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話

0號並未漏過那個異常。

「――搭檔？」

但，那確實是與其說是自己的半身也不爲過的契約者死亡的感覺。

魔力的供給停滯了，雖然不到一秒就重新開始，但那確實是異常的事態。

「天使之毒侵蝕身體的程度超乎想象了嗎……？ 出發時已經做過處置了，即使死亡，應該也能在十秒內復活纔對……」

想起世人如何稱呼這種存在。

看着歪頭困惑的女學生，塔塔莉依舊笑眯眯地站了起來。

能夠追蹤捕食對象痕跡和氣息的那種能力，是她異能的副產品。

0號歪了歪頭。

剩下的，只要殺掉天使就行了。

此時、男人第一次與0號四目相對。

「整塊喫掉是不行的。就算要喫，也只能喫邊邊角角的部分。」

這個組織雖然不及銀之黃昏，但也曾擁有足以讓理事會警戒的勢力，如今卻已然崩壞。

「……你是那種像六波羅一樣認真的類型嗎～？」

「……不過呢。我也有必須完成的事情。唯獨這個、不能交給妹妹們去做。你能明白吧」

臉上浮現出彷彿能將人神魂顛倒的微笑，0號從原地消失不見。

「我必須親手殺死天使才能平息怒火。看來我比想象中更憤怒啊。哈哈哈，這就是憤怒嗎……真是相當有意思」

朝陽映照下的她，臉龐本應美麗，卻顯得有些扭曲。

看着舉槍瞄準的男人，0號了無興趣地陷入沉思。

簡直如同徒手摘星般癡心妄想。

塔塔莉滿臉笑容地接過了遞來的點心麪包。

在歪着頭的瑞希身旁，塔塔莉雙手合十向女學生致謝。

「我開動了——」

然而，這在0號面前毫無意義。

「……了」

「你、你是什麼人……！ 理事會的走狗嗎！？」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被情感動搖的那一天會到來。沒想到、搭檔死去時竟會如此動搖。感到憤怒……而更令人痛心的、是那份悲傷……！」

本不該出現在都市中心區的魔力規模與純度。

就在那一瞬間，從背後逼近的子彈，燒斷了她幾根頭髮，飛掠而過。

「那個！」

憑一己之力對抗銀之黃昏，甚至展現了弒殺博士的驚人實力。

某棟大樓的三樓。

「哈哈哈，那麼請把關於天使的情報告訴我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了嗎？看來天使也墮落成相當俗氣的傢伙了呢」

男人來不及躲避，鎖鏈纏上脖子，將他吊了起來。

只是拖着鐮刀，緩緩向前逼近。

（原來如此。看來相處方式大概和託亞差不多）

看到這一幕的瑞希，稍微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聽到瑞希的話，塔塔莉將一顆章魚燒扔進嘴裏，點了點頭。

「那孩子死去時，我感到了後悔……！ 擔心她若是不再甦醒會如何。明明早已得出答案這種事絕無可能！ 啊、我現在就想立刻回去。想要擁抱她、竭力傳達這份愛意。或許下一瞬間就會死去啊！ 我想證明這份愛！」

女學生神情興奮地對塔塔莉說道。

塔塔莉一邊這麼說，一邊喫起了影買回來的章魚燒。

男人想要開口回答。

「――話雖，這麼說。」

男人理解了這一點、但已無能爲力。

數百名組織成員悉數被殺、以「礙事」爲由全被分解成黏附於牆壁或地面的裝飾物。

撂下還坐在地上的女學生，塔塔莉邁步走了出去。

「很好喫哦——？下次一起怎麼樣呀——？」

然後，立刻拆開包裝喫了起來。

「（你）知道地方了嗎！？」

看到這一幕，瑞希明白了。

這麼說着，那名女學生啪嗒一聲坐倒在地上。

「呵呵呵——，我可是在好好尋找被天使感染的孩子哦——。理事會持有的手機因爲時間久了，味道都變差了嘛。我想要更新鮮、更鮮活的線索呢」

通過特殊渠道購入的吉爾尼亞斯學院制子彈，原本甚至能擊斃C級的地下城主。

「喫了之後，會有變成那樣的孩子哦—」

那雙美麗的眼眸深邃得彷彿要將其吸入、意識到那實爲黑暗並未花費多少時間。

對組織而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喫，也只能喫邊邊角角的部分。」

但是，她的腿即使在喫東西的時候也沒有停下。

「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味哦——。感染者最好喫的時候就是那個時期呢，真是學到了呀——」

「身體的不適已經好了嗎—？」

「因爲是上學時間，遇到學生中發狂者的可能性也很大。對吧？」

爲了避免她死亡，0號已經設下了多重機關，可以說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好啦，根據情報來尋找吧～趁我還保持理性的時候」

看着拼命想要編織話語的男人，0號投以蔑視的目光，並伸出手。

「食量好小呀—」

這是從凱那裏獲得的知識。

她的影子如無數條蛇般分裂開來，各自卷着不同的食物。

"――可即便如此！」

「沒、沒事……」

「那孩子差不多快要發狂了吧——。正因如此，纔算熟透了，很美味哦——。感染者最好喫的時候就是那個時期呢，真是學到了呀——」

「那、那個是塔塔莉大人對吧！？我、我是您的超級粉絲！那、那個，如果可以的話請嚐嚐這個！」

面對瑞希的話，塔塔莉只是用笑容回應。

「炸雞塊、炸豬排、煎餃……呵呵呵，今天油炸食物很多呢～您也來一份如何？」

0號緩緩轉過身。

「很好喫哦——。謝謝您啦——」

"你、你是索爾西耶拉……！」

墜落地面的男子屍體發出沉悶的聲音，但並未傳入0號的耳中。

塔塔莉笑眯眯地回答。

爲搜尋天使而出街的二人，開端卻難稱順利。

「……還要喫嗎？」

沒錯，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就那樣放着不管好嗎？感覺還有點呆呆的呢。」

「這部分我能理解。所以我們現在纔會在中央都市的人羣裏尋找。但是……看着你，實在讓人覺得你只是想出來喫個早飯啊」

出聲的是一位女學生。

「呵呵呵，總算好像能喫上天——使——了——」

其軀幹、已被一分爲二。

聽到瑞希的話，塔塔莉點了點頭。

然而，被勒緊的喉嚨不允許他發出聲音。

直面這景象，男子終於回想起來了。

「是的—說是會突然發瘋。所以我本來想去人儘量多的地方—」

注意到這點的塔塔莉笑嘻嘻地回答道。

對組織而言，這實在是礙眼至極的存在。

「呃啊……嘎，啊」

「咿呀！？別過來啊！」

「是、是！請、請加油工作！」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好啦，我們走吧—？」

「線索還有鮮不鮮活之分嗎……原來如此」

「那孩子差不多快要發狂了吧——。正因如此，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向前逼近。

「你還挺通融的嘛～。我喜歡～」

學園都市內存在的無數地下組織之一。

塔塔莉歪了歪頭。

「喂！你在幹什麼！不能喫粉絲啦！」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女學生髮出了困惑的聲音。

男人像是垂死掙扎般，多次搖晃身體回答道。

這麼說着，塔塔莉腳邊的一道影子浮起，出現在了女學生面前。

雖不及惡魔齒輪，但其感知能力在S級當中也是出類拔萃的。

0號沒有回應男子的話。

「你忘了當初也想喫我嗎……？」

「去天使那裏哦——」

「推塔塔莉大人五年了……沒想到竟然有這麼一天—！啊，好棒……」

「哎呀呀，沒事吧——？」

與此同時，照上瑞希正與塔塔莉一起執行任務――纔怪。

傳聞連教授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接過了遞來的點心麪包。

瞥了一眼大腦死亡的男子，0號讓鎖鏈消失了。

「不了，我免了吧。光是看着就飽了」

"我啊，可是很驚訝呢」

聽到少女的尖叫，瑞希歪了歪頭。

瞬間，男人感覺自己彷彿腦髓中有火花進射開來。

天使的病毒，是由這個世界任何地方都不存在的未知物質與原理構成的。

原因當然在於身旁這位貪喫鬼。

瑞希的腦子裏，又輸入了一項錯誤的知識。

塔塔莉不滿地鼓起臉頰。

「會嗎—？」

傳聞連教授的死亡、學者的失蹤都與其有關。

承受了那種毒物的凱會死個一兩次，對0號來說是在預想範圍之內的。

「我覺得只是普通水平……」

「是的！……不過好奇怪啊，明明最近都沒進過地下城」

「是的，因爲喫了就肚子餓啦—」

接住被吐出的女學生後，塔塔莉滿足地點了點頭，從女學生身邊離開。

因爲這段對話本就能自我完結。

「什、什麼情況啊、你這傢伙」

面對瑞希的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好像也得回禮纔行呢——」

「這就是……極限化……」

扳機被一次次扣下。

開始喫之後兩秒，就消失了。

以端正的容貌，甜美的聲音，0號卻宣告着死亡的到來。

雖被形容爲「氣味」，但其實質更接近於魔力感知。

「嗯？找我有事嗎—？」

瑞希立刻跑向那女學生。

眼前的少女滿載瘋狂。

瑞希慌忙跟在她後面。

看着再次露出笑容的塔塔莉，瑞希明白了。

那東西只是出於方便才被稱作病毒，要比喻的話，更接近詛咒。

「我的鼻子呀，對美味的味道可是很敏感的哦——」

0號沒有回答。

0號這麼說着，製造出了鎖鏈。

「是的，謝謝您！」

對着塔塔莉和女學生的對話，瑞希歪了歪頭。

"對策明明萬無一失。推演也完美無缺。反正那孩子的性子我早清楚，會來照看我也預料到了。一切，都在計算之中」

「哇哦，真的可以嗎——！」

雖是S級卻特立獨行，不隸屬於任何勢力的孤高存在。

雖然正向邁過腳邊屍體靠近倖存的男人，但那雙眼卻沒有在看他。

連組織的首領、也被毫無興致地丟擲在地面上。

「――原來如此。大致上掌握了。居然和人聯手了嗎？看來天使也墮落成相當俗氣的傢伙了呢」

「哈哈哈，那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anmengacg.com1;

他曾聽過那個名字——在各組織間流傳的銀色死神之名。

「不要緊吧！？如果受傷了，我馬上就把你燒掉哦」

「喫得還挺頻繁啊……」

「我，第一次被塔塔莉大人給喫掉了耶—！」

「……嗯？」

然而無論怎麼試圖抹除，別說本人，連其蹤跡都捕捉不到。

失控的情感伴隨着魔力洶湧而出。

同時，他感到一種奇怪的、彷彿自己的一切都在被人窺視的感覺。

那樣子簡直就像蛇在囫圇吞下獵物，瑞希慌忙對塔塔莉說道。

「不管看多少次都太快了，讓人無法接受……」

雖然事實並非如此，但瑞希一個人在那裏自顧自地理解了。

就在這時，有人向她搭話了。

「我就算了」

然後，將指尖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然後，在她正想問塔塔莉的下一瞬間。

「不行，不是說了要回收不能喫嗎。不許喫掉啦」

"你、你在說什麼啊」

「呼呼呼，我會加油的哦——。……啊，好像也得回禮纔行呢——」

這麼說着，塔塔莉這次開始喫起了鯛魚燒。

「（你）什麼時候……我還以爲（之前）只是一頓漫長的早餐呢」

「沒關係哦——。就算是我也一般不喫活人啦——」

畢竟，那既不是可愛少女的熟人，也不是美少女啊。

「我能喫掉地下城帶來的詛咒和疾病哦—。所以偶爾會喫一些呢—。對吧？」

當他意識到那感覺並非錯覺時，他的大腦已經被燒燬了。

「好了，開始情報收集。給我老實待着。否則，你會死得很慘哦」

「這樣呀——好遺憾呢」

那道被稱作幻影的存在，此刻正站在眼前。

影子將女學生吞沒了。

0號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存的男人，但那雙眼卻沒有在看他。

那是普通人類所不具備的、僅塔塔莉擁有的特殊感知機能。

被她驅使的影子雖然把女學生整個吞了下去，但不到十秒就把女學生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