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話 覺醒改裝

美夢並不知道卡農真正的實驗室。

雖然她去過很多次表面上的那個實驗室，卻一次也沒被帶進過那個同時是【深夢計劃】神殿的實驗室。

然而，這並不意味着美夢沒法去那個實驗室。

「……這邊。」

積累下來的情報，以及因半吊子的【覺醒】而獲得的【理之魔眼】解析能力，正在指引着通往卡農實驗室的道路。

就這樣自行走向毀滅的前方——她在那裏。

索爾謝拉手中的花迅速枯萎。

對於至今爲止所相信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她來說，世界看起來或許已被黑暗所籠罩。

化爲了一隻堪稱畸形之龍的怪物。

她手上把玩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這本應看不見的攻擊一刀兩斷了。

雖然她去過很多次表面上的那個實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姐姐大人』

對於這個問題，美夢心中並沒有確切的答案。

對不起啊，娜娜醬。

（由我……由我來終結的說）

索爾謝拉那緊緊注視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析多少次，結果都不會改變。得出的答案竟然是索爾謝拉沒有持有魔眼……！）

對於怪物而言，還真是相當可愛呢。誰會害怕一個眼看就要哭出來的怪物呢？

美夢一邊轉身，一邊橫向揮舞利爪。

「……非常感謝您。」

兩次了哦。兩次都把美夢醬的裸體看光了。

調整呼吸，轉動思緒。

「……肚子，餓起來了呢。」

然後，忘記控制力道，全力揮下利爪。

她有種確信，等抵達卡農所在之處時，自己恐怕早已不再是自己了。

『你啊，再怎麼也不能突然讓美少女全裸的吧』

已經做好覺悟了。

抱歉了，卡農。

「甩開伸來的援手，自甘墮落去扮演怪物。正是因爲軟弱，纔沒信心握住那隻手，對吧？」

「……是魔力結晶化的東西」

索爾謝拉慵懶地架起大鐮刀。

手持翡翠大鐮刀與漆黒大鐮刀兩把武器，挑釁地說道。

唯有索爾謝拉左右的窗戶粉碎飛散，向四周散落，反射着星光墜落。

索爾謝拉凝視着美夢。

然而，它卻宛如擁有生命一般，展示着從生的繁華到其終結——死亡的過程。

模糊的視野中，映出了索爾謝拉的身影。

那光景宛如索爾謝拉位於小小星辰的中央。

「那種東西，事到如今還抱有，不只會讓人痛苦嗎！」

因爲罪惡感，一不小心就給理之魔眼上了點增益buff。

一張熟悉的面容在美夢腦海中浮現。

理之魔眼，是能解析萬物的神之眼。

那雖是敵意卻並非殺意。

「我再問一次。空無美夢，你的願望是什麼呢？」

咚，感覺到有人倚靠在自己背上。

「請不要否定我作爲我自己存在的這件事……」

她手上把玩着一朵用水晶般物質製成的花。

在娜娜醬看來，我們應該是沉默的吧。

「……你什麼意思？」

「――索爾謝拉」

那隻白皙纖細的手，正伸向美夢的脖子。

爲了掩飾空腹而按住肚子的同時，美夢搖搖晃晃地前進着。

荒誕不經的夢物語。

在這樣一個世界裏，該相信什麼，她還不知道。

那成了導火索。

現在的美夢，爲了維持「作爲人生存」所需能量，正消耗着遠超那所需的能量，陷入空腹狀態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她如同要將其甩掉般，大聲喊道。

我已經極力不去看了。

索爾謝拉一臉輕鬆地潛入了美夢懷中。

在因飢餓狀態而本能被推向表面的此刻，美夢並非出於理性，而是作爲生物的生存本能，在感到恐懼。

明明離服藥並沒過去多久，美夢的身體卻發出了捕食的控訴。

但是，索爾謝拉從美夢的利爪所擊中的部位起，化作散落的黑色羽毛四處飄散。

「妨礙我的話，就幹掉你……」

索爾謝拉指向美夢。

「……我必須這麼做啊。因爲這就是我的職責」

而且，爲了獲得那魔眼，究竟是付出了何等代價呢。

去死吧，好嗎。

像個孩子一樣抽泣着，美夢蜷縮起來。

從美夢口中說出的，是極其任性自私的理想論。

（居然連理之魔眼都無法解析……！？眼前明明應該有魔眼纔對，無論解析多少次，結果都不會改變。得出的答案竟然是索爾謝拉沒有持有魔眼……！）

「這樣啊。意外地，能給出一個還算像樣的回答呢。」

『但是，不那樣做就無法完成她的肉體吧。畢竟如果一直穿着那身裝甲，就無法注入生物構築數據』

「別來妨礙我啊……。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的……才覺得，就算死了也沒關係」

承載着魔力的無形聲波攻擊，向着索爾謝拉逼近。

「既然要去面對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把美夢醬的裸體看光了。

「我是怪物哦」

「真是個美好的夜晚呢，怪物先生」

連使用這神之眼都無法分辨正體的話，那該是何等高階的魔眼啊。

從破碎的窗玻璃對面吹進來的夜風，輕輕搖晃着她的頭髮。

索爾謝拉憐愛地、卻又彷彿在嘲笑般凝視着花，在美夢開口說話之前搶先說道。

恐怕現在美夢醬強得離譜呢。

「我的事就這樣吧！那時救我的恩情，我很感謝。但也正因如此，從現在開始輪到我了。我要親手殺死姐姐。然後，」

接着，是某種東西觸碰脖頸的感覺。

她所擁有的、真面目不明的魔眼發動了。

但是，索爾謝拉並沒有嘲笑它。

美夢的手臂，朝着索爾謝拉揮落。

就在她警惕的瞬間，耀眼的光覆蓋了美夢的視野。

當她意識到那是強制解除飢餓狀態時，已經太遲了。

『好的，姐姐大人』

這時，勝負已然分曉。

「無論前方等待着怎樣的現實，那都不是不去懷抱希望的理由。看那些星星。星星即便在這片黑暗中，也驕傲地閃耀着。即便前方等待着自己的是消亡，亦無損其光輝。那光輝，正是人們稱之爲希望的東西」

索爾謝拉的眼中，泛起淡淡的光芒。

連抵抗的餘地都沒有，美夢就被強行變回了人類的形態。

即便如此，有一顆星星依然指明瞭該走的道路。

「不對。不是那樣的吧？」

恢復爲普通少女的美夢，赤裸着癱坐在地板上。

好嘞，接下來我要在特等席好好觀賞美夢醬和卡農的戰鬥了呢＾＾

「我問的是你想怎麼做。我問的是你的理想，你的夢」

「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連你最喜愛的姐姐都殺不了呢」

沒有辯解的餘地呢。

「連殺我的覺悟都沒有，吠叫的架勢倒是很足呢」

「真無聊呢。從頭到尾，都是自私的弱者思維。」

（嘖，有什麼來了）

下一刻，便感覺到力量正從身體裏流失。

每邁出一步，她內心的理性就消逝一分，逐漸向着野獸轉變。

「和你是成對的哦？雖然我是想讓你稍微高興一些的。」

「你真的，覺得這樣就行了嗎」

不規則的鱗片，蜥蜴般的頭部。

但是，她的眼神已與先前不同。

索爾謝拉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思，如此宣告道。

之後，就弄瞎這雙眼睛。

彷彿，她已經知道美夢會站起來一樣。

索爾謝拉靜靜地搖了搖頭，在美夢面前單膝跪地，撫摸着她的臉頰。

「對你究竟是怪物還是人，我其實都無所謂啦。」

以索爾謝拉爲中心，魔法陣在地面上擴散開來。

索爾謝拉連看都沒看那攻擊，只是注視着美夢的眼睛。

彷彿要逃避現實一般，美夢擠出話語。

「你是怪物？還是人？」

「你也會死。對吧？」

「哈啊……哈啊……」

足以致盲的光芒，讓她盲目揮下的手臂只傳來撕裂空氣的感覺。

她的一隻眼中，浮現出幾何圖案的魔法陣。

我用理性壓制住本能，專心只向前邁進。

「呃，索爾謝拉！」

或許也跟正使用着【理之魔眼】的解析能力有關。

「我在這裏哦？」

「我——」

美夢毫不氣餒地向索爾謝拉衝去。

雖然如此說着，索爾謝拉的嘴角卻是扭曲的。

因爲，人家沒想到會變成全裸啦。

然而，索爾謝拉確實用大鐮刀將這本應看不見的攻擊一刀兩斷了。

「閉嘴閉嘴閉嘴！別妨礙我！」

散發着如熊熊燃燒的星辰般強烈的光芒。

索爾謝拉看也沒看美夢一眼，就這樣說道。

話是這麼說……話是這麼說啦！

「看來已經沒事了呢。之後，就用一身合適的衣裳吧。」

啊，還是先把眼珠挖出來比較好嗎？

「必須打倒姐姐纔行。然後，我也……」

索爾謝拉的藍色眼眸，捕捉住了美夢。

怒火推動之下，美夢主動陷入了飢餓狀態。

這樣說着揉了揉她的頭，索爾謝拉站起身，背對着她。

這是一個一無所知、身爲無名之輩的少女，最初的願望。

周圍再次陷入寂靜，將美夢留在孤獨之中。

這是超越人類的怪物傾盡全力的一擊。

「……！」

「住口！」

憤怒，變化爲了咆哮。

『對自己的懲罰居然要做到這個份上呢。連我都無語了』

「呵呵。是啊，你希望如此呢」

「……你說什麼？我，自私？」

「即便如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呃，魔眼。」

「……你是」

嗯，死刑了呢。

「呃呃，別小看我！」

深知被擁有干涉能力的她觸碰到有多麼可怕的美夢，瞬間想要拉開距離，但爲時已晚。

看着能力、發動條件、一切都未知的魔眼，美夢在心中皺起了眉頭。

索爾謝拉瞥了一眼低頭致謝的美夢，便從原地消失了。

「這朵花，在你的眼裏看起來是什麼呢」

就在美夢要從索爾謝拉麪前走過時，一柄漆黑大鐮刀突然橫在眼前，擋住了去路。

調動殘餘的僅存理性，美夢爲自身披上了裝甲。

她已經，什麼都做不到了。

索爾謝拉，並沒有去看她那副樣子。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在這裏放棄啊！」

然而，跳躍而起的索爾謝拉站在那手臂前端，誇張地搖了搖頭。

『這個生物數據……可以用在提升雙星形態的品質上呢。不錯的意外收穫。希爾，幫我構築一下魔法式』

「沒什麼。好了，我們也該行動了」

「既然要去面對姐姐，至少在穿着上要得體一些哦。」

但仔細想想也確實呢。因爲，之前戰鬥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嘛。

彷彿想說「不值一觀」似的，索爾謝拉遙望着星空發問。

『姐姐大人，那瀧圭，怎麼了？你們兩個人在說什麼嗎？』

就算明白了，罪過還是罪過啊……！

「將軍了。」

已經無法回頭了。

「有幹勁嗎？那樣別說打倒我了，連你最喜愛的姐姐都殺不了呢」

名爲美夢的少女的心，早已被踐踏得殘破不堪，忍耐也已到了極限。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想殺的也只有姐姐和自己呢」

「哎呀，這不是在發抖嘛。是在害怕嗎？」

「真沒情趣呢。作爲研究者給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夜風，輕輕搖晃着她的頭髮。

然後，她輕輕笑了。

那裏，是躲開了美夢攻擊的索爾謝拉的身影。

索爾謝拉那緊緊注視着她雙眼的身姿，彷彿在期待美夢做出些什麼。

「笨拙的舞步。那樣可沒人會願意與你共舞哦」

美夢和索爾謝拉之間展開了一個魔法陣，一套制服落了下來。

「有什麼好笑的嗎」

月光下，一位銀色長髮的少女像抱着大鐮刀一樣倚靠着牆壁。

這並不是平日美夢所穿的吉爾尼亞斯學院的制服。

『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沒被帶進過那個同時是【深夢計劃】神殿的實驗室。

那是菲克特姆綜合學園的女學生制服。

夜色中的校舍裏，只有美夢的腳步聲在迴響。

僅僅爲了打倒姐姐這個目的，美夢的腳步向前邁進。

她看透了美夢的決心和覺悟，在完全理解這一切之後，笑着繼續說道。

『拜託你，請儘量不要做出會對希爾產生不良影響的行爲呢』

姐妹倆開始融洽地一同施展魔法了，我便默不作聲地開始移動。

「……煩死了！沒事的話，就讓我一個人待着！」

「我只是受人所託，希望你仍是人類罷了。呵呵，把自己的理想強加給別人，你不覺得這是一種既愚蠢又純粹的願望嗎？」

肉體正接近完成，渴求着最後的碎片。

果然還是先從往這眼窩裏填塞自己的內臟開始吧。

被索爾謝拉指出，美夢才發現自己正在發抖。

「……呃，魔眼。」

聽到這句話，索爾謝拉嘆了口氣。

索爾謝拉憐愛地捏碎了手中枯萎的花，這才第一次看向美夢。

「呵呵，真是單調呢。直率而熱烈。我不討厭哦。」

「真沒情趣呢。作爲研究者給你滿分，作爲人卻不及格。這是花。因爲我就是這麼希望的」

這本該是用結晶製成的假花。

索爾謝拉對此感到無語，同時取出了另一把大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