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話 追憶天才

我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

就像在水底搖曳一般，令人舒心的夢。

死去的家人復活了，討厭的事情全都未曾發生。

從今往後，只會有快樂的事情持續下去。

我多想永遠沉溺在這樣的夢裏。

「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僅用指尖輕輕觸碰了地面。

它們飛向的目標，是美夢，以及她身後的白色蝴蝶。

（身體接了幾發。但是，還能站起來……！）

撲面而來的等分之死被收束炮擊一一擊落，四周遊弋的海豚與鱷魚接二連三地將等分之死踢散。

在實驗室的入口，有張熟悉的臉。

「可你已經不是我妹妹了吧！」

被叫到名字，她回過頭。

那簡直如同新生兒的初啼。

正因如此，當詢問那些瞭解她的人「空無卡農會敗北嗎」時，得到的回答總是一樣。

與其說是溫柔，這提議更像是出於對已完成的美夢身體的渴求。

美夢咧嘴笑了。

「最後了，能聽我一次話嗎，怎麼樣啊——？」

在蝴蝶飛舞中，美夢將右手貼向地面。

接着，她保持着貼上去一般的笑容轉回身。

看到那一幕，卡農瞠目結舌。

「但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喚！洛隆！」

「算了，壞掉吧。」

白蝴蝶被數量壓倒，不斷被擊落。

爲了再次進入夢境。

僅此而已，她完全不明白美夢在說什麼。

儘管如此，卡農還是露出了姐姐般的微笑。

等分之死的顏色發生了變化。

這，纔是博士空無卡農。

與家人共度的日常夢想，是值得揹負罪孽的事嗎。

「很簡單的事啦。」

啊啊真是的，卡農搖搖頭，徑直走到顯示器前，開始操作控制檯。

用等分之死構成的手臂抓住了海豚的尾巴。

等分之死，數量在增加。

「這樣啊，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事啊――」

「真討厭啊。最近，大家都老是這麼說。壞掉的是這個世界纔對。是那個奪走了我的夢醬的、有缺陷的世界。創造出這世界的那個神，一定很蠢吧」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無聊的對答上，更應該爭分奪秒地讓她心愛的妹妹復活。

但，出現了將她釘回現實的東西。

搖曳晃動，甚至令周圍空間都扭曲的某種高溫之物。

僅次於零壹的№2天才，正是空無卡農。

「「等分的死」」

「簡易召喚――露露伊卡」

白色的鱷魚出現，接替了海豚，背起美夢開始遊動。

如果能做好萬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現在起，我要開始書寫真正屬於我的故事！」

她是探索者，並且本就擁有天才卡農所創造的至高肉身。

如果這樣繼續戰鬥，美夢的身體會受傷而死去。那樣就太可惜了。

兩人相對而立，短暫的沉默流淌其間。

就這樣，天才之間的戰鬥拉開了帷幕。

「姐姐，來和我吵架吧。進行最初也是最後的姐妹吵架。」

爲了家人的，無償的愛。

「等分之死」

從黑色，變爲紅色。

「理之魔眼的完全覺醒……真麻煩呢」

在吉爾尼亞斯學院裏，最強無疑是指擁有博士稱號的學生。

只要卡農的魔力持續不竭，就絕無可能完全防住無限湧現的等分之死的攻擊。

就在卡農這麼想，並打算探查原因的那一刻。

那一瞬間，她背後升起一道牆壁，化爲守護美夢的盾牌。

夢的世界裏，不需要不愉快的東西。

然後，指向了美夢。

美夢用直直的眼神看着卡農。

「咕啊！？」

「明明沒做壞事，說什麼贖不贖罪的呢？ 我不明白美夢醬你在說什麼」

然而孩童幻想中的、荒誕無稽又近乎理想的世界，此刻確實現身於此。

海豚彷彿帶着對美夢的好意般，依偎過來。

「「等分的死」！」

她的雙眼中，閃爍着前所未見的幾何圖案。

「我的罪是什麼？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那是一雙非常不愉快的眼睛。

當她意識到那是火焰時，已經太遲了。

「……這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後歪着頭，隨意地撓了撓腦袋。

不沾染任何色彩的無垢之死，以美夢爲主宰逐漸鋪展開來。

卡農操控的「等分之死」增加了數量。

以與其巨體不符的速度前進，與等分之死的距離越來越遠。

正因爲單純，想要超越它纔是極其困難之事。

「誒，你在說什麼呀？」

速度隨之提升，化爲子彈的等分之死朝着美夢襲來。

美夢端起槍，朗聲宣告。

「放棄吧。只要你老老實實把身體交出來給我研究，我可以把你當小白鼠養着。怎麼樣？要是那個叫夢的丫頭活過來了，說不定還能給你當寵物哦？前提是她還活着的話」

而以此再現名爲夢的少女之肉體，便是深夢計劃。

但是，僅僅擋住了第一波攻擊。

等分之死撞上顯示器，引發了小規模的爆炸，摧毀了顯示器。

面對問詢，美夢用握緊拳頭來回應。

聲音重疊。

然而，美夢即便如此也沒有低頭。

卡農的世界，應該充滿了幸福纔對。

「不這樣的話，我可贏不過姐姐啊。」

「我是來阻止姐姐的啦。」

卡農將這種徹頭徹尾自我中心且精於算計的思考稱爲愛。

隊列化作黑色手臂形態的等分之死，隨着卡農手臂的動作聯動着突刺而出。

「拜託你啦」

等分之死填滿了四周每一寸空隙。

沒錯，理之魔眼終究只是用於再現肉體的魔眼。

此刻，故事的結局確實已被改寫。

這項計劃，萬無一失。

對使用魔法者以魔力吸收能力應對，對非魔法使用者則以壓倒性的數量。

（理之魔眼，能夠再現武裝。通過解析來再現，確實做到了。但是――僅此而已？）

下一秒，她就被等分之死直接命中，被吞沒在深紅之中。

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卡農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從夢中醒來。

即便如此，若是普通人捱了這些與槍彈無異的攻擊，早已命喪黃泉，但美夢不同。

所以，美夢能夠站起身來。

卡農歪了歪頭。

一旦觸碰即爲終結，會奪取魔力，並遭到數量碾壓的死之手臂。

面對比迄今爲止多得無法比擬的等分之死彈雨，美夢僅僅是思考着。

卡農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邁開步子。

雙方的等分之死激烈碰撞，引發了小規模的爆炸。

「就知道逃跑。你是不是光盯着弱者的背影了？這樣不行哦，要看着我。得參考我這樣又強又聰明的人才行。而且，必須永遠聽我的話纔行……對吧！」

與S級不同，儘管無法干涉概念，但正因其萬能的特性，僅憑其手段數量就足以超越S級。

「現在開始應該還不遲。我也一起贖罪。所以――」

比卡農更冷靜地，美夢淡淡地向背後的等分之死下達命令。

她打算一直待在這兒，直到親眼確認美夢變成肉塊。

她握緊拳頭，捶打地面提振氣勢，面向前方。

「竟然敢反抗我，真是太蠢了。大家，都蠢得要命」

「呃、洛隆快躲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深紅之壁。

學生會之類根本不值一提。

看着從接觸的部位開始失去魔力，逐漸崩塌的海豚，美夢縱身跳下，在地上翻滾。

美夢身後顯現出無數白色的蝴蝶。

與可愛的妹妹相同的臉，卻是不同的存在。

「……更多，更多按我所想，如我所願」

那本不該存在的極限之外的光景。

美夢抬起了頭。

她歪着頭如此想道。

白色的海豚，顯現出身姿。

「我只是借了點，我所知道的最強的火而已。就是這樣啦。」

那纔是卡農伸出手的真面目。

但，出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備，甚至有可能將其擊敗。

「……你做了什麼？」

美夢乘上海豚，穿梭於黑色蝴蝶的暴雨之中。

因爲那不過是溢出的思考中微不足道的一個碎片。

那份才能，是執念所帶來的後天之物。

立於白色火焰與飛灰交織的世界中心的一名少女。

「這樣啊。那――你一定也是個失敗作呢。」

美夢向前踏出一步。

都快到夏天了，這種熱度真是不舒服。

隨着卡農的命令，等分之死發射了。

「這是什麼意思呢？」

理之魔眼的真正價值，在於解析與再現。

就在卡農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構思深夢計劃新個體誕生方案的當口，有什麼東西從她正側面橫穿而過。

每一發都具備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制定計劃，然後……嗯？」

黑色的蝴蝶，以整齊劃一的動作飛舞着。

那纔是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形態，迴避是不可能的。

卡農背靠着深紅之壁，攤開雙手說道。

卡農看了看碎裂的顯示器，然後歪着頭，隨意地撓了撓腦袋。

然後，她觸碰了地面。

美夢只將上半身傾斜，僅用指尖輕輕觸碰了地面。

白色的鱷龍從背後將美夢甩出，挺身護主後便粉碎消散。

卡農這麼說着，用等分之死造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我說過的吧，要阻止你」

「那個雖然失敗了……但肉體方面基本符合預期。嗯。接下來要從記憶的植入開始――」

等分之死被點燃，化爲灰燼。

她手中緊握的雙槍，正迸發着白色的火焰。

「我知道理之魔眼的最大出力。理論上也能驅使自律型武裝。不過呢，僅此而已。正因爲僅此而已，我才一直置之不理」

在等分之死即將直擊、那不足一秒的剎那之間，美夢在數以億計的思考盡頭，觸碰到了它。

「我迄今爲止的一切都是虛假的。但正因如此！從現在起，我要開始書寫真正屬於我的故事！」

「露露伊卡的完全再現？看來你已經能完全掌控理之魔眼的力量了呢。這可不好哦，這種異常體。」

「（區區）創造物，居然擺出這副姿態……」

噪音也好，敵人也好，悲劇也好，全都不需要。

就在那一瞬間，卡農瞪大了眼睛。

每一發都具備高速移動的形態，迴避是不可能的。

甚至凌駕於S級之上。

多虧牆與鱷龍，直接命中美夢的等分之死數量被降到了最低限度。

「但是，創造你的人可是我哦！」

突然間，感到了熱浪。

僅此而已，周圍的等分之死便熊熊燃燒墜落。

卡農見狀，像是失望般地深深嘆了口氣。

「……爲了夢醬，必須做實驗纔行。」

――絕不可能。

從等分之死中傳來了聲音。

因此而比任何人都更加貪婪和恐怖。

那雙眼中，如描繪弧線般刻印着魔法式。

「簡易召喚！洛隆！」

卡農如此說着，笑了。

「只是因爲索爾謝拉和科涅的劍不對勁罷了！原本等分之死是不會輸的！是無敵的！怎麼可能靠理之魔眼那種程度的東西就解決了！」

「還，還早得很呢！」

即使處於理之魔眼的極限，美夢依然看到了更前方。

「來一決勝負吧，姐姐！」

看到那景象，卡農發出了「哎呀呀」的惋惜之聲。

「……咦，怎麼啦。美夢醬不可以來這裏哦。」

那雙眼中，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弧線般刻印着魔法式。

在吉爾尼亞斯學院，天才意味着最強。

卡農想象着爆炎對面的美夢，皺起了眉頭。

它，發出了聲音。

「趕緊回收魔眼，重新制定計劃，然後……嗯？」

「不管你有多強，都是贏不了創造主的喲ー」

僅一秒左右牆壁便被擊破，等分之死向着美夢飛射而來。

卡農將自己定義爲疼愛妹妹的姐姐。

我不記得它解放過除此以外的機能。

深紅的等分之死碎塊縫隙間，有什麼白色的東西在閃爍。

是戰鬥導致實驗室的溫控系統出故障了嗎？

「姐姐。」

如果能做好萬全的準備，甚至有可能將其擊敗。

「――Ａｃｔ１」

如同夢話般編織出的話語，美夢並未察覺。

而在這羣知識之王中更進一步的存在。

對卡農而言，這已經近乎善行。

那是從未見過的、純白色的等分之死。

「……這樣啊。果然，已經壞掉了嗎」

在那更遙遠的地方，有一顆閃耀着格外強烈光芒的星。

「這樣啊……美夢醬你真傻呢」