「連自我介紹都做不好，看來博士你缺乏教養啊。」

索爾謝拉瞥了一眼化作光粒子消失的0號，只是興趣索然地說了這麼一句。

看着那個被熔成赤紅色的大洞，0號如此斷言道。

博士在觀察之後明白了。

「啊，我親愛的主人。只要你所期望的，我定會全部將其化爲現實。凡是阻礙之物，我定會悉數斬殺殆盡。所以，請務必命令我吧」

就在這時，一片黑色的羽毛，輕輕飄落在他的頭頂上方。

然後，她百無聊賴地開口說道。

瞬間，無名者發出尖叫，黑色的火焰隨之四散飛濺。

黑色火焰包裹住背部，開始治癒傷口。

「我本來就不是屬於任何一邊的東西」

因爲她們身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破綻。

「這是終局演出。你們最好向我們獻上祈禱和感謝。」

那姿態讓人直覺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出發了」

那鮮血，正是出於殺死無名者的決心，從其背後劈砍所致。

「啊哈哈哈哈哈！偶爾來點這種華麗的場面也不錯吧？」

受博愛影響，索爾謝拉既無法真正殺死無名者，也無法對其施加傷害。

就這樣，在千鈞一髮之際強行使出的攻擊，終究只是稍作抗衡，便在光芒中悉數消失了。

「你故意這麼做的吧。真是個善良又倔強的孩子呢……怎麼樣，接下來要不要跟我共舞一曲？」

索爾謝拉在斬擊形成的盾前，已將槍口對準了無名者。

取而代之的是，0號展開炮擊陣列迎擊火焰。

只扔下這一句，她便架起翡翠大鐮刀，衝了出去。

使用了艾克斯吉亞的無名者同時釋放出火焰與斬擊。

無名者轉身，釋放炮擊。

然而，反過來說這也意味着，只要是在索爾謝拉的意識之外。

「嘎啊！？」

「好了，差不多該謝幕了。」

「唔、這是在向我示威嗎。......雖然聽說過0號是這副德性，但親眼所見還真是令人相當火大呢」

但是，旁邊就存在一個要將這場鬧劇當真演完的傢伙。

對於逼近的索爾謝拉，這成爲了斬擊構成的盾牌。

但，爲時已晚。

（她在準備什麼後手！）

正因爲她們是二人一體的存在，這纔是獨一無二的魔法。

「哎呀，這是嫉妒嗎？真醜陋呢——明明主人是屬於我的東西」

0號說着這話，衝了出去。

「若要命名，或許該叫收束斬擊吧」

回過神來，0號正一邊用腳踩踏着那傷口，一邊俯視着這邊。

「得到了誰的許可擅自回覆？」

「別玩了，要出發了」

然而，在下一瞬間目睹那逐漸失效的等分之死後，博士憑藉理性與本能雙雙領悟到自己的敗北。

美夢只是浮現疲憊的笑容，暫且做了個V字手勢。

這是一線不亂、連回避的空隙都轉爲攻擊的默契配合。

博士用等分之死展開了魔力吸收，無名者則以火焰展開防禦。

（而最爲可怕的是――）

自天靈蓋斬裂的一擊。

看着那奔跑的背影，0號誇張地聳聳肩，在原地展開了轉移魔法陣，身影隨之消失。

在索爾謝拉的身旁，另一位索爾謝拉親暱地湊過臉來窺視着。

無名者，從心底感到了安心。

「……博士，零二」

在那裏，是背靠背站立的索爾謝拉和0號的身影。

「――等、等一下啦！」

甚至能干涉世界法則的魔法式正構築起來。

在無名者的視線盡頭，博士與那兩人正對峙着。

索爾謝拉走近那樣的美夢，輕撫她的頭微笑起來。

無名者叫喊着，釋放出黑色的火焰。

所展開的，是一個魔法陣。

0號說着露出了恍惚的笑容，對着掬起的一縷銀髮落下一吻。

而且，那並非原本的炮擊形態。

索爾謝拉看到這景象，帶着愕然的神情出聲催促。

被束縛住，眼前是完成了收束的索爾謝拉的身姿。

（索爾謝拉和以往一樣手下留情了。但是，旁邊那傢伙不一樣……！）

彷彿先前的激情都是假的，0號面無表情地如此說道。

就在她理解到這次真的結束了的那一瞬間，全身的力氣都流失了。

無名者意識到這一點，進一步展開了收束炮擊的魔法陣。

「哎呀，是不是稍微玩過頭了呢？」

在博士面前現身的無名者接下了攻擊。

索爾謝拉露出一副極其不耐煩的樣子，輕輕用手撥開了他的手。

緊接着，他連續向0號釋放火焰。

「嗯，我知道」

黑色火焰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黑色的火焰隨之四散飛濺。

「呵呵，那絕望的表情，真不錯。很美。」

所有一切都是手下留情的，或者說不過是場鬧劇。

這，正是博士無從插手的原因。

「你這人可真喜歡說些欺負人的話呢。要是她真的哭了怎麼辦呀？」

「――嗯，逃掉了啊」

「快點去下一個地方。我對不會反抗的傢伙沒興趣」

預測與假說紛繁多樣，但無一例外，所有的博士都興奮不已。

最初出現的只有光芒，而那便是博士所能觀測到的一切。

「結果，還是讓他逃掉了呢」

（索爾謝拉和0號的共鳴狀態，那纔是這個形態的精髓！她們互相供給魔力、提升力量，持續不斷地強化彼此……！）

對於現人類而言完全無法解析的、字面意義上的魔法。

「那邊的孩子是0號嗎。……真是麻煩啊」

被鎖鏈束縛的無名者，甚至連被炮擊吹飛都不被允許。

從那流暢的動作中揮出的一擊，將黑色火焰擊得煙消雲散。

（稍一鬆懈，意識就會被帶走──）

嘴角扭曲着，0號挪動腳像是要剜開傷口一般。

「再多一些，再多滿足我們一些吧索爾謝拉——！」

面對這一擊，兩人僅僅是輕巧地揮動了大鐮刀。

早已因爲超越真理魔眼使用時限而變回普通少女的她，手忙腳亂地揮着手喊道。

這是沒有任何算計、純粹得可怕的正面突擊。

火焰逐漸吞噬了無名者那具正低聲向某人道歉的身體。

「確實玩得太過了啦，真是的」

索爾謝拉將右手，0號將左手，對準博士與無名者。

「嗚…啊啊啊！」

0號這樣說着，微笑着，輕輕抬起了索爾謝拉的下巴。

被一直以來展開超常識戰鬥的存在直率地誇獎，敬畏、感謝、安心及其他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

「嘖，這下變成負傷的野獸了」

未完成的艾克斯吉亞迸濺出火花，身爲使用者的無名者本人也遭受着劇烈的頭痛以及全身銳利的疼痛。

「……唉」

既未展開魔力障壁，也未曾閃避。

索爾謝拉向0號投去冰冷的眼神，一副受夠了的樣子嘆了口氣。

「呵呵，難道你能滿足我嗎？」

炮擊終結，視野恢復清明。

將魔力凝聚於刀刃，形成單點突破的瞬間最大火力。

「真掃興。都怪你，時間到了」

「…………哼，被你這麼一說可真傷心啊」

「呵呵，不是用可愛的聲音在叫嘛？那邊的你才更棒哦？」

他的意識已與學會連接，其他博士們參與的會議此刻仍在熱烈進行中。

彼此的魔力相互吞噬、纏繞、融合，昇華成更強大的魔力。

0號見狀以華麗的步伐避開炮擊，隨即用轉移魔法陣消失到某處去了。

回過神來時，博士已經張開雙手，試圖去接住那炮擊。

美夢插入了兩人之間。

看着她那副陶醉恍惚、如同發燒般的臉色，索爾謝拉嘆了口氣，擺好了翡翠大鐮刀的架勢。

無名者向博士伸出手。

對這冷淡的態度，0號直到最後卻似乎都很滿足。

即便他們有完美的配合，也不是會如此輕易落敗的存在。

0號說着，將大鐮刀指向索爾謝拉。

（是索爾謝拉的收束炮擊！？什麼時候……！）

翡翠色的雷擊撕裂了爆炸捲起的濃煙，索爾謝拉的身影出現在無名者的面前。

與此同時，無名者的周圍展開無數魔法陣，銀色鎖鏈纏繞而上。

「好了，下一個就是你哦。能告訴我名字嗎？」

「那麼，主人。下次再陪我玩吧」

「Ａｃｔ４！」

冷靜地如此回答的索爾謝拉，面對火焰也紋絲不動。

但是，這確實爭取到了剎那的時間。

同時，索爾謝拉發動了炮擊。

滿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爾謝拉是我的！」

（得救了……！是索爾謝拉的博愛起了作用。索爾謝拉無法坐視我死亡的景象。所以，才讓我活了下來）

已經轉移至此的0號，正架着完成了「收束」狀態的大鐮刀。

博士看到了無名者被擊倒的瞬間。

原本毫無關係的索爾謝拉會去接觸卡農的理由。

龐大的魔力充斥整個房間，光是如此，就讓房間佈滿裂痕，發出吱嘎作響。

0號笑眯眯地，從無名者身上移開腳步，追隨索爾謝拉而去。

「誒、是、是嗎……」

或許是因爲美夢的舉動和話語而失去了戰意，0號隨手扔開了大鐮刀。

博士，只是單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深夢計劃’……沒想到竟是爲了這個」

「好不容易有機會展現一下，你就再多堅持一會兒嘛」

0號以事不關己般的口吻，毫不留情地向無名者揮下大鐮刀。

扳機被扣下。

「呃、Act1」

「你是喜歡我吧？ 不行哦，怎能移開視線」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彷彿在嘲笑她的這份心意。

並且，彷彿是怕一擊不夠似的，他又發射了五發收束炮擊，一同襲向那道銀色光芒。

雖顯扭曲，但正因如此才契合如共依存的戰鬥形態。

應該就是爲了這個吧。

「這就是……探求的盡頭……」

然而，索爾謝拉見狀只是浮現出笑容，並沒有停下腳步。

滿身血跡的0號笑了。

纏繞着翡翠色雷擊的炮彈，接連使「等分之死」的功能停止。

聽到這句話，索爾謝拉露出了微笑。

「感受星光吧」

因距離過近而未被視爲選項的、索爾謝拉以大鐮刀發動的收束炮擊。

面對迫近眼前的漆黑殺意――。

「哼——要在揭露真相之前這樣奪走答案，可真讓人不快啊。這可是我，能和主人並肩作戰的最佳舞臺。別來礙事」

就在她理解到這次真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是稍微變好一點了？」

即便要出其不意，接近本身也伴隨着巨大風險。

看着那奔跑的背影，0號誇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行哦，怎能移開視線」

回過神來，0號正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成單點突破的瞬間最大火力。

博士理解般地，點了點頭。

銀色的炮擊穿過了她騰出的空隙。

美夢當場癱坐下來。

那正是大錯特錯。

即便如此仍能保持形體，無非是因爲索爾謝拉在那攻擊中並未蘊含殺意。

渾身是血笑着的0號。

「好吧。等我心情好的時候」

「弱小的人類果然醜陋呢。僅僅這樣就發出悲鳴」

就在雙方都擺好武器，準備衝上前去的那個瞬間。

那麼，這場敗北是因何而來的呢？

「――啊」

「少、少瞧不起人啊！」

但此刻，那份風險已近乎爲零。

「辛苦啦。表情是不是稍微變好一點了？」

斬擊將炮擊略微削去，但那種程度可不足以讓星辰隕落。

銀色的軌跡彷佛星辰墜落地面，來自防禦漏洞上方的鐮刀直接命中。

斬擊化爲攻擊性的防禦發揮作用。

如果是瞬間發生的事情，就意味着0號能夠進行屠殺。

「‘等分之死’！」

「住手！索爾謝拉是我的！」

「就是因爲有你在！索爾謝拉纔要戰鬥！你這――要是沒有你們這些惡魔齒輪就好了！」

因爲無需那樣的信號，她們便已互相理解。

「抓住！」

爲何無名者會敗得如此一敗塗地。

僅此而已。

那位與赤瞳的索爾謝拉極其相似的少女。

0號這麼說着，將身體緊緊貼近索爾謝拉，然後用手指憐愛地梳理着她的頭髮。

「難道說…」

沐浴着噴湧而出的鮮血，0號用無機質的眼神凝視無名者，再度揮動大鐮刀。

（對了，就是這個。這纔是真正恐怖的地方……！）

正因爲是索爾謝拉和0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